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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红妆染血大靖王朝，镇北王府。红烛高烧，喜字贴满窗棂，满室喜庆。

文娜身着凤冠霞帔，端坐于喜床之上，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心中既忐忑又甜蜜。今日，

是她与柴亦墨的大婚之日。她爱了柴亦墨整整十年，从懵懂少女到及笄年华，一路追随，

终于得偿所愿，嫁入王府，成为他的王妃。“吱呀——”房门被推开，

浓郁的酒气夹杂着寒风涌入。柴亦墨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如神祇，

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文娜的心尖上。

“亦墨……”文娜轻声唤他，带着一丝羞涩。柴亦墨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新郎该有的喜悦。“文娜，你就这么想嫁给本王？”他声音低沉，

带着嘲弄。文娜心中一紧，强颜欢笑：“是，我心悦你，能嫁给你，是我毕生所愿。

”“毕生所愿？”柴亦墨嗤笑一声，忽然伸手，一把扯下她的盖头。红绸飘落，

露出文娜精心装扮的容颜，眉如远黛，目若秋水，此刻却带着一丝惊慌。“亦墨，你怎么了？

”柴亦墨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阴鸷：“文娜，

收起你这副无辜的嘴脸，看着让人恶心。”文娜脸色一白：“你……你说什么？”“本王说，

你让人恶心！”柴亦墨猛地甩开她，文娜猝不及防，摔倒在床榻上，凤冠歪斜，珠钗散落。

“为什么……”文娜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我们今日才成亲，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成亲？

”柴亦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涌起滔天的恨意，“文娜，你以为本王真的想娶你？

若不是你父亲以兵权相逼，本王岂会娶你这毒妇！”“毒妇？”文娜愣住了，“我做了什么？

”“你还装！”柴亦墨猛地抽出挂在墙上的宝剑，剑尖直指文娜心口，声音嘶哑，

“柔儿死了！是你害死了她！”柔儿……林雨柔，柴亦墨的青梅竹马，也是他心尖上的人。

文娜瞳孔骤缩：“柔儿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柴亦墨冷笑，“昨日柔儿进宫，只有你见过她！当晚她便中毒身亡，太医查出，

她中的是你们文家独有的‘断肠散’！你还敢说不知道？！”“不可能！”文娜猛地摇头，

“我昨日确实见过柔儿，但我只是送了她一支簪子，绝没有下毒！而且断肠散是文家禁药，

我根本拿不到！”“除了你，还有谁会害柔儿！”柴亦墨根本不信，剑尖又往前送了一分，

刺破了她大红的嫁衣，“文娜，本王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文娜看着胸前的剑尖，又看看柴亦墨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心如刀绞。十年痴心，

换来的竟是这样一场羞辱和污蔑。“柴亦墨，”她忽然笑了，笑容凄凉，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是！”柴亦墨斩钉截铁，

“在本王心里，你文娜，蛇蝎心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文娜闭上眼，

眼泪无声滑落。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既然王爷认定是我做的，那便杀了我，

为你的柔儿报仇吧。”她挺直脊背，迎向剑尖，没有丝毫畏惧。

柴亦墨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中莫名一颤，但一想到柔儿惨死的模样，

怒火再次吞噬理智。“你以为本王不敢？”他手腕一抖，剑尖刺入她肩胛，鲜血瞬间涌出，

染红了嫁衣，红得刺眼。文娜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却咬紧牙关，没有喊疼。“这一剑，

是替柔儿还的。”柴亦墨冷冷道，“但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他收回剑，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只蝼蚁：“文娜，本王要你活着，为柔儿赎罪。从今日起，

你不再是王妃，只是这王府最低贱的奴婢！”说完，他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

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文娜所有的希望。文娜捂着伤口，

鲜血从指缝不断涌出，染红了床单，染红了她的视线。她看着满室的红，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她期盼了十年的洞房花烛夜。她的夫君，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在她心上捅了一刀。

“哈哈……哈哈哈……”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哭嚎。

一夜之间，红妆变血衣，痴心化灰烬。窗外，寒风呼啸，吹灭了摇曳的红烛。黑暗中，

文娜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第2章 折辱为奴翌日，镇北王府便传出消息，

新王妃突发恶疾，需静养，不见客。而实际上，文娜被关在王府最偏僻的废弃院落，

名为“静养”，实为囚禁。她的伤还未好，便被派去洗衣房做苦工。寒冬腊月，井水刺骨，

文娜双手浸在冷水中，搓洗着堆积如山的衣物。肩上的伤口因用力而裂开，鲜血渗出，

染红了粗布麻衣，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哟，

这不是咱们尊贵的王妃娘娘吗？怎么在这儿洗衣服呢？”一道娇媚的声音传来，文娜抬头，

看见一个身着绫罗绸缎的女子在丫鬟的簇拥下走来。是柳如烟，柴亦墨的侧妃，

也是林雨柔的表妹。柳如烟走到文娜面前，用帕子掩着鼻子，一脸嫌弃：“这地方真臭，

也就你这种贱人配待。”文娜垂下眼，继续洗衣，仿佛没听见。柳如烟被她无视，

顿时恼羞成怒，一脚踢翻洗衣盆，脏水溅了文娜一身。“本妃跟你说话呢！聋了？

”文娜缓缓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柳侧妃有何指教？”她的眼神太冷，

柳如烟竟被看得心中一寒，但随即想到文娜如今的身份，又有了底气。“指教？

本妃是来教教你规矩的！”柳如烟冷笑，“王爷说了，让你好好赎罪。这些衣服，

必须在天黑前洗完，否则，没饭吃！”文娜看了一眼堆成小山的衣物，没有说话。

柳如烟以为她怕了，得意道：“还有，柔儿姐姐生前最喜欢那件白狐裘，被你弄脏了，

你去把它洗干净，若是洗不干净，本妃扒了你的皮！

”丫鬟将一件沾满泥污的白狐裘扔在文娜面前。文娜看着那件狐裘，眼神微动。

那是去年冬猎，柴亦墨亲手猎的白狐，做了这件裘衣，送给了林雨柔。当时，她就在旁边，

看着柴亦墨温柔地替林雨柔披上裘衣，心如刀割。如今，这件裘衣却成了羞辱她的工具。

“怎么？不愿意？”柳如烟挑眉，“看来你是想尝尝鞭子的滋味了。

”她身后的丫鬟拿出一条鞭子，就要动手。文娜忽然开口：“我洗。”她弯腰，

捡起那件狐裘，重新打水，开始清洗。柳如烟看着她顺从的样子，觉得无趣，

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文娜用力搓洗着狐裘，

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上面。洗着洗着，她忽然发现狐裘的领口处，

有一小块暗褐色的污渍，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心中一动，凑近闻了闻，脸色骤变。

那是……血腥味！而且，这血的味道很奇特，带着一丝甜腻，是她从未闻过的。

难道……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她立刻将狐裘藏起，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洗衣。

傍晚，柴亦墨来到洗衣房。他一身墨色锦袍，面容冷峻，看着文娜狼狈的样子，

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听说，你不肯好好干活？”文娜抬头看他，

眼神平静：“王爷指的是什么？”柴亦墨皱眉，不喜欢她这种眼神，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柳侧妃说，你故意弄坏了柔儿的狐裘。”文娜心中冷笑，柳如烟动作倒是快。“我没有。

”她淡淡道，“那件狐裘，我已经洗干净了。”柴亦墨显然不信：“拿出来看看。

”文娜从身后拿出狐裘，递给他。狐裘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污渍。柴亦墨接过，

指尖拂过柔软的皮毛，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这是柔儿最爱的衣服……他看向文娜，

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就算洗干净了，也改变不了你害死柔儿的事实。”文娜看着他，

忽然问：“王爷就那么确定，是我害死了林雨柔？”柴亦墨眼神一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或许，凶手另有其人。”文娜直视着他的眼睛，“昨日我见林雨柔时，

她还好好的，而且，她中的毒，未必是断肠散。”“太医已经验过，就是断肠散！”“太医？

”文娜嗤笑，“王爷怎么知道，太医没有被人收买？”柴亦墨一愣，随即怒道：“文娜，

你休要狡辩！为了脱罪，你竟然污蔑太医！”文娜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

他还是不信她。哪怕证据摆在眼前，他也不会信。“既然如此，王爷就当是我做的吧。

”她转过身，继续洗衣，声音淡漠，“王爷请回吧，这里脏，别污了您的眼。

”柴亦墨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莫名烦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文娜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水中的倒影。倒影中的女子，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她摸了摸肩上的伤，又想起那件狐裘上的血迹。柴亦墨，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第3章 白发初现接下来的日子，文娜成了王府里最卑贱的存在。洗衣、扫地、刷马桶，

什么脏活累活都扔给她。下人们见风使舵，对她非打即骂，克扣她的饭菜，

甚至故意将她的被褥淋湿。文娜全都忍了下来。她暗中调查林雨柔的死因，

发现越来越多的疑点。那日林雨柔进宫，除了见过她，还见过柳如烟。而且，林雨柔中的毒，

虽然症状类似断肠散，但断肠散发作极快，而林雨柔是回府后才毒发身亡的。最重要的是，

那件狐裘上的血迹……她偷偷取了一点样本，想要找人查验，却苦于没有门路。这日，

文娜正在后院劈柴，忽然听到两个丫鬟的对话。“听说了吗？王爷又要纳妃了。”“真的？

是谁啊？”“是丞相府的千金，听说长得可美了，王爷很喜欢呢。

”“那柳侧妃岂不是要失宠了？”“谁知道呢，反正不管是谁，都比那个文娜强，

王爷恨不得她死呢……”文娜握着斧头的手微微颤抖，斧刃划破掌心，鲜血直流，

她却感觉不到疼。又要纳妃了……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娶新人。那她算什么？

十年的痴心，一场笑话。她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碎裂。眼前一黑，

她踉跄着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哟，这是怎么了？装可怜给谁看呢？

”柳如烟不知何时出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一脸讥讽。文娜没有理会，转身想走。

柳如烟却拦住她：“站住！本妃让你走了吗？”文娜抬头，

冷冷地看着她：“柳侧妃有何吩咐？”柳如烟被她看得心中发毛，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地位，

又有了底气。“王爷大婚在即，府里缺人手，你去库房，把那些红绸都搬出来晾晒。

”文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柳如烟被她看得恼火：“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文娜转身，

朝库房走去。库房里堆满了红绸，鲜艳夺目，刺痛了她的眼。她抱起一捆红绸，正要往外走，

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红绸散落一地，将她埋在其中。红，满眼的红。

像血一样红。像她大婚那夜的血。像柴亦墨眼中的恨。像她破碎的心。“啊——！

”文娜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疯狂地撕扯着红绸，仿佛要将这刺眼的红色彻底毁灭。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逼她……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就要承受这样的折磨吗？“哈哈……哈哈哈……”她一边撕扯，一边大笑，眼泪却不停地流。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力竭，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神空洞。她抬手，

想要擦去眼泪，却摸到一缕头发。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发丝，瞳孔骤缩。那缕头发，

竟然……是白色的！她颤抖着手，又抓了一把头发。满手的白。一夜白头。

文娜看着手中的白发，忽然笑了，笑容癫狂而绝望。“柴亦墨，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如同鬼魅。“好，很好……”她缓缓站起身，眼中再无一丝温情，

只剩下彻骨的寒意。“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从今日起，那个爱柴亦墨的文娜，

死了。活着的，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第4章 步步为营柴亦墨再次见到文娜，

是在他的书房。他正在处理公务，抬头便看见文娜端着茶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白发垂在颊边，不仅不显老，

反而衬得她面容更加清冷，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柴亦墨心中莫名一悸，但很快被厌恶取代。

“谁让你来的？滚出去！”文娜没有走，反而走了进来，将茶放在桌上，声音平静：“王爷，

我是来认错的。”柴亦墨挑眉：“认错？”“是。”文娜低着头，姿态卑微，

“之前是我不懂事，顶撞了王爷。我想通了，柔儿姑娘的死，我确实有责任，

若不是我送她那支簪子，或许她就不会死。”柴亦墨看着她，眼神审视：“你想耍什么花样？

”“我不敢。”文娜抬起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悔恨和恐惧，

“我只想求王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赎罪。我愿意做牛做马，只求王爷……不要赶我走。

”她的眼神那样真诚，仿佛真的悔过自新。柴亦墨心中冷笑，果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

“既然你想赎罪，那就留在王府，好好‘伺候’本王。”他特意加重了“伺候”二字，

带着羞辱的意味。文娜却仿佛没听出来，恭敬地行礼：“是，谢王爷恩典。”从那天起，

文娜成了柴亦墨的贴身婢女。她尽心尽力地伺候他，端茶送水，磨墨铺纸，甚至在他醉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