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清洁工记忆清道夫(梦境林默)完结小说推荐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梦境清洁工记忆清道夫梦境林默

梦境清洁工记忆清道夫(梦境林默)完结小说推荐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梦境清洁工记忆清道夫梦境林默

作者:水瓶座的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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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清洁工记忆清道夫》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梦境林默,讲述了​本书《梦境清洁工:记忆清道夫》的主角是林默,梦境,属于男生生活,穿越,科幻,推理,惊悚类型,出自作家“水瓶座的象”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35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3 16:10:4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梦境清洁工:记忆清道夫

2026-02-13 20:36:26

简介林默的工作是清理别人的噩梦。在梦境共享技术普及的2045年,

这只是一份普通的蓝领工作——直到他在一个破碎的梦境残片中,看到了父亲的脸。

作为"深梦清洁公司"的王牌员工,林默见过无数光怪陆离的梦境,

但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死者之梦"。更可怕的是,

这个梦境正在不断扩张,开始吞噬其他用户的梦境空间。随着调查深入,

林默发现父亲的梦境中藏着一个能改写现实的"原始代码"。

神秘组织"清醒者"想要摧毁它,军方想要武器化它,而那个自称是父亲梦境的实体,

则不断向他传递着同一个信息:"找到你七岁生日那天的记忆"。

当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开始崩塌,林默必须做出选择:继续当个无情的清洁工,

还是冒险潜入梦境最深处,揭开那个被自己刻意遗忘的童年真相——关于母亲的车祸,

关于父亲的"意外",以及他自己为何会成为唯一能看见"原始代码"的人。

第一章 破碎的梦境残片林默将神经连接终端的电极片精准地贴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被皮肤的温度中和。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让意识沉入那片由数据流构筑的黑暗。几秒钟后,失重感袭来,随即是脚踏实地的触感。

他睁开眼,站在一条被暴雨冲刷的街道中央。这里是客户编号DC-742的梦境空间。

雨水冰冷刺骨,砸在皮肤上带着真实的痛感。街道两侧是扭曲变形的高楼,

窗户像流泪的眼睛,不断淌下浑浊的水渍。典型的焦虑型噩梦,林默心想。

他的工作是清理这些因潜意识淤积而产生的精神污染,

确保客户的梦境健康指数维持在安全阈值以上。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道柔和的白光在他手中凝聚,迅速塑形,

变成一把造型流畅、线条简洁的“意识吸尘器”——这是梦境清洁工的标准装备。

他启动设备,吸尘器前端发出低沉的嗡鸣,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

街道上那些象征着恐惧和不安的黑色粘稠物质,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

开始丝丝缕缕地被吸入设备顶端的过滤口。工作按部就班。林默熟练地穿梭在雨幕中,

清理着角落里滋生的阴影怪物,抚平墙壁上因情绪波动而产生的龟裂。雨水渐渐变小,

扭曲的建筑线条也开始恢复平直。

向这条噩梦街道的核心污染源——一个不断渗出黑色液体的、散发着腐朽气味的巨大排水口。

就在他举起吸尘器,准备对源头进行彻底净化时,异变陡生。

一块被吸力拉扯过来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梦境碎片,突然在他眼前炸开。

这碎片比其他的更亮,带着一种不寻常的、近乎灼热的温度。

碎片内部并非混沌的黑暗或扭曲的意象,

而是呈现出一幅短暂却异常清晰的画面:一张男人的脸。林默的心脏骤然停止跳动,

随即又疯狂地撞击着胸腔。那张脸,线条刚毅,眼角带着熟悉的细纹,鬓角已有些斑白。

那双眼睛,深邃、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直直地“看”向他。父亲。林正峰。

已经去世整整五年的父亲。这不可能!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吸尘器。

基础理论“艾柯森-李定律”第一条就明确指出:意识活动依赖于活跃的脑神经生物电信号。

死亡意味着生物电信号的永久终止,

其独特的意识印记——或者说“灵魂数据”——会随之消散,

无法在集体潜意识构成的梦境网络中留存。死者之门,是理论上的绝对禁区。

震惊只持续了一瞬,职业本能立刻占据了上风。林默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瞳孔因高度专注而急剧收缩。他迅速调整意识吸尘器的模式,从“清理”切换到“捕捉”。

吸尘器前端的力场瞬间改变,不再是温和的吸引,而是变成强大的束缚光束,

精准地罩向那块正在迅速暗淡、即将消散的异常碎片。“锁定异常信号源!分析构成!

”林默在意识中向辅助系统发出指令。警告:检测到未知信号类型。

信号特征不符合任何已知梦境印记模型。正在尝试解析…解析失败。信号源极不稳定,

正在快速衰减…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林默咬紧牙关,

将吸尘器的功率推到最大。束缚光束的光芒变得刺眼,死死缠住那块碎片。他必须抓住它!

这不仅仅是异常,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科学定律!这碎片里,有他父亲存在的痕迹!

就在他的束缚光束即将完全包裹住碎片的刹那——嗡!!!

一声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世界根基处的巨大嗡鸣,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梦境空间。

脚下的街道像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两侧的高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开始向内倾斜、崩塌。天空不再是灰暗的雨幕,

而是变成了疯狂闪烁、色彩混乱的电子雪花屏。梦境空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溃!警告!

警告!梦境空间结构完整性急剧下降!稳定性低于10%!

强制退出程序启动倒计时:5…“不!等等!”林默怒吼,试图对抗强制退出的指令,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块即将被崩塌吞噬的碎片上。他必须知道那是什么!

父亲的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4…3…束缚光束在剧烈的空间震荡中扭曲变形。

碎片的光芒明灭不定,那张熟悉的面孔在混乱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林默甚至看到父亲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着什么。2…1…强制退出!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攫住了林默的意识,

将他狠狠地从那个分崩离析的世界里拽了出来。现实世界的触感瞬间回归。林默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他下意识地捂住额头,

指尖能感受到太阳穴处电极片残留的微弱电流带来的酥麻感。连接终端的屏幕上,

正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报:连接中断:梦境空间异常崩溃。原因:未知。

他急促地喘息着,心脏仍在狂跳,后背的衣物已被冷汗浸透。

休息舱内柔和的灯光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块异常碎片残留的、不属于任何噩梦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温度的光芒。

刚才看到的,是幻觉吗?是长期工作压力导致的神经疲劳?

还是…某种更深层、更可怕的东西?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萦绕不去的影像。

但父亲那张在梦境碎片中清晰无比的脸,那双仿佛穿透时空凝视着他的眼睛,

却像烙印般刻在了他的视网膜深处。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默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冰冷的现实感包裹着他,

却无法驱散心底那团因“不可能”而燃起的、带着巨大疑问和一丝微弱希冀的火焰。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未知”原因,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这件事,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他需要答案。无论那答案通向何方。

第二章 不可能的存在冰冷的汗珠沿着林默的额角滑落,滴在操作台光滑的金属表面,

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色警报——“连接中断:梦境空间异常崩溃。

原因:未知”——像一根烧红的针,反复扎刺着他的神经。

休息舱里恒温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此刻却沉闷得令人窒息。他闭上眼,

父亲那张在梦境碎片中清晰无比的脸庞又一次固执地浮现,

那双深邃温和的眼睛穿透了数据与现实的壁垒,直直地望进他心底。不可能。

艾柯森-李定律第一条,意识活动的基石是活跃的脑神经生物电信号。死亡,

就是信号的永久终止,是意识印记在集体潜意识网络中的彻底湮灭。死者之梦?

那是理论物理学家和科幻作家才会探讨的悖论,是科学禁区。

林默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图用冰冷的逻辑浇灭心底那簇因“不可能”而燃起的、带着巨大疑问和一丝微弱希冀的火焰。

但父亲的脸,那熟悉的疲惫眼神,太真实了。那不是混沌梦境中扭曲的幻象,

而是带着某种……存在感的凝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

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调出DC-742梦境崩溃前的所有数据流。

异常信号源的记录被标红,孤零零地悬停在日志末尾,

特征模型一栏赫然写着:“无法识别”。

那张脸孔影像的碎片数据包——尽管它已经极度不稳定——连同完整的崩溃日志和系统警告,

打包成一份加密报告。指尖悬在发送键上,他犹豫了一瞬。报告这个,意味着什么?

挑战公司赖以生存的理论基石?质疑整个行业的常识?但父亲的脸……他不再犹豫,

用力按了下去,收件人是技术部主管,张维。回复来得比预想中快得多。一个小时后,

林默被叫到了技术部核心分析室。张维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他坐在宽大的弧形屏幕前,

林默的报告数据像瀑布一样流淌在光幕上。他指着那块异常碎片的数据模型,语气平淡,

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林默,你的报告我看过了。这个‘未知信号’,

模型分析结果出来了。”林默的心提了起来。“是典型的‘镜像神经元过载回响’。

”张维推了推眼镜,屏幕上调出一份复杂的神经信号图谱,

“DC-742客户有严重的童年创伤,

其梦境核心污染源本身就带有强烈的‘拟人化’情感投射。你在高强度清理作业时,

意识高度集中,自身的镜像神经元被过度激活,捕捉到了这种投射,

并在极短时间内将其扭曲、重组,投射成了你潜意识中最深刻的形象——也就是你父亲。

这在理论上,属于‘高敏操作员在极端梦境环境下的感知偏差’,有案例可循。

”他调出几份过往的案例报告,语气带着一丝安抚,

却又透着不容辩驳的结论:“至于梦境崩溃,

初步判定是DC-742客户潜意识深层防御机制被意外触发,

加上你的意识吸尘器超负荷运转,双重作用导致的连锁反应。系统标注‘未知’,

是因为这种复合型崩溃模式比较罕见,数据库缺乏对应模板,并非真的未知。

”张维的目光从屏幕转向林默,带着审视:“林默,我知道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

但死者之梦,是绝对不可能的。艾柯森-李定律是基石,不容动摇。这次事件,

技术部会归档为‘操作员感知偏差引发的意外事故’。你最近工作压力可能太大了,

我建议你申请调休几天。”冰冷的结论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镜像神经元过载回响?

感知偏差?林默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指出那张脸传递出的存在感绝非幻觉,

想质问为什么系统会警告“未知信号类型”而非“感知偏差”。

但看着张维那笃定而带着一丝“我理解你”的怜悯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在强大的理论体系和部门权威面前,他个人的“感觉”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明白了,主管。

”林默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干涩,“我会注意休息。”走出技术部,

走廊里柔和的光线此刻显得格外刺眼。同事们匆匆走过,低声交谈着项目进度,

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他刚刚经历的那场打败认知的异常从未发生过。张维的解释逻辑严密,

符合理论,甚至贴心地考虑了他的个人情感。但这恰恰让林默感到一股寒意。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个预先准备好的剧本。他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公司这条路走不通,他就自己查。他需要更原始、更底层的数据,

绕过技术部的分析模型。深夜,万籁俱寂。林默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公司。

他利用自己高级清洁工的后台权限,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常规监控协议,

像一条滑溜的鱼潜入了深层数据海洋。他的目标很明确:追踪DC-742梦境崩溃后,

那个异常信号源的残留辐射,以及……它可能的扩散路径。

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专注而略显紧张的脸。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构建了复杂的追踪算法,过滤掉海量的常规梦境噪音。终于,在凌晨三点,

一条极其微弱、几乎被淹没的异常数据流被他捕捉到了。它像一条狡猾的毒蛇,

正悄无声息地在庞大的梦境网络中蔓延。数据显示,这个信号源并非静止或消散,

而是以几何级数的速度在扩张!它并非直接侵入其他用户的梦境,而是像一种“污染源”,

正在感染、同化其路径上经过的梦境空间的底层结构。林默骇然地发现,就在此刻,

已有三个不同客户的梦境边缘区域,

户本身产生的结构异常波动——正是那种梦境空间即将崩溃前特有的、细微的“裂痕”预兆!

这绝不是感知偏差!这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成长的“异物”!它正在侵蚀整个梦境网络!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角的个人通讯器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没有来电显示,

没有信息提示音。屏幕上,只有两个冰冷的、加粗的黑色单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感,

静静地悬浮在幽暗的背景上:停止调查。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深夜的办公室空旷寂静,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沉嗡鸣。没有人。

他快速检查通讯器,信息来源被多重加密跳转,根本无法追踪。发送时间,

就在他刚刚捕捉到那条异常扩散数据流的几秒钟后!对方知道他在这里!知道他正在做什么!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立刻切断了所有非必要连接,

清除了临时访问记录,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他抓起外套,快步离开办公室,

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清晰的回响。直到走出公司大门,融入凌晨清冷的街道,

被夜风一吹,他才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湿透。回到自己位于旧城区的狭小公寓,

林默反锁好门,又仔细检查了窗户。公寓里堆满了各种神经接口设备和数据板,

显得有些凌乱。他坐在工作台前,通讯器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但那两个黑色的单词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停止调查?他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器冰冷的边缘。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流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技术部主管笃定的否定,深夜通讯器上突兀的警告,

网络中疯狂扩张的“异物”……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他撞破了某个绝不能触碰的秘密。

父亲的影像绝非幻觉。那警告也绝非恶作剧。林默的眼神在最初的惊悸过后,

反而沉淀出一种近乎冰冷的锐利。他拿起通讯器,看着那早已消失的信息提示,

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停止?不可能了。他不仅不会停止,

他还要再次进入那个地方。他要直面那个“不可能的存在”,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又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第三章 原始代码公寓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隔绝了外面渐亮的天光,只有工作台上几块悬浮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映照着林默专注而略显苍白的脸。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焊锡的味道,

几缕细小的青烟正从工作台上一个拆开的神经接口盒中袅袅升起。他的手指稳定而灵巧,

正小心翼翼地用微型镊子将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银白色导线,绕过原厂设计的路径,

焊接到一个非标的、闪烁着暗金色泽的微型增幅器上。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但他浑然不觉,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指尖那方寸之间。改装设备是违规的,更是危险的。

绕过公司标准神经接口的安全协议和监控回路,意味着一旦在梦境中遭遇不可控的冲击,

他的意识将失去公司系统的最后一道保护屏障,暴露在纯粹的、未经驯服的潜意识洪流之中。

但林默别无选择。技术部的结论是堵死的墙,那匿名的警告是悬顶的剑,

而那个在梦境网络中疯狂扩张的“异物”,则是不断滴答作响的倒计时。

他需要更敏锐的“感官”,需要绕过公司系统预设的过滤器和安全阀,

去直接“触摸”那个异常信号的核心。“最后一次自检。”他低声自语,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指尖在控制板上划过,复杂的自检程序开始运行,

一串串绿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改装后的神经接口盒发出轻微的嗡鸣,

指示灯稳定地亮起代表安全的绿色。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连接着无数细密导线的头环,

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目标梦境坐标,DC-742残留信号源。接入方式:深度潜行,

意识锚点设定为“信号核心追踪”。没有公司的安全协议护航,没有后勤团队的实时监控,

只有他自己,和他改装过的、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设备。林默闭上眼,将头环缓缓戴上。

熟悉的坠落感瞬间袭来,但这一次,没有公司系统那层柔和的缓冲。

意识像是被粗暴地投入了冰冷的深海,

四面八方涌来的不再是经过处理的、带有特定“主题”的梦境碎片,

而是无数混乱、尖锐、毫无逻辑的原始信息流。噪音!巨大的、令人几近崩溃的噪音!

那是无数个沉睡意识边缘逸散的、未经整理的思绪和情感,

如同亿万只昆虫在脑海中同时嘶鸣。林默咬紧牙关,强忍着意识被撕裂般的剧痛和眩晕感,

全力运转着自己的意识。他像在惊涛骇浪中掌舵的孤舟水手,

艰难地维持着意识的锚点——那个异常信号源残留的独特频率。改装过的增幅器发挥了作用,

它放大了他对特定频率的感知,如同在喧嚣的集市中捕捉一缕特定的、微弱的气味。

他“游”着,或者说,是被那缕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气味”牵引着,

在混沌的潜意识海洋中艰难前行。周围的景象光怪陆离,

形的城市剪影、融化流淌的时钟、尖叫着飞过的彩色飞鸟……这些都是其他梦境边缘的投影,

被那扩张的异常信号源所扰动、污染。

他看到了熟悉的“裂痕”——梦境空间结构崩坏前的预兆,如同黑色的蛛网,

在那些扭曲的景象边缘蔓延。不知过了多久,那牵引着他的“气味”骤然变得清晰、浓郁。

周围的混沌噪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

他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粘稠的、带着微弱抵抗感的“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却又诡异得令人窒息。这里不再是DC-742客户那个充满童年创伤的噩梦场景。

这里……空无一物。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色彩,

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虚无”。然而,在这片虚无之中,

却并非真正的空荡。无数细密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丝线”凭空悬浮,它们并非静止,

而是以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缓缓脉动、流淌,构成了一幅巨大而繁复到令人目眩的立体网络。

这些“丝线”本身似乎就是光源,散发着冰冷而纯粹的光辉,照亮了这片虚无的空间。

林默的意识体悬浮在这片由幽蓝丝线构成的网络中央,震撼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就是那个异常信号源的核心?那个正在感染整个梦境网络的“异物”?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条最近的“丝线”。它并非实体,

更像是由纯粹的光和某种……信息流构成。当他的意识触角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时,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不是图像,不是声音,

不是任何人类感官可以理解的具象信息。

那是更底层、更本源的东西——是构成梦境空间最基础规则的“代码”。

是定义“存在”、“运动”、“时间”、“空间”这些基本概念的底层逻辑指令!

但这些指令……它们并非梦境网络通用的、经过无数次验证的标准协议。它们更古老,

更原始,带着一种近乎蛮荒的、不受约束的力量感。它们像是在……呼吸?在生长?

在自我复制和演化!林默的心跳在意识层面疯狂加速。

这就是张维口中“绝对不可能”的死者之梦?不!这根本不是梦!

这是……一段被激活的、拥有自我意识的、能够改写现实规则的“原始代码”!

他尝试着去解析其中一小段关于“空间折叠”的指令。那代码的复杂程度远超他毕生所学,

但其核心逻辑却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简洁与强大。就在他全神贯注,试图理解其运行机制时,

异变陡生!他身边一条原本平静流淌的幽蓝丝线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

整片由“原始代码”构成的网络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所有的“丝线”都开始疯狂扭曲、抖动!

一股强烈的、带着毁灭性气息的排斥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不是梦境本身的防御机制!

这种攻击性……带着明确的意志!是外来的!林默猛地“抬头”,在虚无的边缘,

几个模糊的“影子”突兀地浮现。他们并非实体,

更像是高度凝聚的、带着强烈敌意的意识集合体。他们的形态在虚无中扭曲不定,

时而像披着斗篷的人形,时而又化作狰狞的兽影,

唯一清晰的是他们意识核心散发出的冰冷杀意,

以及一种……与这片“原始代码”空间格格不入的、强行侵入的“异物”感。“清醒者!

”林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匿名警告。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没有任何警告,

也没有任何交流的意图。其中一道影子猛地膨胀,

化作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能量尖刺,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撕裂虚无,

朝着林默的意识核心直刺而来!攻击所过之处,

连那些坚韧的幽蓝“原始代码”丝线都被强行扭曲、撕裂!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林默根本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切断了自己与那正在解析的“空间折叠”代码的连接,

将全部意识能量灌注到改装接口的紧急脱离程序上!“强制脱离!最高优先级!

”他在意识中狂吼。嗡——!现实世界,公寓工作台前。林默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

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他戴着的神经接口头环瞬间爆出一簇刺眼的电火花,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悬浮屏幕上代表意识连接状态的绿色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

然后彻底熄灭,转为刺目的、代表连接中断的深红色。“呃啊!”林默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整个人从椅子上向后栽倒,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剧烈的头痛像是要炸开他的颅骨,

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耳鸣。他蜷缩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的衣物,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过了足足十几秒,

那几乎让他窒息的剧痛才稍稍缓解。他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膛剧烈起伏。

他颤抖着抬起手,抹去嘴角不知何时溢出的一丝血迹。改装过的接口盒还在冒着青烟,

彻底报废了。但此刻,身体的痛苦和设备的损毁都不重要了。他的脑海中,

那惊鸿一瞥的、由幽蓝丝线构成的原始代码网络,

那冰冷、强大、仿佛拥有生命般的底层指令,

还有那带着毁灭意志袭来的“清醒者”的影子……这一切都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那不是梦。那绝不是幻觉。他找到了。那个“不可能的存在”,

那个正在侵蚀一切的源头——原始代码。而它,似乎真的……能影响现实。

第四章 父亲的讯息冰冷的瓷砖透过薄薄的衣衫,将寒意刺入林默的骨髓。他背靠着墙壁,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疼痛,喉咙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耳鸣的尖啸尚未完全消退,像无数根细针在颅内搅动。工作台上,

那台冒着青烟的改装神经接口盒如同一个扭曲的金属尸体,焦糊味混合着松香,

在密闭的房间里凝滞不散,提醒着他刚才在虚无边缘的生死一瞬。

“原始代码”……“清醒者”……这两个词在他混乱的思绪中反复撞击。

那幽蓝脉动的丝线网络,那冰冷纯粹的规则指令,还有那带着毁灭意志袭来的扭曲影子,

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真实感。这不是梦境的幻觉,这是某种更深层、更危险的存在,

它正在侵蚀构成梦境世界的基石,甚至……可能溢出到现实。他必须记录下来。立刻。

林默咬紧牙关,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用颤抖的手摸索着工作台边缘,试图借力站起来。

身体像散了架,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他几乎是爬着挪到椅子旁,喘息着坐上去,

打开个人终端。悬浮屏幕亮起,他深吸一口气,

代码”的初步解析、对“清醒者”形态和攻击方式的描述……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头痛,

但他不敢停。这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情报,是唯一能对抗那未知威胁的武器。文档飞速增长,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临时绘制的概念图填满了屏幕。就在他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准备启动多重加密程序时——“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耳鸣掩盖的声响,

从公寓大门的方向传来。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更像是……某种精密工具在锁芯里拨弄的微响。林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仿佛凝固了。

他猛地转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公寓的窗帘依旧紧闭,室内光线昏暗,

只有悬浮屏幕的幽光照亮他惨白的脸。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门外一片死寂。是错觉?

是神经受损后的幻听?下一秒,那“咔哒”声再次响起,清晰而短促。紧接着,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的电子提示灯由绿转红——门被从外面解除了安全锁!

林默瞳孔骤缩,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至顶点。他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工作台,

手指在悬浮屏幕上狂点,试图启动紧急销毁程序!但太迟了!公寓门被无声而迅猛地推开,

两道漆黑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他们动作迅捷、精准,

全身包裹在哑光的黑色作战服中,脸上戴着全覆盖式的呼吸面罩,

只露出一双冰冷、毫无情绪的眼睛。其中一人反手关门,

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另一人则如同离弦之箭,直扑林默的工作台!

林默只来得及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以及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直抓向他个人终端的手!他想反抗,想推开对方,

但重伤的身体和剧烈的头痛让他的动作慢了不止一拍。“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将他连人带椅子猛地掼倒在地!

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呃……”他蜷缩在地,痛苦地呻吟,视野模糊,

只能看到那双黑色的军靴冷漠地站在他眼前。头顶传来悬浮屏幕被强制关闭的嗡鸣,

紧接着是硬盘被暴力拔除的声响。另一个入侵者如同高效的机器,

开始无声而迅速地翻查整个公寓。抽屉被拉开,文件被粗暴地翻检,

书架上的书被一本本抖落,连床垫都被掀开。他们的目标明确,动作专业,不留死角。

林默躺在地上,听着那些翻箱倒柜的声音,感受着冰冷地板传来的绝望。他所有的调查资料,

所有关于“原始代码”和“清醒者”的记录,

甚至包括他改装设备的草图和日志……全都在那个被拔走的硬盘里,在那个被关闭的终端里。

完了。一切都完了。几分钟后,翻查停止。两个黑影汇合,

其中一人对着耳麦低语了一句模糊不清的指令。他们没有再看地上的林默一眼,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公寓,轻轻带上了门。死寂重新笼罩了房间。

林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胸口的闷痛,后脑的钝痛,

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绝望,几乎将他淹没。他挣扎着,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视线所及,

杂物、被掀翻的椅子……还有工作台上那个彻底报废、兀自冒着最后一丝青烟的神经接口盒。

希望,线索,反击的可能……一切都被洗劫一空。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清醒者”?

还是其他势力?他们拿走了资料,下一步会做什么?抹杀他?

还是利用那些信息去做更可怕的事情?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从房间的角落蔓延开来,

包裹住他的身体,侵蚀着他的意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重创,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打击,

终于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绝望的深渊边缘盘旋,

最终无可挽回地向下坠落。没有坠入熟悉的虚无,没有混乱的潜意识噪音。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光线柔和的纯白空间里。脚下是温润的、如同玉石般的地面,

延伸向无尽的远方。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心跳的回响。然后,光线的中心,

一个身影缓缓凝聚。不再是DC-742梦境碎片里那个模糊的轮廓。这一次,

那个身影清晰了许多。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依旧是那略显佝偻却透着坚韧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林默,眺望着这片纯白的虚无。林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疑惑、还有一丝荒谬的期盼,在他胸腔里激烈冲撞。

那个身影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容依旧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

但林默无比确定——那是父亲林国栋的脸。那熟悉的、带着岁月痕迹的眉眼轮廓,

那微微抿起的、显得有些严肃的嘴角。“爸……”林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林默。”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低沉、温和,

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的共鸣感,正是记忆中父亲的声音。

但那双模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林默从未见过的、深沉的疲惫和……决绝。“听着,

孩子。”父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没时间了。他们拿走了你记录的一切,

但最重要的东西,他们找不到。”林默急切地想问“他们是谁?”想问“你到底是什么?”,

但父亲的身影微微晃动,似乎变得更加不稳定。“找到它!”父亲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找到你七岁生日那天的记忆!答案……在那里!”话音未落,

整个纯白空间剧烈地震颤起来!父亲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开始闪烁、扭曲、分解!

“爸!等等!什么记忆?什么答案?”林默惊恐地大喊,试图冲过去抓住那即将消散的身影。

但父亲的身影在彻底消散前,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包含着无尽的担忧、沉重的嘱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记住……活下去……”最后三个字如同叹息般消散在震颤的空间里。紧接着,

纯白的世界如同破碎的镜子般轰然崩塌!“呃啊!”林默猛地睁开眼,

从冰冷的地板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膛。冷汗浸透了衣衫,紧贴着皮肤,

带来一阵阵寒意。公寓里依旧一片狼藉,焦糊味还未散尽。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惨淡的光带。刚才……是梦?

还是……他剧烈地喘息着,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太阳穴,那里依旧隐隐作痛。但更让他心悸的,

是脑海中残留的那个清晰无比的声音,和那个指令——“找到你七岁生日那天的记忆!

”七岁生日……这个久远的时间点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突然插进了记忆的锁孔。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些早已被深埋的、模糊的碎片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刺耳的刹车声,尖锐得划破耳膜。

刺目的、旋转的红色灯光,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

混合着某种……温热粘稠的液体。一个女人模糊的侧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散乱的黑发贴在额角……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恐惧和无助。

母亲……是母亲车祸那天的记忆碎片!林默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那瞬间席卷而来的、源自童年最深处的巨大悲伤和恐惧。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

指甲深深掐进胳膊的皮肉里,试图用身体的疼痛来压制那汹涌的情绪。

父亲的讯息……指向了母亲的车祸?这两者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

第五章 军方介入冰冷的晨曦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照亮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尘埃。林默蜷缩在墙角,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仿佛要从那坚硬的触感中汲取一丝支撑。头痛如同附骨之疽,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穴的剧烈抽痛,胸腔深处残留的闷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

散落的书籍、倾倒的家具、被暴力翻开的抽屉……公寓里一片狼藉,

无声地控诉着昨夜那场精准而冷酷的洗劫。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

来自工作台上那台彻底报废的神经接口盒,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找到你七岁生日那天的记忆!”父亲的声音,带着那种穿透灵魂的紧迫感,

依旧在他脑海中回荡,与昨夜闪回的、混合着雨水、血液和刺耳刹车声的恐怖画面交织缠绕。

母亲苍白模糊的侧脸,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这一切,与父亲留下的谜题,

与那足以撼动梦境根基的“原始代码”,究竟有何关联?线索被斩断,资料被夺走,

他感觉自己像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虫,动弹不得,只能等待更强大的掠食者降临。

就在他试图撑起身体,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在废墟中寻找蛛丝马迹时,公寓的门铃响了。

不是昨夜那种鬼祟的撬锁声,而是清晰、稳定、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电子音。一下,又一下,

规律得如同心跳。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屏住呼吸,身体瞬间绷紧,

昨夜被掼倒在地的剧痛记忆闪电般复苏。他艰难地扶着墙壁站起来,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息。

他身后两侧,是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身姿笔挺如标枪的军人,眼神平视前方,面无表情,

但那股经过千锤百炼的肃杀之气,隔着门板都能清晰地传递进来。他们的存在,

与昨夜那两个鬼魅般的入侵者截然不同,却同样带来巨大的压迫感。不是“清醒者”。

林默瞬间做出了判断。这种风格,这种毫不掩饰的官方气场……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味,打开了门。“林默先生?”为首的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礼貌,却没有任何温度。他出示了一个黑色封皮的证件,

上面印着林默从未见过的复杂徽记和一行小字——“国家战略技术安全局,特别行动组,

组长:陈锋”。“陈组长?”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侧身让开,“请进。”陈锋微微颔首,

带着两名军人步入公寓。他们的目光迅速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掠过报废的设备,

最后落在林默苍白憔悴、带着明显伤痕的脸上。两名军人如同两尊门神,

无声地守在门内两侧。“看来,林先生昨夜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陈锋的目光停留在工作台的焦痕上,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林默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苦涩:“入室抢劫而已,损失了些财物。”他选择隐瞒,在摸清对方底细前,

他不敢透露任何关于“原始代码”和“清醒者”的信息。陈锋没有追问,只是走到房间中央,

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林默身上,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林先生,我们开门见山。我们是为‘原始代码’而来。”林默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又被剧烈的头痛压了下去。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原始代码?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陈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林国栋教授的儿子,

DC-742梦境碎片的异常发现者,昨夜在自身公寓内遭遇专业级入侵,

目标明确指向其个人研究终端。林先生,你认为我们为何而来?陪你玩猜谜游戏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林默心上。对方不仅知道父亲的名字,知道DC-742,

甚至对昨夜发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军方的触角,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广。

“你们……一直在监视我?”林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是关注,林先生。

”陈锋纠正道,语气依旧平稳,“林国栋教授生前的研究领域极为敏感,

涉及人类集体潜意识与信息技术的深层交互。他的意外离世,

留下了一些……未解的难题和潜在的风险。而你,作为他唯一的直系亲属,

并且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对梦境异常现象的感知能力,自然在我们的关注范围内。

”他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DC-742梦境碎片中出现的‘死者之梦’异常,以及你后续发现的所谓‘原始代码’,

并非简单的程序错误或幻觉。

那是你父亲林国栋教授生前留下的、未完成的、具有极高战略价值的原型技术。

其潜在能量等级,经过初步评估,已达到武器级标准。”武器级!这个词如同冰锥,

狠狠刺入林默的脑海。他想起那幽蓝脉动的丝线网络,那冰冷纯粹的规则指令,

那种仿佛能改写现实基石的恐怖力量感……父亲?武器?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林默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我父亲只是一个理论物理学家!

他研究的是梦境共享的基础理论!他怎么会……”“林国栋教授的研究,远比你,

甚至比外界所知的要深入得多。”陈锋打断他,眼神锐利,

‘原始代码’是他试图构建的、连接梦境与现实、甚至可能影响物质世界规则的底层指令集。

其理论价值和潜在应用,无法估量。但同时,它的失控风险,也足以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昨夜入侵你公寓的势力,目标显然也是它。”陈锋的目光扫过房间的狼藉,

最后回到林默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林默先生,

基于国家安全与技术安全的最高优先级,我代表国家战略技术安全局特别行动组,

正式通知你:你被征召了。你必须无条件配合我们,找到并安全回收‘原始代码’,

同时协助我们调查并清除所有觊觎该技术的敌对势力。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林默感到一阵眩晕。配合?回收?清除?他成了军方的工具?

昨夜失去一切的绝望感尚未消散,新的、更庞大的阴影已将他彻底笼罩。

他想起父亲在纯白空间里疲惫而决绝的眼神,想起那句“活下去”的嘱托。他不能拒绝。

面对国家机器,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拒绝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我明白了。

”林默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而顺从,“我会配合。”“很好。

”陈锋似乎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我们会为你提供必要的医疗支持和安全保护。从现在起,

你的一切行动,必须听从指挥。关于‘原始代码’和你父亲研究的任何信息,

必须第一时间、毫无保留地向我们汇报。”他示意了一下,身后一名军人上前一步,

递给林默一个全新的、造型简洁的银色个人终端。“这是加密终端,

用于你与我们之间的单向联系。我们会给你一个安全屋的地址,立刻转移。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林默接过冰冷的终端,指尖微微颤抖。单向联系?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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