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三十一年的夏,北平城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里发慌。西交民巷的老槐树遮天蔽日,
细碎的白槐花落在青灰瓦上,又被风卷到胡同里,沾在苏念卿的月白旗袍下摆上。
她蹲在自家院门口,手里攥着半块发潮的麦饼,
眼睛却死死盯着巷口那棵最粗的老槐树——那是她和陈景然约定好的地方,
说好今天他会来接她,去看城南的荷花。苏念卿今年十六岁,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苏家原是书香门第,父亲曾是北平一所中学的国文老师,
可惜去年冬天染了风寒,一病不起,没多久便去了。母亲身体本就孱弱,经此打击,
更是终日卧床,家里的境况一落千丈,从原先的青砖大院,搬到了这西交民巷的小四合院里,
靠着变卖父亲留下的书籍和母亲做针线活勉强糊口。陈景然是苏念卿父亲的学生,
比她大五岁,眉眼清俊,性子沉稳。从前常来苏家请教功课,一来二去,
便和苏念卿熟络起来。他知道苏家的难处,时常会带些粮食和药品过来,有时是一袋白面,
有时是几包治咳嗽的草药,从不张扬,只是放下东西,陪苏念卿说几句话,
或是帮着劈柴、挑水,做完便默默离开。苏念卿心里是喜欢陈景然的。
她喜欢看他低头劈柴时专注的模样,喜欢听他给她讲书中的典故,喜欢他说话时温和的语气,
连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都让她心生欢喜。而陈景然,
也早已被这个温柔坚韧、眉眼干净的小姑娘打动,只是碍于身份和家境,
从未敢直白表露心意,只在言行举止间,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蝉鸣渐渐弱了下去,
夕阳把苏念卿的影子拉得很长,巷口依旧没有陈景然的身影。手里的麦饼早已凉透,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母亲在院里咳嗽了几声,
苏念卿猛地回过神,连忙站起身,拍了拍旗袍上的灰尘,快步走进院里。“娘,
您又不舒服了?”苏念卿走到床边,轻轻扶着母亲坐起身,顺手拿过床头的水杯,
递到母亲嘴边。母亲虚弱地摇了摇头,握住苏念卿的手,声音沙哑:“念卿,景然那孩子,
没来吗?”苏念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娘,您别担心,
他会来的。”话虽如此,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母亲看着她眼底的失落,
心里满是心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若是他真的不来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娘还等着看你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
”苏念卿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在母亲的肩头,强忍着泪水。她不敢告诉母亲,
陈景然这一去,或许就不会回来了。前几天,陈景然来的时候,神色有些凝重,
只说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等事情办完了,就回来接她,再也不分开。
她问他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他却不肯多说,只是反复叮嘱她,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母亲,等着他回来。那天晚上,陈景然在院里的槐树下站了很久,
月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孤寂。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簪,玉簪是羊脂玉做的,
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温润通透。他把玉簪递给苏念卿,声音温和却坚定:“念卿,
这支玉簪,你先拿着,就当是我给你的承诺。等我回来,就用它,娶你过门。
”苏念卿接过玉簪,紧紧攥在手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景然,
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出事。
”陈景然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温柔与不舍:“我会的,念卿,等着我。”说完,
他转身离开了院子,没有回头,仿佛一旦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走了。苏念卿站在院门口,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手里的玉簪,
被她攥得发烫。可现在,约定好的日子到了,陈景然却没有来。苏念卿一夜未眠,
坐在院门口,从夕阳西下,等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又等到日上三竿,
巷口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窖,冰冷刺骨。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景然依旧杳无音信。有人说,他去了南方,跟着军队打仗去了,
说不定已经战死沙场;也有人说,他嫌苏家落魄,不想再拖累自己,早就远走他乡,
另寻出路了。不管别人怎么说,苏念卿都不肯相信,她始终坚信,陈景然一定会回来的,
他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不会丢下她和母亲不管。为了照顾母亲,苏念卿褪去了一身娇气,
学着洗衣、做饭、缝补衣物,学着应对生活中的各种艰难困苦。她把母亲照顾得无微不至,
每天都会给母亲熬药、喂饭,陪母亲说话解闷。闲暇的时候,她就坐在院里的槐树下,
手里攥着那支玉簪,望着巷口,一遍遍回忆着她和陈景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盼着他能早日归来。槐树的花开花落,转眼就是三年。这三年里,北平城经历了太多的动荡,
战火纷飞,民不聊生。苏家的日子越发艰难,母亲的病情也时好时坏,常常需要吃药调理,
可家里早已一贫如洗,连买米的钱都快没有了,更别说买药了。苏念卿只能放下身段,
去街上的绣坊做绣活,绣手帕、绣荷包、绣旗袍,不管多苦多累,她都咬牙坚持着,
只为能给母亲买些药,能让母女俩活下去。绣坊的老板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知道苏家的难处,常常会多给她一些工钱,有时还会带些粮食和药品过来,帮她渡过难关。
苏念卿心里十分感激,做起活来也更加勤快,她的绣活手艺本就不错,加上心思细腻,
绣出来的图案栩栩如生,很快就得到了客人们的认可,不少人都指定要她做的绣品。这天,
苏念卿刚从绣坊回来,手里拿着刚领到的工钱,心里十分高兴,
想着终于可以给母亲买些好点的药和粮食了。可刚走进院子,就看到母亲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情况十分不好。“娘!娘您怎么了?”苏念卿心里一紧,
连忙放下手里的工钱,快步跑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冰冷刺骨,
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念卿……念卿……”母亲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苏念卿,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娘……怕是……不行了……”“娘,您别胡说,您会好起来的,
我这就去给您买药,您一定会好起来的!”苏念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起身就要往外跑,却被母亲一把拉住了。“不用了……念卿……”母亲摇了摇头,
眼里满是不舍,“娘自己的身体,娘清楚……娘走以后,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等景然那孩子了……找个好人家,
嫁了吧……好好过日子……”“娘,我不嫁,我要等景然回来,我还要陪着您,
您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苏念卿哽咽着,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不肯松开。母亲看着她,
眼里满是心疼,却也十分坚定:“念卿,
听话……娘不能陪你一辈子……你要好好活着……就算景然不回来了,
你也要好好活着……这才是娘最大的心愿……”说完这句话,母亲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眼睛永远地闭上了。苏念卿抱着母亲的身体,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凄厉,
回荡在整个四合院里,连院外的槐树,仿佛都在为她悲伤,细碎的槐花瓣,一片片飘落下来,
落在她的头上、身上,像是无声的安慰。母亲走后,苏念卿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四合院,
日子过得越发孤寂。她依旧每天去绣坊做绣活,依旧每天坐在院里的槐树下,
手里攥着那支玉簪,盼着陈景然回来。只是,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疲惫和落寞,
少了几分当初的坚定和期盼。又过了两年,战火渐渐平息,北平城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不少在外漂泊的人,都陆续回到了家乡,可陈景然,依旧没有消息。苏念卿的心,越来越凉,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等错了,陈景然,或许真的不会回来了。这天,
苏念卿刚从绣坊回来,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一身军装,身形挺拔,
眉眼间,却有几分熟悉的模样。男人看到苏念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
声音有些颤抖:“念卿?你是苏念卿吗?”苏念卿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仔细打量着他,许久,才认出他来——是陈景然!真的是陈景然!他回来了!
“景然……陈景然……”苏念卿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颊,确认这不是梦,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陈景然用力点了点头,一把将苏念卿紧紧抱在怀里,
声音哽咽:“念卿,我回来了,我对不起你,我来晚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让你受委屈了……”苏念卿靠在他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煎熬,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尽情地流淌着。
她哭着说:“景然,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
忘了你的承诺……”“没有,念卿,我没有忘,我从来都没有忘过你,没有忘过我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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