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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她妈喊我骗婚软饭男,我反手甩出偷拍视频把全楼炸安静》本书主角有沈梨林知夏,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夜江渺渺”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林知夏,沈梨,王桂芬是作者夜江渺渺小说《她妈喊我骗婚软饭男,我反手甩出偷拍视频把全楼炸安静》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1908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9:17:3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她妈喊我骗婚软饭男,我反手甩出偷拍视频把全楼炸安静..
1 年夜饭桌上的清单23:57,春晚的笑声从电视里滚出来,
客厅里却安静得像在等宣判。林知夏把一个小盒子从桌布下塞进我掌心,指尖冰得要命,
偏偏还冲我眨眼。我摸到盒子的棱角,心里那点热乎劲儿刚冒头,
王桂芬就把一张A4纸拍在我碗边,声音甜得发黏。“周岑,趁着一家人都在,
把事儿定了吧。”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彩礼、房子、车、名字、改口费、婚礼预算,
甚至连“新房家具品牌”都给我贴了个推荐链接。我抬头,林建国正夹饺子,筷子停在半空,
像怕我把饺子当炸药。亲戚们一圈坐着,舅舅表嫂表弟都在,瓜子壳堆得像小山,
所有眼神都落在那张纸上。我本来准备的,是等零点一过,给林知夏一个惊喜。
现在惊喜在我手心里,小盒子发烫,那张清单却像冰。
王桂芬还补了一句:“你们年轻人别怕压力,结婚嘛,就是把日子过得稳。
我们也是为你们好。”我看着那串数字,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愤怒,是认真算账。
如果我答应,未来每次吵架是不是都得先对着这张清单鞠个躬?我把纸推回去一点,
声音很平。“阿姨,这不是定日子,这是定价。”桌边有人噗嗤笑了一声,
像不小心踩到气球。王桂芬的笑僵了,牙还露着。“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直?
”我点点头,“我承认。可您这张纸也挺直的,直奔我钱包。
”林知夏用膝盖在桌下轻轻碰我一下,像在求我把嘴缝上。她抬眼看我,
眼里写着四个字:今天别闹。我也想今天别闹。可那张纸就在那儿,像一根塞进喉咙的鱼刺,
吞不下,吐不出。表哥陈骁端着酒杯站起来,笑得像主持人。“周岑,男人嘛,得有担当。
你看知夏跟你这么多年,你不得拿出点诚意?”我盯着他杯子里那点白酒。
诚意如果可以用毫升计量,那我今晚是不是还得来个“加量不加价”?林建国终于开口了,
嗓子粗。“年轻人别学网上那套,谈钱伤感情。你要是真喜欢知夏,别让她丢脸。
”这句话一下把我拽到了悬崖边。我知道我接下来做的事,不体面。但我也知道,
如果我现在把体面咽下去,往后每一口饭都得沾着这股腥。我站起来,把那张A4纸抻平,
像在念年终总结。“彩礼八十八万,房子加名,车写女方,婚后工资上交,
逢年过节回娘家固定红包——”我念到一半,王桂芬脸色从红到白,手掌拍桌。“你干什么!
这都是家里人商量的!”“我也是家里人吗?”我抬眼,“还是说,我只是付款人?
”屋里空气瞬间结冰。林知夏终于站起来,她声音不大,却很急。“周岑,别这样。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妈不是那个意思。”我看着她的嘴唇在抖,突然觉得可笑。
她要的不是时间,是缓冲,是让我把这口气咽回去,等明天再慢慢消化。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一声,两声,催命似的。林知夏的表妹跑去开门,下一秒,
一个穿着黑羽绒服的男人拎着一袋烟花冲进来。他笑得特别熟,进门就喊。“夏夏,
我把你最爱那种冷烟花买到了!等会儿我们下去放!”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
顺手就揉了揉林知夏的头。林知夏下意识躲了一下,又像怕尴尬似的笑着凑回去。
我手里的清单突然变得没那么刺眼了。因为真正刺眼的,是那只落在她头顶的手。
王桂芬立刻换了张脸,热情得跟开门迎财神。“方屿来啦?快坐快坐,饺子刚出锅。
”方屿这才注意到我,愣了半秒,又笑。“哎,周岑啊?你怎么站着?你这……要宣誓呢?
”他眼神扫过我手里的A4纸,嘴角勾得像在看笑话。亲戚们的目光来回跳,
像看两只公鸡抢地盘。我把清单放回桌上,手心那枚戒指盒子忽然沉得要命。我问林知夏。
“他是谁?”林知夏咬了咬唇。“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方屿立刻接话,语气轻佻。
“青梅竹马嘛。别紧张,我不抢。”他不抢,但他占。占她的熟稔,占她的默认,
占她家里人对他的天然站位。我点点头,像终于拿到了答案。“行。
”我把戒指盒子放到桌上,推到林知夏面前。“那我不求了。”林知夏的脸一下失了血色。
“你……你什么意思?”“我撤回求婚。”我看着她,“今天这桌饭,我吃不下去。
你们的清单也好,你们的‘朋友’也好,都挺配套。”王桂芬猛地站起来,
手边那碗滚烫的饺子汤被她一带,直接泼到我衣襟上。热气冲上来,
我胸口像被人按了块烙铁。她尖着嗓子骂:“你敢在我家除夕闹事?你算什么东西!
”林建国也站起来,脸涨得发紫,指着门。“滚!”我没还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衬衫,汤水顺着扣子往下滴,像一条条冷笑。
我把那张A4纸折成两半,塞回王桂芬手里。“阿姨,清单收好。别让油点子弄脏了,
明年还得用。”屋里有人倒吸一口气。林知夏冲过来抓我胳膊,手心在抖。“周岑,你别走,
等会儿零点了……”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也像那张清单。漂亮、整齐、看上去很合理。
可我一旦签字,就再也撕不干净。我抽回手,声音比外面的风还冷。“零点我不守了。
我守我自己。”门被我带上那一刻,楼道里传来远处的倒计时。
“十、九、八——”我站在门外,胸口火辣辣地疼。屋里炸开了掌声和祝福声,
像我只是个误入的噪音。“——三、二、一!”烟花声把我的心跳压得听不见。
2 门外的烟花和旧账楼道灯坏了一盏,光线一闪一闪,
像嘲讽我连被赶走都不配有个完整镜头。我掏出手机想叫车,屏幕上跳出一串通知。
知夏的小棉袄4王桂芬:清单递了没?他要是当场下不来台,
就不会翻脸林知夏:妈,别说了,等过完年再聊陈骁:别怂,男人怕丢脸。
今晚就能定我盯着那几行字,胸口的烫痛忽然变成了另一种更冷的痛。
原来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我只是一直站在他们的剧本里,扮演一个最好操控的工具人。
电梯“叮”一声,门开了。林知夏跑出来,外套没扣好,头发被静电炸得乱。
她一看到我就扑上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疯了吗?今天是除夕!”我把手机屏幕抬给她看。
她的眼神像被烟花烫了一下,瞬间躲开。“你怎么会看到这个?
”“你手机的群消息怎么会跑到我这儿?”我反问她。她愣住,手忙脚乱地摸口袋,
脸色变得更白。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混乱里,我拿错了手机。她的手机在我兜里,我的手机,
大概率在她家那桌年夜饭上,被方屿当成笑话翻来翻去。这感觉比饺子汤更恶心。
林知夏伸手来抢,我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抖得厉害。“周岑,你听我解释。
妈就是……嘴碎,她没有坏心。”“坏心不需要证书。”我盯着她,“她只需要一张清单,
和一群帮她推你下水的人。”林知夏眼眶一下红了。她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急躁和委屈。
“我们谈了三年,你就因为一张纸、一句群聊,直接把我判死刑?”“不是一张纸。
”我抬手指了指屋里,“还有那只手。”她嘴唇一颤,硬撑着说:“方屿就是朋友。他嘴贱,
你别往心里去。”我笑了一下。“他嘴贱你能忍,我嘴直你就受不了。你们这套标准,
挺讲究。”楼下突然响起一串爆竹,震得楼道窗户嗡嗡作响。
我听见门缝里传来林建国的怒吼。“知夏!你跟他废什么话!让他走!”王桂芬也在喊。
“走就走!他不稀罕我们家,我们家还不稀罕他!”林知夏的肩膀缩了一下,
像被那两句话抽了一鞭子。她抬头看我,眼神里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慌。“你别走,行不行?
你先回家,我们明天再说。你现在走了,我们就真的——”“真的什么?
”我把她没说完的词摁回去。“真的没法拿我当提款机了?”林知夏的眼泪掉下来,
她用手背抹,抹得很狠,像要把自己也擦干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没有立刻回答。
楼道里冷,伤口热,心里却空得厉害。我看着她哭,突然想到三年前她第一次带我见她爸妈。
王桂芬拉着我的手,笑得像慈母。“我们家知夏脾气倔,就靠你多担待。
”原来“担待”是一个很大的口袋,能装清单,装手,装全家人对我的算计。
我把她手机从兜里拿出来,递过去。“我不拿你东西。”她没接,反而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指甲扎进我皮肤里。“周岑,你要走也行,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低头看她的手。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不被当成条件,不被当成项目,
不被当成一个“过年必须拿下”的战利品。可这些话说出来太像讲道理,
而讲道理在今天这栋楼里,跟放烟花一样,响完就散。我只说了一句。
“我想要一个不需要清单的你。”林知夏的手松了一下。她眼神躲闪,像终于承认她给不了。
楼道尽头又“叮”一声,电梯门开了。方屿叼着根没点的烟出来,手里还晃着我的手机。
他笑得很自然,像自己才是主人。“哟,这不是周岑吗?大过年的站这儿吹风,怪可怜的。
”他把我的手机抛了抛。“你这手机挺不错,拍照清晰。刚才你走得急,我帮你收着。
”我伸手去拿。他却把手机往后收,凑近我,压低声。“哥们儿,别太较真。清单而已,
签了不就完了?你真以为结婚是谈恋爱?”他那股理所当然的轻佻,
让我脑子里那根线“啪”一下断了。我抬手,一把夺过手机。
手上被饺子汤烫出的痛提醒我别冲动。可我还是做了个很蠢、也很能理解的决定。
我点开群聊截图,转发进了我家的亲戚群。发送成功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里“咚”一声。
像把一扇门从里面锁死。林知夏瞪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你发给你家人干什么?!
”我抬眼看她。“你们怕丢脸,我也怕。可我更怕三年后,我连丢脸的资格都没有。
”方屿嗤笑一声,往我肩上拍。“你这人真有意思,怪不得王姨说你不懂事。
”我躲开他的手,胸口的火终于冒出来。“别拍我。”“你拍她头的时候,她躲了一下。
你看见了吗?”方屿的笑僵了。林知夏的脸也僵了。我不再看他们,转身下楼。
楼下烟花还在炸,红光把雪照得像血。我走出单元门,手机疯狂震动。我妈在群里@我,
语音一条接一条。“周岑!你是不是又惹事了?大过年的你要气死我吗!”我站在风里听完,
嘴唇发麻。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也知道,如果不把那张清单摊在阳光下,
我会被它一点点勒死。3 红包里的录音我回到家时,客厅灯亮得刺眼。我爸坐在沙发上,
春晚的声音开得很大,像想把尴尬盖住。我妈站在茶几旁,手里还攥着一把饺子皮,
像随时能把我擀成馅。她看见我衣襟上那片干涸的汤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冲顶。
“你去人家家吃年夜饭,吃到被泼汤?”我把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没急着解释。
胸口的皮肤火辣辣地绷着,像提醒我今天所有的体面都被刮掉了。我爸终于开口,
语气压得很沉。“群里那张清单什么意思?”我坐下,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意思就是,他们想把我按在年夜饭桌上签合同。”我妈的手一抖,饺子皮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捏得很紧。“你就不能忍一晚?等过完年再说。你今天一闹,
亲戚明天拜年嘴能闲着吗?”我看着她。我知道她怕的不是我受委屈。
她怕的是“年”的规矩,怕的是“面子”这两个字像印章,压在人额头上。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屏幕朝上。“妈,你教我从小要讲理,要自重。
那张清单上写着我婚后工资上交,房子加名,车写女方。你觉得这叫讲理吗?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爸皱着眉,拿烟又没点。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像在敲我那根死脑筋。“知夏那孩子呢?她怎么说?”我没回答。因为我也在等她怎么说。
手机忽然“叮”一声。是林知夏发来的一个红包。备注只有两个字:别闹。我盯着那俩字,
手心发冷。她甚至懒得解释,懒得道歉,懒得问我烫得疼不疼。她只想让我像以前一样,
先把情绪吞下去,再把账单签下去。我点开红包,里面不是钱。是一段语音。
大概是她误触发送,或者方屿拿我手机时顺手点错。语音里,王桂芬的声音清清楚楚。
“他今天不答应也没事,除夕闹一闹,明天他爸妈肯定压着他来道歉。男人嘛,脸薄。
”另一个男声笑得很轻。“方屿你别刺激他太狠,真跑了就不好玩了。”王桂芬嗓子更尖。
“跑就跑,我女儿不缺男人。缺的是房。”语音结束的那一秒,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春晚主持人的喘气。我妈的脸色从红变白,再从白变红。
她手里那张饺子皮,被她捏成了一团。我爸的烟终于点上了。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尖出来,
像在给我挡一堵墙。“这话……是她妈说的?”我点头。“这就是我为什么今晚不忍。
”我妈的声音一下软下去,她把饺子皮团扔进垃圾桶,手却在抖。“你烫伤了?给我看看。
”我拉开衬衫扣子,胸口起了红斑,边缘还有水泡。我妈吸了口凉气,转身去翻药箱。
她一边找药,一边骂,骂得很轻,像怕把我也骂碎。“这家人……这家人太不是东西。
”我爸按住我的肩。他的手很重,重得让我忽然想笑。“你以后少冲动。”“但底线别丢。
”我喉咙一紧,没吭声。门铃忽然响了。我妈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红羽绒服的姑娘,抱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饺子。她抬头看见我,愣了愣,
眼角一弯。“周岑?”她叫得太自然,像我们从来没断过联系。我也愣住。
沈梨把饺子往我妈怀里一塞,视线落到我胸口那片红上。她眉头瞬间皱紧,声音很干脆。
“你这是被谁泼了?除夕还能干出这事儿,够狠。”我妈还没来得及问她是谁,我先开口。
“邻居。”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给自己找个支点。
“也是我小时候唯一不嫌我嘴毒的人。”沈梨挑眉。“你现在知道我珍贵了?
”我看着她嘴角那点坏笑,胸口的灼痛好像都轻了一点。我把手机收进兜里,
语音那句“缺的是房”像一颗冷硬的石头压着。可我抬眼看见家里灯光,
听见厨房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声,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安稳。我知道今晚的年过得不吉利。
但我也知道,从今晚开始,我不用再给任何人的清单守岁了。
4 门口站着第二个年00:38,厨房的水开了又关,煤气灶的火苗被我妈拧得很小,
像怕吵醒谁。沈梨把那盆饺子放到餐桌正中间,顺手把我爸的烟灰缸挪开,
动作熟得像她才是这家的常驻人口。我妈抱着那盆饺子愣了两秒,先看我,再看她。
“你说邻居?”我点头。“隔壁单元,小时候抢我弹珠那位。
”沈梨把围巾摘下来搭在椅背上,笑得不紧不慢。“别听他瞎编,是他输不起,
输了就说我抢。”我爸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我妈的戒备也松了半分,
但视线还是往我胸口的红斑上扎。“先坐。你俩……认识多久?”“二十多年。
”沈梨回答得很干脆,“他嘴这么直,能活到现在,全靠我小时候替他挨骂。”我抬眼看她。
她的头发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有点乱,眼神却亮,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火星。
我妈把药膏挤到棉签上,手伸过来,动作轻得离谱。“疼不疼?”“还行。”我咬着牙,
尽量把表情放松。沈梨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他最会装。小时候摔破膝盖,
流一裤腿血,还能跟人打赌谁先哭谁孙子。”我妈瞪我。“你从小就这样。”我想笑,
又笑不出来。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像有人拿指节敲我心口。我掏出来,
屏幕上跳着三十多条未读。家族群里,七大姑八大姨已经把“清单”拆成了三集连续剧。
二姨:这家人太会算了,嫁女儿还是卖女儿?小舅妈:别激动,过年图个和气,
哪能闹成这样大伯:周岑,给我回电话我看着那些字,
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解释”,而是“又要开会”。沈梨凑过来瞄了一眼,低声说。
“你这是把年夜饭搞成直播回放了。”“我没开播。”我把手机扣到桌上,“他们自带流量。
”我妈拍了下桌沿,声音不大。“别管他们。你烫伤先处理。”她这样说,我反倒心里一松。
紧接着,微信又跳进来一条私聊。是表嫂。你发的那张清单,我在小区业主群也看见了。
有人说王桂芬刚在楼下骂你,说你吃软饭。我指尖一顿。我以为我已经把脸丢到极限了,
没想到还有“加戏”。沈梨听我念完,啧了一声。“嘴上骂你吃软饭,
手里却给你列清单让你供她家。逻辑挺顺。”我把表嫂那条往上翻,后面还有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一个转账记录。收款人:方屿。备注:烟花辛苦费。金额不大,五千。
但那五千像一根细针,戳破了我刚才还想替林知夏留的那点体面。原来“朋友”不是朋友。
是道具。我盯着那行备注,嗓子有点发干。“他买烟花的钱……是她妈给的。
”我妈的棉签停在半空。我爸把烟掐了,声音更沉。“这就不是嘴碎了。”沈梨没说话,
她拿起桌上的凉茶,给我续了一杯。杯壁冰,我指尖一碰就缩回去。
她把杯子往我这边推了推,淡淡说。“你看,你嘴直是罪,人家心直才狠。”门铃忽然又响。
这次不是试探,是连按。我妈皱眉走过去,我跟着站起来,胸口那片热痛一抽一抽。猫眼里,
走廊的感应灯亮着。林知夏站在门口,脸冻得发白,手里拎着个保温袋。她身后半步,
王桂芬抱着胳膊站得笔直,旁边还跟着方屿。他嘴里叼着根烟,没点,眼神却点着。
我妈把门链扣着,门开了一条缝。王桂芬先开口,笑得像刚才骂人的不是她。“哎呀,
亲家母在啊?大过年的,孩子闹脾气,我们来把话说开。”我妈没接“亲家母”这仨字,
声音冷。“我们家不接客。你们要说,楼道说。”王桂芬脸一僵,又硬挤出来。
“知夏给周岑送点吃的,孩子回家也没吃饭。”保温袋里传出一股麻辣香。我闻到那味儿,
胃却更空了。林知夏抬眼看我,眼圈红得明显。“周岑,我们能单独聊吗?”我刚要开口,
方屿忽然笑了一声。“哥们儿,别把事闹太大。你发群里那一下,叔叔阿姨也挺难看。
”他说得像在替我爸妈着想。我盯着他。“你这句关心,值五千吗?”楼道里瞬间安静。
王桂芬的眼皮跳了一下。林知夏怔住,嘴唇轻轻抖。沈梨从我身后走出来,靠在门框边。
她没看任何人,只看我胸口那片红,语气平静得像在报温度。“你们挺会挑时间。刚跨完年,
赶着来补刀。”王桂芬的视线落到她身上,像刚发现我家多了个陌生的变量。“你是谁?
”沈梨笑了笑。“邻居。也算债主。”“他小时候欠我一袋辣条,一直没还。
”我差点被她逗笑。林知夏的眼神却像被那句话扎了一下,手里的保温袋捏得更紧。
王桂芬挺直腰。“周岑,你别扯别的。今晚你在我家说那种话,伤人。你要是真想结婚,
就该来道个歉。”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笑。“阿姨,您这话像年货。
”“外面贴着‘合家欢乐’,里面装着‘按时付款’。”她脸色彻底沉下去。
林知夏忽然往前一步,声音带着哑。“妈,你别说了。”她转向我,眼睛湿得发亮。
“你把我拉黑也行,你骂我也行,你别把我们三年当笑话。”我心里那点软刚冒头,
又被那张“转账截图”压回去。我看着她。“你知道方屿今天为什么来吗?”她咬唇,
没回答。方屿插嘴。“我来放烟花啊,怎么了?”我把表嫂那张截图打开,屏幕对着林知夏。
“放烟花的钱谁出的?”林知夏看见那行“烟花辛苦费”,脸一下白到像楼道灯。
她喉结动了动,像吞了块冰。王桂芬抢着说。“我给朋友一点钱怎么了?人家跑前跑后辛苦。
”“辛苦在揉你女儿的头?”我反问。王桂芬被噎住。林知夏抬手捂住嘴,眼泪砸下来一颗。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不知道。”我看着她哭,胸口那片烫痛忽然更疼。
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她一直选择不问。我没再继续追。门链还扣着,
我把门又推回去一点。“今晚别聊了。你们回去。”林知夏抓住门缝,指尖冻得发红。
“周岑,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明天——”“别用明天。”我打断她,“明天是初一,
谁都爱说好听的。”“我只信今天。”门铃没再响。但楼道里的呼吸声还在。
我把门关上那一瞬间,隔着门板听见王桂芬压着嗓子骂。“你看看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我背靠着门,额头抵在冰凉的木头上。沈梨在旁边轻声说。“你关得挺快。
”“我怕再开久一点,我嘴会更毒。”她哼了一声。“你嘴毒不可怕,你心软才可怕。
”5 楼道里的人设崩塌01:12,我以为他们会走。结果没过两分钟,
门外传来一阵更近的脚步声,像有人搬着“面子”堵我家门口。我妈看了我一眼,没问,
直接把门链解开。“要吵就吵明白,别在外面嚷,邻居明天还要拜年。”门一开,
走廊里站满了人。除了那仨,还多了个穿物业马甲的老大爷,手里拿着小喇叭。
“谁家在楼道吵架?小区不让扰民!”王桂芬立刻换脸,笑得比喇叭还响。“哎呀师傅,
误会误会,我们一家人说两句。”老大爷盯着我胸口那片红,眉毛一挑。“说两句说成这样?
”我没吭声。沈梨凑过去,笑得客气。“叔,别管了。他们是来给他送‘年味’的。
”老大爷没听懂,反倒被她的态度哄住,嘟囔两句就走了。走廊的灯一下显得更亮。
亮得让我看清林知夏的眼角已经哭红,唇色也淡。她把保温袋递过来,声音哑。“你先吃点。
里面是牛油锅底,我妈说你爱吃辣。”我接过来,手指碰到袋子时,她的指尖缩了一下。
她怕我烫她,或者怕我把她烫。王桂芬立刻接话。“你看,知夏多懂事。周岑,
你别钻牛角尖。结婚就是两家合一,你一个人硬气,日子怎么过?”我看着她。
“日子不是我一个人硬气,是你们一群人硬算。”方屿站在旁边,像看戏的观众忽然想上台。
“哥们儿,别这样。你要真爱她,就别让她夹在中间。”我笑了。
“你这句‘别让她夹在中间’,说得跟你没挤过来一样。”他眼神一沉。“你别针对我。
”“我不针对你。”我抬手指了指他胸口,“我针对你站的位置。
”他下意识往林知夏那边靠了一点,又意识到不对,硬生生停住。那一瞬间,
林知夏的眼神更碎。她突然问他。“你刚才在群里说‘真跑了就不好玩了’……你什么意思?
”方屿怔了一下,随即笑。“我开玩笑。”我妈冷冷插话。“玩笑挺贵。五千。
”方屿的脸色“唰”一下。王桂芬咳了一声,想把话拽回她的赛道。“钱的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态度。周岑,你把那张清单发出去,让我们全家脸往哪放?”我盯着她。
“您怕丢脸,怎么不怕女儿丢人?”“你在年夜饭桌上给她列价目表,她不丢人?
”“你让方屿揉她头,她不丢人?”林知夏猛地抬头,眼泪一滞。我说出来了。我说得很直。
直得像把她那层“今天别闹”的壳撬开。王桂芬的脸涨红。“你少挑拨!
知夏跟方屿从小就熟,你一个外人别乱扣帽子!”“外人?”我重复了一遍,
“那我在你家那三年算什么?”“算年货预售?”沈梨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王桂芬立刻把矛头对准她。“你笑什么?你一个外人,少插嘴!”沈梨抬眼,语气还是平。
“我不插嘴,我插你这句话。”“他要是外人,你今晚跑来敲门干什么?拜年?”她说完,
还补了一句。“拜年一般不带清单。”林知夏的肩膀抖了一下。她忽然转身看王桂芬。“妈,
你转给方屿钱这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王桂芬一愣,随即爆了。“我跟你说什么?
我做什么都得跟你报备?”“你长大了就翅膀硬了?你今晚为了他跟我顶嘴?
”林知夏被那句话打得后退半步,像被人当胸推了一掌。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但她没像以前那样把眼泪吞回去。她抹了把脸,声音发颤。“我不是为了他。
”“我是为了我自己。”那句“我自己”像一颗小小的石头落进走廊里。不响,但有回声。
方屿忽然咂舌。“王姨,你这就没意思了。你让我来帮你稳住场子,我也来了。现在出事了,
你别把锅全甩我。”他话刚落,自己手机“叮”一声,屏幕亮起。通知横幅从上方滑下来。
微信支付:王桂芬向你转账5000元备注三个字——辛苦费。他伸手去按屏幕,
手忙脚乱,越按越亮。那行字在黑暗里像个大红灯笼。王桂芬脸上的血色唰地退干净。
林知夏盯着那行备注,像第一次看清她妈的字。她的嘴唇颤了颤。
“你们……你们是商量好的?”方屿被逼到墙角,反倒破罐子破摔。“我就说实话吧。
王姨说你男朋友爱面子,最怕丢脸,让我刺激两句,他就不敢跑。”“还让我买烟花烘气氛,
说男人一激动就签字。”他耸肩。“我本来也没想闹这么大。”林知夏整个人像被抽空。
她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慌。“周岑,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想——”她话没说完,
王桂芬扑上来抓她胳膊。“你跟他说什么!你是我女儿!”林知夏被抓得疼,皱着眉抽手。
那一下很轻。但她终于抽出来了。我看见王桂芬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她立刻把怒火转向我。“都是你!你就是不想负责!你要真有本事,
你现在就拿出房子拿出钱!”我笑了。“阿姨,我要是有房有钱,
你是不是就能把女儿当赠品送了?”她张口要骂。我妈先一步开口。“你别在我家门口撒野。
”“你要真心疼女儿,就别把她当筹码。”我爸也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场。“回去。
别让孩子再难堪。”王桂芬像被这句话戳中,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最后瞪我一眼,
拽着林知夏要走。林知夏却站着没动。她看着我,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周岑,
我能进去吗?我有话跟你说。”我没立刻答。沈梨把保温袋从我手里接过去,
顺手往我背后推了一下。“进去说吧。”“楼道风大,吹久了,人容易嘴硬。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看我。但我知道她是说给我听的。6 火锅里那枚戒指01:36,
门关上,客厅的灯把所有人照得无处可躲。林知夏站在玄关,鞋尖沾着雪,融成一小滩水。
她手里的保温袋还在冒热气,辣味更浓,像她终于肯把心里那团火拿出来。我妈没坐,
她把药箱合上,站在旁边。我爸也没回沙发,只是把电视音量调小,
春晚的笑声立刻变得遥远。沈梨把饺子盆往里推了推,给林知夏留了个位置。她没坐。
她像个来认错的人,站得很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解释。”她先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可我得把话说清楚。”我没打断。她深吸一口气,像把自己从软弱里拽出来。
“清单我见过。”“我妈提前给我看过,她说‘走个流程’,我说太过分,她说你会理解。
”我听到“你会理解”这四个字,胸口又像被烙了一下。她继续说。“方屿……我没叫他来。
我只跟他说过你怕尴尬,别乱开玩笑。”“我没想到我妈给他转钱,还让他刺激你。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掉了,但她没抹。“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把我们两个的事扛住,
家里就会慢慢松。”“可今晚我才发现,我扛着的不是我们,是他们的算盘。”我盯着她。
她眼里有真心。也有一种让我更烦的东西——迟来的清醒。我妈忽然开口,语气不尖,却直。
“知夏,你想怎么做?”林知夏看向我妈,眼神一抖。她像突然意识到,她不是只伤了我。
她低头,声音更轻。“阿姨,对不起。周岑烫伤……我也没问。”我妈没立刻原谅。
她只是指了指那袋热气腾腾的锅底。“你拿这个来,是想哄他?”林知夏愣了愣,摇头。
“我不知道该拿什么。”“我怕我空手来,你连门都不会开。”她说得很现实。
现实到让我想笑,又笑不出来。我伸手把保温袋拉开。里面是个小小的鸳鸯锅,
一边红得发亮,一边清得像没事。红油翻着热气,像她妈那张脸。清汤安静,
像她以前那句“别闹”。袋子里还有个小盒子。我一眼就认出来——戒指盒。
她看见我盯着盒子,立刻说。“这是你的。我……我拿回来了。”“我没配戴。
”她说“没配”那两个字的时候,眼神躲了一下。像怕我问她到底配不配。我把盒子拿出来,
没开。我问她。“你今天在楼道说‘为了我自己’。”“那你自己想要什么?”她张口,
又合上。她想要的东西太多,太难说出口。想要不违背父母,想要不失去我,想要面子不掉,
想要日子还顺。可这些愿望叠在一起,就像那张清单,最后只剩一个字:要。
沈梨在旁边慢悠悠开口。“要是她能说清楚,今晚也不会闹成这样。”林知夏的脸一下红了,
像被扇了耳光。她看向沈梨,嗓子紧。“你到底是谁?”沈梨抬眼,语气淡。“债主。
”“也是旁观者。”“旁观者最擅长看清楚谁在演。”林知夏的手攥紧,指节泛白。
她看回我,声音发抖。“周岑,我不演了。”“我可以跟我妈翻脸。
可你能不能别现在就判我死刑?”我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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