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在民政局门口,季安然将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庄衍,签了它,我们两清。
”我正要落笔,白月光罗芷薇的电话打了进来。哭声颤抖:“阿衍,救我!
贺家逼我嫁给那个傻子!”我心脏猛地一抽。撕拉!我当着季安然的面,
将离婚协议撕得粉碎。“想离婚?等我救回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再说。”我转身冲入雨幕,
没回头看她一眼。可我没看到,罗芷薇正挽着贺家大少贺启明的手,屏幕上是我狼狈的身影。
贺启明轻笑:“你看,你这舔狗,叫一下就来了。”那一刻,我蛰伏三年的滔天权势,
再也无法隐藏。这一次,我要让整座城市,都为我的怒火而颤抖!第一章民政局门口,
暴雨如注。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我的心,
比这十二月的天气还要冷。季安然站在我对面,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精致的妆容在昏暗天色下显得有些漠然。她将一份文件甩在我胸口,纸张瞬间被雨水浸透。
“庄衍,签了它,我们两清。”是离婚协议。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三年前,
我以一个孤儿的身份入赘季家,成了江城人尽皆知的笑话。所有人都说,
季家大小姐季安然瞎了眼,放着满城才俊不要,招了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这三年来,
我包揽了所有家务,对她的家人百依百顺,受尽白眼和嘲讽,只为焐热她的心。三年了,
还是捂不热这块石头。我自嘲地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协议。
“就这么迫不及待?”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季安然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三年的时间,够了。
庄衍,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也无法再忍受旁人的指指点点。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我不再多言,
从怀里摸出一支被雨水打湿的笔,拧开笔帽,对准了签名栏。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瞬间,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本能地不想接,但那铃声却执着地响着,
像是索命的梵音。季安然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我终究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声。“阿衍……是你吗?
救我……救救我!”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是罗芷薇!
那个在我最黑暗的少年时代,给了我唯一温暖,却又突然消失了五年的女孩。我的白月光。
“芷薇?你在哪?”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被贺家的人抓了……贺启明逼我嫁给他那个弱智弟弟……他说……他说如果我不从,
就让你在江城彻底消失……”罗芷薇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阿衍,快跑!不要管我!
你斗不过他们的!”贺家!贺启明!江城一手遮天的新贵!
我胸口一股无名火“腾”地烧了起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地址!”我低吼道。
罗芷薇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个地址——城郊的“云顶山庄”。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谁的电话?”季安然冷冷地问。
我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她。那一瞬间,三年的委屈、不甘、以及对罗芷薇的愧疚,
尽数化作了决绝。季安然,这是你逼我的。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在她错愕的目光中,
猛地发力。“撕拉——”纸张被我撕成两半,又被我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想离婚?
”我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等我把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救回来,再说!
”说完,我不再看她那张震惊的脸,转身冲进了瓢泼大雨之中。我没有车,
只能在路边发疯一样地奔跑,试图拦下一辆出租车。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也掩盖了我眼角滑落的液体。我没有回头。所以我没有看到,季安然在我转身后,
那瞬间煞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更没有看到,远在云顶山庄的豪华包厢里,
罗芷薇正温顺地靠在贺启明怀里。她的手机屏幕上,正是我在雨中狼狈奔跑的身影,
那是通过路边监控实时传输的画面。贺启明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轻轻抚摸着罗芷薇的头发。“芷薇,你看,你这条舔狗,叫一下就真的来了。
”罗芷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贪婪所取代,她娇笑着:“启明,你太坏了。
不过……我喜欢。”“好戏,才刚刚开始。”贺启明看着屏幕里那个像狗一样奔跑的身影,
眼中满是即将复仇的快意。“庄衍,三年前让你侥幸逃了,今天,我要把你当年拥有的一切,
连本带利地夺回来,再把你狠狠地踩在脚下!”第二章我浑身湿透,
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云顶山庄。门口的保安试图拦我,被我一把推开。“滚开!”我双眼血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保安被我的气势吓到,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我一脚踹开罗芷薇说的那间“天字一号”包厢的大门。“砰!
”巨大的声响让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奢华的包厢里,灯火通明,
坐满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而主位上,贺启明正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他的怀里,
依偎着的,正是刚刚还在电话里向我哭着求救的罗芷薇。她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礼服,
妆容精致,哪里有半点被囚禁的模样。好一出大戏,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我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所有的焦急、愤怒、担忧,在这一刻全都凝固了,
然后碎裂成无尽的冰渣,刺得我四肢百骸都在痛。“哟,这不是我们季家的上门女婿,
庄衍吗?”贺启明轻笑一声,打破了寂静。包厢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哈哈哈,
他怎么这副鬼样子?跟条落水狗似的。”“听说他在季家连条狗都不如,今天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芷薇,这就是你那个念念不忘的穷鬼初恋?品味不行啊。
”罗芷薇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从贺启明怀里挣脱出来,走到我面前,
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疏离。“阿衍,对不起,我……”“为什么?”我打断她,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罗芷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脸上的歉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庄衍,你还不明白吗?
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五年前我就明白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启明可以!
”她指着自己身上的钻石项链,指着这满屋的奢华。“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你拿什么跟启明比?这三年来,你就像一条狗一样活在季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为你感到羞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我仅存的幻想凌迟。原来,
我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光,早就熄灭了。不,她从来就不是光。
她只是利用我年少时的那点微光,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所以,电话是假的,
被逼嫁人也是假的,一切都是你们演的戏?”我看着她,也看着贺启明,心中那团火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原。贺启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
动作极具侮辱性。“庄衍,你还不算太蠢。没错,就是一出戏,专门为你准备的。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三年前,在京城,你家破人亡,
像条狗一样被赶出来。今天,是你流亡江城的三周年纪念日,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份大礼,
喜欢吗?”轰!我脑中最后一根弦,断了。原来如此。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三年前。
京城庄家,一夜倾覆。而贺家,正是踩着庄家的尸骨,爬上去的豺狼之一。贺启明,
这个当年给我提鞋都不配的跟屁虫,如今也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怎么样?
是不是很绝望?”贺启明欣赏着我脸上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
当年你父亲公司的那份致命的漏洞文件,还是芷薇亲手交给我的。你说,她是不是我的福星?
”我猛地转头,看向罗芷薇。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原来,
连我庄家的覆灭,都有她的“功劳”。我笑了。一开始是低笑,后来是狂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前俯后仰,
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包厢里的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贺启明皱起眉头:“你笑什么?疯了?”我缓缓止住笑声,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
燃起了两簇幽冷的火焰。“我笑你,也笑我自己。”我看着贺启明,
一字一顿地说:“贺启明,你以为你赢了?”“难道不是吗?”贺启明摊开手,“现在的你,
不过是季家的一条狗。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从江城消失。”“是吗?
”我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了三年的,破旧的老人机。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拨通了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一道恭敬、沉稳,
又带着一丝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少主!您……您终于联系我了!”我没有理会他的激动,
声音冷得像冰。“陈伯,‘天穹’计划,全面启动。”“目标,江城贺家。”“我要他们,
在三天之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是!少主!”电话那头的声音,
带着嗜血的兴奋,“蛰伏三年,天穹利剑,终于可以再次为您出鞘!”挂掉电话。
我将手机揣回兜里,仿佛只是打了个寻常的电话。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刚刚的话镇住了。天穹计划?三天之内让贺家消失?这人是疯了吧!
贺启明最先反应过来,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
庄衍!你他妈是演戏演上瘾了吗?还天穹计划?你怎么不说你是玉皇大帝?
还让贺家三天消失?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身后的那群男男女女也跟着附和。
“笑死我了,一个上门女婿,口气倒是不小。”“估计是在季家受刺激,脑子坏掉了。
”罗芷薇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失望。仿佛在说,庄衍,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只会说大话。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贺启明,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贺启明,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三天吧。”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站住!”贺启明脸色一沉,“我让你走了吗?今天不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
你别想走出这个门!”他话音刚落,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就堵住了门口。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来,你连三天都等不及了。”下一秒,我的身影动了。
快如闪电。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出现在贺启明面前。“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第三章时间仿佛静止了。
包厢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贺启明被我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他捂着脸,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屈辱,和滔天的愤怒。“你……你敢打我?”他嘶吼道,
声音都变了调。“打你?”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另外半边脸上。“啪!
”这一巴掌更重。贺启明直接被打翻在地,两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打你,
都嫌脏了我的手。”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那两个堵门的保镖终于反应过来,
怒吼着朝我冲了过来。“找死!”我头也不回,身形一侧,躲过其中一人的拳头,
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骨骼断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那保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变形的手腕跪倒在地。另一个保镖见状,
从腰间摸出一把伸缩警棍,朝着我的后脑勺狠狠砸来。我眼中寒光一闪,猛地转身,
一记鞭腿扫出。“砰!”腿风呼啸,精准地踢在他的手腕上,警棍脱手飞出。紧接着,
我欺身而上,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颈。那保镖闷哼一声,眼白一翻,软软地瘫了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超过五秒钟。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暴力的场面吓傻了。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从嘲讽、鄙夷,
变成了恐惧和骇然。这还是那个传闻中一无是处的废物女婿吗?
这分明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罗芷薇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捂着嘴,
浑身发抖地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我一步一步,走到瘫在地上的贺启明面前。
他已经被吓破了胆,看着我走近,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
“你……你别过来……我爸是贺天雄!你敢动我,贺家不会放过你的!”“贺天雄?
”我踩住他的胸口,脚下缓缓用力,听着他骨骼发出的“咯咯”声,
和因为窒息而发出的痛苦呻吟。“你放心,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说完,我脚下猛地一松。
贺启明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我没再看他一眼,
转身走向门口。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拦我。他们像避瘟神一样,纷纷向两边退开,
给我让出一条路。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罗芷薇。“罗芷薇,
你记住。”“当年不是你抛弃了我,是我庄衍,瞎了眼。”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云顶山庄。走出大门,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
却浇不灭我心中的滔天怒火。我需要一个地方,冷静下来,然后……复仇。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陈伯的电话。“少主,有何吩咐?”“我在江城,需要一个落脚点,和一个新的身份。
”“少主请稍等。”不到三十秒,陈伯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主,
江城滨江区的‘天悦一品’A栋顶层,是三年前就为您备下的安全屋,从未启用。另外,
关于新身份,我推荐‘天穹科技’江城分公司执行总裁的职位,方便您调动资源,是否接受?
”“可以。”“明白。相关文件和授权,会在十分钟内发送到您的备用邮箱。车辆已经安排,
黑色辉腾,车牌号江A88888,三分钟后到达您现在的位置。”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这就是“天穹”,我父亲毕生心血打造的商业帝国。一个游离于世俗之外,
触角遍布全球各个领域的庞然大物。三年前庄家倾覆,只是明面上的产业被吞并。
而“天穹”,这个真正的核心,被我父亲用最后的力量隐藏了起来,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答应过他,三年之内,不露锋芒,隐于人海,磨砺心性。如今,三年之期已到。贺家,
罗芷薇……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辉腾,
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司机下车,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少主,请上车。”我坐进车里,
报出了“天悦一品”的地址。车辆平稳启动,汇入雨夜的车流之中。我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闪过季安然那张清冷的脸。还有我转身时,
她那震惊和……似乎还带着一丝受伤的眼神。撕毁离婚协议,是对是错?
我心中闪过一丝烦躁。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贺家付出代价。
至于我和季安然……或许,等一切结束,我们真的该两清了。第四章天悦一品,
江城最顶级的豪宅区。辉腾停在A栋楼下,陈伯安排的管家早已等候多时。
他恭敬地将我引上顶层复式。“先生,这里的一切都按照您的习惯布置。我是您的专属管家,
王叔,24小时听候您的吩咐。”我点点头,走进这间陌生的“家”。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窗,
将江城的夜景尽收眼底。装修风格低调奢华,所有的家具和电器都是全球顶尖品牌。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手工定制西装,尺寸分毫不差。
酒柜里珍藏着我最喜欢的年份的红酒。书房的电脑已经开机,屏幕上显示着邮箱的登录界面。
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我让王叔退下,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走进书房。登录邮箱,
陈伯发来的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里。里面是关于“天穹科技”江城分公司的所有资料,
以及我的任命文件和电子签名授权。天穹科技,主营业务是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分析,
是“天穹”帝国在明面上最不起眼,却也是信息网络最核心的一个分支。而贺家的主营业务,
是房地产。一个传统行业,一个高新科技。看起来毫无关联。但在大数据时代,
任何企业都无法逃脱信息的掌控。贺家,你们的死期到了。
我打开天穹科技内部的数据库,输入“江城贺氏集团”。海量的数据瞬间涌现在屏幕上。
公司构架、财务报表、项目信息、人员名单……甚至连贺天雄有几个情妇,
贺启明玩过多少嫩模,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我点开贺氏集团目前最大的项目——“东湖新城”。这个项目号称投资百亿,
是江城今年的重点工程。贺家几乎压上了全部身家。我快速浏览着项目数据,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项目进度报告和实际施工数据严重不符,
为了赶工期,偷工减料,用劣质钢筋代替国标钢筋。更致命的是,他们为了拿到这块地,
向银行提供了虚假的财务报表,骗取了巨额贷款。每一条,都足以让贺家万劫不复。
我将这些证据打包,匿名发送给了江城税务、质监、银监等几个部门的举报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端起一杯红酒,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静静地等待着。风暴,
即将来临。……另一边。季家别墅。季安然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
一进门就看到母亲周慧兰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是她的表哥,
周凯。“安然,你回来的正好!”周慧兰一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快,跟妈说说,
和那个废物离婚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季安然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怎么不说话?
难道那个废物不同意?”周慧兰的脸色沉了下来。周凯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姑妈,
你还不知道吗?那个庄衍就是个无赖,白吃白喝了我们家三年,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棵大树。
”季安然攥紧了拳头,脑海里闪过庄衍撕碎协议时那双通红的眼睛,
和那句“等我把我生命里唯一的光救回来”。光?原来,他心里一直有别人。那这三年,
算什么?她季安然,又算什么?一个笑话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她无法呼吸。“妈,公司出事了。”季安然没有回答离婚的问题,
而是抛出了一个更沉重的消息。“什么?”周慧兰脸色一变。季安然深吸一口气,
艰难道:“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宏发建材,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中断了对我们的所有供应。”“什么!”周慧兰尖叫起来,“他们怎么敢!
我们可是签了十年长约的!”“因为贺氏集团给他们开了三倍的价钱,并且许诺,
只要跟我们解约,以后贺氏所有项目的水泥供应,都由他们负责。
”季安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没有了原材料,她家的“季氏水泥”就等于一个空壳子,
所有下游的建筑工地都会停工,违约金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季家,要破产了。
“贺家……又是贺家!”周慧兰气得浑身发抖,“那个贺启明,追了你那么久你不同意,
现在就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周凯眼珠一转,凑过来说道:“安然,
我看这事也好办。那贺启明不就是喜欢你吗?你就去陪他吃个饭,喝杯酒,把他哄高兴了,
这事不就解决了?”“你闭嘴!”季安然冷声喝道。让她去求贺启明那个纨绔子弟?
她宁愿公司破产!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视上,开始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本台最新消息,
我市知名企业贺氏集团,因涉嫌偷工减料、合同诈骗、骗取银行贷款等多项违法行为,
于今日凌晨被相关部门联合调查。其名下所有项目已全面停工,公司账户被冻结,
董事长贺天雄、总经理贺启明等主要负责人已被警方控制……”电视机前的三人,
全都石化了。前一秒还在为季家带来灭顶之灾的庞然大物,下一秒,就……就倒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季安然看着电视上贺启明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狼狈模样,
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忽然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在民政局门口,那个浑身湿透,
像疯了一样的男人。想起了他在云顶山庄,打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我要他们,
在三天之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可现在……连一天都不到。贺家,真的倒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季安然心中升起。
难道……是他?不,不可能!他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季安然拼命地摇头,想要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可庄衍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冰冷眼眸,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第五章贺家倒台的消息,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江城商界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依附于贺家的企业,
一夜之间陷入了恐慌。而对于季家来说,这无疑是天降甘霖。最大的威胁消失了,
宏发建材的老总第一时间提着果篮,亲自上门,痛哭流涕地请求重新签订合同,
并且愿意在原有价格的基础上,再降百分之十。季家的危机,就这么戏剧性地解除了。
周慧兰和周凯等人喜出望外,将这一切都归功于“贺家作恶多端,老天开眼”。只有季安然,
心中那份不安和疑惑,越来越浓。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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