我叫阿丑,一个平平无奇的试毒女。字面意思,用命给贵人试菜里有没有毒。
在这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皇宫里,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苟住,下班,领钱”。可不知怎么,
事情就变得奇怪了起来。那天,我刚面无表情地干完一盘鹤顶红,
用银针把嘴里的毒血放干净,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
病娇闻名的齐王、杀人不眨眼的镇北大将军、阴阳怪气的内廷厂公,这三位爷竟然为了抢我,
在殿外打起来了!我揣着刚到手的月钱,一脸懵逼。不是,我就是一个行走的耗材,
你们仨顶流卷我干什么?难道是想看我现场表演一个“三家毒药一起吃,
谁先毒死我算谁赢”吗?01“阿丑,这盘‘凤凰偕老’你先尝。”管事姑姑尖着嗓子,
兰花指捏着一方帕子,离那盘菜八丈远,好像多看一眼都能被毒死。我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拿起银筷子,夹了一块色泽鲜艳的鸡肉。 入口,微麻,带着诡异的甜。
我细细品味了一下,嗯,是断肠草和鹤顶红的混合毒药,味道还挺别致。见我吃下,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带着同情和恐惧。我懂,在他们眼里,
我这种试毒女就是一次性消耗品,指不定哪天就暴毙在某盘菜下。 我这个月一天没缺,
差事办得妥妥的,就等着发月钱出宫潇洒呢。“怎么样?”管事姑姑紧张地问。我咽下鸡肉,
砸吧砸吧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老实巴交地回答:“回姑姑,肉有点柴,味道咸了点,
别的没什么。”管事姑姑见我活蹦乱跳,松了口气,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亲自把那盘菜端给主位上那位丽妃娘娘,“娘娘请用,干净的。”丽妃优雅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我低着头,心里毫无波澜。干我们这行的,
早就把自尊心扔了喂狗。只要钱给够,别说鹤顶红,就是龙肝凤髓里下了毒,我也照吃不误。
突然,我感觉腹中一阵绞痛,喉头一甜。来了。我捂着嘴,悄无声息地退到殿外角落,
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磨得锃亮的银针,对着自己的人中狠狠一扎。接着,张开嘴,
一股黑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在地上,冒起一阵细微的白烟。“啧,今天这毒有点上头啊。
”我小声嘀咕,掏出随身携带的解毒丸,跟嚼豆子似的吃了两颗。我这体质,
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喝露水,我啃毒草;别人吃蜂蜜,我舔五毒。久而久之,
就练就了这百毒不侵的本事。当试毒女,纯属专业对口。就在我处理“工伤”的时候,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齐王殿下驾到!” “镇北大将军驾到!” “九千岁驾到!
”一连三声通报,让我差点把刚吃下去的解毒丸给吓出来。
这三位可是大邺朝权力金字塔尖上的人物,轻易不会同时出现。病秧子齐王萧恒,
皇帝的亲弟弟,传闻貌美如花,心却比蛇蝎还毒。 镇北大将军贺云霆,手握三十万兵马,
刚从边关打了胜仗回来,煞气能止小儿夜啼。 九千岁魏瑾忠,内廷司礼监掌印,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出了名的笑面虎,手段阴狠。他们仨怎么凑一块儿了?
还来丽妃这小小的清秋殿?我正好奇,就听见三道完全不同,但目标一致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阿丑呢?”——这是齐王,声音清冷,带着病态的喘息。
“把那个叫阿丑的试毒女交出来。”——这是贺云霆,语气霸道,不容反驳。
“咱家要找阿丑姑娘说说话儿。”——这是魏瑾忠,声音又尖又细,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三脸懵逼。我就是一个底层的打工人,连姓名都卑微到尘埃里,
这三位大佬是吃错药了还是出门没看黄历?我还没反应过来,
三道视线已经“唰”地一下锁定在我身上。那感觉,
就像三只猛兽同时盯上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我僵在原地,
手里还捏着沾着我毒血的银针,嘴边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黑血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02“你,就是阿丑?”齐王萧恒率先开了口。他坐在一张华丽的轮椅上,
由两个小太监推着。一张脸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却红得滴血,长长的睫毛垂下,
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我赶紧跪下,
头都不敢抬,“奴婢……奴婢就是阿丑。”“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我战战兢兢地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真他娘的好看,
比宫里最受宠的妃子还好看。就是这病恹恹的样子,感觉风一吹就倒了。他也在打量我,
目光在我还没擦干净的嘴角停顿了一下,非但没有厌恶,反而玩味地笑了笑,“刚刚,
你试的是鹤顶红?”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回……回殿下,奴婢不知。
”我开始发挥我的职业技能——装傻。“呵呵,”他低笑起来,
笑声引得他又一阵剧烈的咳嗽,“有意思。本王身边缺一个你这样‘命硬’的。从今天起,
你便跟在本王身边吧。”说着,他身后的太监就要上前来拉我。“慢着!”一声暴喝,
震得我耳朵嗡嗡响。镇北大将军贺云霆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身材魁梧,
一身玄铁铠甲还没换下,脸上带着风霜之色,
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齐王殿下,这人是我先看上的。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你叫阿丑?
本将军听闻你试过上百种奇毒都安然无恙。很好。本将军的斥候营里,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跟本将军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再做这任人摆布的奴才。”我:“……”大哥,
你那是斥候营吗?你那是敢死队吧!我只是个想安稳退休的打工人,不想去战场上玩命啊!
我刚想开口拒绝,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又插了进来。“哎哟,贺将军好大的威风。
在这皇宫大内,也敢跟王爷抢人?”九千岁魏瑾忠摇着一把象牙扇,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他长得白白净净,没一根胡子,说话细声细气,可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黏腻又危险。
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兰花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真是个有趣的小东西。咱家就喜欢你这样怎么折腾都死不掉的。阿丑姑娘,
跟咱家回东厂吧,保你荣华富贵,如何?”我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去东厂?
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听说他有个秘密的石室,
里面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刑具和泡着器官的瓶瓶罐罐。我这百毒不侵的体质,
要是被他抓去研究……我打了个冷颤,想死的心都有了。这算什么?职场PUA现场吗?
一个要我的命,一个要我卖命,一个想把我切片研究。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开始了我作为底层社畜的终极表演——哭。 “三位贵人饶命啊!
” “奴婢就是个卑贱的试毒女,烂命一条,不值得三位贵人如此费心!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只想混口饭吃,我下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呢……”我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然而,这三位大佬显然不吃我这一套。
齐王萧恒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哦?还会哭闹。有点意思,本王更喜欢了。
”贺云霆皱起了眉头: “闭嘴!” “一个大活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本将军就喜欢你这打不死的精神,跟本将军走,没错!
”魏瑾忠则“咯咯”地笑了起来:“哎哟,这小可怜哭得咱家心都碎了。来,跟咱家走,
咱家给你买京城最大的宅子交‘房租’。”我:“……”救命!
这届大佬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我的演技失灵了!03眼看三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
我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是那块被三只老虎盯着的肥肉,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咳咳……”齐王萧恒又咳嗽起来,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病态的红晕,看着贺云霆,
慢条斯理地说道,“贺将军刚回京,舟车劳顿,还是早些回府歇息吧。阿丑一个弱女子,
可经不起你军营里的操练。”贺云霆冷哼一声,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那道疤痕在夕阳下显得愈发狰狞,“我的人,就不劳王爷费心了。倒是王爷您,身子骨弱,
这宫里的风大,还是早些回殿里喝药吧。”这两人针锋相对,一个绵里藏针,一个霸道直接。
魏瑾忠在一旁煽风点火,摇着扇子笑道:“哎呀,王爷和将军何必伤了和气。依咱家看,
不如问问阿丑姑娘自己的意思?阿丑啊,你想跟谁走啊?”三道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我能说我想回家吗?我想躺在我的狗窝里,数着我的小钱钱,
过我那吃了上顿没下顿但至少自由的日子。这是一个送命题。选谁,都会得罪另外两个。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疯狂地权衡利弊。跟齐王?他病病殃殃的,说不定哪天就挂了,
到时候我这“前朝余孽”肯定没好果子吃。跟贺云霆?去军营当人形毒气探测器?
天天跟糙汉子们滚泥潭?饶了我吧,我虽然有肌肉,但我本质上还是个爱干净的姑娘家。
跟魏瑾忠?……这个选项直接排除。我还没活够,不想被做成标本。怎么办?我眼珠一转,
计上心来。既然你们都想要我,那我就给你们创造一个“得不到”的条件。我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声音却异常坚定:“回三位贵人。
奴婢……奴婢谁也不跟。”三人的表情同时一滞。贺云霆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我豁出去了,继续说道:“奴婢烂命一条,蒲柳之姿,实在不敢高攀三位贵人。
奴婢只想安安分分当我的试毒女,攒够了钱就出宫去,开个小铺子,了此残生。
请三位贵人成全!”说完,我一个响头磕在地上。我以为我这番“安于现状,
毫无追求”的躺平宣言,能让他们觉得我无趣,从而放过我。没想到,他们非但没生气,
反而露出了更加感兴趣的表情。齐王萧恒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只想开个小铺子?呵,
在这深宫里,居然还有你这般无欲无求的人。”贺云霆则是粗声粗气地笑了:“有点骨气。
本将军喜欢。不过,你以为这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没有靠山,你攒的钱,
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魏瑾忠用扇子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小丫头,天真得可爱。
不过咱家就喜欢你这股子天真劲儿。这样吧,咱家也不逼你。咱家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明晚亥时,城西乱葬岗。
你若能安然无恙地从那里走出来,咱家就答应,不再纠缠你。”我心头一紧。城西乱葬岗?
那地方可是京城有名的凶地,据说一到晚上百鬼夜行,活人进去就没一个能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那里瘴气弥漫,毒虫遍地。这老太监,是想用毒来试探我的底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贺云霆就冷哼一声:“魏瑾忠,你安的什么心?
让她一个姑娘家去乱葬岗?”他转头对我,语气不容置疑,“不必理他!
你若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本将军便护你周全!”说着,他竟真的摆开了架势。
我看着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咽了口唾沫。十招?一招我就得散架!“贺将军,以武欺文,
可不是君子所为。”齐王萧恒幽幽地开口,“阿丑,你过来。你若能为本王解了这盘棋局,
本王不仅保你不受他们二人侵扰,还赏你黄金百两。”他指了指身边小几上的一盘残局。
我瞥了一眼,头皮发麻。那棋盘上黑白子纵横交错,复杂无比。我连五子棋都下不明白,
还解棋局?好家伙,一个考我毒抗,一个考我物抗,一个考我智商。这是在内卷,
在赤裸裸的内卷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我要是拿不出点真本事,
是绝对走不出这个修罗场了。04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事到如今,只能兵行险招了。我先是对着三人福了一福,
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三位贵人既然都想‘考’奴婢,那奴婢若是只选其一,
岂不是厚此薄彼?”三人同时挑了挑眉,示意我继续说下去。“奴婢有个不情之请。
”我顿了顿,迎着他们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奴婢愿意同时应下三位贵人的考验。
但是,奴婢也有个条件。”“哦?”魏瑾忠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若奴婢侥幸都能完成,”我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从此以后,我的命由我自己做主。
你们三位,谁都不能再来强迫我。并且,你们每个人,都要付我一笔‘精神损失费’,
黄金千两。”“放肆!”贺云霆厉声喝道。我却挺直了腰杆,直视着他,“将军,我这条命,
在我自己看来,值这个价。如果你们觉得不值,那现在就可以当场打死我,也省得麻烦。
”我这是在赌。赌他们对我“百毒不侵”的体质,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和占有欲。
空气一度陷入了死寂。半晌,齐王萧恒最先笑出声来:“好,好一个‘精神损失费’。
本王准了。黄金千两,只要你能解开棋局,本王立刻奉上。”贺云霆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露出了赞许的笑意:“有胆色!好!只要你能接下本将军十招,黄金千两,本将军也给了!
”魏瑾忠咯咯直笑,用扇子指着我:“有趣,真是有趣。咱家也答应你。
只要你明晚能从乱葬岗活着回来,黄金千两,一分都不会少你的。”他们答应得如此爽快,
倒让我心里有点打鼓。这三千两黄金,怕不是那么好拿的。但话已出口,没有回头路了。
“好,一言为定!”我咬牙道,“那么,就从齐王殿下的棋局开始吧。
”我走到齐王萧恒的轮椅前。他的轮椅是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扶手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就连轮子都是银制的。真奢侈。我低头看向棋盘。黑白两子厮杀正酣,白子被黑子围困,
只剩一口气,眼看就要全军覆没。我压根不懂围棋,但我懂人心。
齐王一个工于心计的病秧子,他摆出来的棋局,会是一个简单的死局吗?不可能。
这其中必有诈。我假模假样地研究了半天,然后伸出手,没有去动任何一颗棋子,
而是从棋盒里,拈起了一颗新的白子。在齐王惊讶的目光中,我将这颗白子,
轻轻地放在了棋盘之外,一个看似毫无关联,却又能与盘中白子遥相呼应的位置。
“你这是何意?”齐王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紧张。我抬起头,微微一笑:“回殿下,盘中之棋,
已是死局。棋盘之内,白子无路可走。但棋盘之外,天地广阔。与其在局中做无谓挣扎,
不如跳出棋局,另辟蹊径。置之死地而后生,方为上策。”这番话,
是我从前世看的某个电视剧里学来的,纯属装逼。但效果出奇地好。
齐王萧恒死死地盯着那颗盘外的白子,半晌,他原本苍白的脸上涌起一股异样的潮红,
他猛地咳嗽起来,却笑了,笑得畅快淋漓。“好!好一个‘跳出棋局,另辟蹊径’!阿丑,
你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我,“这是本王的令牌。凭此令牌,
去账房支取千两黄金。”我接过令牌,沉甸甸的。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
装个逼就能赚一千两!这钱也太好挣了!我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将令牌收好,
转身面向贺云霆。“将军,请赐教。”05贺云霆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他大概没想到,我能这么轻易地过了齐王那一关。“你倒有几分小聪明。”他冷哼一声,
解下了腰间的佩刀,随手扔给一旁的亲卫,然后对我勾了勾手指,“过来。本将军不用兵器,
也让你三招。”我看着他那比我大腿还粗的胳膊,心里直打鼓。让我三招?
我怕是一招都扛不住。“将军,拳脚无眼,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您一拳。
”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要不,我们换个比法?”“哦?你想怎么比?”贺云霆挑眉。
“我们就比……扳手腕吧。”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石桌。贺云霆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小丫头,你确定?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本将军怕一用力,
把你的胳膊给掰折了!”“将军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依旧笑眯眯的。我这身板,
看着瘦弱,但常年跟毒物打交道,为了加速排毒,我每天都要进行大量的体能训练。
我的力气,可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小。而且,扳手腕,可是个技术活。“好!有种!
”贺云霆来了兴致,大马金刀地在石凳上坐下,将粗壮的右臂放在石桌上,“来!
本将军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坐到他对面,
也伸出了我的右手。我们的手握在一起。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伤痕,
像一把铁钳,紧紧地包裹住我的手。那股灼热的温度和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心头一凛。
“准备好了吗?”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点点头。“开始!”他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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