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眼睛会骗人,但手不会。八年前,
号称“陆半仙”的家父在公海赌轮上彻底翻了船。那晚的海面没有一丝风,
只有荷官发牌时细微的摩擦声,像极了毒蛇爬过枯叶。家父被带走前,
在满场刺眼的灯光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死水般的沉寂。
他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是一张布满无规则划痕的黑桃K,和一句话:“阿斩,永远别上赌桌,
除非你准备好了翻开最后一张底牌。”我遵从了遗命。这八年来,
我收起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千术,躲进喧闹的江城步行街,隐姓埋名,
成了一名靠变戏法讨生活的街头魔术师。我以为只要我不去碰赌局,
那场名为“深海”的噩梦就永远不会找到我。直到那个带着浓重烟草味和刺骨冷意的男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死死按住了我翻飞的手腕。那一刻我知道,命运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次洗牌。
属于我的这局棋,开始了。1我叫陆斩,在江城最繁华的步行街摆摊。我不需要扩音喇叭,
也不需要华丽的舞台。一张折叠小方桌,一块黑色的绒布,一副最普通的扑克牌,
就是我赖以生存的饭碗。“看好了,各位。”我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
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拨,那副牌在我手中像风琴一样拉开,发出悦耳的“刷刷”声,
“红桃A,就在这堆牌里。谁能盯住它,我这叠彩票就归谁。”围观的群众伸长了脖子,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翻飞的手指。洗牌、切牌、交错。我的手速并不算极快,
甚至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律,这就是魔术的魅力——你以为你看清了,
其实那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幻象。“在这!”一个胖大叔红着脸,一指按在最左边那张牌上。
我挑了挑眉,慢慢翻开牌面。方块3。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我耸耸肩,
正准备把牌收回来,一只指节分明、带着粗茧的手,突然按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沉,冷意顺着皮肤渗进我的血管。“红桃A,在你的左袖口第三道褶皱里。
”一个沉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人群寂静了一秒。我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冷冷地盯着我。他长着一张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脸,
唯独那双眼睛,锐利得像能刺穿木板的钢钉。他是方嵘,江城刑侦支队的副队长。
虽然他没穿警服,但我闻得出那股子常年和罪恶打交道的“土腥味”。“警官,
魔术揭秘可不道德。”我开着玩笑,试图把手抽回来。方嵘没有松手,他俯下身,
在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爸当年那局,是被人做了套。
想知道谁做的局,明晚老地方见。”我的笑容僵住了,手中的扑克牌散落一地。
那是“陆半仙”的名号消失在江湖后的第八年。2回到那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地下室时,
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那是职业性的颤抖。我父亲陆丰,曾经是这圈子里的神,
但他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你就永远控制不了手中的牌。
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里面只有一张牌,一张旧得发黄的黑桃K。
这是父亲狱中病逝后,托人带给我的唯一遗物。牌面上布满了细碎的划痕,
像是不经意间的磨损,但我知道,对于一个顶级千术师来说,世界上没有“不经意”的痕迹。
这八年来,我无数次在灯下研究它,试图找出某种药水显影或是针刺的凹凸感。但,
一无所获。为什么方嵘会提起那场局?当年父亲在公海的赌轮上“翻船”,被指控藏牌,
不仅输掉了全部家产,还落得个身败名裂。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未失手。第二晚,
老城区的一间旧茶馆。方嵘点了一壶最苦的普洱。他把一份卷宗推到我面前,
面是一张张模糊的抓拍照片:深夜的私人会所、进出豪车的男女、还有一张堆满筹码的牌桌。
“这是一个多层级的地下赌网,代号‘深海’。”方嵘沉声说,“他们不仅非法聚赌,
还涉嫌洗钱。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每一个环节都安排了顶尖的高手。
普通侦查员根本进不去核心圈子,只要稍有赢利,就会被对方的‘看灯人’识破。”“所以,
你想让我当‘饵’?”我冷笑一声。“你可以拒绝。”方嵘看着我,“但据我们掌握的线索,
‘深海’的幕后操控者,极有可能就是当年陷害你父亲的人。赢到最后,
我就告诉你当年的真相。”我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那种久违的、带着血腥气的兴奋感从指尖蔓延开来。“成交。”3我的第一个目标叫韩松。
任务地点是一间伪装成高尔夫俱乐部的私人会所。
方嵘给我的身份是一个靠拆迁款挥霍的暴发户,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
满脸写着“人傻钱多”。但这桌上坐着的,没一个是傻子。韩松坐在我的对家。
他穿着整齐的白衬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边放着一个计时器。他不像是个赌徒,
更像是个在写论文的精算师。这局玩的是德州扑克。“如果你是想靠那些小动作赢,
我劝你省省。”坐下不到十分钟,韩松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大咧咧地扔出一个筹码:“韩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魔术师转行,
手快一点很正常吧?”其实刚才发牌时,我已经尝试过一次“指尖藏牌”。
那是我最得意的技巧,能在洗牌的一瞬间,将两张A压在掌心。但我发现,
韩松根本不看我的手。他盯着桌上的公共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像是在计算某种复杂的公式。“弃牌。”韩松冷淡地扔掉手中的牌。连续五把,
他都在我准备加注的时候果断弃牌,哪怕他的牌面看起来相当不错。我渐渐出了一头冷汗。
这不对劲,他没有识破我的手法,但他通过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预判了我的结局。
“概率。”在休息间隙,韩松突然对我开口,“陆先生,这副牌一共52张,
除掉我手里的两张和桌面上的三张,剩下的牌里,
出现你所需要的红桃10的概率是4.3%。”他转过头,
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理性:“你刚才的呼吸频率增加了15%,
这意味着你手中的牌让你感到不安。一个理性的赌客不会在4.3%的胜率下追加五十万。
所以,你在作弊。”我的手僵在半空。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对手。他不看你的手法,
他看的是逻辑。如果你的行为超出了概率模型,你就是那个异常值。在理性的数学面前,
任何精妙的千术都像是一场滑稽的杂耍。“还要继续吗?”韩松按下了计时器,
声音平淡如水,“你的‘计算’,已经到此为止了。”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那一瞬间,
我想起了父亲。父亲曾说:“阿斩,真正的千术不是骗过人的眼睛,而是骗过人的心。
你要把自己变成对方逻辑里的一部分。”既然他依赖理性,
那我就给他一个“非理性”的绝境。4韩松说得没错,在数学面前,
我那点藏牌的手法确实显得拙劣。他把堵伯变成了一场枯燥的加减法,而我,
就是那个试图破坏数学公式的捣乱者。既然他坚信概率,那我就送他一场概率之外的灾难。
“韩先生,”我再次坐直身体,把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扯了下来,重重地拍在桌上,
发出一声闷响,“算账太累了,不如我们玩点刺激的。”桌上的筹码已经堆到了两百万。
韩松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峻:“陆先生,情绪化是输家的通病。”“是不是通病,
试过才知道。”这一把,我拿到了两张极烂的底牌:方块2和梅花7。在德扑里,
这几乎是被判了死刑的废牌。但我没有像之前那样表现出不安。我反而笑了,笑得很放肆,
甚至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像撒纸钱一样扔向空中。“加注,全部。”全场哗然。
公共牌只发出了三张:红桃K、方块J、草花3。从数学概率上讲,我能赢的几率不到1%。
韩松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他盯着我,试图从我的微表情里读出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我此刻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牌。我想的是父亲临终前那张枯瘦的手,
想的是他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遍遍教我如何让全身的肌肉进入一种“绝对静止”的状态。
这就是千术中的高阶技巧——“空城计”。不是在牌上做手脚,而是在自己的灵魂上做手脚。
“你在偷鸡诈唬。”韩松冷静地分析,“你的下注额度完全不符合你的牌面预期。
根据模型,你手里极大概率是一对K,或者两对。但你的心率……太稳了。”“韩先生,
你算得出概率,但你算得出疯子的底线吗?”我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直视他的眼睛。韩松犹豫了。对于一个绝对理性的人来说,
最怕的就是遇到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如果我真的是疯子,
那他的公式就会出现致命的误差。“我跟。”韩松咬了咬牙,推倒了面前所有的筹码。
最后两张公共牌翻开:草花9,黑桃5。全场死寂。韩松缓缓翻开底牌:一对J。
他是三条J,在这个面上,几乎是稳赢。他嘴角刚要露出胜利的微笑,我却抢先一步,
翻开了那张方块2和梅花7。“你疯了?”韩松愣住了,“你拿这种烂牌,跟我梭哈?
”“我确实疯了。”我指了指那张方块2,又指了指他,“但我赢了。因为在最后一刻,
你害怕了。你计算了所有的胜率,唯独漏算了一点——当我表现得像个必胜者时,
你为了规避风险,动作变形了。”我刚才确实用了千术。但不是换牌,
而是在翻最后一张牌时,利用指尖的微振,让荷官的动作慢了半拍。在那半秒钟的迟疑里,
韩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坐在椅子上,眼镜滑到了鼻梁边缘。
“我输给了……一个毫无逻辑的疯子。”他喃喃自语。我收起筹码,临走前,
他在我背后低声说了一句:“别得意。下一关那个女人,她会把你的心脏挖出来,
当成牌打出去。”5三天后,方嵘把我带到了江边的私人码头。
一艘名为“塞壬号”的豪华游艇停泊在夜色中,灯火通明。“韩松只是外围的‘看门人’。
”方嵘递给我一张面具,那是今晚舞会的通行证,“接下来的这个女人叫阿瑶,
她是‘深海’组织的核心技术员。很多成名已久的老手,都在她面前栽了跟头。
”“她很厉害?”我调整着面具。“她不厉害。”方嵘转过头,眼神复杂,
“她只是能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别怀疑你自己。”登船后,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雪茄烟雾。阿瑶就坐在甲板尽头的玻璃房里。她很年轻,
或许只有二十出头,穿了一身素白的旗袍,长发用一支翡翠簪子挽起。
如果不看她面前的那副牌,她更像是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小姐。“陆先生,久仰。
”阿瑶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玉,“韩松说,你的牌里有火。”“火容易烧伤人。
”我拉开椅子坐下。今晚的规矩很简单:二十一点。最原始,也最考验手法的博弈。
我决定先发制人。发牌的一瞬间,我使出了陆家不传之秘——“观音手”。
我的右手在空中掠过一道残影,看起来只是理了理袖口,实际上已经通过特制的戒指镜面,
看清了洗牌机里前三张牌的顺序。但我刚准备下注,动作却僵住了。对面的阿瑶,
竟然做了跟我一模一样的动作。不,不是一模一样。
她理袖口的姿势、手指颤动的频率、甚至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都跟我如同复刻。
我心中大惊,立刻换了一种切牌方式。右手大拇指扣住牌角,
用一个极高难度的“指尖侧切”打乱顺序。“咔哒”一声。阿瑶也伸出了手。
她的动作比我更轻盈,更优雅,但手法却如出一辙。我的背脊瞬间渗出了冷汗。这怎么可能?
“指尖侧切”是我父亲独创的动作,除了他,这世上应该只有我会。“很惊讶吗?
”阿瑶轻轻翻开第一张牌,是一张红桃A。她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诡异的空洞,
“陆先生,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技巧,就有被复制的可能。而我,就是你的镜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成了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无论我用什么手法,
她都能在下一秒完美重现。我偷牌,她也偷牌;我变牌,她也变牌。更恐怖的是,
她似乎能预判我所有的预判。每当我以为抓到了她的破绽,翻开牌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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