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千万别朝床底看奶奶没说完的话应验了(佚名佚名)完本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半夜千万别朝床底看奶奶没说完的话应验了(佚名佚名)

半夜千万别朝床底看奶奶没说完的话应验了(佚名佚名)完本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半夜千万别朝床底看奶奶没说完的话应验了(佚名佚名)

作者:墨闻小土豆

悬疑惊悚连载

书名:《半夜千万别朝床底看奶奶没说完的话应验了》本书主角有佚名佚名,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墨闻小土豆”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由知名作家“墨闻小土豆”创作,《半夜千万别朝床底看奶奶没说完的话应验了》的主要角色为墨闻小土豆,属于悬疑惊悚,民间奇闻,惊悚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19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3 16:09:4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半夜千万别朝床底看奶奶没说完的话应验了

2026-02-13 16:25:18

半夜千万别朝床底看,奶奶没说完的话应验了楔子奶奶走的那晚,回光返照。

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干枯的手死死攥住我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床底下……”她浑浊的眼珠往我身后瞟,喉咙里扯出风箱漏气似的声音。

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只看见老床的帷幔垂着,床板下黑黢黢一片。“床底不能放镜子,

不能放镜子……”她反复说这句话。我爸凑上来给她掖被子:“妈,您糊涂了,

咱家床底下啥也没有。”奶奶没理他,只是盯着我。那眼神太怪了。不像是在看我,

倒像是在看——我身后。或者说,我头顶上方。她嘴唇还在动,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几个字我凑到跟前才听清。她说:“……不然它会以为,那也是床。

”那天夜里奶奶走了。办丧事那几天乱糟糟的,谁也没顾上琢磨她遗言的意思。

床底下的镜子。它。那也是床。当时十八岁的我以为,这只是老人弥留之际的胡话。

五年后我才明白——奶奶咽气前看见的,不是过去。是现在。第一章 老屋今年清明,

我独自回了趟乡下。爸妈在广东帮大哥带孩子,脱不开身。电话里妈说:“要不你就别回了,

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那老屋好几年没人住……”我说没事,正好休年假,

回去给奶奶烧点纸。其实不全是因为奶奶。最近这半年,我睡眠出了大问题。不是失眠,

恰恰相反——是睡得太沉。每晚闭眼再到睁眼,中间像被人按了快进键,

十四个小时弹指一挥,醒来比睡前还累。而且我总是做梦。梦里反复出现同一张床。

黑沉沉的木头,雕花模糊在暗影里,帷幔往下耷拉着,像什么动物的眼皮半阖。

我就躺在那床上,浑身动弹不得,胸口压着沉甸甸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只知道它在往下看。这个梦隔三差五纠缠我,去医院查了,神经内科、内分泌、心理科,

医生说焦虑、压力大,开了安眠药和抗焦虑药。没用,梦照做。于是我请假,买车票,

回老屋。潜意识里觉得——病根在那里。从镇上到村子没有班车了,我包了一辆摩的。

师傅是个四十来岁本地人,沿着水泥路往山坳里开,越开路越窄,两边的树往路中间挤,

大白天也得开车灯。“姑娘,你这是去李家坳吧?”师傅从后视镜瞄我。“是。

”“那儿不是早没人住了?前年最后两户也搬了,你们那房子……”他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我等他下文。“没事,可能是树影子看岔了。”师傅踩了脚油门,风声盖过后半句。

我没追问。李家坳是奶奶的娘家,这房子是她的陪嫁。村里的确早没人了,年轻人去城里,

老人们陆续离世,村小撤并,班车停运,荒得顺理成章。摩的停在村口老樟树下。

付钱时师傅犹豫了一下:“要我来接不?”“不用,我明早就走。”他没多说,调头走了。

发动机声远了,四周忽然安静得吓人——不是一点声音没有,是声音太多了。风吹草动,

鸟扑棱翅膀,枯枝落下来砸在落叶上。每一种响动都清晰得像在耳边。我拎着背包往村里走。

下午四点多,天色却暗得像黄昏。老屋在村子最里头,沿途经过十几户人家,院门都锁着,

有的锁已经锈透了,一碰就能断。墙角去年春节贴的红纸褪成粉色,

在风里啪嗒啪嗒拍着土坯。我走到自家门口。木门虚掩。我愣了。离家前我亲手锁的门,

挂的是那把老式铜挂锁,钥匙还在我包里。现在门敞着一条缝,锁不见了,门环上光秃秃。

推门。吱呀——堂屋还是老样子。八仙桌、条凳、神龛,积了一指厚的灰。地上有脚印。

不是我的,是新的,鞋底纹路还清晰,绕着堂屋转了一圈,最后消失在通往里屋的门槛。

里屋是奶奶生前住的。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阳光从身后斜照进来,

把屋里的灰尘照成一道道光柱。光柱尽头,是那张床。黑沉沉的木头,雕花模糊在暗影里。

和我梦里的床一模一样。我走近一步。床板光洁,没有灰。床沿、踏板、立柱,都被人擦过,

木头表面泛着暗暗的油光。甚至褥子都铺好了,蓝底白花的土布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我伸手摸了一下。不是潮湿的触感。是温的。像有人刚在这里躺过。我猛地缩手,后退,

撞到了身后的柜子。柜门震开,什么东西掉了出来,砸在我脚背上。是一面镜子。

圆形的、巴掌大的老式梳妆镜,背面的水银斑斑驳驳,镜面蒙着一层污渍。我低头看它,

它照出我的下巴和天花板的一角。还有天花板上的什么东西。我抬起头。天花板是完好的,

只有老旧的屋梁和椽子。我再低头看镜子,镜面灰蒙蒙,只剩我自己惊恐的脸。

——刚才那一瞬间,镜子照出的天花板角落,似乎蹲着一个人形的轮廓。不,不是蹲着。

是趴着。后背朝上,四肢关节反向弯折,像一只蜘蛛。我把镜子扣进柜子里,用力关上门。

一定是眼花了。老屋光线暗,镜子又是旧的,反光折射造成的错觉。我这样告诉自己。

但我没有再走近那张床。那天夜里我没有睡里屋,在堂屋拼了两条长凳坐着,背包抱在怀里,

没敢关灯。灯泡是老式的白炽灯,发出橙黄色的光,瓦数低,照不远。

四壁的影子随着灯丝轻微颤动,像有什么在呼吸。夜里十一点多,我靠着墙迷糊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很轻的“吱呀”把我惊醒。不是堂屋门。是里屋的门。我屏住呼吸。

里屋的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我没动,也没出声。缝慢慢变大,没有人走出来。

门开到一半,停住了。然后我听见——咚。很轻,像什么东西从高处落到了床板上。咚。

第二声,像脚踩到踏板。咚。咚。咚。那不是脚步声。太轻了,太密了,不像人的脚掌落地。

像指尖。像四根手指交替点着木头,一路往前爬。声音停在了门槛后面。

我死死盯着那道门缝。门缝里黑洞洞的,里屋没开灯。但我分明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透过那道缝,往外看。它在看我。我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

时间像被拉成丝,一秒拖成一年。忽然,灯泡闪了一下。就一下。光线暗掉又亮起的瞬间,

门缝里那个黑洞——它动了。它不是在门后。它是从门框上缘探下来的。那颗头颅倒悬着,

脖颈拉成不可思议的长度,以一个颈椎折断的角度,从门缝上方垂下来。没有脸。

垂下来的那面是后脑勺。它慢慢转过来。灯泡又闪了。这一闪灭了三秒钟。

三秒钟里我听见一种声音——像湿抹布擦过玻璃,又像指甲刮过搪瓷盆底。

那东西在往门缝外挤。明明只有一掌宽的缝,它却像没有骨头,一节一节,一截一截。

光亮起时,门缝已经合上了。里屋的门关得严严实实。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陷进掌心,

掐出血印子。那夜我没有再合眼。天蒙蒙亮时我逃出老屋,在镇上旅馆开了一间房,

开着灯睡到第二天中午。我本该直接回城的。但醒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妈打电话。

“妈,奶奶留下的那张床,是从哪儿来的?”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回来了,看着老物件想奶奶了。”妈叹了口气:“那是你奶奶的陪嫁。

她娘家以前是木匠,那床是她爹亲手打的。”“只是打的木头?有没有……往里放什么?

”问出这句话,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期待什么答案。“放什么?能放什么。”妈顿了顿,

“你奶奶年轻时出事那回,倒是在床底下放过镜子。”我握紧电话:“出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老皇历了……”妈的声音远了点,像在回忆,

“她嫁过来第二年吧,有一阵子老是做噩梦,说半夜总觉得有人蹲在床底看她。

你太姥爷就让她在床底下放面镜子,镜面朝下,说能把脏东西照回去。”“后来呢?

”“后来就好了啊。过了几年镜子拿出来了,也没再闹过。你奶奶活到八十七,

这事就没人提了。”妈察觉什么,“你怎么了?是不是睡那床不舒服?

早说了让你别住……”我打断她:“镜子后来放哪儿了?”“镜子?”妈想了很久,

“这还真不记得了。兴许搬家时丢了。”挂了电话,我靠在旅馆床头,盯着天花板。

奶奶说:床底不能放镜子,不然它会以为那也是床。太姥爷说:床底放镜子,镜面朝下,

能把脏东西照回去。两种说法,哪个才是对的?还是说——都对,只是不同时候。

放镜子是为了驱邪。可奶奶临终时却在警告:千万不能放。那这些年,镜子去了哪里?

昨天我从柜子里翻出的那面镜子,又是谁放进去的?答案在喉咙口呼之欲出。我躺过那张床。

我做过半年的噩梦。梦里有什么东西趴在我身上,往下看。它在看什么?它在看我。

还是看它自己?——看镜子里的、它以为的另一张床。第二章 镜子我又回了一趟老屋。

这次是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我带了手电、打火机、一包盐——网上搜的驱邪土方,

也不知管不管用,图个心安。堂屋还是老样子。里屋门关着,我昨天逃出去时什么样,

现在还是什么样。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床在光天化日下失去了夜里的狰狞,

只是一张旧床。木头干裂了几道缝,帷幔落满灰。我昨天摸过的褥子还留着指印。

我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那面镜子还在原处,镜面朝上,照出天花板。我没碰它,蹲下身,

趴在地上,往床底看。床板很低,离地将将二十公分,光线进不去。我打开手电,

贴着地面斜照进去。光束切开黑暗,照出厚厚的灰,几团陈年棉絮,一只僵死的老鼠。

还有别的。最深处,靠墙的位置,有一块方形区域没有灰。那块地方的木头颜色比周围浅,

像刚露出来不久,还没来得及落尘。尺寸大约是三十乘四十。正好是一面镜子的大小。

有人在不久前,从这里取走了什么。而昨天,我从柜子里翻出那面镜子。

是谁把它从床底挪到柜子里的?是我奶奶?是我爸妈?是五年前办丧事时的某个亲戚?

都不可能。奶奶走之前反复说“床底不能放镜子”,她绝不会亲手把镜子放进柜子。

爸妈这些年没回过老屋。至于亲戚,丧事那几天人来人往,谁会动一面不起眼的旧镜子?

除非,取走镜子的人不是人。除非,取走镜子是某种条件——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我关掉手电,站起来,走向那面放在柜子里的镜子。弯腰。伸手。指尖碰到冰凉的镜面。

我把它翻过来。背面粘着一张发黄的纸片,折成小方块,用红线捆着。红线一碰就断了。

纸片展开,巴掌大小,竖排的毛笔字,墨迹褪成褐色:吾女秀英,年十八,

戊寅年五月十七寅时生,癸巳年腊月初三入此宅。此镜镇于床下,以镇非人。镜在则安,

镜出则乱。后世子孙,慎勿轻动。父李永福手书癸巳年腊月初九秀英是奶奶的名字。

李永福是我太姥爷。这就是说,奶奶嫁过来那年,床底下就放了这面镜子。

不是她后来自己放的,是从嫁进门第一天就镇在那里。不是驱邪。

太姥爷写得很清楚:以镇非人。镇,不是驱。他在镇压床底下的某个东西。那东西早就存在,

在奶奶搬进这张床之前。可太姥爷是木匠。这床是他亲手打的。他在床里藏了什么?

我把纸片揣进口袋,镜子装进背包,走到床边蹲下。手电再次照进床底。那块干净的木板上,

现在空无一物。但如果太姥爷当年镇的是镜子,他把镜子放在哪里?

不是随便摆在床底——是嵌进去的。我伸手摸索床板边缘。床板是老式穿带结构,

几块木板并排架在横枨上。我一块一块往上按。第三块板,边缘有缝。指甲卡进去,往上撬。

床板起来了。底下不是地面。是另一层木板。夹层。手电的光照进去,我看见了。

夹层深度大约十公分,铺满了……头发。不是一撮一绺,是厚厚一层,铺满整个床板面积。

黑的、白的、灰白的,长而蜷曲,纠缠成一片干枯的、死去的草丛。指尖碰到,

发丝应声而断,化成灰。头发正中央,压着一块木头。巴掌大小,雕成人形。没有脸,

五官的位置光滑平坦。四肢细长,比例不对,像拉长的蜥蜴。背面刻着字。我凑近辨认。

八个字,每边四个:生人入梦死人出宅我把木雕也装进背包,床板按回原处,退出里屋。

站在堂屋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门开着,床安静地待在阴影里,像一个等待猎物回窝的兽。

我锁上门,往村外走。走出村口时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微信,来自陌生号码,头像是默认灰。

只有五个字:镜子别照人。第三章 旧事我没回城。直接在镇上找了家旅馆住下,包了一周。

房间很小,白墙,日光灯,电视只能收三个台。窗户外是国道,

夜里大车经过时整栋楼都在抖。我要的就是这种抖。这种没有来由的、正常的噪音。

证明这里不是老屋那样死寂的地方。当晚我把背包放在床头柜上,拉链敞开,

里面的东西随时能摸出来。那面镜子我翻扣着放在枕边,镜面朝下。那条短信我看了无数遍。

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就是我老家这个县城。打过去,关机。是谁?

为什么知道我在老屋动了镜子?为什么发这条警告?“镜子别照人。”如果是善意的提醒,

为什么不明说?如果是威胁,又太短了,短得不像恐吓。我翻出通讯录打给我妈。“妈,

奶奶年轻时出过什么事?就是太姥爷让她放镜子的那回。”电话那头静了一下。“你这孩子,

怎么老惦记这事……”“妈,你跟我说说吧。”也许是听出我声音里的不对劲,妈没再推辞。

她想了想,开口时语气像在剥一层陈年旧壳。“具体哪年我不记得了,那时还没我呢。

是你大姑后来跟我念叨的——你奶奶嫁过来第二年,怀过一次孩子。”我不知道这事。

奶奶从没提过。“怀到六个多月,有一天夜里你爷爷不在家,去县里卖烟叶了。

半夜你奶奶起夜,点了油灯往床底下一照……”妈顿了一下。“照见一张脸。”我攥紧电话。

“她说床底下蹲着个人,仰着脸看她。一开始以为是贼,拿灯凑近了照,那东西就往后缩,

缩到最深的地方,一直盯着她看。不是脸——是脸皮。像扒下来的人皮,套在什么上头。

”“你奶奶当时就吓坏了,挺着肚子跑到隔壁村喊人。等领着人回来,屋里什么也没有,

床底下空空荡荡。”“从那天起她就没睡过整觉。总说半夜有人从床底爬出来,爬上床沿,

蹲在她肚子上往下看。你爷爷点灯,什么也没有。灭灯,那东西又来了。

”“你太姥爷听说这事,从镇上赶来,带了一面镜子。他让人把床板掀开,镜子放进去,

面朝下压着,念叨了几句什么,拿木板钉死。”“从那以后就好了。”我问:“那孩子呢?

”妈很久没说话。“孩子生下来就没了气。稳婆说是被脐带勒的。是个男孩,成型了,

五官齐全。你奶奶后来再没怀过,你爸是抱养的。”挂电话前,妈问我要不要回城里,

她让我哥来接我。我说不用,就是清明想奶奶了,过两天就回去。那一夜我开着灯睡。

睡着前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词:生人入梦。死人出宅。奶奶怀孕时,

那东西蹲在她肚子上往下看。它看的是她腹中的胎儿。脐带勒死。男孩。五官齐全。

——它是不是想借胎出来?太姥爷用镜子镇住了它。它被困在床底,困了几十年。

可是五年前,奶奶走了。奶奶走后这床空置了五年。那面镜子呢?是谁取出来的?

或者说——是谁,把镜子放回了它不该在的地方,让它误以为找到了另一张床?我翻了个身。

枕头边,镜子在黑暗中微微反光,像一只阖不上的眼睛。第四章 老木匠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镇上。根据纸片上的落款,太姥爷李永福当年住在邻县的一个镇子。我在地图上搜,

百来公里,有班车。李永福早死了,他儿子、我奶奶的兄弟,也死了。第三代还在不在本地,

我不确定。我只知道那个镇子叫桐木镇,以木匠出名。班车在老国道上颠了三个小时。

窗外春耕还没开始,田里荒着,偶尔路过坟包,压着褪色的纸幡。桐木镇比我想的还小,

一条主街走完用不了十分钟。我找了家杂货铺打听,老板一听李永福三个字,往街尾一指。

“老李木器厂嘛,早不干了,他家孙子在那边守厂房。”厂房是八十年代的红砖房,

大门锁着,门卫室有个老头在听收音机。老头姓李,叫李建国,今年六十七,

是太姥爷的孙子。按辈分我该喊表舅。他听我自报家门,愣了很久,混浊的眼珠子慢慢转着。

“秀英姑奶奶的孙女?”“是。”他把我让进门卫室,泡了一杯茶,茶叶在杯底浮沉。

“你怎么找这儿来了?”我没绕弯子,从背包里掏出那面镜子和木雕人偶,放在桌上。

“表舅,太姥爷当年打的那张床,床板夹层里有这个。”李建国的脸色变了。

他没碰那两样东西,眼睛盯着看,像盯两样不该再出现于世的老物件。

“这东西……你从哪儿翻出来的?”“奶奶床底下。”“她让你翻的?”“奶奶走了五年了。

”我说,“她走之前反复说,床底不能放镜子。我一直不懂什么意思。昨天我把床板撬开了。

”李建国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茶缸子,水蒸气模糊了他半张脸。半晌,他开口。

“你太姥爷一辈子没跟我说过这事。但我自个儿知道——他晚年后院那个棚子,

从来不让人进。”“棚子?”“他九岁学木匠,二十出头就出名了,

打的架子床十里八乡都来订。手艺是好,可脾气也怪。七十三那年他说不干了,

把工具都收起来,锯子刨子墨斗挂了一墙,自己搬去后院棚子住。”“他住棚子里?

”“不是住。”李建国摇头,“是守着。”“守什么?”“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那棚子门常年上锁,钥匙他贴身挂着。每天进去待一两个时辰,不说话,不许人跟。

有一回我好奇,趁他洗澡把钥匙偷来,开了门。”他抬起眼皮看我。“你猜里头有什么?

”我没猜。“一口棺材。”他说,“没上漆的白木棺材,搁在长凳上。棺材盖掀开一半,

里头是空的。”“空的?”“空的。但棺材板内侧全是道道——指甲抠的,一道一道,

从里头往外抠。”他声音压得很低,门卫室只有收音机的电流声嘶嘶响。“我当时十二三岁,

吓得把钥匙扔回原处,再没敢问过。过了几年你太姥爷走了,棚子拆了,棺材拉到山上埋了。

这事我谁也没告诉。”我问:“棺材埋哪儿了?”李建国没答。

他看向桌上那尊没有脸的木雕人偶。“这东西你放回原处。”“为什么?

”“你太姥爷镇了几十年的东西,你放出来,得送回去。”他站起来,背影佝偻,

“那不是你能惹的。”“那是什么?”李建国走到门口,背对着我。“你奶奶没跟你说过?

”“没有。”他沉默了很久。收音机里的评书换了一折,说到哪路好汉被逼上梁山。

“姑奶奶年轻时长得好。”他忽然说,“十里八乡数得着的俊俏。你太姥爷给她打那张床,

是当嫁妆,也是当……”他没说完。“当什么?”“当赔罪。”他转过身,

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永福爷爷年轻时,接过一单活。

邻村大户人家死了闺女,十七八岁,没出阁,要配阴婚。那边找上门来,

请他打一张床——给死人睡的床。”“那家人要求奇怪,床板要做双层的,夹层里要留空。

你太姥爷接了活,打好了床送去,人家怎么安置、怎么下葬,他没再过问。”“过了大半年,

怪事来了。”“先是那户人家闹。半夜总有动静从坟地那边传来,像敲木头。

起先以为是野狗扒坟,后来守夜的人亲眼看见——那口棺材从坟里顶出来了,

棺材盖掀开半边,里头是空的。”“尸体没了。”“又过了个把月,邻村有个老汉走夜路,

在田埂上遇见个姑娘,背对他站着。老汉问她哪家的,这么晚还不回。她不说话。

老汉走近了,她回头。”李建国停下来。收音机里的好汉正喝酒,大碗碰得叮当响。

“没有脸。”他说,“老汉当场吓瘫了,回去躺了三天,第四天咽的气。

”“那东西一路往这边走。有人见它在河对岸蹚水,有人听见它半夜敲窗户。

最后它在咱们村口停下,不进也不退。”“你太姥爷那时已经信了佛,吃斋,念经。

那东西在外头站了三夜,他在佛堂跪了三夜。第四天清早,他出门了。”“他去了坟地,

把那口空棺材烧了。回来以后大病一场,病好了,再也不接活了。”“直到你奶奶出嫁。

”“他打了那张床。夹层里压了人形木雕,床底嵌了镜子。”“他把那东西引进了床里,

镇住了。”李建国说完了。他站在门口,脊背弯成一张旧弓。“姑奶奶这辈子,

没对谁说过这事。她认了。”他回头看着我,“丫头,你把它放出来,它要找的不是你。

”“它要找的是当年困住它的那张床。”“床在,它就回床里去。”“你把镜子放回原位,

把木雕压回去,床板钉死——这事就结了。”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想到奶奶临终时盯着我身后、我头顶上方的那种眼神。她说:不然它会以为那也是床。

五年前,奶奶还躺在那张床上。它被镇在床底,出不来。奶奶走了。床空了。

它以为那是另一张床。它出来了。“表舅。”我开口。“嗯。

”“如果那张床毁了——它是不是就回不去了?”李建国转过来看着我。他的表情不是惊讶,

是恐惧。第五章 夜宿从桐木镇回来,天已经黑了。我没回老屋,也没住镇上,

鬼使神差坐上了回县城的末班车。我想逃。李建国最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只说了一句:“丫头,有些东西镇不住第二次的。”他把那面镜子和木雕塞回我背包,

拉链拉好,拍了拍包面。“你自己想清楚。”我带着这两样东西在县城的旅馆又住了两天。

白天出门吃饭,回来睡觉。开着电视睡。镜子翻扣在枕边,木雕压在上头。第二夜,

我又做梦了。不是梦到奶奶。是梦到一张脸。没有五官的脸,光滑得像没捏好的泥胎。

它在很近的地方,近到我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如果它有呼吸的话。没有气流的振动,

只有一种凉意,像地窖的门开了一条缝。它没有五官,可我知道它在看我。它在打量我。

像在确认什么。我想醒,醒不过来。眼皮重得像压了磨盘。手指能动,但抬不起来。

我能感觉到自己躺在床上,床单的纹理磨着后颈,枕头塌下去半边。

我甚至能听见窗外国道上的大车经过。但我睁不开眼。它弯下腰。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凑到我枕边,很近。近到如果它有呼吸,会喷在我耳廓上。然后它动了。

它往我枕头下面看。那里翻扣着那面镜子。它僵住了。——不,不是僵住。是等。

它在等什么?我忽然懂了。它在等镜子照到它。镜子翻扣着,照不见任何东西。没有光,

没有影,没有它。它进不来。这个认知让我猛地睁开眼。房间里亮着。窗帘缝透进路灯的光。

电视开着,雪花点嘶嘶响。我侧头看枕边。镜子还在原处,翻扣着。木雕挪了位置。

我记得睡前把木雕压在镜子上。现在木雕在枕头另一侧,靠着台灯底座,面朝墙。谁动的?

我没关灯,把木雕拿过来塞进背包,拉链拉死。镜子也塞进去,隔着布层按了按。

天亮前再没睡着。第四天,我没续房费。我坐上了回李家坳的车。不是想通了。

是这事必须有个了结。那张床不能留着。它已经出来了。如果床还在,它会不会回去?

如果床毁了,它会不会彻底没了束缚?我不知道。

但有一条我能确定——奶奶托梦不是托给别人的。她咽气前攥的是我的手,

说的是我头顶的方向。她不是在说遗言。她是在预警。它已经以为那是另一张床了。

它已经找到新的容器了。——那容器,会不会是我?我在村口下了车。这次没背包袱了,

天色还亮,距离黄昏还有两个小时。足够我干完该干的事。我带了打火机和半瓶白酒。

柴房里还有当年堆的劈柴,干了五年,一点就着。我走到老屋门口。门开着。不是虚掩,

是大敞。我愣在门槛外。堂屋里站着一个人。女人。背对我,穿深色衣服,头发灰白,

挽着髻。那个背影我太熟悉了。“……奶奶?”她转过身。是奶奶。也不是奶奶。

五官是奶奶的五官,皱纹是奶奶的皱纹,甚至嘴角那颗痣都在老地方。但表情不对。

奶奶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奶奶看我时眼角会弯,会笑。这个人看我,像看一个闯入者。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那口型我一辈子忘不掉——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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