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1997年的冬夜。死在我从小喊到大,最疼爱我的亲姨手里。
肉肉成了猪圈里的便便。渣渣成了老林子的肥料。姨、姨夫吃着猪便便,
养出来的绿油油的青菜。还能想起曾经有个20岁,如花似玉的侄女吗?呵呵…我死了,
却也活着。1我漂浮在冰冷的晚风里,好一会才清醒过来,双手来回穿插着身体各种部位,
不管怎么穿插抚摸,哪怕最厚实的屁屁都摸不着。我居然失去了身体。摇摇头,
终于想起失去知觉前,胸腔要爆炸般的难受。“秀秀啊,你别怪姨,姨实在是穷怕了,
姨不想一辈子穷下去啊,来世你投个好胎吧!”我被棉被捂着,拼命哀求。
姨跟姨夫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我的哀求而有所停顿,反而我挣扎的越厉害,他们越用力。
看着与我有微弱感应,院子里那副血淋淋的一堆骨架,我终于确信自己没有了未来,
成了一片什么都触摸不到的魂。“这么多钱,咋用啊?”屋里传来小姨颤抖的声音。“要不,
买房子吧?现在县城最好的房子才五万块,普通的三万就能买。
”小姨夫声音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数了五遍了,17万5五千块,
加上秀秀白天给的五千,就18万。”“买房子就是不好解释,
人家问我们这么多钱咋来的咋办?”小姨紧紧捂着床上那堆钱。“你个妇人家,你不说,
我不说,谁会知道我们在县城买了房子啊!”“等过几年,秀秀的失踪已成定局,
我们再装成彩票中奖的样子,就说中了福利彩票二等奖。”“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这么办?
”……看着被小姨死死抱着,还用脸贴着的那堆红彤彤的钞票!
我脑中浮现出一个胖胖的粉粉的男婴,那是我儿子。亮哥,哦不,陈亮那个王八蛋。就是他,
骗了我,我原以为人家是看我工作努力,自信大方,青春美丽才提拔我进而追求我的。
谁知道这王八男,居然是个黄鼠狼,偷鸡的哦不,偷儿的。我的初恋啊,
就毁在这黄鼠狼手里。这死黄鼠狼平时一副人模狗样的,人人都以为是钻石王老五,
凤凰男一枚。起初,我也以为,是我的青春美丽,是我的清纯自信,
是我的努力拼搏精神吸引了他。直到我怀孕了,并查出是男婴,
这凤凰男才露出黄鼠狼的本质。原来,这个陈亮已婚,还是家族联姻,婚后多年无育,
去医院检查是女方问题。离婚牵扯到家族利益,这狗比就想了这么个损招,借腹生子,
我就是他看中的腹。山沟沟里出来的,没见识,没阅历,单纯又好骗。我就是他看中的傻鸟。
18万很多吗?确实能在家乡县城买几套房子也就几套房子而已,怎么能买走我的青春,
我的未来和梦想呢!但是这狗比的陈亮,居然威胁我,说不妥协就暴露我三的身份,
让我臭名昭著。明明是陈亮以单身的白马王子身份来追求我的。
18万让我以后再也不能踏进那个我追梦的城市,此生再不能见儿子。想想父母,
想想陈亮的权势地位,如果我不答应,大概不出三天就成了一具等人认领的浮尸。
也或许等人认领的机会都没有。好女不吃眼前亏。我大吃大喝的坐完月子,不吃白不吃,
吃了是不是白痴就不管了,先养好身子。最终我带着18万踏上了回家的路。
每个月我都会去公用电话亭打个电话给爸妈报平安,回家一周前才打过。
也不知道爸妈何时才能得知我不在了。后悔没有把自己经历的偷儿事告诉父母。原来人死后,
真有魂啊,此刻的愤怒与伤心忽然没了,原来真有魂。那是不是有魂,
我还能以这个形态活下去,还可以待父母身边,还能继续看这个世界?我飘,飘,
飘到表弟房间,没人。我再飘,飘到另一间屋里,床上居然有一小团,被子里缩着一小团,
扭来扭去。哦,原来是我三岁的小表妹,这小东西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我准备掀开被子看看她,伸手,居然抓不起来。这就是魂吗?像风,感觉的到,
但摸不着看不着。屋后突然传来动静,我飘过去一看。原来是小姨夫在挖坑,
小姨正把我散碎的骨头装在簸箕里。呵呵,看来我死后,一座墓地都没有。
就连一个土堆都没有,看着被踩实的只能看出一点点被动过的土地。我突然极其愤怒起来。
啊…我嚎叫,可是四周什么变化都没有,那俩也没反应。我更怒了,感觉浑身都是怒气,
我的肉呢?啊…我昂头,伸手朝天呼号。越来越怒,越来越怒。我飘,继续飘,
看看我的肉去哪了。咕嘟咕嘟…厨房传来声音,我飘过去,大铁锅里传来一股亲切感。
小姨正把木桶放灶台上,把锅里被剁的稀碎的东西盛在桶里。
吧嗒吧嗒…两只大肥猪正努力地吧嗒吧嗒嘴巴,一边吞咽一边嘴巴两侧喷溅出来。恨,恨,
恨!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看着小姨温暖和煦的笑容,小姨夫跟没事人一样,照常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我心中的恨意一天天的加深,随着恨意的加深,我感觉自己慢慢地有了力量,
吹口气,能让树叶摇动了。于是,我天天飘到小姨面前扇她耳光,
可是除了让她感觉脸上凉丝丝外,没啥用处。每天日落,小姨夫回来,我都对着他撞过去,
我撞,撞,撞。我一心想撞死他,结果越撞,我越虚。也不知道爸妈咋样了,我想飘回家,
回家看看他们。我努力飘,却怎么也飘不远,离不开五百米范围,我就感觉要随风散去。
我不想散去,我想爸妈,我想活着。折返,继续在这待着,总能见到爸妈,
小姨和妈妈是同胞姐妹,从小到大她们关系最好。继续我的扇耳光事业,
只是不再撞那个大高个了。为了不让自己变虚,我开始踹小腿,踹屁股。我相信总有一天,
能把他踹成狗啃屎。也许运气好,把他踹倒了,正好磕桌子,磕石头什么的,磕死了呢?
魂活着,总得有希望不是…2还有几天就是大年30了,年初二就能看到爸妈了,
往年的年初二都是爸妈带着我来这里串门的。在县城补习的表弟也天天窝在家里了,
这是一家团圆了。小姨一家子的团圆,让我的恨意又深了几分我的家却再也不能团圆了。
看着小姨温柔贤惠的样子,看着姨夫父慈子孝的和谐。谁能想到,
这憨厚敦实的夫妻俩会是亲手捂死亲侄女的凶手。爸妈应该着急了,往年这个时候,
我已经回家亲亲热热的挂在他们身上撒娇了。
一天又一天…终于等到了爸妈来小姨家串门的这一天。上午九点多,阳光热烈地照进院子。
“老妹!…”听到妈妈的喊声,我忽地飘出去,又快速折回,阳光差点让我散了去。忘记了,
我虽然活着,却再也不能接触美好的阳光。“哎,来了…”小姨听到声音赶紧迎了出去,
紧接着姨夫表弟都出去了,就连小表妹也蹦蹦跳跳地追在后面。
看着妈妈头上稀稀拉拉的银丝,爸爸阴郁的脸色,我的魂体都抖了抖。我想上前去抱抱他们,
却不敢。那些讲灵异的书籍上都说,鬼靠近人,会让人生病,阴气会影响人的气运。
我不知道书上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敢尝试,不管真假就当真的了,
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老妹呀,秀秀年前就打了电话回来,过年要回家的。
”妈妈一边叹气一边说:“这都不见人啊,也联系不到她,
平时都她打电话到村里小卖部叫我接的。”“要是她回来,肯定也是要在你这里停留两天的。
”小姨垂在双腿下的双手突然抖了一下。“是啊,秀秀回家都是路过我这,
先在我这住两天的。说起来怪想她的。”“这孩子,今年咋不回来了嘞,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算起来又长了一岁都21了呢!”“没听她说有对象啊,等过些天,
我们打算去她工作的城市找找她,她公司地址我们有的。”妈妈皱着眉说。“哎,我说姐呀!
这孩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跟她差不多大的好几个,孩子都地上走了呢!
”“孩子兴许是谈恋爱去男方家过年了,女孩子家家的又是第一次,可能不好意思告诉你们,
放宽心,没事的。”“也许是不敢告诉你们,也不一定。姐,你想啊,还没结婚,
就去了男方家过年,名声不好,孩子自然不敢告诉你们啊!”小姨瞟了一眼爸爸说。
“再等等吧,等孩子觉得到时候了,自然就跟你们说了,孩子都21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把心放肚子里。”呼,呼,呼…我剧烈地深呼吸,深呼吸。我恨啊,怒啊!我需要力量,
力量,谁能给我力量!小姨去猪圈旁边鸡窝里抓了只大阉鸡,叫姨夫去拿了菜刀出来。
一会小姨把抹了脖子的大阉鸡丢地上让它自个挣扎一会。可能是割喉不到位,
那大阉鸡拖着流血的脖子居然还能踉踉跄跄的跑。“哎呀,老妹啊,你看你杀的鸡,
整的到处都是血!”妈妈倚在门框上指着院子里的地板说。“这点血算什么,大姨,
你不知道那天杀姐姐的血才多呢!”小表妹歪着头奶声奶气的说。一瞬间,
四周一切仿佛静止,只剩那只踉踉跄跄的大阉鸡显的那么突兀。“你说什么!姐姐在哪!
”妈妈双手紧紧地抓着小表妹双肩。“哇…哇…哇…”小表妹大哭,
可能是被妈妈猩红的眼睛吓到了。哐当—菜刀掉在了地上,小姨吓傻了。哈哈哈…我笑了,
好表妹啊!我沉冤得雪就靠你了!啪啪啪啪啪…妈妈冲到小姨面前,狠狠几巴掌甩了上去!
“走,快走,先报警!”老实的爸爸赶紧上去拉着妈妈的手就跑。“有话好好说,
别听小孩子叨叨!”“小孩说话都是乱讲的。”“琳琳才三岁,她说的话怎么能听呢!
”……小姨夫妇在后面追,一边喊,试图让爸妈停下脚步。
哈哈哈…我在屋里我死过的床上四仰八叉的躺着,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人在做,天在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两个小时后,一堆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七个身着警察制服的人进来,可是屋里屋后除了我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幽魂,再没其他人。
没有追上爸妈的小姨夫妇立刻返回,带着家里的18万跑了。表弟和表妹也被姨带走了。
看着爸妈四处翻找,试图找出他们梦寐以求的人儿。很可惜,我,他们是找不到了,
只在床底下找出一个有我气味的包包。那还是小姨舍不得烧的,
丢床底下去晦气后准备自己留着用的。
警察通过院子地板上曾经被冲洗掉的痕迹里还是发现了一些东西。经过他们掘地三尺的架势,
终于发现了我的骨骨。肉肉没了,成了猪便便,成了菜地里的肥料。几天后,
小姨夫妇锒铛入狱。轰动一时,成了四邻八乡最大的新闻。
就以他们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阅历,小学都没毕业的水平怎么可能逃出警察的追捕。
只是可怜了我那表弟表妹,以后他们要在余生都被冠上杀人犯的子女标签。
莹莹润润的月光照进了院子。我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里,月光的浸润。放空心思,
什么都不想,感受这一刻的躺平。享受不了阳光,原来享受月光也是一种美好。日复一日,
每天都刻意不去想爸妈,不去想爸妈失去唯一的孩子后会怎么样。我连这屋子周围都离不开,
什么都做不了,既做不了,那就摆烂吧,摆烂式享受月光。害我的人已经得到惩罚,
我恨意不在。把思念狠狠锁进心里最深处,才能放空自己享受月光,感受活着。半年后,
我渐渐地感到身体不一样了,不再像风一样飘渺。身体开始渐渐地有凝实的趋势,
我惊喜莫名。仔细回想,自己也没做过什么啊,白天床上躺平,晚上在月光下的院子里躺平。
难道是月光,原来月光是有能量的,可能是我放空心思尽情的浸润月光,
让我吸收了月光的能量。3月光下,一道长长的的影子投射在我身上,我腾地坐起。
哪来的影子,抬头,一个留着齐肩长发,穿着黑色麻布,
看着有点脏的老头站在我面前看着我。好奇怪,这是人是鬼,居然能看见我,
我就当他是鬼了,人怎么能看见我呢。“大爷,您好啊!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同类呢!
”嘿嘿嘿,冲大爷笑了笑。“小丫头,我可不是你的同类,你为魂,我为人。
”大爷直盯着我的眼睛。“大爷,您怎么能看见我的?您是不是有本事的高人啊?”啊,
一定是了,要不然怎么能看见我还不害怕,大腿啊,这是大腿,赶紧抱住。一边想着,
一边上去就跪坐着抱住大爷的腿不撒手。“大爷,您帮帮我吧!我想爸妈了,
我想去看看他们,但是我离不开这里。”“您一定是有本事的人,您可以帮帮我的对吗?
”大爷没回答我,手里却握着一个拇指大的小瓶子对着我的眼睛。吧嗒!
一滴我的眼泪掉进了小瓶子,大爷又快速地对准我另一个眼泪即将掉下泪来的眼睛。吧嗒!
又一滴。我懵了,瞬间没有了泪意。这什么人啊,什么情况这是?“这可是好东西啊!
小丫头,再给我来点,赶紧哭吧!哭完,我告诉你怎么离开这里去看你爸妈!
”我突然没了泪意。“小丫头,爷爷我是茅山道士,你这魂体不错,居然还能吸收月光,
真是难得一见的魂体啊。”“看来你是个心思纯净的人,不然是吸收不了月光的。
”老头捋了捋他两撇的长胡子。“要不你拜我为师吧!我传你茅山鬼仙修炼之法。
”“以你的资质,也许二十年都不用,天下皆可去得。到时候别说看你爸妈,
你就是给他们养老送终都可。”我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可以的,师父,
跟你修炼之前可以让我再看看父母吗?看到他们安好,我才能安心修炼不是?”“嗯,行。
这就带你去看看,但是你不能靠他们太近,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施法让你现身在他们眼前,
还能跟他们说一会话。”“愿意,太愿意了!”我整个魂体都缠在师父手臂上催促师父快走。
“现在是下半夜了,你确定要现在去?”额,我忘记了,此刻他们应该正在睡梦中,
不适合打扰,怕吓着他们,吓出毛病来咋办!窗外,阳光已经照射进屋子。
我赶紧飘去找师父,此时出发去看爸妈正好。老头师父此刻正坐在客厅一边抿茶,
一边啃烧饼。我都没听到厨房有动静,看来是老头师父自带的。吃完,师父东张西望。
“师父,您找什么呀?”“我看看有什么适合装你的呀,小丫头,难道你就打算这样去,
不得把你晒没喽!”突然,师父视线停留在黑白电视机旁边的酸菜罐子上,
这是一个玻璃罐子,罐子里还装着有些发白明显坏掉的酸菜。呵呵,
这罐子还是前年我带回来的,一罐子送给表妹的糖果。师父把罐子里的酸菜全部倒掉,
再去院子里用摇把摇了一些水出来冲洗干净。看来,这就是装我的容器了。不用师父吩咐,
我主动飘了进去,师父再找了块黑布,把整个罐子包好,捂在怀里就往外面的山路走去。
“到了,出来吧!”印入眼帘的是两双泪眼,妈妈头发全白了,
师父正坐在爸爸亲手制作的竹椅上。看来,师父已经把我的一些情况说了。妈妈也才四十岁,
头发就全白了,爸爸眼角的皱纹看起来像个五十岁的小老头,我的眼泪又要往下掉了。吧嗒!
吧嗒!师傅的眼疾手快真是让我啼笑皆非。这老头真是一点不浪费啊,又装走我两滴眼泪。
收好我的眼泪,师傅又掏出一个小瓶子,
往中指肚上滴了一点微微泛黄的液体分别涂在我爸妈的眼睛上。瞬间,
爸妈就往我这边冲了过来,妈妈张开她的双臂一下把我抱住了,。“秀秀啊!你想死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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