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谍影哑女花魁竟是我沈知意陆铮最新好看小说_免费小说民国谍影哑女花魁竟是我(沈知意陆铮)

民国谍影哑女花魁竟是我沈知意陆铮最新好看小说_免费小说民国谍影哑女花魁竟是我(沈知意陆铮)

作者:风雷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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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谍影哑女花魁竟是我》内容精彩,“风雷121”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沈知意陆铮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民国谍影哑女花魁竟是我》内容概括:《民国谍影:哑女花魁竟是我》的男女主角是陆铮,沈知意,这是一本男频衍生,影视,替身,爽文,惊悚,民国小说,由新锐作家“风雷121”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30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5:16:4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民国谍影:哑女花魁竟是我

2026-02-11 16:18:24

第 1 章:刺杀之夜风云变民国二十六年秋,北地的风已经带上了刀片似的冷劲。

夜色沉得像泼了墨,苏州河的水在暗处缓缓流淌,映不出半点光亮。

城东那座伪政府高官的宅子,墙头插着铁丝网,门廊下两盏灯笼昏黄,守卫来回踱步,

枪托在肩上磕出轻响。陆铮贴着巷子的墙根往前挪。他穿着黑色中山装,

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身形挺拔如松。手指在腰后轻轻一滑,短刀已握在掌心,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他脑子更清醒。他盯着前院那扇侧门,等巡更的走了过去,

身子一矮,翻进了院子。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无声。他在军统代号“影”,不是白叫的。

三年来,他潜入过七座戒备森严的府邸,完成过五次定点清除,从没失手。这次也一样,

目标明确——伪政府财政厅副厅长周慕云,通敌卖国,证据确凿。军统下了令,今夜必须死。

他贴着走廊的阴影前进。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几盏壁灯亮着,照得地面泛青。

脚步声从左边传来,两个卫兵端着枪走过。陆铮伏在柱子后,屏住呼吸。等他们走远,

他才继续向前。书房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他靠近,耳朵贴上去听。

屋内没有说话声,只有一阵轻微的抽搐声,像是有人在挣扎。他皱眉,推门进去。

周慕云倒在书桌前,身体抽动,嘴角全是白沫,眼睛翻白,手指抠着地毯,指甲都裂了。

陆铮蹲下身,探了探鼻息,人还活着,但已经快不行了。他伸手翻开对方眼皮,瞳孔散大,

反应全无。这不是枪伤,也不是刀伤,是中毒。他猛地抬头,扫视四周。桌上茶杯倒着,

茶叶洒了一地。窗户关着,锁也没动过。这毒来得悄无声息,像是早就布置好的局。

他站起身,手里的刀没放下。这不对。他接到的情报说,周慕云今晚会签署一批军需合同,

交接外敌代表。他该是清醒的,警觉的,怎么会突然暴毙?任务还没开始,目标就死了?

他脑子里闪过三个字:有诈。转身就走。他已经不想多留一秒。可就在他踏出门槛的瞬间,

后颈猛地一痛,像是被铁锤砸中。眼前一黑,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前扑倒。他想撑住门框,

手却抓了个空。意识像被扯进黑洞,声音、光线、触感全都断了线。最后的记忆,

是地板冰冷的触感,和门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再睁眼,是一片红。帐子垂下来,

层层叠叠,全是暗红色的纱。头顶雕花木梁上挂着一盏宫灯,火光摇曳,照得四壁泛着暖色。

空气里有股甜香,像是桂花混着檀木,熏得人脑仁发胀。陆铮躺在一张雕花床上,

身下是软缎被褥,贴着皮肤滑溜溜的。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脑袋一阵晕。

他低头看自己——手是白的,纤细,指甲涂了丹红,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

轻轻一动就叮当响。这不是他的手。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木地板上,赤着,没穿鞋。

地上铺着厚绒毯,踩上去没声音。他走到墙边的铜镜前,抬头。镜子里是个女人。眉目清秀,

脸色偏白,嘴唇淡粉,头发挽成一个髻,插着一支白玉簪。身上穿着淡粉色旗袍,

襟口绣着细花,腰身收得极紧。他伸手摸脸,镜中人也伸手,指尖碰上冰凉的皮肤,

真实得没法否认。他不是她。可他是谁?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记得自己在周慕云的书房,

记得那人抽搐倒地,记得背后那一击。然后就是黑。再醒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他张嘴想说话,喉咙动了,气流冲出来,却没声音。他再试一次,还是哑的。他盯着镜子,

心跳越来越快。这具身体不会说话,天生就不能发声?还是被人弄哑的?他低头看床头。

一把琵琶靠在枕边,琴弦微微震颤,像是刚被人弹过。他伸手碰了一下,指尖传来余震,

顺着神经往上爬。这身体记得怎么弹琵琶。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具身体有自己的记忆,

有自己的习惯,甚至有自己的本能。他抬手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曲起,像在拨弦;他皱眉时,

眉头会轻轻一蹙,带着点哀怨的意味。这些都不是他做的,是这具身体自己在动。

他不是陆铮了。可陆铮在哪?他踉跄着退回床边坐下,手攥紧被角。冷汗从后背渗出来。

他是特工,受过最严酷的训练,能在雪地里趴三天不动,能在审讯室里咬牙不说一个字。

可现在,他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窗外传来丝竹声,隐约有女人的笑,还有男人划拳的声音。

这地方不是普通民宅,是风月场。他闻到了脂粉味,听到了脚步声在楼下走动,节奏杂乱,

带着醉意。他想起一个名字——沈知意。刚才他翻看这屋子的时候,

在梳妆匣底下摸到一张戏单,上面写着“醉月楼头牌花魁沈知意,

初八夜献琵琶曲《春江花月夜》”。这地方是醉月楼,苏州河边最有名的妓馆。而他现在,

是这里的花魁,还是个哑巴。荒唐。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闭上眼,

试图理清思路。任务失败了。周慕云死了,不是他杀的。他被人暗算,昏迷,

然后……换了个身份醒过来。是谁干的?为什么?那个动手的人是不是知道他是“影”?

军统内部有没有叛徒?问题太多,一个都没答案。他睁开眼,看向铜镜。

镜中女人的脸依旧苍白,眼神却变了。不再是柔弱无助,而是透出一股狠劲。他不是普通人,

哪怕换了身体,骨子里还是那个陆铮。他得活下去。他得查清楚。他慢慢抬起手,

看着那双不属于自己的手。十指修长,适合弹琴,不适合握刀。可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

就一定能找到办法。窗外的乐声停了。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楼下的喧闹渐渐平息,

只有零星的脚步声还在走动。他坐在床边,没动。手还抓着被角,指节发白。房间里很静,

只有宫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香气依旧浓,但他已经不觉得闷了。他的呼吸稳了下来,

心跳也慢了。他开始回忆最后一次任务前的指令。

军统联络人只说了一句:“目标在书房见客,十点整。”可他到的时候,根本没人接见。

周慕云一个人在屋里,像是等什么人,又像是刚送走谁。那杯茶,是谁倒的?他忽然想到,

周慕云倒地前,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他当时没顾上看,现在回想,那纸条一角露在袖口外,

像是被匆忙塞进去的。是谁给他的?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接着是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他没应。他不能应。他现在说不出话。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道影子投进来。是个女人,穿着旗袍,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汤药。她站在门口,

没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几秒。然后她说:“该喝药了。”声音不高,语气平常,

可在这安静的夜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陆铮坐在床边,没动。他不知道这女人是谁,

也不知道这药能不能喝。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能再按原来的方式活了。

他不是陆铮了。可他也不能是沈知意。他是谁?他盯着门口那个女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第 2 章:花魁初醒乱纷纷陆铮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被一阵轻微的推门声打断。

**林老鸨端着药碗站在门口,烟杆在指间一明一暗,她轻轻推开了门。**她没急着进来,

目光在陆铮脸上停了两秒,像是要看穿什么。陆铮坐在床边,手还抓着被角,指节发白。

他不能说话,也不能装傻。他知道,从现在起,每一个动作都得像她——那个原本的沈知意。

他压下心头翻腾的乱流,把眼神收住,不再凌厉逼人。他缓缓低头,眼皮垂下来,

手指微微抖着指向床头的小茶杯。意思是:想喝水。林老鸨嘴角一挑,走了进来。

脚步不轻不重,鞋底擦过地板,发出细响。她把药碗放在桌上,转身去倒水。动作利落,

却带着试探的意味。陆铮眼角微动,扫过房间。梳妆台靠墙,铜镜蒙着一层薄灰,

抽屉只开了一道缝,露出半截绣花帕子。琵琶靠在枕边,弦松了一根。

墙角那道缝隙比刚才更明显了些,像是有人常动这里的东西。他再往下看,

床底边缘的地砖颜色确实不一样,四周边线太齐,不像自然磨损。林老鸨递来茶杯,他接过,

指尖故意颤了一下,水晃出来,滴在旗袍襟口。他低头看,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抹掉。

“药趁热喝。”她说,声音不高,也不低,“这几日风寒重,你又刚醒,别拖成痨病。

”他点头,没碰药碗。林老鸨眯了眼,烟杆轻轻磕了磕桌沿。“往日我送来,

你是不等我说完就喝了。今儿倒矜持起来?”陆铮心里一紧。原来这药是天天送的,

不是今晚才有。他若一直不喝,迟早露馅。他伸手去端碗,动作慢,手腕发虚似的。

碗沿贴到唇边,他没真喝,只是做出吞咽的样子,喉头滚动一下,然后放下,喘了口气,

像是药苦得难受。林老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爽朗,可眼里没多少笑意。

“身子弱就多歇着,明晚还有堂会,莫给醉月楼丢脸。”说完,她转身出门,顺手带上门。

脚步声走远。陆铮立刻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他走到墙边,背贴着木板,

耳朵贴上去听。外面走廊静,只有远处传来一声笑,很快又没了。他开始查房。先看梳妆台。

拉开抽屉,里面是脂粉、簪子、几张戏单,最底下压着个红木匣子,上了锁。他没硬撬。

这种地方,若有机关,不该在这里。他蹲下身,看床底。那块地砖高出一线,

边缘有细微划痕。他用指甲抠了抠,纹丝不动。再摸四周,发现右侧有一小块凹陷,

像是按扣。他轻轻一按。“咔”一声轻响,地砖弹起半寸。他掀开,下面是个小洞,空的。

但洞壁有滑轨痕迹,说明曾藏过东西,最近被人取走。他皱眉,直起身,转向东南角的衣柜。

柜子顶上积灰,侧面却有擦痕,像是常被人挪动。他双手抵住柜身,慢慢往旁边推。

木腿与地板摩擦,声音极轻。墙壁随之无声滑开,露出一道窄门。他进去,反手关上墙门。

密道很短,尽头是一间暗室。不足一丈见方,无窗,只靠墙上油灯照明。灯油将尽,

火光昏黄。屋子中央摆着一台机器。铁壳,带按键,连着纸卷轴,旁边堆着几封信,

信封泛黄,盖着“边关急件”红章。他认得这东西——摩斯电码破译机。军统用过类似的,

但他没亲手操作过。他上前,手指划过键盘,试着按下几个键。机器嗡了一声,

纸卷动了一下,打出几个乱码。他停手。看不懂。指法不对,节奏也不对。

这机器要配合特定密码本才能用,光会打字没用。他翻开那些信。字迹潦草,

全是数字组:“73-18-42”“91-05-66”,末尾标注日期,

最近的是三天前。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他脑子里转得飞快。这地方是醉月楼,表面是妓馆,

实则可能是情报中转站。沈知意是哑女花魁,却掌管这台机器。她不能说话,

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可她现在在哪?他忽然想到自己昏迷前的事——刺杀周慕云失败,

后颈受击。醒来就成了她。那她呢?是不是也进了他的身体?这个念头一起,他就觉得可能。

不然怎么解释这种荒唐事?灵魂互换听着离奇,但在特工这行,有些事没法用常理讲。

他把信重新放好,正要退出密室,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是脚步声。不止一人。他熄了灯,

贴墙站着。密道隔音一般,但说话声隐约能听清。“……今儿花魁不太对劲。

”是丫鬟的声音,“我送热水进去,她看我的眼神冷得很。”“少嚼舌。”另一个女声压低,

“老鸨刚去过,没发话,你就别生事。”“可她连药都没喝实……”话没说完,声音远了。

陆铮靠在墙边,没动。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套应对,只能瞒一时。眼神、动作、习惯,

都不是一天能学像的。尤其在这种日日相处的地方,差一点都会被人觉出异样。

他必须更快学会当沈知意。他回到主屋,把柜子推回原位,地砖也复原。做完这些,

他坐回床边,拿起琵琶。手指搭上弦。他不懂乐理,但身体记得。他轻轻一拨,音准不错。

再试一段小调,手指自动滑动,弹出几句《春江花月夜》的开头。他放下琵琶。

这具身体有自己的记忆。只要他顺着它走,别硬抗,就能少露破绽。他闭眼,

回想刚才那几封密信。数字组合,重复出现“42”“66”。这类编码,

通常对应字母或坐标。若能拿到密码本,或许能破。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是沈知意,

一个不能说话、行动受限的花魁。白天要应酬客人,晚上要登台献艺。他得等机会。窗外,

更鼓响了四下。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时空的交错中,沈知意正面临着自己的挑战。

那是陆铮的身体,此刻由沈知意操控。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醒来就在周慕云的书房,看见陆铮倒在地上,门外有脚步声逼近。她本能地躲进暗道,

一路逃到档案室附近,钻进一间储物间。她喘着气,靠在墙角。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是从陆铮衣袋里摸到的。上面模糊写着“销毁证据”四个字,其余看不清。

她低头看这双手——粗糙,有力,虎口有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她试着动手指,

僵硬得像不听使唤。走路时腿太长,步子迈不开,差点撞上铁柜。她不是特工。她不会杀人,

也没见过血。可现在,她顶着通缉犯的脸,在敌人心脏地带躲藏。她听见外面巡逻的脚步声。

两人一组,皮靴踩地,节奏整齐。她屏住呼吸,往角落缩了缩。她知道,只要被抓,

立刻会被识破身份。可她不能死。她还有事要做。她摸了摸耳后,那里有个旧疤,

小时候中毒时留下的。她失声那天,母亲烧了全家的信件,只留下一枚玉佩,

说:“交给穿灰长衫的人。”她一直没等到那人。但现在,她成了另一个人,身处险境,

却第一次感到——她不能再躲了。她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真相。醉月楼内,陆铮睁着眼,

坐在黑暗里。他听见楼下有女人笑,男人喊,琵琶声又响起来,是别人在弹。

他不知道真正的沈知意在哪,也不知道这局是谁布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得撑住这个身份,直到找到她。他抬起手,看着那双纤细的手指。

十指修长,适合弹琴,不适合杀人。可他不信,这双手从来没沾过血。他慢慢握紧拳。

房间里只剩油灯燃烧的轻响。钟声从远处传来,五下。天还没亮。

第 3 章:昼夜交替心难安五更的钟声还在耳边回荡,油灯芯爆了个花。陆铮睁着眼,

手指抠进床沿木缝里,指甲盖发白。他听见楼下已经有丫鬟走动,扫帚划过青砖,

水桶晃荡的声音顺着楼板传上来。他坐起身,旗袍下摆滑到小腿,动作僵得像生锈的门轴。

这身子太轻,走路要收着步子,呼吸也得压着,不然胸口闷。他走到梳妆台前,铜镜蒙着灰,

照出一张陌生的脸——眉细如烟,唇色淡,眼底有层洗不掉的倦意。他盯着看三秒,

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耳后那道疤,一跳一跳地疼。外头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鞋跟敲地两下就停在门口。门推开,林老鸨倚着门框,烟杆含在嘴里没点,眼睛往他脸上扫。

“昨夜睡得可好?”她问。陆铮低头,手指绕住琵琶弦,轻轻一拨,音不高,

够遮住他没应声的空档。他点头,指了指喉咙,又指了指床。林老鸨笑了,“病根儿缠人,

我晓得。可今儿堂会,周参议长要来,你推不得。”她走近,伸手撩开他额前碎发,

动作亲昵,力道却不轻。“你娘活着时,也是这样,一到夜里就烧,可登台从没误过。

”她说完松手,转身出门,“午时前换衣,我让丫头送汤药。”门关上,陆铮站在原地没动。

娘?什么娘?他脑子里没这段记忆。但林老鸨话里有钩子,试探也好,提醒也罢,他得接住。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套淡粉旗袍,布料软,袖口绣着缠枝莲。换衣时,手臂抬得慢,

肩胛骨像是错位了,这具身体的旧伤比他想的多。他系腰带,在镜前站定,

手指无意识摸向后腰——那里本该别枪的位置,现在只有一根丝绦垂着。堂会在醉月楼西厅。

八仙桌摆了六席,客人是伪政府几个科长、参议,还有两个穿便服的军官。

陆铮抱琵琶坐在屏风侧,头垂着,手指搭在弦上。酒过三巡,

一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端杯过来,笑说赏曲。他手伸得太近,指尖擦过陆铮手腕内侧。

陆铮瞳孔一缩,肌肉绷紧,右手本能要扣住对方虎口反拧——他猛地拨弦。

“铮”一声高音炸出来,满堂人都愣了。琴音尖利,震得茶盏嗡嗡响。陆铮借势往后退半步,

脚跟抵住屏风,左手按住心口,喘气似的,额头冒汗。金边眼镜男人讪笑两声退回席上。

没人说话。陆铮低着头,指节泛白,压着弦不敢松。林老鸨从帘后走出来,

笑着打圆场:“沈姑娘旧疾犯了,诸位见谅。”她亲自扶人起身,“回去歇着,莫硬撑。

”回房路上,陆铮靠她肩膀走,脚步虚浮。进屋后门一关,他立刻甩开手,走到墙边听动静。

走廊安静,只有远处水滴声。他推柜子,墙门滑开,钻进密室。破译机还在原位,

纸卷轴上留着几行乱码。他翻开底下信封,数字组还是“42-66-18”反复出现。

他记下,塞进袖口。床底地砖掀开,空格里多了张纸条。他拿起来,字迹清秀,

写着:“你是谁?为何在我体内?”他盯着看了十秒,抽出一张新纸,

用炭笔写:“我是沈知意。你在伪政府档案室三号柜见过‘沈氏灭门’四字吗?”藏回原处,

盖好砖。天黑透了。沈知意在储物间醒来,浑身发冷。这具身体太高,腿长,躺不下。

她靠着铁柜坐了一夜,手里的纸条攥成团。上面四个字:“销毁证据”。她摸了摸耳后的疤,

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廊灯光昏黄,巡逻队皮靴声由远及近。她贴墙站着,等两人走过,

才快步往档案区去。军牌挂在脖子上,冰凉。她在三号柜前刷卡,门锁咔哒响,开了。

柜子里文件分层,最下一层标着“绝密·军统清剿计划”。她抽出来,翻开,纸页沙沙响。

目光扫到一行字:“沈氏一族知情过多,已执行清除,不留痕迹。”她手指抖,

抄下页码和编号,原样放回。离开前,她顺道去了电报科外间。值班员正打盹,

桌上密码本摊开一半。她记下他输入终端的指法顺序:右左中右,停顿两拍,再下压。

回到安全屋,她把情报誊在薄纸上,折成方胜,塞进通风口铁栅。做完这些,她靠墙坐下,

喘气。这身体不听使唤,心跳太快,像是随时会崩断。她闭眼,意识模糊那一瞬,

看见自己穿着旗袍站在台上,底下全是黑影,笑声刺耳。她惊醒,额头全是汗。第二天清晨,

陆铮在床底暗格找到回信:“好。但莫伤无辜。”他捏着纸条,坐了片刻,起身梳头。

林老鸨送来新药,这次没说话,只把碗放在桌上,临走前撂下一句:“你娘走前说,

你要等一个人。”陆铮抬头,“什么人?”林老鸨不答,抽烟杆走了。他盯着药碗,没喝。

掏出纸笔,写:“你说的灰长衫男人,是不是赵怀安?”藏好。当晚,

沈知意在通风口取情报时,看到这张纸。她握着它,站了很久。炭笔字被风吹得微微颤。

良久,她回:“是他。小心他。”她把纸条塞进铁栅,转身时碰倒一只空罐,声音不大,

但她僵住了。远处有脚步声接近,她立刻熄灯,躲进夹道。陆铮在醉月楼发烧,

烧得满脸通红。林老鸨亲自来探,摸他额头,皱眉,“这么烧,药也不喝,想死?

”她留下一碗新煎的汤汁,走了。他半夜爬起来,在纸上多写了一句:“每夜子时,

东侧通风口交情报。别失约。”藏入地砖。沈知意看到时,天快亮了。她把字条贴在胸口,

闭眼。这具身体的手掌宽大,掌纹粗,不是她的。但她能用它写字,能翻档案,能潜行。

原来我也能战斗。钟声响起,五下。陆铮躺在床上,意识开始下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他知道,再睁眼就是另一个地方。沈知意靠在墙角,手还抓着纸条。她听见远处巡逻声,

知道时间不多。她站起来,准备离开。同一具躯壳里,两个灵魂在黑暗中交接。一个退入梦,

一个踏入夜。油灯熄了。第 4 章:密电风波引危机五更的钟声刚过,

天光还压在屋檐底下,沈知意睁眼时,手指已经摸到了床沿下的暗格。砖缝冰凉,

她抽出那张纸条,展开,炭笔字迹清晰:“你说的灰长衫男人,是不是赵怀安?

”她指尖顿了顿,纸角微微发皱。昨夜她回了“是他。小心他”,字写得重,

像是把力气都压进了笔尖。她没再折回去看通风口,知道陆铮已经收到。这具身体太陌生,

腿长臂沉,翻身时总撞到床柱,可她现在顾不上这些。外头有水桶提动的声音,

她迅速把纸条塞回原处,躺回去闭眼。不多时,门被推开,小丫鬟端着铜盆进来,

嘴里念叨:“沈姑娘今早怕是起不来,林妈妈说热水多搁会儿。”沈知意点头,坐起身,

披上外衣。动作慢,是为了藏住手抖。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琵琶,借着调弦的工夫,

手指探进琴箱夹层——果然有东西。一张烧焦边缘的纸片,半截埋在松香粉里。

她不动声色抽出来,瞥见编号“TX-749”,心口一紧。这不是醉月楼的东西。

伪政府电报科用的都是这类编号,烧毁前要登记注销。能带出来的,只有内鬼,

或者……闯进去的人。她想起昨夜自己在档案室抄下的“销毁证据”四字,再看这张残页,

立刻明白:这是陆铮从那边带出来的。小丫鬟还在拧帕子,她顺势把纸片藏进袖口,

接过热帕敷脸。水汽腾上来,她低着头,指甲轻轻刮过纸面。墨迹晕开一点,

底下浮出几道数字码:“03-88-21-赤鳞”。“赤鳞”两字一跳出来,

她呼吸停了一瞬。父亲死前反复念叨的四个字,她记得。那晚火光冲天,

他在院子里抓着她的手,一个字一个字说:“赤鳞动,江潮涌,船不能走苏州河。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外敌代号,专指控制航道、切断补给的行动。她闭眼,再睁眼,

把纸片按进掌心。热水撤下,小丫鬟退了出去。她立刻起身,把琵琶放回架子,

顺手拉开柜门,假装整理衣物,实则溜进内室。门一关,她从发间取下白玉簪,

轻轻刮开纸面未显影的部分。胭脂水顺着纹路渗进去,一行小字浮现:“戌时三刻,

码头七号仓交割货品,凭证为白玉蝉。”她盯着“白玉蝉”三个字,手指发麻。陈砚走前,

亲手把那枚玉蝉塞进她手里,说:“若有一天我信不过自己人,就凭这个找你。

”那时她还能说话,只问了一句:“你要去哪儿?”他没答,只拍了拍她的肩。

现在玉蝉不在她身上,在陈砚那儿。可敌人要拿它做凭证,说明他们不仅知道计划,

还打算用假信物引边关军入局。一旦交易完成,七号仓外埋伏的枪口,对准的就不只是货物,

而是整个补给线的命脉。她不能再等。她撕下一页素笺,用炭笔写下:“赤鳞启动,

阻之即亡。”字写得急,最后一划拖得老长。她折成方胜,起身去东侧墙角,

掀开通风口铁栅,把纸条塞进去。时间正好,离子时还差一刻。做完这些,她回到外间,

把残页投进香炉。火苗窜上来,纸角卷曲变黑,她拿铜箸搅了搅,灰烬混着茶渣倒进马桶。

回来时顺手舀了瓢清水泼在炉底,压住余温。林老鸨是晌午来的。她站在门口,没进门,

手里烟杆轻点门框,“今儿气闷,我让厨房炖了参汤,给你补补神。”沈知意点头,

指了指喉咙,又比了个写字的手势。林老鸨眯眼,“又要写?你这两天纸条传得勤。

”沈知意垂眼,从桌上拿过纸笔,写:“想问,上次说等的人,是谁?”林老鸨不接话,

只笑了笑,“你娘临走前的话,我哪能替她答。”她转身要走,又停住,“晚上别出门,

听说上头查得紧,巡楼的加了双岗。”门关上,沈知意坐在桌前没动。参汤送来时,

她闻了闻,没喝。林老鸨平日贪财,但从不亏待她,今日突然关心起她的身子,

还特意提醒巡楼加岗——太巧了。要么是真担心,要么是试探。她把汤碗推到一边,

走到窗边。街口安静,马车比往常少,可就在她盯着的当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车门开,下来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金丝眼镜,折扇收在袖中,走路不急不缓。赵怀安。

她看清脸的瞬间,后颈汗毛竖起。那人没进醉月楼,只在街对面站了片刻,

抬眼扫了二楼一圈,便上了车。车子掉头,走得不快,像在等人看见。她缩回身子,

心跳撞着肋骨。不是错觉。他是冲她来的。她立刻翻出琵琶,拨弦试音。指法乱,音也不准,

但她需要声音——任何能证明她只是个哑女花魁的声音。她弹了一段《春江花月夜》,

断断续续,中间卡了两次。楼下传来丫鬟笑:“沈姑娘今儿手生了。”她不管,继续弹,

直到指腹发烫。傍晚,她借口头疼,早早闭门。灯没点,坐在窗畔,

手里攥着一块冷汗浸湿的绢帕。街面恢复了些动静,可巡逻的仆役多了两拨,脚步整齐,

不像寻常打更。醉月楼后巷也有人影晃动,不是伙计,腰板太直,是练过的人。

她摸了摸耳后的疤,那里隐隐作痛。陆铮会在子时回来。她得撑到那时候。情报已传,

可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住。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犯错。油灯芯忽然跳了一下,

火光晃在墙上,像刀划过。她没抬头,只把手伸进袖口,握住那根白玉簪。簪子尖磨过掌心,

有点疼,但让她清醒。楼下传来马蹄声,一辆公务马车停住,下来个穿制服的通信兵,

直奔林老鸨房里。不到半盏茶工夫,林老鸨亲自上楼,站在她门外,敲了两下。“沈知意。

”她叫她全名,不带称呼,“今夜别开窗,风大。”沈知意开门,点头。

林老鸨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下楼。脚步声远去,她听见一句低声交代:“厨房封了,

今晚所有进出记档。”她关上门,背靠门板站着。醉月楼从未封过厨房。这是断消息的架势。

她走到通风口前,手指抠进铁栅缝隙。纸条还在,没被动过。陆铮还没回来。她蹲下身,

把耳朵贴在地板上。楼板薄,能听见楼下厅堂的脚步来回,不止一人。她慢慢坐回床沿,

从枕下抽出一把小剪刀,藏进袖筒。外面风开始刮,吹得窗纸哗哗响。她盯着门缝,

一动不动。马车声又来了,这次停得近。她听清了,是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稳,慢,

像故意让人听见。她数着,一共三辆。车门开,皮鞋落地,两声,然后是第三声。

有人在楼下站定。她听见林老鸨迎出去,声音比平时高:“赵参议怎么得空?”“例行巡查。

”男人嗓音慢,字字清楚,“听说贵楼有份文件遗失,涉及军务,特来查证。

”沈知意的手攥紧了剪刀。TX-749残页失踪的事,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她慢慢滑到床底,把剪刀压在身下。楼上传来脚步声,一队人上楼,停在她门口。

门把手转动。她屏住呼吸。门开了条缝,一道手电光扫进来,照过床、桌、衣柜,

最后落在通风口上。光停了几秒,收了回去。“没人。”一个声音说。“关好。

”赵怀安在楼下下令,“明日再查。”门被带上,锁扣落下的声音清脆。她躺在床底,

一动不敢动。手电光照过通风口时,她看见铁栅角落,有一粒极细的金属屑,正缓缓落下。

是撬动过的痕迹。他们已经盯上了这个口子。她闭上眼,等陆铮回来。只要他还回来,

就能知道危险。她把剪刀贴在胸口,听着外头的脚步来回。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发沉。

她猛地掐自己大腿,逼醒。不能睡。她还有事要做。她慢慢爬出来,走到桌前,

蘸水在纸上写:“通风口被盯,换线。床底砖三。”她折好,塞回通风口。然后她坐回窗边,

盯着街口。那辆灰色长衫男人坐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

第 5 章:身份暴露遭追杀子时的更鼓刚响过三声,陆铮趴在苏州河浅滩的芦苇丛里,

听见对岸茶馆的留声机正放着通缉令。声音断断续续,但“影”字一出,

他立刻把身子压进泥水里。伪政府广播车沿着街口来回跑,

喇叭里重复着:“军统特工‘影’已确认身份,凡提供线索者赏银五百,活捉者翻倍。

”他抹了把脸上的湿泥,手指在腰间摸了摸——没有枪,没有刀,

只有一截绑在小腿上的铁丝。这具身体太轻,腿没力,跑起来像踩在棉花上。

他咬牙撑起身子,借着渔船间的跳板往北挪。一条运菜的小船靠岸卸货,

他趁人不备翻进船尾,裹着发臭的草席躺下。船夫骂了句谁家的丫头半夜乱跑,

拿竹竿捅了两下,见是个穿旗袍的女人,便没再管。船晃到醉月楼后巷,他滚下船帮,

踩进一洼积水。脚踝落地时一歪,疼得眼前发黑。他知道不能停,拖着伤腿贴墙根走,

看见排水管就往上爬。铁管锈得厉害,手一抠就是一层红粉。爬到二楼窗台,

他翻身跌进后院柴房,摔在一堆干稻草上。外面有脚步声扫过,他屏住呼吸,

从草堆里抽出一件浆洗过的丫鬟衫子套上,顺手抓了把炭灰抹在脸上。厨房门虚掩着,

他低头钻进去,锅灶边没人,只有半盆凉透的洗米水。他掬水擦了把脸,换回旗袍,

把沾了泥的布鞋踢进灶膛。刚推开侧廊门,迎面撞上巡夜的仆役。那人打着手电照他,

他垂眼装晕,肩膀一软,顺势靠向墙边。“沈姑娘?你怎么在这儿?”他没说话,抬手扶额,

指缝间挤出一声低哼。仆役认出是醉月楼的头牌,立刻收了光,“您不是病着?

林妈妈说您今夜不见客。”他点头,踉跄往前走。身后脚步跟着,直到他推开自己房门,

插上门栓,才听见那人在外头嘀咕了一句“怪事”,慢慢走远了。屋里漆黑,

他背靠门板喘气,手伸向床底,摸到第三块松动的砖。掀开,纸条还在。展开一看,

炭笔字写着:“通风口被盯,换线。床底砖三。”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突然听见头顶瓦片轻响。不是风。是人。他闪身躲进衣柜,透过缝隙往外看。窗棂微微晃动,

一道黑影从屋顶跃下,落在院子里。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全穿着黑衣,腰间别着短棍。

他们分成两路,一路绕去前厅,一路直扑后门。陆铮攥紧袖中铁丝。现在冲出去必被围住。

他抬头看天花板,阁楼上有夹层——沈知意之前传信提过一次,说是堆放旧乐器的地方。

他踮脚搬来妆凳,踩上去推顶棚木板。板子吱呀一声裂开条缝,他正要往上爬,

忽听楼下传来林老鸨的声音。“赵参议,这么晚了,您亲自巡查?”“例行公事。

”赵怀安的声音慢悠悠的,“听说贵楼昨夜有人私传文件,我来查一查。”陆铮动作一顿。

脚步声上了楼。他不再犹豫,顶开木板翻身而上,缩进阁楼角落。灰尘扑了满脸,

他闭眼忍住咳嗽。下方门锁咔哒一响,几个人进了房间。手电光照着床底,

照到那块被翻开的砖。“这儿动过。”“报赵参议。”片刻后,赵怀安亲自上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顿。他没用手电,只站在屋子中央,环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通风口铁栅上。那上面还沾着一点金属屑。“她回来了。”他低声说,

“就在楼里。”人马立刻散开搜查。陆铮伏在梁上,听见有人踹开隔壁储物间,翻箱倒柜。

他必须尽快和另一具身体里的人碰面。可对方现在占着他的身子,万一贸然露面,

反被当成敌人……正想着,楼下乐坊突然响起琵琶声。不对劲。曲子是《十面埋伏》的开头,

但节奏乱,像是用脚拨的。接着第二根弦颤了一下,第三下断了音。

可就是这几句不成调的响动,让前厅的追兵齐刷刷转头。“谁在弹?”“去看看。

”人声往主厅移去。陆铮明白过来——是沈知意在引开他们。他立刻从夹层滑下,

落地时脚踝一软,差点摔倒。他扶墙稳住,冲向密室入口。刚拉开衣柜后的暗门,

背后冷风袭来。他本能侧身,一把匕首擦着耳廓划过,钉入墙壁。他反手夺刀,转身格挡,

火光从窗外照进来,映出袭击者的脸。是他自己的脸。那人双眼赤红,

左手捏着琵琶弦的姿势还没收,右臂却摆出擒拿架势。两人僵持三秒,

陆铮突然低喝:“你抄密电时打翻蜡油,烫伤的是哪根手指?”对方动作一滞。

“左手小指第二节。”那人缓缓抬起左手,卷起袖口。疤痕清晰可见。陆铮松开匕首,

喘着气问:“你是沈知意?”对方点头,眼神仍带警惕。“我现在是你,你是我。

”陆铮抹了把脸,“赵怀安已经知道‘影’的身份,全城都在抓我。你那边怎么样?

”“档案室那份‘沈氏灭门’文件我抄了半页,藏在琴箱夹层。”沈知意开口,

声音还是陆铮的嗓音,生硬得像第一次说话,“TX-749残页是你带出来的?”“是我。

”陆铮点头,“烧焦的那张,底下有‘赤鳞’和交割时间。”“玉蝉是假的。”沈知意说,

“陈砚给我的是真的,但他们伪造了一个。七号仓设的是局。”陆铮皱眉:“你打算怎么办?

”“毁掉所有密件。”沈知意走向密室,“只要证据不落他们手里,我们还有机会。

”“不行!”陆铮拦住他,“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赵怀安已经认出我,只要你露面,

立刻会被围捕!”“那你呢?”沈知意冷笑,“你以沈知意的身份活着,能撑几天?唱曲?

陪酒?还是等着被人揭穿是冒牌货?”两人对峙,门外脚步声又近了。沈知意突然蘸了茶水,

在桌上写:“若你不在我身,此刻早已死于赵怀安枪下。”陆铮看着那行字,没动。

“昨夜你没回,我替你取了情报;你扭伤脚,我用琴声引开追兵;你现在站在这里,

是因为我一直没让身份暴露。”沈知意一笔一划继续写,“我不是累赘。”陆铮闭眼,

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点了头:“但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一旦我以你面貌出现,

你以我身份活动,迟早会露馅。”“怎么才能变回去?”“回到最初。”陆铮说,

“那晚刺杀周慕云,我用的匕首不见了。那是唯一和灵魂交换有关的东西。

”“找回来就能恢复?”“我不知道。”陆铮摇头,“但这是唯一的线索。”两人沉默。

远处传来鸡鸣,天快亮了。楼下,林老鸨抽完一杆烟,对心腹低声说:“备好东厢马车,

别点灯。”阁楼上,沈知意握紧白玉簪磨成的短刃,盯着窗外渐亮的天色。陆铮坐在床沿,

低头看着自己陌生的手。醉月楼的姐妹们悄悄议论:“沈姑娘今晚像换了个人。

”没人敢大声问。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帐子乱晃。第 6 章:医馆奇遇寻转机天刚亮,

醉月楼后巷的雾还没散。陆铮靠在密室墙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砖缝,

听见自己心跳一声比一声沉。沈知意站在他对面,手里攥着那根磨尖的白玉簪,眼神没动。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可刚才那一番对峙已经把路划清了——不找回匕首,谁都活不成。

林老鸨在外头敲了三下门板,声音压得低:“车备好了,走东巷。”陆铮点头,

弯腰从床底拖出个旧包袱,里面是件灰布丫鬟衫。他脱下旗袍往地上一扔,换衣时动作利落,

可手指还是顿了一下。这身子太轻,肩窄腰细,穿什么都别扭。他套上粗布鞋,

脸上抹了层炭灰,低头出了密室。马车停在柴房后头,没点灯,车帘垂着。

赶车的是个哑巴老头,只朝他们眨了眨眼,便扬鞭出发。陆铮缩在车厢角落,

沈知意则掀开底板暗格钻了进去,临合上前递上来一个小布包,里头是干粮和一把铜钱。

车轮碾过青石板,颠得人牙痒,他们绕开主街,贴着墙根走了三条窄巷。

城东的济世堂藏在一条死胡同里,门脸小得像个药铺后门。两人在废弃茶摊下车,

趁没人注意换了装。陆铮披上男子长衫,戴了顶斗笠,压低帽檐;沈知意则扶着他胳膊,

嗓音用陆铮的腔调说:“我表妹病重,劳烦老先生看看。”开门的是个学徒,二十出头,

瞅了他们两眼,转身去通报。片刻后,一个老人走出来。六旬上下,须发全白,穿青灰布袍,

指节粗大,右手掌心有一圈老针痕。他眯眼打量陆铮,又看向沈知意,冷声道:“这时候来,

不是讨药就是骗诊金。说吧,图什么?”陆铮没答话。

沈知意往前半步:“家妹昨夜突发怪症,神志不清,忽男忽女,言语错乱。

我们跑遍城里大夫,没人肯信。”老中医哼了一声:“又是装疯卖傻的。”陆铮忽然抬手,

从袖中抽出一把旧琵琶——那是他从醉月楼顺出来的练习琴。他盘腿坐下,指尖一拨,

《梅花三弄》前几句流水般淌出来,指法细腻,节奏婉转,确是女子手笔。弹完,他放下琴。

沈知意接过去,坐到同一位置。姿势一样,可手指落下时力道变了,每一拨都像刀切,

节奏却分毫不差。老人瞳孔一缩,快步上前,盯着沈知意的手看了几秒,低声说:“进内堂。

”内堂烧着艾草,气味刺鼻。老中医让他们坐下,自己翻开一本残破册子,

封皮写着《阴阳逆枢录》四个字,墨迹斑驳。他吹掉灰尘,开口道:“魂魄相易,古今有之。

但必借有形之媒。此物需沾双方血,承生死之念,方可为引。你们中间,有过这样的东西吗?

”陆铮皱眉。沈知意也沉默。老人等了一会儿,摇头:“若无凭证,我也无能为力。

”陆铮猛地想起什么。他抬头:“那晚我刺杀一人,用的匕首不见了。现场只有血和碎片。

”沈知意接话:“我苏醒时,手里攥着一片金属,上面刻着‘影’字。后来被搜走了。

”老中医“啪”地合上册子,眼神骤亮:“那就是它了。刀为凶器,亦为信物。血染其身,

执念交缠,遂成魂引。欲归本体,必得此刀。”陆铮呼吸一紧。沈知意也抬起了头。

“可若刀已落入他人之手?”陆铮问。“难。”老人摇头,“持握日久,外魂侵染,

修复更艰。若已被送入官府验看,怕是连原气都散了。”沈知意立刻道:“赵怀安得了刀,

必当战利品藏起,或交上级查验。他近日常出入伪政府档案厅,或许与‘赤鳞’有关。

”陆铮接口:“那就只有一个地方能找——敌营深处。”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言。

意思都明白了:匕首不在别处,就在伪政府手里。想拿回来,等于往虎口伸手。

老中医看着他们,忽然叹气:“乱世魂不守舍,天意乎?”说完,他起身走到案前,

点燃油灯,将那本《阴阳逆枢录》丢进火盆。纸页卷曲焦黑,字迹一点点消失。

学徒在门外探头,见状吓得缩回去,低声跟旁边人嘀咕:“昨夜来了对怪兄妹,

老先生竟烧书……”火光映着陆铮的脸。他站起身,斗笠重新戴好,遮住大半面容。

沈知意拎起药包——里面是几味安神草,掩人耳目用的。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内堂,

老中医送至院门,没再多话,只默默侧身让路。清晨的风刮过街口,吹动檐下铜铃。

马车还在原地等着。陆铮踏上车板前,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具身体太陌生,动作慢半拍,走路还得收着力。可他知道,

不能再拖了。沈知意先上了车。他坐在角落,药包放在膝上,目光沉定。陆铮随后进来,

换回旗袍,披上薄纱。车子启动时,他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医馆招牌。济世堂三个字歪斜褪色,

像被雨水泡烂多年。车轮滚滚向前。沈知意低声说:“今晚,醉月楼有周参议的堂会。

”陆铮没回头:“你打算用花魁身份接近?”“你不适合露面。我更适合动手。

”“赵怀安盯得紧。”“所以他不会想到,‘影’会以你的脸出现。”陆铮闭眼靠向车壁。

他知道这计划有多险。可眼下没有别的路。匕首是唯一的线索,也是唯一的生机。

只要它还在伪政府手里,他们就得往里闯。马车拐过街角,阳光斜照进来,落在药包一角。

布缝裂了条细口,露出半片枯黄的叶子。沈知意伸手按住,没让它飘出去。陆铮睁开眼,

看见他的动作。两人谁都没说话,可那种默契已经成了本能。车轮声继续响着,穿过小巷,

驶向城西。远处钟楼敲了八下,新的一天真正开始。第 7 章:智取匕首险象生天色渐暗,

陆铮和沈知意告别老中医后登上马车。 马车碾过青石板,晃得人脊椎发酸。

陆铮靠在厢壁上,手指无意识摩挲旗袍袖口的裂线。沈知意坐在对面,

膝上的药包布缝裂口更宽,枯叶边缘外露,他凝视着药包,未作理会。车停在后巷。

陆铮先下车,脚踩进一滩积水里,水花溅上粗布裤腿。他没管,

弯腰从暗格取出钥匙和炭灰盒。沈知意随后下来,顺手把药包装进怀里,

抬头看了眼醉月楼后窗——三楼西角那扇关着,灯没亮。林老鸨在晾衣绳下等他们。

烟杆一点,递出一把铜钥匙:“西厢第三块地砖松了,别踩塌。”她目光扫过陆铮,

“你扮她可以,但别忘了——她低头时总用左手扶簪。”陆铮接过钥匙,指尖擦过铁锈。

他点头,转身往侧门走。沈知意跟上半步,低声说:“周参议七点到,堂会定在西厢琴房。

”声音是陆铮的调子,硬邦邦的。“赵怀安呢?”“刚看见他车停在前院。

”两人在拐角分开。陆铮绕去柴房换装,脱下男衫,套回旗袍。这身子太轻,

腰带勒紧才稳当。他摸了摸发髻,确认白玉簪插正,低头时左手习惯性往上扶了一下。

动作生硬,但像了七分。沈知意这边已进了前厅。林老鸨迎上来,

塞给他一杯热茶:“待会弹《夜雨寄北》,慢三个拍子起手,让周参议听得住。”她顿了顿,

“赵怀安坐主位旁,眼睛不会离你三尺。”沈知意轻抿一口热茶,随即将茶杯重重搁下。

七点整,周参议到。胖脸油光,走路摇晃。他一眼就盯上沈知意,笑出一口黄牙。

林老鸨迎上去寒暄几句,引他们往西厢走。陆铮早藏进了夹墙通道。他贴着砖缝,

透过一道旧木板缝隙往外看。西厢琴房不大,琵琶架、绣墩、矮几摆得齐整。

墙角博古架积着灰,地上铺的是老式花砖。他数了数,第三块靠近墙根,边缘翘起一角。

堂会开始。沈知意坐定,调弦。第一声拨出去,曲调哀婉,慢了三个拍子,如林老鸨所说。

周参议眯眼听着,身子前倾。赵怀安坐在侧椅,折扇搁在膝上,目光却不在沈知意脸上,

而是落在她手指动作上。弹到中途,弦断一声。满座微颤。沈知意垂首,轻语:“此曲难全,

唯有静室独奏,方得圆满。”周参议立刻起身:“我陪你听。”赵怀安抬手拦:“雨夜湿滑,

何必急在一时?”沈知意抬眼,唇角微扬,琵琶轻点胸口,做出心绪难平的样子。

林老鸨适时插话:“周老爷不知,咱们姑娘每遇心事,必闭门抚琴,今夜若不成曲,

怕是要病倒了。”赵怀安眯眼片刻,终颔首:“去吧,一刻钟回来。”又冲门外喊,“老四,

跟着。”一名便衣特务进门,立在门口。沈知意起身,向琴房走。周参议搓着手跟上。

特务站在门外,手按腰间枪套。陆铮在夹墙里动了,挪开身前一块松砖,探出半个身子。

听见脚步声入房、门关上、琴音再起后,贴着墙根爬行,避开第三块地砖,直奔博古架。

伸手一推,架子纹丝不动。他改用肩顶,一下,两下,终于挪开半尺。后面露出一道窄缝,

通向夹层。他钻进去。里面黑,靠记忆摸。手指触到一个木匣,锁扣刻着“赤鳞”二字。

他心头一跳——这是军统绝密代号,怎么会在这?没时间想。他撬锁,咔哒一声,盖子掀开。

匕首在内,刀柄缠布,血迹干成深褐色。刀身窄长,刃口有豁。底部刻着“影”字,

清晰可见。他伸手去取。门外脚步逼近。是那个特务,推门进来:“时间到了,该走了。

”琴声未停。沈知意忽然倾身扑向周参议,琵琶高音刺耳炸出,同时哭道:“您听懂了!

您真的听懂了!”周参议大喜,搂住她肩膀:“懂!都懂!”特务被挡在外围,视线受阻,

迟疑站着。陆铮抓起匕首,迅速退入夹墙。原路返回太慢,他记得隔壁是柴房,

有一道旧通风口可通。他猫腰前行,推开尽头一块活动砖,钻出,落地无声。

柴房堆满干草和木柴。他刚站稳,忽听外头一声厉喝:“站住!谁在那里!

”打更人提着灯笼站在门口,手持短棍。陆铮认得这张脸——伪政府特务队的张麻子,

伪装成巡夜的。他低身闪避,反手掷出火折子,正中草堆。火苗腾起,浓烟翻滚。

张麻子呛得咳嗽,抬手遮脸。陆铮趁机跃上屋梁,抓起一根晾衣竹竿,借力荡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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