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暗恋十年的对象租回家过年林夏沈时序免费小说全集_免费小说在哪看我把暗恋十年的对象租回家过年(林夏沈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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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刀清风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我把暗恋十年的对象租回家过年》,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夏沈时序,作者“一刀清风”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故事主线围绕沈时序,林夏展开的现言甜宠,暗恋,大女主,家庭小说《我把暗恋十年的对象租回家过年》,由知名作家“一刀清风”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65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1:30:4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把暗恋十年的对象租回家过年

2026-02-12 12:29:02

腊月二十八,凌晨一点十七分。我把脸埋在工位隔板上,第三次点开沈时序的微信头像。

朋友圈是一条横线。三天可见,还是把我屏蔽了,我分不清。

上一次对话停留在去年七月——他问我借百度网盘会员,转了我十五块钱,我说不用,

他还是发了红包。我没领,过期退回去了。从此对话框沉到最底部,

像一颗泡发了也没人捞的木耳。而我此刻要给他发什么?“在吗?过年有空吗?

想租你回家扮演我男朋友。”还是——“沈时序,十年前你说考上大学再说喜欢。我考上了,

毕业了,工作了,你也没下文了。今年我被催婚催得要跳江,你能不能来救个场?”都不行。

第一个太像嫖娼。第二个太像殉情。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像扣住一张随时会翻开的底牌。工位对面的陈姐还在加班,

哒哒哒敲键盘的声音像啄木鸟在啄我天灵盖。半小时前她刚问完我今年回不回老家,

得到肯定答复后,慈爱地拍拍我肩膀:“小夏啊,二十九了,该带个人回去了。”二十九。

不是二十八,不是三十。二十九是一个很尴尬的年龄——你既不能装嫩说自己还小,

也不能彻底摆烂说这辈子不结了。它像一道送命题的AB选项,而你两个都不想选。

我妈上周打电话,语气已经从委婉试探变成公开处刑。“你张阿姨的女儿,比你小两岁,

孩子都上中班了。”“你李叔家那个表弟,去年还单身呢,今年过年订婚。”“你爸说,

实在不行,找个同事应付一下也行。”前面两句是铺垫,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找个同事应付一下。我同事都是什么人?陈姐,四十二岁,女儿小学三年级。隔壁组老王,

儿子刚会打酱油。新来的实习生小于,零零后,上周刚官宣和学妹的恋情,

朋友圈九宫格配文“和她一起等雪”。只有我,

工位抽屉里藏着一盒十年前没送出去的巧克力,早就过期了,舍不得扔。那天深夜加班,

我饿得胃疼,翻遍整个楼层只找到这盒巧克力。生产日期:2015年2月14日。情人节。

我没送出去的那个情人节。我撕开包装尝了一颗,又苦又涩,代可可脂早就泛白了,

嚼在嘴里像蜡。但我还是咽下去了。咽下去的那一刻我想:林夏,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枕边震动的手机吵醒。不是闹钟。是我妈。

我在接与不接之间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划开绿色按键。视频邀请,不接显得心虚。

“夏夏啊——”我妈的脸占据整个屏幕,背景是老家厨房滋滋冒油的油烟声,“你几号回来?

票买好了吗?”“二十九下午的高铁。”我缩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那正好!

”我妈语气上扬,“你王姨说,她外甥今年也回老家过年,单身,比你大两岁,做程序员的,

要不你们二十九晚上见一面?就在咱们小区门口那个咖啡馆——”“妈。”我打断她。

屏幕里安静了一瞬。我妈端详着我的脸,目光从期待变成审慎,

又从审慎变成某种隐忍的退让。“……又不愿意?”她把手机支在酱油瓶旁边,

一边切姜一边叹气,“夏夏,妈不是催你,妈就是怕你一个人。”我没说话。油烟声滋滋响,

像在煎什么易碎的东西。“你小时候说,长大了要嫁给那个沈同学。”她忽然开口,

刀顿了一下,“是姓沈吧?高高瘦瘦那个,来过咱们家吃饺子。

”我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平稳得可怕。“哦。”我妈没追问。她把姜丝丢进油锅,噼里啪啦一阵响,

视频被油烟糊了一层,她的脸变得模糊。“那你今年,还是一个人回啊?”我没回答。

挂掉视频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细长的光从缝隙漏进来,

正正好好落在床脚那只落灰的行李箱上。箱子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2015年,

高中毕业旅行,青岛。沈时序也去了。他穿一件白T恤,站在栈桥边帮所有人拍照。

海风吹乱他的头发,他抬手拨了一下,镜头晃了晃,那几张照片后来全都糊了。

他没给自己拍一张单人照。但我的手机里,存着偷拍他的三十二张。上午十点,

我在公司茶水间撞见周敏。她是隔壁项目组的运营,也是我大学室友,

唯一知道沈时序存在的人。“你昨晚没睡好?”她盯着我眼下两团青黑,“又失眠?

”我捧着咖啡杯,不说话。她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包糖炒栗子塞给我:“说吧,

这回是加班焦虑,还是过年焦虑,还是——那个人?”我剥开一颗栗子,塞进嘴里。“周敏,

”我含糊不清地问,“你说,一个人暗恋另一个人十年,这正常吗?”她沉默了几秒。

“那要看暗恋到什么程度。”我没回答。“你还记得他高考分数?”她试探。“记得。

”我说,“682,全校第十二,去了同济建筑系。”“……你记得他生日?”“6月21,

双子座。”“他喜欢吃什么?”“红烧肉,但不吃肥的;饺子只吃茴香馅;喝咖啡不加糖,

但奶茶要全糖。”“他大学谈过恋爱吗?”我顿了一下。“……谈过。”我垂下眼睛,

“大二,和同系的女生,谈了两年,毕业分手。”周敏不说话了。

茶水间的咖啡机发出尖锐的蒸汽声,像在替我尖叫。过了很久,她轻声问:“那你呢,夏夏。

你谈过吗?”我笑了笑。“相过三次亲。”我说,“最长的一次见了五面。对方人很好,

但我吃饭的时候老走神。他问我喜欢什么电影,我想了半天,说《情书》。”“然后呢?

”“他说,哦,那个太老了。”我没再说下去。周敏也没问。

她只是又剥了一颗栗子放进我手心,栗仁完整金黄,像一颗小心脏。“夏夏,”她低着头,

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也在等你开口?”我攥紧那颗栗子。“他不会等的。

”我说,“他说过,让我找个好人。”“那你怎么知道,那个好人不能是他?

”茶水间的灯管闪了闪,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我看着周敏,

第一次认真地、完整地说出那个念头:“我想租他回家过年。”周敏愣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终于等到你说这句话的笑。“那你倒是发消息啊。”她说,“万一呢?

”腊月二十八,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我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

对话框还是一片空白。沈时序的头像是一盏路灯。很多年没换过。我盯着那盏路灯,

忽然想起高二那个冬天的晚自习。下了很大的雪,教学楼停电,走读生都提前回家了,

住宿生挤在宿舍里打手电筒。我因为忘带钥匙,被锁在教学楼外面,

站在门卫室的屋檐下冻得发抖。沈时序从宿舍区走过来。他穿一件藏青色的羽绒服,

手里拎着充电台灯,灯罩是暖黄色的,光晕落在雪地上,照出一条细细窄窄的小路。

他走到我面前,把台灯塞进我手里。“门卫大爷去吃饭了,”他说,“你先用这个,别怕黑。

”然后他走了。背影融进雪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我抱着那盏台灯,站在屋檐下,

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那盏台灯我到现在还留着。电池早就不能用了,

但灯罩还是暖黄色的。每次搬家我都带着,从学校宿舍带到出租屋,从城东带到城西。

周敏说这是病。我说我知道。但没想治。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不是消息,是电量警告,

百分之十五。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林夏:在吗?发送。

心脏跳到嗓子眼。一分钟后。两分钟。五分钟。对方正在输入……我等了十年,

终于等到这六个字。沈时序:在。我删掉了原本打的所有话。“在吗?过年有空吗?

想租你回家扮演我男朋友。”——太长,太像玩笑,太像溺水的人在抓浮木。我重新打字。

林夏:过年有空吗?想请你帮个忙。发送。这次回复很快。沈时序:有空。

沈时序:什么忙?我闭上眼睛。林夏:想租你回家过年。

林夏:假装是我男朋友。林夏:三千一天,包吃包住,初二就结束。

林夏: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说过——沈时序:好。我愣住了。他打了很长一段。

沈时序:不用三千。免费的就行。沈时序:不过有一个条件。我屏住呼吸。

沈时序:你家过年,吃茴香馅饺子吗?我盯着这行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他来我家吃饺子那一次。我妈包的茴香馅,他吃了两碗。我妈高兴坏了,说这孩子真好养活。

他放下碗,弯着眼睛说谢谢阿姨。那天傍晚,他站在我家楼下的槐树影里,我送他出门。

夕阳把他的白衬衫染成浅橘色。他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看着我。“林夏,”他说,

“你家的饺子很好吃。”我攥紧手心,指甲陷进肉里。“那你以后常来。”我说。他笑了笑,

没回答。然后他走进夕阳里,越走越远。那是2014年2月。距今,三千零四十二天。

我低头看手机,那行字还亮着。沈时序:你家过年,吃茴香馅饺子吗?我打字。

林夏:吃。林夏:管够。他回了一个字。沈时序:好。我放下手机,

把脸埋进膝盖。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万家灯火,每一盏都像有人在等待。我等的这个人,

今天终于回我了。用三千零四十二天,换这一个“好”字。值不值?我不知道。但我不后悔。

腊月二十九,下午三点。我站在高铁站出站口,羽绒服里贴了三片暖宝宝,后背还在冒汗。

不是热的。是紧张的。广播响了一轮又一轮,人流涌出来又散开。我盯着闸机口,

把要说的话在脑子里演练了三十遍:“好久不见,路上辛苦了吧?”太客套。“沈时序,

你真的来了?”太傻。“那个……其实我——”其实我什么?其实我暗恋你十年。

其实我每年过年都许愿能再见到你。其实我昨晚发完消息哭了一场,今早起来眼皮还是肿的。

我攥紧行李箱拉杆,指节发白。然后我看见了沈时序。他穿一件灰色大衣,

围着黑色羊绒围巾,手里只拎一只登机箱,步履从容,像刚从某本杂志内页走出来。

不是校服白衬衫,不是羽绒服充电台灯。是三十二岁、成熟稳重的沈时序。

但他看我的第一眼,还是弯了一下眼睛。和十八岁那年一模一样的弧度。“林夏,

”他站定在我面前,“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三千零四十二天,你算了吗。我张开嘴,

嗓子却像被堵住。半晌,只挤出一个字。“嗯。”他低头看我。目光很轻,像落雪。

然后他抬手,从我发顶摘下一小片从哪儿飘来的碎絮。“路上有点堵,”他语气寻常,

“没让你等太久吧。”我摇头。眼眶热了一下。我赶紧转身,拖着箱子往停车场走。

“车在那边,”我闷声说,“我妈说晚上包饺子。”他跟上来。箱子轮子碾过地砖,

咕噜咕噜响。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十年不联系,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租他回家过年。

他只是在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放慢了步速。和我并肩。像很多年前,那个雪夜,

他从宿舍区走到教学楼门口。那条路,他走了五分钟。我记了十年。而此刻,他就在我身边。

大衣袖子偶尔碰到我的羽绒服,发出轻微的窸窣声。我们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躲开。

---从高铁站到我家,四十分钟车程。这四十分钟里,沈时序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上车时:“我来导航吧,你专心开车。”第二句是路过服务区时:“要停一下吗?

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吧。”第三句是快下高速时:“你妈妈身体还好吗?叔叔呢?

”我一一回答。“不用导航,这条路我开过几百遍了。”“不饿,早上吃了面包。

”“我妈挺好的,就是更年期爱操心。我爸退休了,每天下象棋,

上个月刚在社区比赛拿了第三名。”他点点头。然后又是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

是那种你知道对方不急着走、你也不急着追的沉默。像两个人在同一场大雪里赶路,

不必说话,也知道彼此朝着同一个方向。其实我有太多问题想问。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同济的建筑系是不是很难读?为什么和那个女生分手?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为什么一直不换微信头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但我不敢开口。我怕我一开口,

这四十分钟的车程就装不下十年的分量。等红灯的时候,我偷偷从后视镜看他。

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睫毛垂下来,安静得像一幅素描。忽然他抬起头。

后视镜里,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我赶紧移开视线,装作在观察左转车道。他轻轻笑了一下,

没说话。我攥紧方向盘,手心全是汗。车开进小区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槐树后面了。

我家住六栋,老楼,没电梯。每次回来爬五楼都喘半天,今天拎着两个行李箱,

脚步却比平时还轻。沈时序走在我身后。楼道灯坏了两盏,光线昏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覆盖在我的影子上。四楼转角,我停下脚步。“那个,”我回头看他,

尽量让语气显得公事公办,“待会儿进门,我爸妈可能会问一些问题。

关于你怎么认识我的、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你做什么工作的……我待会儿写个文档发你,

你先熟悉一下。”他点点头。“还有,”我顿了顿,“我妈可能情绪比较激动,

问的问题会比较细。你别介意。”他弯了一下眼睛。“不会。”我看着他的笑,

忽然有点恍惚。十年前他也是这样笑的。明明那么好看,却总是不愿意站在合照中央。

“夏夏!”楼下忽然传来我妈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五层楼板。我浑身一凛。

“来了来了——”我赶紧拎起箱子,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五楼防盗门大敞,

我妈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目光越过我,精准地落在沈时序身上。一秒。

两秒。三秒。她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哎呀——小沈!”我愣住了。我妈侧身让开,

一边给我们找拖鞋,一边回头冲屋里喊:“老林!你还记得吗?就是夏夏高中那个同学,

来咱家吃过饺子的!”我爸从书房探出头,老花镜推到额头上,眯着眼睛打量沈时序。

“哦——小沈!”他拍了一下大腿,“记得记得!那年吃茴香馅,吃了两碗那个!

”沈时序站在玄关,接过我妈递来的拖鞋,认认真真地弯了一下腰。“叔叔好,阿姨好。

这么多年没来看您们,是我失礼了。”他直起身,顿了一下。“我叫沈时序。

目前在和林夏交往。”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像落雪。我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锅铲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好好好,进屋进屋,饭马上好——”她转身往厨房走,

路过我身边时,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这哪是租的?这分明是你拐回来的。

”我张了张嘴,没反驳。晚饭是茴香馅饺子。我妈揉了面,我爸调的馅,沈时序洗了手,

站在案板前帮包。他包饺子的手法很熟练,褶子捏得均匀,摆在盖帘上一圈一圈,

像初雪后的脚印。我妈坐在旁边剥蒜,目光黏在他手上。“小沈啊,”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你家里几口人啊?”“三口。父亲母亲,还有我。”“父母做什么工作的?

”“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在医院做行政。”“哦——”我妈点点头,尾音拖得很长,

显然非常满意,“书香门第,挺好的。”我低着头吃饺子,耳朵烧得厉害。

“夏夏说你做建筑设计的?”我爸接话。“是的,目前在陆家嘴一家设计院工作。

”“那辛苦吧?我听说搞设计的都熬夜。”“还好,习惯了。”沈时序放下饺子皮,

认真地回答,“赶项目的时候会忙一些,平时可以协调时间。”我爸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我知道他满意。他满意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追问。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沈时序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落在点子上。我妈问他会不会做红烧肉,他说会,改天可以试试。

我爸跟他聊了几句城市规划和老城区改造,他引了两篇论文,态度谦逊,说得却很有见地。

我弟林远在屋里写作业,中途被我妈拎出来见人。他十七岁,高二,

正处于对全世界都不耐烦的年纪。懒洋洋叫了声“哥哥好”,刚要溜回房间,被沈时序叫住。

“这道题,”沈时序指了指他手里的练习册,“辅助线加在这里会更清楚。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再看一眼。然后他坐下了。十五分钟后,

林远从“嗯”“啊”变成了“对”“然后呢”“为什么”。半小时后,

他开始主动翻书包找卷子。我端着茶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周敏说的话。

“万一呢。”万一呢。万一这十年不是单向的,万一那盏台灯他也记得,

万一他每次回家过年也会想起那盘茴香馅饺子。万一呢。窗外飘起细雪,

落在老槐树的枯枝上。我收回视线,把茶杯攥紧了一点。晚上九点,我妈开始铺床。

我家是三室一厅,我爸妈住主卧,林远住次卧,

我的房间在阁楼上——是那种老式公房顶楼加盖的小屋,斜顶,有扇老虎窗。床是一米二的,

书桌挨着窗边,书架挤得满满当当。平时我回来就睡这儿。但今天带了“客人”。

“小沈睡林远那屋,”我妈宣布,“林远睡沙发。”“不用。”沈时序说,

“我睡阁楼就可以。”他顿了顿,看向我。“那是你的房间,对吗?”我嗓子发紧。“嗯。

”“介意我借住几天吗?”他问。不是“我可以睡那里吗”,是“你介意吗”。我摇头。

他弯了一下眼睛。“谢谢。”我抱着新床单上楼,推开门,发现他正站在老虎窗边。阁楼矮,

他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得微微低头。月光从玻璃斜斜落进来,照亮他半边侧脸。他听见脚步声,

转过身。“这间屋子,”他轻声说,“和我想的一样。”我把床单放下。“你想过?

”他没回答。只是走过来,帮我把折叠床垫展开,接过床单的一角,和我一人一边铺平。

老床单是碎花的,洗了很多次,边角有点毛糙。他的手指按在布料上,隔着十厘米的距离,

和我的手指平行。没有碰到。也没有移开。“林夏。”他忽然开口。“嗯。”“这十年,

”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像雪,“你过得好吗?”我没回答。不是不想回答。

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得好吗。考上大学,毕业工作,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一个人搬家,

一个人加班,一个人吃年夜饭的外卖。相过三次亲,最长的那次见了五面。

失眠的夜晚抱着充电台灯,明知道电池早就不能用了。你问我过得好吗。我想了很久。

“……还行。”我说。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那目光里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落了很多年的雪,终于等到有人来扫。“那就好。”他说。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夏夏,

热水烧好了,让小沈早点洗漱——”我应了一声,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忍不住回头。

他还站在老虎窗边,月光把他的轮廓镀成淡银色。他正在看我。目光相触的瞬间,

他轻轻笑了一下。“晚安,林夏。”我攥紧楼梯扶手。“晚安。”---大年三十,

早上七点。我被楼下的门铃声吵醒。不是快递。不是外卖。是我妈的声音,隔着两层楼板,

穿透力依然惊人:“哎呀——王姨!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腾地坐起来。王姨。

我妈的牌友,我小区的情报站,方圆五百米所有适龄单身青年的建档立卡人。

她外甥——那个我妈昨晚刚提过的、今年也回老家过年、单身、比我大两岁的程序员。

我抓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零三分。大年三十早上七点零三分。王姨登门。楼梯传来脚步声,

我妈在下面喊:“夏夏!起床没?王姨来看你了——”我套上毛衣冲下楼。客厅里,

王姨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拎着一箱车厘子,目光越过我妈的肩膀,精准地落在我身后。

——沈时序刚从我身后走出来。他穿着昨晚我妈准备的灰色家居服,

头发还带着刚睡醒的松散,但站姿笔直。王姨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他脚上。

那双男式棉拖鞋,是我爸的。“哟,”王姨声调上扬,意味深长,“夏夏,这是……?

”我张嘴。“您好,”沈时序微微欠身,“我是林夏的男朋友,沈时序。”空气安静了三秒。

王姨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没调好的面糊。“男朋友?”她转头看向我妈,“秀兰,

你昨晚不是还说——”“哎呀王姐!”我妈一把挽住她胳膊,笑容堆满脸,

“这不是孩子昨天刚到嘛,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走走走,我新泡了茶,

去阳台尝尝——”她几乎是半拖半拽,把王姨架出了客厅。门关上的瞬间,

我听见王姨的声音从阳台飘进来:“秀兰你这就不厚道了啊,

亏我还特意让我外甥今天过来……”我站在原地,攥紧毛衣下摆。沈时序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取出昨晚剩的饺子馅,开始和面。手背沾上面粉的那一刻,

他开口了。“那个外甥,”他低着头,“本来要今天来?”我顿了一下。

“我妈随便说的相亲,我没答应。”他“嗯”了一声。没再问。但我看见他把面揉得很用力。

王姨走后,我妈一上午没怎么说话。不是生气。是在琢磨。她切菜的时候琢磨,

炖肉的时候琢磨,擦灶台的时候也在琢磨。中午吃饭,她终于开口了。“小沈,

”她给沈时序夹了一块红烧肉,语气尽量轻松,“你这次来,打算待几天啊?”“阿姨安排。

”沈时序放下筷子,“我请了年假,初七返程。”“初七……”我妈默默算了一下,

“那还有一周呢。”她顿了一下。“公司那边,不用提前回去?”“不用。”“父母那边,

不用早点回去陪?”沈时序沉默了一瞬。“我和家里说好了。”他说。我妈点点头,

没再追问。但我看见她的目光在我和沈时序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

不是挑剔,是担忧。她在担忧什么,我大概猜得到。一个十年没联系的人,

突然以“租友”的身份出现在家门口。如果是假的,她怕我受骗。如果是真的,

她怕这十年有她不知道的隐情。哪一种都不是省心的答案。下午,她在厨房洗碗,

我进去倒水。她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夏夏,你跟妈说实话。”我握着水杯,没吭声。

“小沈是不是……”她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愣住了。

“比如,”她擦着碗,没回头,“欠债了?离婚了?还是身体……”“妈!”我打断她。

她转过身,眼眶竟然有点红。“那你说,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联系,

突然就……就……”她没说下去。我忽然明白她在怕什么。她不是怕我被骗。

她是怕我委屈自己,找个“有问题”的人将就。更怕我为了让她安心,把委屈藏得很好很好。

我把水杯放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妈。”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他很好。

”“那为什么……”“是我的问题。”我说,“是我一直没敢联系他。”油烟机嗡嗡响。

我妈没说话。过了很久,她拍了拍我的手背。“那这次,”她轻声说,“可得把人看住了。

”阻碍不止来自家里。大年初一,拜年的人络绎不绝。张阿姨带着孙子来串门,

李叔来送炸丸子,楼下陈奶奶拄着拐杖上楼,非要看看“夏夏带回来那个小伙子”。

沈时序站在客厅中央,像展览馆的镇馆之宝,被一圈又一圈的观众反复观摩。

“做什么工作的呀?”“一个月挣多少钱?”“家里有房吗?多大面积?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他一一回答。语速不疾不徐,态度不卑不亢。建筑设计。

收入稳定。家里有老房子,婚后可以考虑置换。结婚的事听林夏的。听林夏的。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池塘,激起一圈圈惊叹。“哎哟,这小伙子真会说话!

”“夏夏好福气啊!”“秀兰,你女婿从哪儿找的?还有没有这样的,

给我们家闺女也介绍一个?”我妈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给客人续茶一边谦虚:“哪儿的话,

孩子们处得好就行。”我坐在角落里,耳朵烧得发烫。沈时序站在人群中央,

隔着几个人的肩膀,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我低头喝水,装作没看见。下午三点,

客人终于散尽。我妈累得躺在沙发上揉太阳穴,我爸出门下棋了,林远戴着耳机打游戏,

整个屋子终于安静下来。我端着两杯茶上楼。阁楼门虚掩着。我推开门,

看见沈时序坐在老虎窗边的椅子上。他侧对着我,手里拿着什么,听见动静,轻轻合上掌心。

“茶。”我把杯子放在窗台上,“今天累坏了吧。”“还好。”他接过茶杯,

“比赶项目轻松。”我笑了一下,在他对面的床边坐下。阁楼很小,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窗外的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交错,像一幅没上色的素描。

“沈时序。”我忽然开口。“嗯。”“你……”我顿了一下,“为什么愿意来?

”他没立刻回答。茶杯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半张脸。过了很久,

他轻声说:“因为你想让我来。”我攥紧茶杯。“不只是这个。”我说。他抬起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去年同学聚会,”我的声音很轻,“我说想结婚那句话。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你听到了,对吗?”沉默。窗外的风声停了。

槐树的枝丫一动不动。“嗯。”他说。“那你为什么说,让我找个好人?”他没回答。

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着茶杯的手指。那双手包过饺子、捏过褶子、和过面。

此刻指节微微泛白。“因为那时候,”他声音很轻,“我刚分手,事业也不稳定。

刚从设计院辞职,准备自己接项目,前半年一单都没接到。”他顿了一下。

“我一个人怎么样都行。但不能拖累你。”我看着他。看着他睫毛垂下来的弧度,

看着他十年没变的眉眼。原来不是没听到。是听到了,但觉得自己不配。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姐——!”林远冲上楼,一头撞进门里,

扶着门框喘粗气。“楼下、楼下有人找你!”“谁?”“不认识。”他吞了口唾沫,

“一个男的,开着奔驰,后备箱装满了年货,说是你……朋友。”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沈时序放下茶杯。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任何质问。

只有一点很轻、很轻的等待。---来的人叫许嘉泽。我相过三次亲,他是第三次。

见了五面,吃了五顿饭,看过两场电影。他问我喜欢什么电影,我说《情书》,他说“哦,

那个太老了”。后来我没再赴约。不是他不好。是每次和他吃饭,我都会走神。

走神的时候在想什么?在想很多年前,那个穿着白T恤站在栈桥边帮所有人拍照的男生。

在想他吃茴香馅饺子时弯起的眼睛。在想那个雪夜,他把充电台灯塞进我手里,

说“别怕黑”。许嘉泽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出现在错误的时间里。此刻他站在我家楼下,

穿一件藏青色羊绒大衣,后备箱敞开,里面堆着茅台、海参、进口车厘子。“林夏。

”他看见我,笑了一下,“听说你回来了,正好路过,过来看看叔叔阿姨。”他说“路过”。

从城东到城西,跨过半个城市,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这不是路过。这是有备而来。

我妈站在门口,笑容得体,眼神却往我身后瞟。沈时序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他没有走上前,也没有后退。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许嘉泽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他身上。

“这位是?”“我男朋友。”我说。许嘉泽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哦,是吗。

”他把车厘子从后备箱拎出来,“之前没听你提过。”“我们刚在一起不久。”“这样。

”他把年货往我妈手里递,“阿姨,小小心意,给您和叔叔拜个早年。”我妈接过箱子,

笑容得体地道谢。但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是:怎么回事,你招惹的?我没法回答。

许嘉泽没有马上走。他坐下来喝茶,和我爸聊股市,和我妈聊养生。

他说他在高新区买了新房,四室两厅,今年刚装修好。他说他升了技术总监,

年后可能要带队去美国培训。他说他其实一直记得我看电影时说的那句话,

《情书》他后来专门看了,确实拍得很好。他说这些的时候,目光偶尔飘向我。

像在说:你看,我记住了。我改了。我还有机会吗。我坐在沙发另一头,脊背僵硬。

沈时序坐在我旁边。他始终没有说话。直到许嘉泽聊起“林夏以前相亲的时候”,

他才动了一下。“许先生。”他开口,语气平淡。许嘉泽停下话头。

“林夏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沈时序说,“以前的事,不必细聊。”客厅安静了一瞬。

许嘉泽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他看着沈时序,沈时序也看着他。没有剑拔弩张,没有针锋相对。

只是两个成年男人,在茶几的两端,平静地划定界限。过了几秒,许嘉泽笑了一下。

“是我冒昧了。”他站起身,“阿姨叔叔,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我妈赶紧站起来送客。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林远戴着耳机,

完全没察觉发生了什么。我爸咳嗽一声,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我妈从玄关走回来,

路过我身边,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用说。晚上,我窝在阁楼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进来。”门推开,沈时序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你妈让我送上来。”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我坐起来,接过杯子。

牛奶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我低头喝了一口。他在床边坐下,隔着一尺的距离。

沉默持续了很久。“他是那个相亲对象?”他问。“嗯。”“见了五面那个?”我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五面?”他没回答。窗外的月光从老虎窗漏进来,把阁楼切成两半。

他在光里,我在阴影里。“林夏。”他轻声说。“嗯。”“如果他比我早出现。”他顿了顿。

“你会选他吗?”我抬起头。他坐在那里,睫毛垂下来,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月光把他半边脸镀成银白色,另外半边藏在暗影里。忽然我明白他在问什么。

他不是在问许嘉泽。他是在问自己。

问那个十年前说“找个好人”、然后消失在她生活里的自己。我放下牛奶杯。“不会。

”我说。他抬起头。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谁先谁后的问题。”我说,

“是只有那个人才行。”他没说话。月光很静。槐树的影子印在玻璃上,轻轻晃动。

他忽然抬起手。手指悬在半空,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我的发顶。像很多年前那个雪夜,

他把台灯塞进我手里。“别怕黑。”他说。现在他说的却是:“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的眼眶忽然热了。我低下头,把脸藏进膝盖里。他收回手。起身,走到门口。“沈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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