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这间老宅的第三天,我听见了墙壁里的声音。
黏稠的东西——像是有人在耳鬓厮磨时漏出的低语,又像是把指甲轻轻刮过骨头时的沙沙声。
询师,六年前因一场车祸失去了嗅觉,却意外获得了一种能力——我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不是那种超自然的读心术,更像是某种极端的心理共鸣。
一个人情绪波动剧烈时,他们的大脑会释放出一种无形的磁场波,我能直接感知到那种震颤。
愤怒是尖锐的刺,恐惧是冰凉的雾,悲伤是潮湿的苔藓,欲望是黏腻的蜜糖。
心散发出来,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痕迹,我能顺着那些痕迹,触摸到他们心底最隐秘的褶皱。
我把这种能力称为"情绪嗅觉"。
者的心理状态,也让我在生活中备受折磨——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不愿被看见的暗影。
宅位于城中村边缘,建于民国时期,原是当地大户的偏厅,后来几经转手,成了廉价出租房。
房东是个瘸腿的老头,姓陈,收钱时眯着眼睛笑,牙齿发黑,像一颗颗烂枣。
"这房子风水好,清静。"他搓着钞票,"适合你们年轻人写作。
"我租下它,是因为这里租金便宜,离我兼职的心理诊所也近。更重要的是,这里安静。
墙壁厚实,隔音效果好,能隔绝掉那些令我头痛的"情绪噪音"。
但从第三天夜里开始,我就听见了墙壁里的声音。不是持续的响动,而是断断续续的。
有时在凌晨两点,有时在黄昏五点。
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夹层里爬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我用耳朵贴着墙壁,听到的却不是任何机械或动物的声音。而是一种情绪的颤动。恐惧。
极度的恐惧,像是被掐住喉咙时的那种绝望。
还有一种古老的、发霉的执念,从墙缝里渗出来,在空气中弥漫。
那不是当前住户的情绪,那是墙壁本身在"记忆"。我查阅了这间房子的历史。
六十年前,这里住过一位姓沈的绣娘,二十六岁暴毙,死因不明。
二十年前,这里又住过一对年轻夫妻,丈夫离奇失踪,妻子疯了,被送进精神病院。
三年前,住在这里的一个女大学生,从窗户跳了下去,没有当场死亡,却成了植物人。
所有的受害者都是女性,都在死前经历过极度的精神折磨。我意识到,这间房子有问题。
不是那种闹鬼的问题,而是某种更邪恶的东西在"喂养"。
食,把那些情绪像酿酒一样封存在墙壁里,发酵,浓缩,最后变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黑色物质。
我能闻到那种物质散发出来的气味——它像血腥的铜钱,又像腐烂的丝绸。
就在这时,隔壁搬来了新邻居。
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中等身材,面色苍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姓赵,是一家医院的心理咨询师,也是搬来后才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林医生,听说你也是做心理工作的?""算是吧。
"我有些警惕,"你是?""我叫赵月梅,在市三院工作。
"她笑了笑,笑容很浅,像贴在脸上的纸,"以后还请多关照。
"她说话时,我听见了她心里的声音。
不是那种正常的情绪波动,而是一种奇怪的、机械的嗡鸣。
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玻璃,一下又一下,极有规律。恐惧?不。不是恐惧。是期待。
她在期待着什么,而且是那种期待已久的、即将得到满足的期待。
她的心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正张开嘴巴,等待着被填满。我本能地感到不安。
当天晚上,我听见隔壁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不是那种墙壁里的爬行声,而是某种低沉的念诵。
像是在念经,又像是在吟唱。
声音很轻,却极具穿透力,顺着墙壁的缝隙渗透过来,在我的耳膜上震动。
我贴近墙壁,听清了那些声音。"...魂归本源,魄聚灵台。以肉为祭,以骨为坛。
月轮圆满时,阴门自开。
..."是什么咒语吗?我试图上网搜索,但找不到任何匹配的内容。
那些词语像是某种方言,又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语。第二天早上,我遇到了赵月梅。
个黑色的袋子,袋子里装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几枚铜钱,一根红绳,还有一些干燥的草药。
"赵医生,你这是在..."我试探着问。她抬起头,眼神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
"哦,林医生早。"她笑了笑,"就是一些...民俗疗法。
""民俗疗法?""对,我们医院有一些老病人,信这些。
"她不紧不慢地说,"其实也就是一些心理暗示,但有时候,比药物还管用。
"她说话时,我听见她心里传来一阵奇怪的满足感。就像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落入了陷阱。
那种满足感太突兀了,与她的表情完全不符。我决定调查她。我开始留意她的日常作息。
她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门,晚上八点准时回来。
的时候,她会去城西的老市场,买一些奇怪的物品——动物骨头、老旧的铜镜、红色的丝线。
有一个周末,我跟踪她,看她去了哪里。她没有去任何店铺,而是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那里有一间不起眼的门面,挂着"王道长算命"的牌子。我躲在巷子口,看见她走了进去。
十分钟后,她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红布包。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她,才匆匆离开。我决定去那间算命铺看看。
"王道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道袍,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坐在一张木桌后面,桌上摆放着一些铜钱、龟甲、铜镜等物品。
"年轻人,想算什么?"他头也不抬地问。"我...我随便看看。"我装作好奇的样子。
看?"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身上有阴气,最近遇到怪事了吧?"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这房子,"他指了指我身后,"那间老宅,不干净吧?"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那里?""你身上沾着那里的气味。
"他淡淡地说,"铜钱味,血腥味,还有女人的怨气。这房子,已经吃过九个人了。
""吃过?""喂食。"他从桌下拿出一个铜镜,镜面模糊不清,"有人用它养东西。
每养大一次,就要喂食一次。用女人的命,喂养墙里的东西。
""墙里?""对,墙里封着的是'镜听'。"他用手抚过铜镜,"一种很古老的邪术。
用铜镜、铜钱、红绳,在墙上开一道'眼',能窥见人心,也能操控人心。
她会主动挖开墙壁,然后...""然后?""然后她的魂魄就会被吸进去,喂养那个东西。
"他合上铜镜,"那个东西越大,就需要越多的魂魄。赵月梅就是喂养它的人。
""赵月梅?""对,她不是普通的心理咨询师。
"他的眼神变得诡异,"她是这房子的第十任'饲养员'。
是第一个被镜听吞噬的人,从那以后,她家的女人就一代代被选中,成为喂养这邪物的工具。
"我感觉一阵发冷。"那为什么是我?""因为你能听见。
"他看着我,"你能听见墙壁里的声音,对吧?你是'阴阳耳'能听见常人听不见的东西。
赵月梅选中你,就是因为你不仅能听,还能'吸'。
你吸走了那些情绪,让墙里的东西更饿了,更需要新的魂魄来填补。
""那我要怎么做?""逃。"他字字清晰,"今晚就逃。
不要带走任何东西,不要回头看那间房子。逃得越远越好。"我点点头,转身要走。"等等。
"他叫住我,"这个给你。"他递给我一枚铜钱。"乾隆通宝。
"他说,"这是开过光的,能抵挡镜听一次。
今晚,如果墙壁里的声音来叫你,就把铜钱扔过去,然后立刻跑。
"我接过铜钱,感觉它沉甸甸的,像是带着某种温度。当天晚上,我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就在我打开门的时候,隔壁传来了声音。不是念诵声,而是另一种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墙壁里传来,极低极轻,像是在耳语。
"...林医生...你听得见吗...?"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林医生...我就在墙壁里...你救救我...救救我...?"那个声音很熟悉。
我之前在哪里听过?我想起来了。是那个跳楼的女大学生的声音。
..救救我...?"我听见墙壁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面钻。
然后,我看见墙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一条细长的、黑乎乎的东西,从裂缝里探了出来。
不是手指,不是爪子,而是一缕头发。一缕黑色的、湿漉漉的头发。
那头发像是活的一样,在空气中扭动,然后慢慢朝着我的方向爬过来。
我感觉浑身发冷,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林医生...救救我...救救我...?"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迫切。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就在这时,我听见隔壁传来了脚步声。赵月梅来了。
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从隔壁走了出来,站在走廊上,看着我。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
"林医生,"她说,"你要走了吗?""我...我...""不能走。
"她笑了笑,笑容很冰冷,"今晚是满月,镜听要进食了。你是主菜,不能缺席。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做什么?"她走近一步,"我要完成我家祖辈未完成的事业。
把镜听养大,让它吞噬这整座城,然后...然后我就能解脱了。""解脱?""解脱。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从我祖母开始,我家的女人就被选中,成为镜听的饲养员。
我们活不过四十岁,死后魂魄也会被它吞噬。
我不想这样,我要让它吃饱,吃饱到爆炸,这样它就再也不会缠着我家了。
""那那些无辜的人呢?""无辜?"她冷笑一声,"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公平。
有人生来就要为别人牺牲,这也是命。
"她拿出一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面铜镜、几枚铜钱,还有一根红绳。
"今晚,你要成为第十个。"她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能听见不该听见的东西。
"她开始念诵咒语。"...魂归本源,魄聚灵台。以肉为祭,以骨为坛。
月轮圆满时,阴门自开..."随着她的念诵,墙壁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那缕头发疯狂地扭动,最后竟然化作了一张人脸。一张扭曲的、痛苦的女人脸。
"...救救我...救救我...?"是那个跳楼的女大学生。
我感觉浑身发颤,想要逃跑,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我摸到了口袋里的铜钱。我掏出来,朝着那张人脸扔了过去。
铜钱砸在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啊——!那张人脸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缩回了墙里。
!"赵月梅尖叫起来,"你毁了我的仪式!"她扑过来,想要抓住我,但我已经反应过来了。
我用力推开她,转身就跑。我冲下楼梯,冲出大门,冲进夜色里。
身后,传来赵月梅的尖叫声,还有墙壁里的低语声。
林医生...救救我..."我跑啊跑,一直跑到气喘吁吁,一直跑到再也听不见那些声音。
我回头,那间老宅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夜色里,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那里面,藏着九个女人的魂魄,还有一个即将被吞噬的第十个。
那天晚上,我逃到了市里的朋友家,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我去看新闻。
"城中村一女子离奇坠楼,疑为自杀。"照片上的脸,我认识。是赵月梅。
报道里说,她是从窗户跳下去的,和三年前那个女大学生一样,没有当场死亡,成了植物人。
我看着那张照片,感觉心里一阵发冷。她失败了。镜听没有吃饱,反而反噬了她。
她成了新的祭品。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它已经变得冰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我知道,这不是结束。镜听还在那间老宅里,还在等待着下一个能听见的人。
下一个"阴阳耳"。下一个"主菜"。我把铜钱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身,走进人海中。
我知道,我必须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国家,去一个没有墙壁、没有镜听的地方。
但我也知道,无论我逃到哪里,墙壁里的声音,都会永远跟随我。因为我已经听见过一次。
一旦听见过,就永远无法遗忘。好的,我继续为你完善这个故事。第二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间老宅。
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从里面涌出的不是头发,而是一缕缕红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在空中编织,最后织成了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一双双眼睛。
九双眼睛,都睁得大大的,眼神里写满了痛苦、绝望、还有某种诡异的期待。
医生...我们还在等你..."她们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像是合唱,又像是在轮番低语。
林医生...你为什么不救我们..."我想要醒来,但身体像被钉在了梦境里,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我看见镜子里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白衣,长发如瀑,五官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清晰如炬——那是赵月梅的眼睛。
"...林医生...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她笑了,笑得阴冷而得意。
,你就是它的一部分...永远...永远都是..."她缓缓抬起手,手指指向我的胸口。
.林医生...你的心...已经属于墙里了..."我猛地惊醒,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
天已经亮了,但房间里依然阴冷得可怕。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往更深的地方坠落。
朋友家离老宅只有三条街,但我感觉中间隔着的不是距离,而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薄膜那边,是镜听的世界;薄膜这边,是常人的世界。
我知道,一旦跨过那层薄膜,我就再也回不来了。但我也知道,镜听不会让我轻易离开。
它已经尝过我的味道,就不会轻易放弃。我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第三天,我去拜访了那位王道长。他的算命铺依然开着,但这一次,他没有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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