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毒哑的第一天林风,你再说话,为师就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寒山剑派掌门萧忘尘说这话时,我的舌头已经麻了。
一颗闭口丹精准射入我正喋喋不休的嘴里。我,修真界第一话痨,断尘峰峰主,
元婴大圆满——现在是个哑巴。呜呜呜!!!
我只是在论证魔道都该死的第三百条论据!刑罚长老自己道心不稳怪我?!闭口禅,
三年。师尊冷笑,三年内,人前出声,加一年;传音超三字,
加一年;用神识传念……为师亲自教你『闭心禅』。我倒吸一口凉气。闭心禅!
修了那玩意儿就跟木头人没区别!装哑巴,还是当木头,选一个。
萧忘尘慢条斯理地擦拭掌门玉印。我疯狂点头,双手死死捂嘴。行,您狠。三天后,
寒山剑派外门来了个叫林平的哑巴弟子,炼气三层,老实巴交。
而我在新弟子入门大典上,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丫头。苏婉儿。白衣,温婉,
测灵根时中等光芒,舞剑时标准得像尺子量的。所有人都夸:师妹天赋好,心性佳。
只有我看见她袖口内侧一闪而逝的血梅纹。噬心堂卧底标记。我笑了在心里。很好,
三年哑巴生涯,终于不无聊了。可我万万没想到——这无聊,会以那种方式结束。福星?不,
是戏精苏婉儿只用三天,就成了外门的气运福星。第一天,她捡到守山灵鹤。
那鹤我唠叨了三年才让摸,她第一天就拐走了。第二天,她发现
失传功法《基础吐纳诀补遗》,上交后换丹药分给瓶颈期的师兄。
那几个师兄上月还因偷懒扫茅厕。第三天,她顿悟突破到炼气三层。全外门轰动。
我蹲在食堂房顶嗑瓜子用灵力优雅地嗑,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她,心里冷笑。三天破三层?
天灵根都做不到。除非……我用破妄之眼细看,
她丹田处缠绕着几十道极细的黑色丝线——每一道,都连接着一个外门弟子。噬运魔功。
她在吸全外门的气运!啧,胃口不小。我暗自摇头,可惜手法太糙。正吐槽着,
我忽然觉得不对。那些黑色丝线中,有一道……特别粗。粗得不正常。而且颜色不是纯黑,
带着一丝极淡的金光。我顺着那道丝线看去——看到了蹲在柴房后哭的叶轻竹。等一下。
叶轻竹的气运,正在被苏婉儿疯狂吸收。但诡异的是,叶轻竹身上竟有微弱的反噬迹象。
不是被动反噬。是主动反击。虽然很弱,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有意思。
我眯起眼。这个叶轻竹,好像也不简单。---叶轻竹是谁?我决定先观察叶轻竹。
她和苏婉儿同期入门,水木双灵根,测试时光芒比苏婉儿还亮。但很快,
她就成了苏婉儿的对照组。小组采药,叶轻竹天不亮出发采满筐,得丙等。
苏婉儿睡到日上三竿,采回的药草品相完美,得甲等。所有人都夸苏婉儿运气好。
叶轻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沾泥的草药,没说话。但我注意到——她低头时,
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冷笑。那不是委屈。是嘲讽。第二次任务,采集赤炎果。叶轻竹又是丙等,
苏婉儿又是甲等。夜里,我偷偷去任务堂查记录。果然有问题。苏婉儿交的赤炎果,
品相记录被修改过——从中品改成了上品。谁改的?我翻看执事签名:王铁柱。
那个得到苏婉儿赠丹的弟子。贿赂执事,修改记录。我记下一笔,手法低级,但有效。
第三天夜里,我跟踪叶轻竹。她没回宿舍,而是去了后山一处隐秘山洞。洞内,
她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滴金色液体,滴在眉心。下一刻——她周身气息暴涨!
从炼气三层,直接冲到炼气五层!但瞬间又跌落回去,恢复成炼气三层。封印修为?
我心中一震,她在伪装!而且那金色液体……我怎么觉得眼熟?
像是我三百年前在古秘境里见过的天髓液——能暂时冲破封印的天地奇珍。
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有这东西?叶轻竹收好玉瓶,轻声道:苏婉儿,
你再吸三天……就差不多了。她声音很轻,带着冰冷的杀意。我后背一凉。好家伙。
苏婉儿在吸全外门的气运。叶轻竹在等苏婉儿吸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我是什么?
我看戏的?---哑巴的倒霉日常虽然发现叶轻竹有问题,但我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苏婉儿。
毕竟她是明面上的魔道卧底。至于叶轻竹……只要她不害人,我可以暂时不管。
但很快我发现——我想错了。因为叶轻竹开始倒霉了。不是苏婉儿害她。
是她自己主动倒霉。内门选拔前夜,她熬了五个通宵自创的剑招竹影拂风,
故意放在显眼处。第二天,剑谱被偷。三天后,苏婉儿在选拔上演出了清风拂竹,
八分相似,两分精进,满堂喝彩。叶轻竹站在台下,脸色煞白。但我看见——她低头时,
又在冷笑。她在故意给苏婉儿送把柄!为什么?那夜,她蹲在柴房后哭。我犹豫再三,
还是递过去一本手抄剑谱《破妄剑诀基础篇》。她在纸上写:为什么帮我?
我回三个字:你,值得。她看着我,眼泪啪嗒掉在纸上。演得真像。
如果我没看见她昨夜在山洞里的样子,我可能就信了。---赵明不简单苏婉儿的福星
之路越走越顺。服用她丹药的弟子越来越多。赵明,王铁柱,李小花……外门前十的弟子,
有七个都成了她的忠实追随者。赵明甚至公开说:为婉儿师妹,我什么都愿做。
所有人都觉得赵明被迷了心窍。包括我。直到那天夜里——我跟踪苏婉儿去后山,
看她用噬运玉佩吸收气运。月光下,赵明突然出现。他不是偶然路过。他是专门来的。
婉儿师妹。赵明声音平静,完全没有白天的痴迷,今天的『收获』,该交出来了。
苏婉儿身体一僵,随即娇笑:赵师兄说什么呢,婉儿听不懂。别装了。赵明伸出手,
噬运玉佩每日吸收的气运,七成归你,三成交给我。这是堂主的命令。
苏婉儿脸色变了:你……你是堂主派来监视我的?不然呢?赵明冷笑,
你真以为堂主会完全信任你?一个半路投靠的噬心堂圣女?苏婉儿咬牙,
从玉佩中抽出一缕金色气运,交给赵明。赵明接过,仔细检查:纯度不够。你私藏了。
我没有!下次再这样,我就上报堂主。赵明收起气运,转身离去。苏婉儿站在原地,
双手紧握,指甲掐进肉里。我看着这一幕,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赵明也是魔道?
而且地位比苏婉儿高?那他被夺剑心是演的?我仔细回想——赵明昏迷时,
我检查过他的伤势。剑心确实被侵蚀了。但……如果是苦肉计呢?用自己的剑心做代价,
换取更深的潜伏?够狠。---师尊在钓鱼?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决定去找师尊。
虽然不能说话,但我可以用写的。深夜,我潜入掌门殿。萧忘尘正在喝茶,看到我,
一点也不意外。憋不住了?他慢悠悠道。我掏出纸笔,
唰唰写字:苏婉儿是噬心堂卧底,赵明也是,叶轻竹可能也有问题。外门快成魔窟了。
萧忘尘看完,把纸烧了。我知道。我瞪大眼睛。你知道?!不仅我知道。
萧忘尘喝了口茶,刑罚长老知道,传功长老知道,执法长老也知道。我:???
不然你以为,萧忘尘看着我,为什么苏婉儿能那么容易修改任务记录?
为什么她每次『顿悟』都没人深究?为什么赵明剑心被夺,戒律堂只是草草了事?我愣住。
我们在钓鱼。萧忘尘淡淡道,钓一条大鱼。苏血衣?他不算大鱼。
萧忘尘摇头,真正的大鱼……还没露面。我沉默片刻,写道:那叶轻竹呢?她是谁?
不知道。萧忘尘坦白,她不是我们的人。但也不是魔道的人——至少不是噬心堂的人。
那她在等什么?等苏婉儿吸饱气运。萧忘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然后……收割。
我倒吸一口凉气。您就看着?为什么不看?萧忘尘笑了,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等她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收网。那外门弟子呢?他们被吸走的气运……
事后会补偿。萧忘尘淡淡道,修仙之路,总要经历些磨难。这点代价,付得起。
我看着他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这就是正道魁首?用弟子做饵,用宗门做局?
觉得我残忍?萧忘尘看穿我的心思,林风,你修到元婴,手上没沾过血?没算计过人?
我沉默。修仙界,从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萧忘尘起身,装三年哑巴,好好看,
好好学。这才是真正的修仙界。他挥手:回去吧。戏,才演到一半。我离开掌门殿,
心里沉甸甸的。原来所有人都在演。苏婉儿在演福星。赵明在演痴迷者。叶轻竹在演受害者。
师尊在演不知情。只有我,以为自己在暗中调查。结果我才是台上那个唯一入戏的傻子。
王铁柱是卧底?我回到外门,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赵明在指导新弟子练剑,一脸正气。
王铁柱在任务堂核对记录,一丝不苟。李小花在给受伤的灵鹤包扎,温柔细心。他们都在演。
那我呢?我还要继续演哑巴吗?正想着,王铁柱朝我走来。林师弟。他笑得憨厚,
今天有个采集任务缺人,一起?我犹豫,点头。他带我去了后山一处偏僻山谷。
到了地方,他突然转身,笑容消失。林峰主,别装了。我心中一震,但面上保持茫然。
我叫林平,不是什么峰主……三年前,断尘峰主林风闭关。王铁柱淡淡道,
但闭关前三天,他去找掌门,两人大吵一架——内容是关于如何处置魔道卧底。
掌门主张钓鱼,林峰主主张直接清除。最后林峰主输了,被罚闭口禅三年。
他看着我:你是林峰主,对吗?我沉默。身份暴露了。怎么暴露的?不用猜了。
王铁柱叹气,是掌门让我盯着你的。师尊?对。王铁柱点头,掌门说,
你性子太直,藏不住事。让我暗中保护你,顺便……看看你会不会坏事。我:……
好嘛。我身边还有监工。那你是谁?我在纸上写。执法堂暗部,代号『铁手』。
王铁柱坦白,三年前奉命潜伏外门,监视所有可疑人员。苏婉儿是你故意放进来的?
是。王铁柱点头,她的身份,我们早就知道。放她进来,是为了引出她背后的人。
赵明呢?噬心堂『暗子』,地位比苏婉儿高。王铁柱道,
他才是噬心堂在寒山真正的负责人。叶轻竹?查不到来历。王铁柱皱眉,
她的身份是伪造的。我们怀疑……她是『天机阁』的人。天机阁?那个神秘的情报组织?
他们来寒山干什么?为了『噬运魔功』的完整传承。王铁柱低声道,
苏婉儿手里的噬运玉佩,是天机阁三百年前丢失的镇阁之宝。他们想拿回去。
越来越乱了。噬心堂,天机阁,寒山剑派……三方势力,混在一群外门弟子里演戏。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我写。继续装哑巴。王铁柱道,三天后,
苏血衣会来攻打寒山。那是收网的时候。师尊的计划是什么?将计就计。
王铁柱眼中闪过寒光,等噬心堂攻山,等天机阁出手夺宝,然后……一网打尽。够狠。
但我喜欢。---李小花是内鬼?和王铁柱分开后,我回了宿舍。刚进门,
就看见李小花坐在我床上。她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林师兄……她声音哽咽,
我……我做噩梦了。我警惕地看着她。这个李小花,服用苏婉儿的丹药后皮肤变好,
但常做血梅噩梦。她也是演的?梦里……到处都是血……李小花抓住我的袖子,
还有个人,一直对我说……快逃……我在纸上写:谁?看不清脸。李小花摇头,
但他说……寒山要没了……所有人都要死……她不是在演。她的恐惧是真的。但为什么?
李师妹,我写,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不对劲?有……李小花低声道,
吃了苏师妹给的丹药后,总觉得……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她撩起袖子。手臂上,
隐约有血色纹路在游走。魔种!苏婉儿不仅吸人气运,还在弟子体内种魔种!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写。一个月前。李小花眼泪掉下来,
我不敢告诉别人……怕被当成魔道……我握住她的手腕,灵力探入。果然,
丹田处有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种子,正在缓慢生长。等它成熟,李小花就会彻底沦为魔傀。
我能帮你。我写,但你要听我的。李小花拼命点头。我取出三根金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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