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 隔离秋风和往年一样,踩着微凉的脚步如期而至,卷着院墙外槐树叶的碎影,
轻轻贴在白小白房间的窗玻璃上。再过两天,就是她去高中报名的日子,可窗外的疫情,
却像这秋风里的寒意,愈演愈烈,新闻里的播报声此起彼伏,
邻里间的闲谈也总绕不开“隔离”“核酸”的字眼,整个小镇都透着一股紧绷的安静。
可白小白一点也不担心,甚至隐隐有些窃喜。她蜷在书桌前的藤椅上,
后背靠着晒得暖融融的被褥,手里捧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小说,指尖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
连窗外的风声都成了最好的背景音。阳光透过窗棂,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旧书油墨味,还有窗外秋风带来的槐花香,
这是她玩了整整三个月的舒适区,柔软、安逸,让她怎么也舍不得抽身。
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不用早起,不用背诵课文,不用面对寒冷的校园和不熟悉的同学,
只需沉浸在小说里的世界,就可以抛开所有细碎的烦恼。偶尔抬头望向窗外,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也没有丝毫波澜,只觉得这样的安静,
恰好合了自己的心意——她本就性子内向,不喜欢热闹,更不期待开学后要面对的一切。
“砰——砰——砰——”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碰撞声,紧接着是电动车刹车的轻响,
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白小白瞬间回过神来,指尖的书页顿了顿,不用想也知道,
是妈妈回来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起身,
动作麻利却又不着痕迹地把手里的小说塞进书桌抽屉,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高中语文课本,
摊开在书桌上,还特意把笔放在书页旁,装作一副正在预习的模样。做完这一切,
她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脚步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还有几分对妈妈的牵挂。
妈妈在镇上的高速服务区上班,疫情严重后,服务区成了重点防控区域,
妈妈每天上下班都要格外小心,早出晚归,常常累得说不出话来。刚走到楼梯口,
就看见妈妈已经把电动车停在了院子里,正弯腰给电动车充电。她脸上的口罩还没摘下,
蓝色的口罩紧紧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额前的几缕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沾在额头上,
竟有几缕已经结了薄薄的冰碴子——秋风吹得正紧,清晨出门时天还没亮,想必妈妈一路上,
都顶着刺骨的寒风。白小白的心里轻轻一酸,脚步又快了几分,像往常一样,默默走上前,
伸出双手,接过妈妈头上沉甸甸的头盔。头盔上还沾着寒气,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头盔,转身走进旁边的杂物间,
轻轻放在墙角的架子上,动作轻柔,生怕碰出声响。“妈,我看新闻说疫情又严重了,
我们可能又得推迟入学了。”白小白从杂物间走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庆幸,
声音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空气里。她低着头,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生怕妈妈看出自己心底的真实想法——她从来都不怎么想开学,哪怕已经玩了三个月,
哪怕知道开学是必然,可一旦沉溺在这样的舒适区里,就再也不想迈出一步。妈妈闻言,
直起身子,伸手拉了拉口罩的挂绳,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你这孩子,咋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疫情总会过去的,
学也总会开的,总不能一直这样荒废下去,高中是关键,可不能马虎。”白小白没有反驳,
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弯。妈妈的唠叨,
她早已习惯,嘴上应着,心里却依旧盼着开学能再晚一点,再晚一点。母女俩一边说着话,
一边走进了屋里。房间里的火炉正烧得旺盛,红彤彤的炭火在炉膛里跳动,
发出“噼啪”的轻响,源源不断的暖意扩散开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驱散了窗外的萧瑟。
炉火映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整个房间都变得暖洋洋的,透着一股烟火气。
妈妈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饭,饭盒上还带着淡淡的余温。
她把饭盒放在火炉边的铁架上,借着炉火的温度慢慢加热,又转身给白小白倒了一杯热水,
递到她手里:“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等饭热好了,我们就吃饭。”白小白接过水杯,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驱散了刚才捧头盔时残留的寒意。她捧着水杯,
坐在火炉边的小板凳上,看着炉膛里跳动的炭火,听着妈妈忙碌的声响,心里一片安宁,
甚至有些贪恋这样的时光——没有疫情的烦恼,没有开学的焦虑,
只有妈妈的陪伴和炉火的温暖。饭盒里的饭菜渐渐热了起来,飘出淡淡的香味,
混着炉火的炭火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妈妈把饭盒拿下来,打开盖子,
里面是简单的一菜一汤,还有一碗白米饭,都是白小白爱吃的。母女俩围坐在火炉边,
捧着饭盒,慢慢吃着饭,偶尔说几句话,语气平淡,却满是温情。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咚咚咚——咚咚咚——”,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也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情。敲门声不算特别大声,却格外突兀,在这寂静的午后,
显得格外清晰。白小白和妈妈同时顿住了手里的筷子,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疑惑。
这个时候,疫情正严重,小镇上的人都闭门不出,邻里间也很少往来,谁会突然来敲门?
“妈,好像刚才有人敲门。”白小白放下饭盒,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眼神里满是疑惑。她下意识地往妈妈身边靠了靠,性子内向的她,
本就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更何况是在这样特殊的时期。妈妈也放下了饭盒,
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的疑惑更甚:“这个时候谁会来?按理说,这个点,大家都在家待着,
不会随便出门的。”她说着,看了白小白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我怎么知道。
”白小白摇了摇头,心里的慌乱又多了几分,指尖微微攥紧,手心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她看着门口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妈妈,
我去看看”白小白轻声说。“嗯,好” 妈妈想可能又是村上的工作人员正常登记。
“谁啊” 白小白小心翼翼的问。门外传来一个沉稳而严肃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门板,
传进耳朵里:“派出所的,麻烦开一下门,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派出所的?
”白小白嘴里小声嘀咕着,眼底的疑惑更重了,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他们来干什么啊?我们家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她一边嘀咕着,
一边下意识地拉开了大门的门栓,轻轻打开了大门。大门一打开,外面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带着刺骨的凉意,让白小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眼前的一幕,
让她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门口站着两个人,都是瘦高瘦高的警察,穿着藏蓝色的警服,神情严肃,目光沉稳地看着她。
在警察的身后,站着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双疲惫却坚定的眼睛,脸上戴着厚厚的口罩和护目镜,看不清神情。
而在人群的最后,她还看见了村长,村长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眼神里满是担忧,
正轻轻叹了口气。更让她心惊的是,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救护车,
车身的白色在灰暗的天色下,格外刺眼,车身上的红十字标志,像一块石头,
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白小白被这个阵仗彻底吓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连脚下的步子都迈不动了。她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屋里的方向,疯了一样地跑了回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妈妈,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惧:“妈!妈!
你快出来!快出来啊!”妈妈听到她的喊声,连忙跑了过来,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心里一紧,连忙拉住她的手,焦急地问:“怎么了?小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门……门口……有警察,还有医护人员,还有救护车……”白小白紧紧攥着妈妈的手,
手心全是冷汗,声音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眼底满是惊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差点就要掉下来。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的担忧变成了凝重。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白小白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小白,有妈妈在,没事的,
我们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小白点了点头,紧紧抓着妈妈的手,仿佛妈妈的手,
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她跟着妈妈,慢慢走出了房间,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
都觉得脚下沉甸甸的,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一次次涌上来。不过,
令白小白稍微放心的是,门外的一群人,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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