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沈清秋以为只要不争不抢,就能在这深宫中安稳度日。
结果却被所谓的“好姐妹”做成人彘,被她深爱的帝王当做棋子弃如敝履,全族满门抄斩。
临死前她才明白,在这吃人的皇宫,仁慈就是自杀。再次睁眼,她回到了选秀那一日。
看着那朵装得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沈清秋勾唇一笑,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对方嘴角出血。
“妹妹既然站不稳,本宫便教教你规矩。”皇帝震怒?她便演得比白莲花更柔弱;后妃陷害?
她便将计就计,送对方去冷宫团聚。这一世,她不再乞求帝王宠爱,她要踩着这些人的尸骨,
一步步走上那至高无上的凤位。“陛下,这江山还是哀家替您管着吧,您安心去死就好。
”1“你……你敢打我?”柳如烟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周围的秀女们倒吸一口凉气,
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高位之上,当今圣上萧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目光如利剑般向我射来。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惊慌失措。“扑通”一声,我双膝跪地,
裙摆在冰凉的地面上散开。“陛下恕罪!”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臣女……臣女是想扶柳妹妹一把,她方才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臣女情急之下,
才……才失了分寸。”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指向柳如烟的脚下。那里,
一枚被人“不慎”遗落的珠钗正闪着阴冷的光。“臣女看到柳妹妹脚下有尖锐之物,
怕她摔倒毁了容颜,这才慌了神。”“陛下若是不信,可传唤太医,看臣女这一掌,
用的究竟是推力,还是掌力。”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龙椅上的男人。
那张曾让我痴迷、也让我万念俱灰的脸,此刻写满了审视与探究。柳如烟的哭声一滞。
她当然知道我是故意打她,可我的说辞却天衣无缝。若她执意说我打她,
便坐实了她自己站立不稳,仪态尽失。在这选秀殿上,失仪是大忌。更何况,若真叫了太医,
一验便知我那一巴掌根本没用多少力气,只是角度刁钻,看着吓人罢了。
她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皇上,”一直沉默的太后缓缓开了口,“沈家这丫头,
倒是个知礼懂事,也懂得护着姐妹的。”萧觉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深不见底。
“既然是误会,便罢了。”他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沈氏,赐号‘静’,封为才人,
入主碎玉轩。”“柳氏,赐号‘柔’,封为贵人,居于承乾宫。”我叩头谢恩,
将头埋得低低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柳如-烟,
上一世你踩着我的尸骨登上后位。这一世,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2碎玉轩偏僻,
宫人懒散。我被封为才人的消息传开后,这里更是门可罗雀。倒是柳如烟,得了贵人的位份,
又住在离养心殿极近的承乾宫,风光无限。她没让我等太久。第三日午后,
她便带着几个新晋的嫔妃,浩浩荡荡地来了。“姐姐这碎玉轩,可真是清静。
”柳如烟捏着帕子,掩着嘴,眼里的轻蔑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身边的几个跟屁虫也跟着嗤笑。“可不是嘛,柔贵人洪福齐天,哪像有些人,
白白占着将军嫡女的名头,却只得了个才人的位份。”我恍若未闻,
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杯茶。“妹妹们今日得空,是专程来看我的笑话的?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姐姐说的哪里话,
妹妹是怕姐姐初入宫闱,寂寞无聊,特地来看看你。”她说着,端起桌上的茶壶,
亲自为我续水。滚烫的茶水“不慎”从杯中溢出,尽数浇在我的手背上。
火辣辣的刺痛瞬间传来。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她烫伤,还傻乎乎地忍着,
以为她是无心之失。这一次,我没躲。甚至在她惊呼着要拿帕子为我擦拭时,
我平静地抬起了眼。“妹妹知道这茶是什么茶吗?”柳如烟一愣。
“这是前两日陛下赏赐给淑妃娘娘的雨前龙井,整个后宫,独一份。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妹妹这一壶都给洒了,也不知淑妃娘娘知道了,会不会怪罪妹妹浪费了陛下的一番心意。
”淑妃是当朝太师之女,家世显赫,盛宠正浓,性子更是出了名的骄纵跋扈。
柳如烟最擅长的,便是借刀杀人。巧了,我也是。话音刚落,
方才还围在柳如烟身边的几个嫔妃,瞬间退开了三步远,生怕被牵连。
柳如烟看着地上那滩茶水,身体开始发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我点点头,语气满是“体谅”。“妹妹自然不是故意的,只是可惜了这好茶,
也可惜了妹妹这番来看望我的心意。”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端起自己那杯早已温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柳如烟,这才只是开胃菜。3当晚,
萧觉翻了我的牌子。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在碎玉轩响起时,整个院子的宫人都惊呆了。
我沐浴焚香,换上一身素雅的宫装,被抬到了养心殿。萧觉正在批阅奏折,头也未抬。
“会下棋吗?”“会一些。”他放下朱笔,示意我到他对面。棋盘上,
黑白子已经厮杀得难分难解。是盘残局。我执白,他执黑。他棋风凌厉,步步紧逼,
充满了帝王的霸道与侵略性。我却不急不躁,避其锋芒,于无声处落子,悄然化解他的攻势。
殿内很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你父亲是镇国大将军,你也懂兵法?
”他忽然开口,目光锐利。我心头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臣女愚钝,兵法不敢说懂。
只是自幼听父亲教诲,忠君报国,乃沈家世代家训。”我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却坚定。
“父亲常说,为将者,不应只看到一城一池的得失,更要看到整个天下的安危。正如这棋局,
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我话锋一转,指着棋盘一角。“陛下,您看此处,
黑子虽看似占尽上风,实则已是强弩之末。白子若从此处破局,看似凶险,实则可盘活全局。
”我所指之处,正是大周与北狄交界的一处关隘。近来北狄屡屡骚扰,朝中为是战是和,
争论不休。萧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自己的心事已被看穿。
“你倒是……有些见地。”他缓缓开口,将手中的黑子丢回棋盒。“这盘棋,你赢了。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下巴。“沈静,朕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是真的聪慧,
还是在故弄玄虚。”他的指尖冰凉,眼神却带着一丝灼热的兴味。我没有退缩,
迎上他的目光。“陛下很快就会知道了。”那一夜,他留宿在养心殿偏殿,并未碰我。
第二日,我被晋为贵人,与柳如烟平起平坐。我知道,
我已经成功地让他将我从一个“女人”,看作一个“有用之人”。而这,
才是我复仇的第一步。4.我的晋升,让淑妃感到了威胁。她是后宫盛宠最久的女人,
也是最容不得别人分走皇帝半点注意力的女人。很快,她便以赏花为名,在御花园设宴,
遍邀后宫嫔妃。我知道,这是鸿门宴。但我必须去。御花园中,百花争艳,衣香鬓影。
淑妃坐在主位,一身华服,珠翠满头,见我来了,皮笑肉不笑地招手。“静贵人可算来了,
快来坐,本宫特地为你留了位置。”那位置,正在她身侧,也是所有视线的焦点。酒过三巡,
歌舞正酣。淑妃忽然“哎呀”一声,抚着自己的发鬓。“本宫的凤穿牡丹金簪怎么不见了?
那可是皇上前几日才赏的!”她身边的宫女立刻大呼小叫地找了起来。很快,
一个宫女从我身后的草丛里,捡起了那支金簪。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
“静贵人,你有什么好说的?”淑妃凤眼一挑,满是得意。我还没开口,另一个宫女便跪下,
“启禀娘娘,奴婢方才亲眼看到,是静贵人趁着大家不注意,将簪子藏进了袖中,
许是后来心虚,才丢弃在此。”人证物证俱在。真是好一出栽赃嫁祸的戏码。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太监的唱喏声。“皇上驾到——”萧觉龙行虎步而来,身后跟着柳如烟。
好一招请君入瓮。淑妃立刻哭哭啼啼地迎上去,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萧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冷得像冰。“沈静,你可知罪?
”周围的嫔妃们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已经看到我被打入冷宫的下场。
我迎着萧觉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轻轻地笑了。我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
福了福身。“陛下,臣女敢问一句,您还记得,当初臣女入宫时,
您赏赐的第一件首饰是什么吗?”萧觉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我不等他回答,
自顾自地继续说。“是一支小巧的银簪。您当时说,臣女的手腕太过纤细,
不适合佩戴过重的首饰。”我伸出自己的手腕,纤细白皙,在日光下几近透明。
“淑妃娘娘这支凤穿牡丹金簪,华美贵重,分量十足,与臣女素日的衣着打扮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这金簪的簪头,是为搭配高耸的飞仙髻所制,按宫规,
只有妃位以上的娘娘方可梳此发髻。”我的声音清清朗朗,回荡在整个御花园。“臣女敢问,
臣女偷一支自己根本无法佩戴,也无权佩戴的金簪,有何用处?”“倒是……”我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淑妃今日精心梳理的发髻上,“这金簪的样式,与淑妃娘娘今日的这身装扮,
真是相得益彰呢。”淑妃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萧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死死地盯着淑妃,又看看我。就在那一刻,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我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算计和了然。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如坠冰窟。
他不是被淑妃碰巧请来的。他也并非不知这是个圈套。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就是来看戏的。
他想看我如何从淑妃的陷阱里爬出来,想看我这颗新得的棋子,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淑妃是他的刀,用来试探我的锋芒。前世,他也是这样,看着柳如烟一步步将我推入深渊,
将我沈家满门抄斩,而他,只是冷眼旁观,坐收渔翁之利。我曾以为他只是被蒙蔽。原来,
他什么都知道。他才是那个最高明的棋手。我为他而死,为他家破人亡。在他眼里,
却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戏码。可笑。真是太可笑了。那一瞬间,我心中残存的,
对他最后一丝虚无缥缈的幻想,彻底灰飞烟灭。报复淑妃,扳倒柳如烟,这些都不够。
我要的,是这整个棋盘。5萧觉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淑妃一眼。
“禁足三月,罚俸一年,好自为之。”轻飘飘的处罚,连降位都没有。他这是在告诉我,
淑妃这把刀,他还要用。他扶起我,握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虚伪的安抚。
“让你受委屈了。朕晋你为嫔,赐你协理六宫之权,作为补偿。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从贵人到嫔,连跳两级,还得了协理六宫的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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