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沈墨不对劲,是在他们十三岁那年的围棋社选拔赛上。
那是个闷热的初夏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教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社团教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蝉鸣和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新拆封的棋盘木质香气和少年们紧张的汗水味。沈墨刚刚轻松赢下了他的对手,
从棋盘前抬起头,目光穿过半个教室,精准地锁定了站在窗边的季砚。那一刻,
周围的社员们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期待。
季砚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在血管里跳动,像是等待已久的对决终于来临。"季砚,该你了。
"指导老师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季砚在沈墨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
新拆封的云子散发着淡淡的石材香气,棋盘上的格子像是无数个等待填写的答案。
他能感觉到沈墨的目光像围棋术语中的"刺"一样精准而锐利,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两人猜先,季砚执黑先行,第一手棋落在右上角小目,这是他对对手表示尊敬的传统下法。
中盘阶段,局势胶着。季砚沉思良久,下出了一手精妙的"点方",
这一手既破坏了白棋的眼位,又为后续的进攻埋下伏笔。沈墨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指尖在棋盒边缘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不易察觉的小动作。最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鏖战,
裁判数子后宣布季砚以半目优势获胜。沈墨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棋子,动作依然优雅从容,
但季砚敏锐地注意到他收棋的速度比平时快了零点几秒,白玉般的棋子在指尖翻转,
发出格外清脆的声响。那天放学后,季砚在书包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宣纸的质感细腻,上面只有两个用毛笔写的小楷:"侥幸。"墨迹沉稳,力透纸背,
一勾一划都带着执笔人特有的风骨。没有署名,
但季砚立刻认出那是沈墨的字迹——和他本人在棋盘上的风格如出一辙,
沉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他将纸条小心收进铅笔盒的夹层,
像是收藏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暗号。这就是他们关系的缩影:从小学围棋社的初次交锋开始,
到初中竞争年级第一,再到高中被同学们并称为"文理双璧"。
如果同学们知道这两个校园风云人物私下里连吃食堂小笼包都要比谁先吃完,
甚至连刷牙的速度都要暗自较劲,大概会大跌眼镜。季砚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高中毕业,各奔东西,在各自的领域成为传奇,然后老死不相往来。但他错了,
命运的棋盘早已布下意想不到的局。高二那年秋天,梧桐树叶刚开始泛黄的时候,
季砚的父母离婚了。那是个周末的下午,父亲将他叫到书房,
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离婚离得很体面,像是下完一盘棋后的复盘总结,
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冷静的分析。季砚被判给父亲,
但他父亲很快就要外派到国外工作三年。"小砚,你暂时住在沈叔叔家吧,
我和他爸是多年棋友了。"父亲说,语气里没有多少歉意,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季砚如遭雷击。沈叔叔是沈墨的父亲,
这意味着他即将和那个在各个方面都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能自己住。
"季砚试图挣扎,"我已经十七岁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你未成年,
而且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分心。"父亲的语气不容反驳,像是已经深思熟虑过的定式。
于是,一个周六的下午,季砚拎着行李箱,站在了沈墨家门口。开门的是沈墨本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围棋天地》,
看起来比在学校时少了几分距离感——但也只是看起来。"你来了。"沈墨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该你落子了"。季砚咬牙:"暂时打扰了。"沈墨侧身让他进门,
两人擦肩而过时,季砚听到一声极轻的:"欢迎来到我的地盘。
"季砚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却又在下一秒松开。他告诉自己要保持风度,
这不过是一场新的对弈。沈墨家的客房很整洁,窗外正对着沈墨的窗户。季砚放下行李,
第一件事就是拉上窗帘,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房间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书桌上放着一套精美的文房四宝,看来是特意为他准备的。晚餐时,沈墨的父母很热情,
不断给季砚夹菜。沈墨则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看季砚一眼,眼神难以捉摸。"小砚,
以后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沈叔叔温和地说,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沈墨,
带季砚熟悉一下环境,你俩不是同班吗?""是的,爸爸。"沈墨微笑,
那笑容标准得可以上教科书,礼貌而疏离。饭后,沈墨带季砚参观房子。走到书房时,
沈墨突然停下脚步:"你的牙刷放在洗手台左边了。"季砚一愣:"所以?
""我习惯用左边。"沈墨平静地说,"请挪到右边。
"季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点小事?""围棋不就是由无数手小事组成的吗?
"沈墨挑眉,"还是说,你连这种小事都要和我争?"季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才不会因为这种幼稚的挑衅失态。但事情远没有结束。接下来的日子里,
季砚发现沈墨几乎在每一个细节上都要和他较劲:谁先使用卫生间,谁的毛巾挂在哪里,
甚至早餐时谁拿到了那个馅料稍微多一点的小笼包。这种较劲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更可怕的是,他们在学习上的竞争也延伸到了家里。晚上学习时,
如果季砚的房间灯亮到十一点,沈墨的就一定要亮到十一点半。如果季砚做完了三套模拟题,
沈墨就一定要做四套。这种无声的竞争让整个房子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你们两个关系真好,总是互相督促学习。"沈妈妈欣慰地说,
完全没察觉到其中的暗流涌动。季砚和沈墨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各自埋头吃饭。
然而,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对峙中,某些东西开始悄然改变。季砚渐渐发现,
沈墨会在他的咖啡凉了时默不作声地帮他换一杯,会在下雨天多带一把伞,
会在考试前夜悄悄塞给他一盒提神醒脑的薄荷糖。一个雨夜,电闪雷鸣,季砚被噩梦惊醒。
梦里,他又回到了父母宣布离婚的那天,母亲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感觉自己像棋盘上被围困的孤子,无处可逃。醒来时,
他发现自己脸上有泪痕。这让他感到羞耻——他可是季砚,
那个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的季砚。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轻轻敲响。"进来。
"季砚迅速擦干脸,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门开了,沈墨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杯温水:"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我没事。"季砚说,声音却有些沙哑。
沈墨没有离开,而是走进房间,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明暗分界线,让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显得柔和了几分。"做噩梦了?
"沈墨问,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季砚没有回答。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但并不令人尴尬。
"我父母前年也差点离婚。"沈墨突然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因为爸爸总是沉迷棋局,
整日不归,妈妈受不了了。"季砚惊讶地抬头。他从未听说过这件事,在学校里,
沈墨永远都是那个完美无缺的优等生。"后来他们去做了婚姻咨询,现在好多了。
"沈墨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但那段时间,我也经常做噩梦。"季砚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他轻声说:"你的牙刷可以放在左边,我不介意。"沈墨笑了,不是那种标准的微笑,
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容:"还是放在右边吧,我习惯了。"那一刻,
季砚感到心里某种坚硬的东西融化了,像是春雪初融,悄无声息。第二天早上,
季砚发现自己的牙刷确实放在了右边,而沈墨的放在了左边。他看向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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