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路人,就不勉强同行了(姜渺周念)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不是一路人,就不勉强同行了(姜渺周念)

不是一路人,就不勉强同行了(姜渺周念)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不是一路人,就不勉强同行了(姜渺周念)

作者:一木一叶

其它小说连载

《不是一路人,就不勉强同行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一木一叶”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姜渺周念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不是一路人,就不勉强同行了》内容介绍:情节人物是周念,姜渺,周砚城的青春虐恋,白月光,青梅竹马,先虐后甜,甜宠小说《不是一路人,就不勉强同行了》,由网络作家“一木一叶”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45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3 22:25:4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不是一路人,就不勉强同行了

2026-02-14 00:22:07

> 跟他纠缠六个月,我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是金融圈的新贵,年轻有为,

前程似锦。> 我是他一时兴起收留的落魄者,连房租都付不起。

> 他教我品红酒、认腕表、在重要场合说得体的话。> 我笨拙地学着,

像灰姑娘穿上不属于她的水晶鞋。> 六个月后,我在他书房看见那封没藏好的信。

> 联姻对象,门当户对,双方父母已经见过面。> 我没有哭,没有问,

只是收拾了那只他来时就在用的旧行李箱。> 离开那天他在出差,

我在他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不是一路人,就不勉强同行了。”> 他不知道,

我带走的不止是我的行李。> 后来我换了城市,换了号码,换了所有能被他找到的方式。

> 一个人租房,一个人产检,一个人深夜被孕吐折磨得趴在马桶边起不来。> 八个月,

我以为我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却在临产前夕,被他堵在出租屋门口。

> 他瘦得我几乎认不出。> 他看着我九个月的身孕,眼眶红得吓人。

> “你留下的那张字条,”他说,“我看了三年。”> 我扶着门框,阵痛忽然来了。

> 他冲上来接住我往下滑的身体。> 我抓着他的衣领,疼得说不出话。

> 只听见他的声音在发抖:> “姜渺,你以为那一千多个日夜,只有你在受苦吗?

”---# 第一卷:灰姑娘的六个月## 第一章姜渺第一次见到周砚城,

是在一场她本不该出现的酒会上。那天下着雨,十一月末的风已经带了寒意。

她穿着中介推荐的“商务礼仪着装”去面试,一条299块的藏青色连衣裙,

站在那栋玻璃幕墙大楼门口,被保安拦下来。“有邀请函吗?”她递过去。保安看了一眼,

又看了她一眼,侧身放行。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面不锈钢映出她的样子——头发梳得很整齐,口红涂得小心翼翼,裙子的腰身有点大,

她别了一枚黑色的胸针收住。胸针是妈妈的。她对着电梯壁把胸针又正了正。三十七层。

门开。她不知道自己踏进的是什么样的世界。水晶吊灯,香槟塔,

穿晚礼服的女人和定制西装的男人。她站在门口,像一滴油落进水里。“姜小姐?

”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迎上来。“周先生在休息室,请跟我来。”她穿过人群。

那些目光从她身上扫过,淡淡的,没有恶意,只是没有停留。像看一件不属于这里的物件。

休息室在走廊尽头。年轻女人敲了三下门,推开。“周总,姜小姐到了。

”门里传来一声“嗯”。很低沉。她走进去。休息室很大,

落地窗正对着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雨丝顺着玻璃滑下来,把霓虹灯光晕成一片模糊的彩。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握着一杯酒,没有喝。“坐。

”他转过身。姜渺后来无数次回忆过这个瞬间。

她以为自己会记得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可是没有。她只记得那一瞬间,

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惊艳。是因为害怕。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他看她的目光很平静,

像看一份被送到桌上的文件。“周家的人让你来的?”她握着椅背。“是。”他顿了一下。

“你知道我要见你是为什么?”她摇摇头。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周传家欠你父亲三百万。

”他说,“八年前,你父亲过世,这笔账没结清。”姜渺的手收紧。“我不知道这件事。

”她说。“我知道你不知道。”他看着她,“周家那帮人也不知道。”他顿了顿。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能让我分心的人。”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裙子上,又移开。“你住哪儿?

”她报了一个城中村的名字。他点点头。“明天搬出来。”她愣了一下。“周砚城。

”他补了一句。她没反应过来。“我的名字。”他说。那天晚上,她被他安排在酒店住下。

三十九层的套房,有她这辈子睡过的最软的床。她躺在上面,一整夜没睡着。窗外雨停了。

城市灯火通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只记得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姜渺,”他说,“我不是好人。”他顿了顿。“但周家欠你的,

我会还。”姜渺在那家酒店住了七天。第八天,他让她搬进一间公寓。城南,高层,

两室一厅。落地窗正对着江。“暂时住这里。”他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她站在门口,

没有进去。“周先生。”她喊他。他停下来。“这算什么?”他看着她。“什么算什么?

”“我。”她说,“住在这里的我。”他沉默了几秒。“我欠你的。”他说。她看着他。

“周家欠我三百万。”她说,“不是你。”他没有回答。那天他走之后,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江对岸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她把钥匙握在手心里,硌得掌心生疼。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她需要这份“欠”。因为没有别的了。最初那一个月,他们很少见面。他忙,

她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是偶尔深夜,他会发一条消息:睡了吗?她回:睡了。

他不再回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春节前,他带她参加第一场正式场合。

慈善拍卖晚宴。她提前三天开始紧张。礼服是他让人送来的,香槟色,剪裁简洁,

价格标签被剪掉了。她搜了那个品牌,最便宜的款也要五万七。她穿着那条裙子站在镜子前,

看了很久。镜子里的女人很陌生。她不知道她是谁。那天晚上他提前来接她。他站在玄关,

看见她。她握着手袋,站在客厅中央,像等待一场审判。他没有说话。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他伸出手。把她的胸针扶正。“走吧。”他说。

那是他第一次碰她。晚宴上她一句话都没说。他带她见人,介绍她是“姜小姐”。

那些人礼貌地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又落回他身上。她像一件被他带来的摆设。

他不介意。她也不介意。反正她本来就是。回程的车上,她靠着车窗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她猛地坐直。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到了。”他说。

她慌忙解开安全带。车门打开,冷风灌进来。她跑进公寓大堂,没有回头。那天晚上,

她收到他的消息:那条裙子很衬你。她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第二章第三个月,

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不是习惯他的人,是习惯他的气息。他偶尔来公寓。有时候带一束花,

让阿姨插在玄关的花瓶里。有时候只是坐着,在沙发上处理文件,她在一旁看书。

他们不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有一次她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他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把侧脸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她躺着没动。他忽然抬起头。四目相对。她把外套还给他。“谢谢。”她说。他接过来。

“不客气。”那是他们之间说过的最多的一次话。四月初,他教她认红酒。他开了一瓶,

倒进醒酒器。“波尔多左岸,赤霞珠为主。”他把酒杯递给她,“闻一下。”她低头闻了闻。

“橡木桶。”她说。他点点头。“还有呢?”她又闻了一下。“黑加仑。”她不太确定。

他又点点头。“烟草。”她愣了一下。“你以前喝过?”他问。她摇摇头。“那你怎么知道?

”她想了想。“闻出来的。”他看着她。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有些变化。她看不懂。

他移开目光。“你有天赋。”他说。那天晚上他走后,她一个人坐在吧台边。

醒酒器里还剩小半瓶酒。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尝到了黑加仑。尝到了烟草。还尝到了别的。

像雨后的森林。像他身上的雪松香。她放下酒杯。没有喝完。那之后,他来得频繁了些。

有时候带牛排,有时候带刚上市的樱桃。他煎牛排的手艺很好,她说好吃,他后来每次都做。

她负责洗菜,切配菜。他掌勺。厨房不大,两个人并肩站着有些挤。

他炒菜时会让她往边上站一站,她退一步,靠到冰箱边。油烟机轰轰响。她看着他的侧脸。

他在专心翻锅里的牛排,没有发现她在看他。姜渺忽然想,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这个厨房。只有这锅滋滋作响的牛排。只有他。可是时间不会停。

五月的一个傍晚,他问她:“你学过跳舞吗?”她摇摇头。他带她去了阳台。阳台很大,

落地窗敞着,江风吹进来。他打开手机,放了一首老歌。“来。”他向她伸出手。

她把手放上去。他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跟着我。”他说。她笨拙地迈步。

踩了他三次。他一声没吭。第四次踩上去的时候,她停下来。“我不行。”她说。他看着她。

“你只是没学过。”他说。她没有回答。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握着她的手。

江风把她头发吹乱了。他停下来,伸手把她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廓。

微微凉。她抬起头。他看着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他低下头。

离她越来越近。她闭上眼睛。那个吻落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像蜻蜓点水。她睁开眼。

他退后一步。“今天先到这里。”他说。他的声音有些哑。他转身走回屋里。她站在阳台上,

看着他的背影。江风很大。她把被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那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凉意。

那天晚上,她失眠到凌晨三点。窗外的江水无声地流。她摸着自己的额头。

那里什么也没有了。可她觉得那一点温热,一直没有散去。六月初,他第一次留宿。

不是预谋的。他加班到凌晨,她发消息问他要不要过来吃夜宵。他来了。她煮了面。他吃完,

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坐在旁边,看着他的睡颜。他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她轻轻伸出手,想抚平那道皱痕。手悬在半空。最终没有落下。她起身,

回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他没有醒。她关了客厅的灯。自己的房门没有关。

她躺在床上,侧着身,从门缝里看见沙发那边透进来一点窗外微光。他蜷在毯子里,

轮廓模糊。她看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已经走了。

茶几上放着一杯豆浆,还是热的。旁边压着一张便签:面很好吃。他的字迹很清秀。

她把便签折起来,夹进书里。豆浆喝完了。很甜。那天晚上,他发消息:明天出差,一周。

她回:好。隔了几分钟。他又发:等我回来。她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第二天早上,她站在阳台上,看着江对岸慢慢亮起来的天际线。

手里握着那本夹着便签的书。六个月了。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299块裙子站在宴会厅门口、手心冒汗的女孩。

她学会了分辩赤霞珠和黑皮诺。学会了在重要场合微笑得体,不多说一个字。

学会了把头发盘成低调优雅的发髻,别一枚母亲留下的旧胸针。都是他教的。

他把她从泥泞里捞起来,一点一点擦拭干净。让她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带她走进他的世界。

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她问过自己很多遍。没有答案。

那些暧昧的瞬间——他扶正她胸针时微凉的指尖,他教她跳舞时落在额头的轻吻,

他说“等我回来”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她不敢当真。她知道自己是谁。父亲过世后,

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漂了八年。租过最便宜的隔断间,吃过三块钱一包的挂面。最穷的时候,

她连续一周每天只吃一顿饭。他不是她这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太大了。

大到她踮起脚也够不到。她只是他一时兴起收留的落魄者。像捡回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猫。

洗干净了,喂饱了。然后呢?她没有问。怕问了,梦就醒了。## 第三章他出差第三天,

她在他书房发现那封信。不是故意找的。他让她帮忙找一份文件,说在书桌第二个抽屉。

她拉开抽屉,文件压在最下面。抽出文件时,带出一张对折的纸。

她看见信封上印着一朵烫金的玫瑰。还有三个字。收件人:周砚城。寄件人:沈芷宁。

她不想看的。她应该放回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可是她的手不听使唤。信封没有封口。

她抽出了里面的信。只有一页纸。字迹娟秀,写在很贵的信笺上。砚城:母亲说,

你们上周见过面了。她很喜欢你,说你稳重、有担当。父亲也说,周家的孩子错不了。

我没有见过你。但我听了很多关于你的事。他们说你十七岁被接回周家,二十二岁接手环时,

二十五岁让濒临破产的子公司扭亏为盈。他们说你从不参加周家的家宴,

每年除夕都在公司加班。他们说你没有朋友。我不知道这些话有几分真假。但我想,

能在十年里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的人,心里一定有一片别人不曾抵达的海。

我不奢望自己能抵达那片海。但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让船靠岸——我会在岸边等你。

沈芷宁三月三月。两个月前。那时候他正在教她跳舞。姜渺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她把文件从抽屉里拿出来,关上抽屉。他回来时,她在客厅看书。他把行李箱拖进玄关,

换了鞋。“这几天还好吗?”他问。“还好。”她说。她翻了一页书。他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那天晚上他还是做了牛排。她坐在餐桌边,看着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窗外江景如旧。

屋里油烟机轰轰响。她忽然想,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答案其实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不想承认。一周后,她在他手机上看了一条推送。财经新闻。

配图是他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合影。标题很直白:环时少东家周砚城被曝与沈氏千金秘恋,

知情人士称双方父母已见过面她放下手机。窗外是六月的阳光,很烈。

她把阳台那几盆他送的多肉浇了一遍水。然后打开衣柜,拿出那只他来时就在用的旧行李箱。

她来的时候只有这只箱子。走的时候,也只带走它。她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

妈妈的旧胸针,那本夹着他便签的书。红酒是他买的,她没资格带走。礼服是他送的,

她没资格带走。甚至那盆他放在她床头的小绿萝,也是他买的。她什么都没资格带走。

除了她自己。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六个月的公寓。江对岸的天际线还是老样子。

他把这里收拾得太干净。干净到她离开时,几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她在玄关柜上放了一把钥匙。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不是一路人,就不勉强同行了。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她把门关上。电梯下行,一层一层。她看着跳跃的数字,

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那天。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他问她:“这算什么?”她没有回答。

现在她知道了。这是一场借来的梦。期限六个月。梦醒了。她把手机卡取出来,

扔进地铁站的垃圾桶。新换的城市在南方,靠海。她租了一间十平米的隔断房,

窗户正对着一堵墙。房租八百,押一付三。找工作用了两周。新工作在一家小咖啡馆,

月薪四千二。店长问她有没有经验,她说没有。“能吃苦吗?”“能。”“明天来试试。

”她开始学着做咖啡。拉花总是失败,心形歪成椭圆。她用奶勺舀掉重来。一个下午,

能做三十杯。八月,她发现自己怀孕了。验孕棒上两道红线,她坐在马桶盖上看了十分钟。

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笑。命运真会开玩笑。她想瞒过所有人的时候,唯独瞒不过它。

她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他的脸都没想起来。只是一个人去了医院。

妇产科走廊里坐满了人。有丈夫陪着的妻子,有妈妈陪着女儿。只有她一个人,

在塑料椅上等叫号。轮到她了。医生问:“要不要?”她说:“要。”医生看着她。

“孩子爸爸呢?”她顿了一下。“不知道。”她说。医生没有再问。

她把那张B超单折成很小一块,放进钱包最里层。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

摸着依然平坦的小腹。窗外是南方八月闷热的夜。蝉鸣一声接一声。她闭上眼睛。

她想起他说“等我回来”时的眼神。想起他落在她额头的那个吻。想起那封没封口的信,

和信纸上那朵烫金的玫瑰。她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从深夜躺到天明。孕早期很难熬。

她每天早上五点四十分起床,六点二十出门,赶第一班公车去咖啡馆。七点开门,

她负责磨豆子、预热咖啡机、摆好杯具。九点开始有客人。她站在吧台后面,一单接一单。

拿铁、美式、卡布奇诺。有时候忙到下午三点才能吃上午饭。店长发现她总是去洗手间,

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胃不好。店长没怀疑。孕吐最严重那几周,她只能吃白粥。

早晨空腹出门,在地铁站的厕所吐。中午趁店里人少,去后巷蹲一会儿。晚上回到家,

趴在马桶边,吐到胆汁都出来。然后站起来,洗脸,漱口。把马桶刷干净。躺回床上,

摸一摸肚子。它还很小。像一颗葡萄。她跟它说话。“你要乖一点。”她说。

“妈妈还要赚钱。”腹中的生命当然听不懂。但它安静了。孕吐在第四个月慢慢减轻。

她开始能吃下更多东西。偶尔会给自己煮一碗面。买最便宜的挂面,打一个荷包蛋。

她想起他煮的面。想起他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的样子。她把荷包蛋戳破,

金色的蛋液流进面汤里。很香。她一个人吃完一整碗。孕五个月,肚子开始显怀。

她把工作服换成大一码的,围裙系在腰上,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店长问过一次:“你是不是胖了?”她说是。店长没再问。这座城市没有人认识她。

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也没有人在意她的现在。她在咖啡馆和出租屋之间,

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早上经过便利店,买一盒牛奶。下班回来,在菜市场买一把青菜。

睡前数一数这个月攒了多少钱。不够。离生产费用还差很多。她开始接兼职。咖啡馆关门后,

去附近一家烘焙店帮忙打烊。清洗烤盘,擦拭柜台,扫地拖地。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看她大着肚子还来打工,悄悄把时薪从十五涨到二十。她发现了,什么都没说。

只是每天多擦一遍柜台。孕七月,她换了一间出租屋。不是想换。是房东发现她怀孕,

委婉地请她搬家。她说好。用两天时间找到新住处。还是隔断房,比之前大两平米,

窗户终于能照进一点阳光。月租九百五,押一付三。她把最后的积蓄拿出来付了房租。

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那一片巴掌大的天。她摸着肚子。“七个月了。”她轻轻说。

“再坚持两个月。”孩子踢了她一下。那是她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它在动。

活生生的。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湿了。那个冬天特别冷。南方的湿冷和北方不一样,

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她的棉袄还是三年前买的,拉链坏了,她缝了一颗扣子将就扣着。

咖啡馆的暖气开得不足,她站在吧台后面,脚趾冻得发麻。她没舍得给自己买一双新棉鞋。

钱要留着给即将出生的孩子。婴儿床、奶粉、尿布、衣服、包被。每一样都要钱。

她算了一遍又一遍。总是不够。春节前一周,咖啡馆放假了。烘焙店也放假了。

她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听着窗外稀稀拉拉的鞭炮声。除夕夜,她给自己煮了一碗速冻水饺。

韭菜鸡蛋馅,打折买的。她吃了一个。第二个。吃到第五个,忽然吃不下去了。不是不好吃。

是想起去年除夕。他带她去吃的那家私房菜。满桌的菜,她记不清有哪些。

只记得他坐在对面,给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多吃点。”他说。她低下头。把鱼吃完了。

现在她一个人。坐在十平米的隔断房里,吃着三块五一包的速冻水饺。窗外有人在放烟花。

砰,哗。砰,哗。她放下筷子。手覆在肚子上。八个月了。它已经会动了,

每天在她肚子里翻身、踢腿。她跟它说:“宝宝,新年快乐。”它踢了她一下。她笑了笑。

笑着笑着,眼泪落进没吃完的水饺里。## 第四章预产期在三月中旬。二月底,

她辞掉了咖啡馆的工作。店长问她为什么,她说要回老家待产。店长结了工资,多给了五百,

说是过年红包。她知道那是店长的心意。“谢谢。”她说。店长拍拍她的手。“好好的。

”店长说。她点点头。那天晚上,她最后一次整理那间住了五个月的出租屋。东西很少,

很快就收好了。她坐在床边,打开钱包。最里层,那张折成小块的B超单还在。

她又看了一遍。日期是去年八月。那时候它只有六周。现在它快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她把它放回钱包。准备拉上拉链时,指尖碰到一样东西。她抽出来。是那本书。

那本夹着他便签的书。她忘了是什么时候塞进钱包的。也许是从那座城市离开时。

也许是后来某一天。她翻开书。便签还在原来的位置。面很好吃。他的字迹依然清秀。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夹回书里。关上灯。三月三日。她最后一次产检。医生说一切正常,

预产期在十号左右。她拿着产检单,站在医院门口。三月的南方已经回暖,

阳光落在皮肤上微微发热。她眯着眼睛看那片澄蓝的天。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姜渺。”那个声音穿过一千公里的距离,穿过她九个月的隐姓埋名,

穿过无数个她以为已经翻篇的日夜——她握紧手机。“你在哪里?”他问。她没有说话。

他等了三秒。“你留下的那张字条,”他说,“我看了三年。”三年?姜渺握着手机。

他在说什么?“周先生,”她开口,“我们只认识了六个月。”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走之后,”他说,“我又找了你三年。”他的声音很低。“今天是第一千零四十七天。

”她站在那里。三月的风吹过她隆起的腹部。她低头看着那个即将出生的生命。

“你找我做什么?”她问。他没有回答。“那张字条,”他说,“你说不是一路人。

”他顿了顿。“可我没有说过。”姜渺没有说话。“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他说,

“是不是想和你同路。”她闭上眼睛。三月的阳光穿过眼睑,是温暖的橘红色。

她想起那封信。想起那朵烫金的玫瑰。想起新闻配图里,

他和那个叫沈芷宁的女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周砚城。”她说。

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自己的全名。“那封沈小姐写给你的信,”她说,“我看过了。

”他沉默了。“门当户对,”她说,“双方父母都见过面了。”她顿了顿。

“这才是你该走的路。”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久到她以为他已经挂断了。“那封信,

”他终于开口,“我从来没有回复过。”他的声音很轻。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他顿了一下。“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姜渺握着手机。

风从街角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把它别到耳后。“那个人是谁?”她问。

他沉默了三秒。“是你。”他说。她站在医院门口。三月的阳光依然温暖。

她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人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有人搀扶着做完检查的老人。

她站在这一切中间,像一颗被遗忘在岸边的石子。“周砚城。”她又喊他。“嗯。

”“我怀孕了。”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很久。“谁的?”他的声音有些哑。她没回答。

她挂断电话。然后她扶着医院门口的栏杆,慢慢蹲下去。九个月了。她一个人产检,

一个人扛过孕吐,一个人睡在那间十平米的隔断房里。她以为她可以一直这样扛下去。

直到他打来这通电话。直到他说“我心里已经有人了”。直到他问“谁的”。她蹲在那里,

把脸埋进膝盖。三月的风穿过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她忽然很想妈妈。妈妈走的时候,

她才十七岁。妈妈拉着她的手,说:“渺渺,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她点头。

妈妈又说:“不要委屈自己。”她点头。妈妈看着她,眼眶红红的。“遇到喜欢的人,

”妈妈说,“要告诉他。”她点了点头。后来她遇到那个人。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三月六日。她在家收拾待产包。婴儿服洗好了,叠得整整齐齐。奶瓶消了毒,

用干净的纱布包着。尿不湿、隔尿垫、包被、小毯子。她把它们一样样放进袋子里。

窗外天快黑了。她起身去开灯。门响了。不是敲门。是有人在用钥匙开门。她转过身。

门开了。他站在门口。三年。一千零四十七天。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在医院,在街头,

在某一个猝不及防的转角。她设想过自己会哭,会骂他,会转身逃走。

可是这一刻——她只是扶着沙发靠背,看着他。他瘦了。瘦得她几乎认不出。

下巴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眼窝深陷,衬衫皱巴巴的,像是赶了很久的路。他看着她。

看着她九个月的身孕。她穿着那件拉链坏了的旧棉袄,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头发随便扎着,

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脸色不太好,孕期没养好。他看着她。眼眶一点一点红起来。“姜渺。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他往前走了一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停下来。站在原地。“你留下的那张字条,”他说,“我看了三年。”他顿了顿。

“不是一路人。”他看着她。“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他说,“我想不想和你同路。

”她扶着沙发靠背。手指用力到发白。“那封信……”她开口。“我没有回复她。

”他打断她。“双方父母见面那天,我不在。”他看着她。“他们约在周六。周五晚上,

我在你家楼下站了一整夜。”他的声音很轻。“我想问你,如果我不做周家的继承人,

你还愿不愿意留在我身边。”他顿了顿。“可是我不敢问。”他低下头。“我怕你说不愿意。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落下去。她没有开灯。他在昏暗里看着她。

“后来你走了。”他说。“我找了你三年。”他抬起头。“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想见我了。

”他的眼眶红透了。“刚才在门口,我想了很多遍。”“如果你不开门,我就一直等。

”“如果你把我赶走,我就每天来。”“如果你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他顿了一下。

“那我就离你远远的。”他看着她的眼睛。“只要你过得好。”姜渺站在那里。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响。一下,一下。像那年他在阳台上放的老歌。“周砚城。

”她喊他。他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他沉默了一下。“因为那三年,”他说,

“我以为你是恨我才离开的。”他顿了顿。“恨我带你进那个世界,又没保护好你。

”“恨我明明喜欢你,却从来没有说出口。”“恨我没有留住你。”他的声音在发抖。

“可是今天,我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他看着她。“我一直在想,你住在这种地方,

怀着九个月的身孕,一个人。”“你去哪里产检?”“谁给你做饭?”“晚上腿抽筋了,

谁帮你揉?”他说不下去了。他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在颤抖。姜渺看着他。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永远是那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酒杯、目光平静如深潭的男人。

他教她品红酒、认腕表、在重要场合说得体的话。他带她走进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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