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的命?”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冰冷的刀锋,
已经抵上了他的心口,只差一寸。她在他怀里,仰起一张惨白却艳丽的脸,笑了。“不,
王爷。”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像最毒的蛇信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第一章金樽玉盏在灯火下流光溢彩,丝竹之声靡靡,几乎要将人的骨头都酥掉。
摄政王顾晏舟半倚在主位的软榻上,玄色王袍上的金线蟠龙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他有一张过分俊美的脸,却偏偏配了一双冷得像寒潭的眼睛。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酒杯,任凭底下歌舞升平,也未曾多投去一瞥。
直到那个红衣舞姬旋入场中。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一朵开在黄泉路上的曼殊沙华,
赤着双足,腕上金铃随着舞步清脆作响。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她跳的是一曲《惊鸿》,
却比惊鸿更艳,比烈火更灼。一舞毕,满堂死寂。红衣舞姬跪倒在地,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
“小女阿越,献丑了。”顾晏舟终于抬起了头,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抬起头来。”阿越顺从地抬起脸。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美得具有攻击性,
尤其是一双狐狸似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像是能勾走人的魂魄。
顾晏舟的指尖在玉杯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这舞,是何人所教?”“回王爷,是小女的母亲。”阿越答得不卑不亢。“你母亲?
”“家母曾是教坊司的舞姬。”顾晏舟的唇边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看不出喜怒。“赏。
”一个字,决定了她的命运。太监总管立刻端着一个托盘上前,上面是满满一盘金裸子。
阿越叩首谢恩,起身时,却一个趔趄,直直朝着顾晏舟的方向倒去。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护卫的刀瞬间出鞘,寒光凛冽。顾晏舟却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眼睁睁看着那团红色的火焰撞入自己怀中,一股幽冷的香气瞬间将他包围。
怀中的身体纤细柔软,却在触碰他的一瞬间绷紧了。阿越惊慌失措地想要起身,
发髻上的一支金步摇却不巧勾住了顾晏舟的衣带。“王爷恕罪!”她伏在他胸前,
身体微微颤抖。顾晏舟垂下头,能看到她雪白的后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垂。他伸出手,
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
“你很怕本王?”“王爷天威,小女……不敢不怕。”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听起来楚楚可怜。那双狐狸眼里水光潋滟,像是受了惊的小兽。
顾晏舟的指腹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摩挲着,力道不轻不重。就在这时,阿越的另一只手,
那只藏在宽大水袖下的手,动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出,淬着幽蓝的毒光,
朝着顾晏舟的心口刺去。动作快如闪电。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满堂宾客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然而,匕首在距离他胸口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阿越的手腕。是顾晏舟的手。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把匕首,一双寒潭似的眼睛依旧锁在她的脸上,
那抹极淡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带着一丝嘲弄。“就这点本事?”阿越的瞳仁骤然收缩。
她手腕一转,试图挣脱,可那只手纹丝不动。骨头碎裂般的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
匕首脱手,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变故只在瞬息之间。护卫们如梦初醒,
蜂拥而上,明晃晃的刀剑瞬间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宴会上的气氛从靡丽瞬间转为肃杀。
顾晏舟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依旧维持着捏着她下颌的姿势。他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你要我的命?”血腥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不是他的,是刚刚被他捏碎手腕的刺客留下的。
阿越痛得脸色惨白,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偏偏笑了。她在他怀里,
仰起一张惨白却艳丽的脸。“不,王爷。”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像最毒的蛇信子。
“我要你……生不如死。”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张口,咬向了自己的舌根。她要自尽。
顾晏舟的动作比她更快,手指猛地用力,迫使她张开嘴,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入,
粗暴地塞进了一块丝帕,堵住了她的动作。浓重的血腥味在她口腔中蔓延。“想死?
”顾晏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在本王没有允许之前,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他松开她,像是丢开一件垃圾。阿越瘫软在地,像一只折了翅的蝴蝶。“拖下去,
关进地牢,本王要亲自审。”他淡淡地吩咐,然后拿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丝竹声再次响起,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旖旎。所有人都低着头,
噤若寒蝉。只有顾晏舟知道,刚刚那个女人撞入怀中时,他闻到的那股幽冷的香气,
是三年前,沈家被满门抄斩时,沈家大小姐沈沧月最爱用的熏香。一模一样。
第二章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朽的气味。沈沧月,或者说现在的阿越,
被铁链吊在墙上,双手手腕被铁铐磨得血肉模糊。她身上的红衣已经脏污不堪,
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牢房外。铁锁被打开,
顾晏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手持烙铁的狱卒。他换了一身常服,
但身上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说吧,谁派你来的?”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沧月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脸,那双狐狸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
她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没人派我来。”“哦?”顾晏“舟挑了挑眉,
“那就是与本王有私仇?”“是。”她答得干脆。“什么仇?”“杀父之仇。
”顾晏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了一声。“本王杀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你父亲是哪一个?”“三年前,淮南,一个姓苏的盐商。”沈沧月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身份,一个天衣无缝的身份。苏家,
三年前因私贩官盐被抄家,主事的正是顾晏舟。苏家上下,除了一个在外学艺的小女儿,
无一活口。这个身份,经得起任何查证。顾晏舟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没有说话。
地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水滴从石壁上落下的声音。“既然是报仇,为何失手?”他忽然问。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顾晏舟绕着她走了一圈,
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你叫阿越?”“是。”“本王记得,苏家那个女儿,好像叫苏锦瑟。
”沈沧月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苏锦瑟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阿越。
”顾晏舟停下脚步,再次站到她面前。他伸出手,挑起她的一缕乱发。“你身上的熏香,
很特别。”沈沧月身体一僵。“乡野地方寻来的香料,不值一提。”“是吗?
”顾晏舟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下,停在她的脸颊上,冰冷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王倒觉得,这香味,似曾相识。”他的手指缓缓向下,划过她的脖颈,
最终停在她的锁骨处。那里,有一颗极小的红痣。沈沧月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她知道,
沈家大小”姐沈沧月的锁骨处,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痣。这是她最大的破绽。
她赌顾晏舟不会记得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毕竟,三年前,他高高在上,而她,
只是跪在血泊中的亡国之女。顾晏舟的指腹在那颗红痣上轻轻碾过,动作暧昧又危险。
“真是个……有趣的地方。”他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意的举动。“既然你想让本王生不如死,
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本王了?”他转过身,向外走去。“把她弄干净,
送到本王的卧房。”狱卒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顾晏舟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深不见底。“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贴身侍女。本王倒要看看,
你还有什么花样。”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沈沧月浑身脱力,顺着铁链滑落在地。
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她赌赢了第一步,但也把自己送入了更危险的境地。贴身侍女。
这意味着她将时时刻刻都在这头猛兽的监视之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只有离他最近,才能找到他最脆弱的破绽。沈沧月抬起头,
看着头顶那一方小小的天窗,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燒的恨意。顾晏舟,我们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摄政王府的浴池热气氤氲,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鲜红的花瓣。
沈沧月被两个粗使婆子粗暴地扔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水。她们奉命为她“清洗干净”,
动作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冰冷的药膏被胡乱涂抹在她手腕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
她一声不吭,任由她们摆布,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当她被换上一身干净的素白衣裙,
带到顾晏舟的卧房时,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
顾晏舟正坐在书案后看书,听到动静,连头也没抬。沈沧月跪在地上,低着头,
安静得像个影子。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房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压抑的气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不知过了多久,顾晏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过来。
”沈沧月顺从地起身,走到他身边。“磨墨。”她走到书案旁,拿起墨锭,
在砚台里缓缓地研磨起来。她的动作很稳,力道均匀,一看就是做惯了的。顾晏舟拿起笔,
铺开一张宣纸,却迟迟没有落笔。他的视线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长而密,
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洗去了一身血污和尘土,她看起来干净又脆弱,
像一朵刚刚绽放的白莲,完全没有了宴会上那股妖冶和狠厉。“你还会什么?”他突然开口。
沈沧月磨墨的手顿了一下。“奴婢会跳舞。”“还会呢?”“还会……弹琴,下棋,
略懂一些。”这些都是沈家大小姐的必修课,她学得极好。“下棋?”顾晏舟似乎来了兴趣,
“陪本王下一局。”棋盘很快被摆了上来。黑白两子,泾渭分明。顾晏舟执黑,沈沧月执白。
他下棋的路数和他的人一样,大开大合,充满了侵略性,每一步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不给对手留任何喘息的机会。而沈沧月则截然相反,她的棋风绵密坚韧,看似步步退让,
却在防守中暗藏玄机,总能在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一时间,棋盘上杀得难解难分。
顾晏舟的眉头渐渐蹙起。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却没想到,
这只“老鼠”的爪牙,远比他想象的要锋利。棋局进行到中盘,白子已经被黑子围困,
几乎没有了活路。顾晏舟的唇边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你输了。
”沈沧月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棋盘,纤长的手指捻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那一子,
落在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仿佛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盘活了整片白棋。
绝地反击。顾晏舟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盯着那枚白子,看了许久,然后抬起头,
重新审视眼前的女人。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仿佛刚刚走出那步惊天妙手的不是她。“好棋。”他由衷地赞了一句。“是王爷承让了。
”沈沧月垂下眼帘。“你这棋,倒不像是盐商的女儿能下出来的。
”顾晏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沈沧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家父在世时,
曾重金请来国手教导,奴婢只是学了些皮毛。”她从容应对。“国手?
”顾晏舟拿起一枚黑子,在指间把玩,“不知是哪位国手?”“奴婢不知其名,
只知他是个瞎眼的老者。”这个细节,也是她早就编好的。死无对证。顾晏舟不再追问,
只是将手中的黑子扔回棋盒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局,算平手。”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夜风灌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从明日起,
你就留在书房伺候笔墨。”“是。”“下去吧。”沈沧月行了一礼,安静地退了出去。
在她转身的瞬间,顾晏舟的声音再次响起。“阿越。”她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别让本王失望。”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在她的心上。沈沧月走出房门,
看着庭院里清冷的月光,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知道,顾晏舟对她的怀疑,从未消除。
他将她放在身边,就像养了一只随时可能咬死自己的毒蛇。他在享受这种危险的游戏。而她,
必须在这场游戏中活下来,并且,成为最终的赢家。第四章沈沧月在顾晏舟的书房待了下来。
白日里,她为他研墨铺纸,整理书卷。夜里,就睡在书房外间的小榻上。
顾晏舟似乎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侍女,除了偶尔会用那种探究的视线看着她,
再没有其他出格的举动。王府里的人都对她这个“空降”的侍女感到好奇,
尤其是她还是个刺杀王爷未遂的刺客。各种流言蜚语在私下里流传,
但没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王爷对这个女人,是不同的。这天午后,
顾晏舟被皇帝召进宫议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沈沧月正在书房里整理被他翻乱的文书,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那是她和林清羽约定的暗号。她的心猛地一跳,走到窗边,
状似无意地向外看了一眼。花园的假山后,一角熟悉的月白色衣袍一闪而过。他还是找来了。
沈沧月稳了稳心神,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王爷的书沾了茶渍,我去库房换一本新的。
”侍卫没有怀疑,放她出去了。她绕到花园的僻静处,林清羽果然等在那里。他一身白衣,
面容清隽,看到她时,眼中满是担忧和急切。“月儿!”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
沈沧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我怎能不来?”林清羽的声音有些激动,“我到处找你,
没想到你竟然……竟然混进了摄政王府!你知不知道顾晏舟是什么人?你这是在与虎谋皮!
”“我知道。”沈沧月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别无选择。”“跟我走,月儿,
”林清羽恳求道,“我们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沈沧月自嘲地笑了。沈家三百多口人的血海深仇未报,
她怎么可能好好过日子?“清羽,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走!
”林清羽固执地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火坑!当年沈伯父将你托付给我,
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你!”“你照顾不了我,”沈沧月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路,
我自己走。”“你的路就是来送死吗?”两人正在争执,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真是好一出郎情妾意。
”沈沧月和林清羽的身体同时僵住。他们猛地回头,
只见顾晏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回廊下,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不是进宫了吗?怎么会在这里?沈沧月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知道,
他们都完了。两个侍卫从顾晏舟身后走出,像拎小鸡一样,将林清羽制住。林清羽拼命挣扎,
却无济于事。“放开我!顾晏舟,你这个奸贼!你冲我来,别为难月儿!
”顾晏舟像是没听到他的叫骂,缓步走到沈沧月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本王还真是小瞧了你。”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一边在本王身边曲意逢迎,一边又和老情人私会。阿越,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好骗?”“王爷误会了,”沈沧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只是我一个远房表哥,担心我才……”“表哥?”顾晏舟打断了她的话,笑了起来。
“哪家的表哥,会叫表妹‘月儿’叫得这么亲热?”他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沈沧月。”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沈沧月脑中炸开。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他知道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之前的一切,
都只是在看她演戏。她煞费苦心编造的身份,在他面前,不过是个笑话。绝望和恐惧,
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顾晏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第五章林清羽被拖了下去,他的怒骂声渐渐远去。花园里只剩下沈沧月和顾晏舟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沈沧月脸色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身份被戳穿的震惊,
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顾晏舟欣赏着她脸上惊惶失措的表情,似乎觉得很有趣。他松开手,
退后一步,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了擦刚刚碰过她脸颊的手指,然后将丝帕丢在地上,
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沈家大小姐,三年前的京城第一才女,
如今沦落到给自己的灭门仇人当侍女,还要编造那样的谎话来骗本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感觉如何?”沈沧月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不说话。事到如今,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怎么不说话了?”顾晏舟踱到她面前,
“刚才不是还挺能言善辩的吗?”他伸出脚,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
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动作。“告诉本王,你处心积虑地接近本王,除了想杀了本王,
还想做什么?”沈沧月被迫仰起头,对上他冰冷的视线。那双狐狸眼里,褪去了所有的伪装,
只剩下刻骨的恨意。“我想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充满了毒。
“很好。”顾晏舟笑了。他喜欢她这副样子,比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要真实得多。“可惜,
你没这个本事。”他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林公子,
现在就在本王的地牢里。你说,本王该怎么处置他呢?”沈沧月的心猛地揪紧。“你冲我来,
不要动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哦?”顾晏舟挑眉,“擅闯摄政王府,意图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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