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旧梦槐岸与深湾(陈骁林穗)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潮声旧梦槐岸与深湾陈骁林穗

潮声旧梦槐岸与深湾(陈骁林穗)无弹窗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潮声旧梦槐岸与深湾陈骁林穗

作者:爱做梦的益景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陈骁林穗的年代《潮声旧梦槐岸与深湾》,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年代,作者“爱做梦的益景”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是林穗,陈骁,赵强的年代,婚恋小说《潮声旧梦:槐岸与深湾》,这是网络小说家“爱做梦的益景”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089字,5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2:08: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潮声旧梦:槐岸与深湾

2026-02-09 13:52:44

1992年的冬,比往年要冷上几分。

长江支流蜿蜒穿过这座名叫槐安的南方小城,江风裹着湿冷的雾气,漫过国营棉纺厂高耸的烟囱,钻进每一扇漏风的玻璃窗。厂区里,两排光秃秃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枝桠光秃秃地戳在灰蒙蒙的天上,像极了槐安人按部就班、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下午五点半,刺耳的下班铃声划破车间的轰鸣,巨大的纺织机渐渐停下运转,细纱、粗纺、织造几个车间的女工们纷纷摘下白色的工作帽,揉着酸胀的腰,三三两两往厂门口涌。空气里还飘着棉絮的微尘,混着机油和汗水的味道,是国营厂独有的、踏实又沉闷的气息。

林穗走在人群的最后面。

十九岁的姑娘,身形纤细,眉眼清秀,皮肤是常年不见强光的白皙,唯独一双手,因为常年挡车、接线,指腹磨出了薄薄的茧,却依旧灵巧。她身上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补了一块浅灰色的补丁,头发简单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干净又倔强的眼睛。

她刚从财务室领了这个月的工资——三十二块零三毛。三张皱巴巴的拾元券,两张一元,还有几张毛票,被她紧紧攥在手心,指节都泛了白。

这三十二块,是她和父亲全部的生活费,更是父亲药罐子里不能断的指望。父亲林老实是棉纺厂的老工人,去年冬天在车间摔了一跤,伤了腰,又拖出了陈年的肺病,卧病在床大半年,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刚辍学进厂半年的林穗身上。

她原本读着县里的高中,成绩拔尖,老师都说她能考去大城市,可父亲一病,学费成了奢望,她只能咬着牙撕了课本,顶了父亲的岗位,成了细纱车间最年轻的挡车工。

林穗低着头,快步往厂门口走,只想赶紧回家,给父亲熬上一碗热粥,再去供销社买两盒最便宜的止咳药。可她还没走出厂区大门,就被一个穿着藏青色制服、身形壮实的男人,堵在了梧桐树下。

是赵强。

棉纺厂保卫科的干事,厂长王长贵的亲外甥,在厂里横行霸道惯了,仗着舅舅的权势,没人敢惹。他长得五大三粗,脸上带着一股横肉,看向林穗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和傲慢。

“林穗,站住。”

赵强的声音粗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往林穗面前一站,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周围下班的工人见状,纷纷低下头加快脚步,没人敢多管闲事。

林穗攥着工资的手更紧了,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紧锁,语气冷淡:“赵干事,我要回家,麻烦让让。”

“回家?急着回去伺候你那个病秧子爹?”赵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红纸请柬,封面印着俗气的喜字,直接塞进林穗手里,“别忙活了,我跟我舅,也就是你们厂长说了,你嫁给我,你爹的医药费,厂里全包,每个月再给你补十块钱营养费,以后你也不用在车间累死累活,直接调去办公室坐班,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周围几个没走远的工人,听到这话,都偷偷回头看,眼神里有同情,有看热闹,还有几分了然——谁都知道,赵强缠了林穗好几个月,仗着有权有势,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林穗低头看着手里的烫金请柬,只觉得刺眼又恶心。她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厌恶和倔强。

“我不嫁。”

四个字,说得清晰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赵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林穗,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爹那个病,就是个无底洞,凭你那三十多块的工资,能撑几天?除了我,谁能救你们家?”

“我家的事,不用你管。”林穗抬手,将那张请柬撕成两半,又撕成碎片,红色的纸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赵强,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嫁给你,你别再来纠缠我。”

她的倔强,彻底激怒了赵强。

赵强在厂里横行惯了,从来只有他给别人脸色,没人敢这么当众驳他的面子,还是他心心念念的林穗。他脸色涨得通红,一把抓住林穗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只手狠狠一推。

“不识抬举的东西!”

林穗本就身形单薄,又被他猛地一推,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心擦破了皮,渗出血丝,攥在手心的工资也散落在地上,毛票被江风吹得飘了起来。

她疼得眉头紧锁,却咬着唇,不肯发出一声呻吟,只是倔强地看着赵强,眼里满是恨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响起,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飞快地冲了过来,车还没停稳,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就跳了下来,快步冲到林穗身边。

是陈骁。

陈骁今年二十岁,是小城国营机械厂的技术员,和林穗是一条巷子里长大的青梅竹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黏在一起,读小学、初中,一路同行,是槐安城里人人都知道的一对璧人。

他长得清俊,眉眼明亮,脑子活络,手也巧,进机械厂不到一年,就跟着师傅修好了好几台报废的机床,是厂里重点培养的技术员。他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这座小城里,总说外面的世界大,要去闯一闯,唯独对林穗,始终温柔上心,是林穗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陈骁一眼就看到了摔在地上的林穗,看到她泛红的手腕和渗血的手心,再看到一旁满脸横肉的赵强,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陈骁什么都没想,冲上去就对着赵强的脸,狠狠挥了一拳。

“砰”的一声。

赵强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立刻破了,渗出血来。他捂着脸,又惊又怒:“陈骁?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陈骁将林穗扶起来,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盯着赵强,“赵强,你仗势欺人,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东西?”

“我跟林穗的事,轮得到你管?”赵强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她是我看上的人,你一个机械厂的穷技术员,也配跟我抢?”

“她是我的人,我就管得!”

陈骁年轻气盛,又护着林穗,半点不怯,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周围的工人吓得连连后退,没人敢上前拉架。陈骁虽然身形不如赵强壮实,却灵活有力,几下就把赵强打得节节败退,赵强吃了亏,又怕引来厂里的领导,只能恶狠狠地放了一句狠话:“陈骁,林穗,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赵强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风波平息,周围的工人也渐渐散去,厂区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陈骁立刻转过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林穗的手,看到她手心的擦伤,眼神瞬间心疼得不行,声音也放得极柔:“穗子,疼不疼?都怪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林穗摇了摇头,蹲下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工资,一张张抚平,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眼眶微微泛红:“我没事,就是……又给你惹麻烦了,赵强是厂长的外甥,他肯定会报复你的。”

“报复就报复,我不怕他。”陈骁扶着她,推着二八大杠,往江边的老槐树下走,“我就是见不得他欺负你,半分都不行。”

槐安小城依江而建,江边有一棵百年老槐树,枝繁叶茂,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地方,也是他们偷偷约会的秘密基地。冬天的槐树没有叶子,枝干苍劲,江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江水缓缓流淌,带着冬日的清寒。

陈骁把林穗扶到槐树下的青石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手心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林穗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又暖又酸。

这半年,家里变故,她活得小心翼翼,压抑又疲惫,只有在陈骁身边,她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感受到一丝温暖。

陈骁擦完伤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印着黑色的铅字,是一张招工启事,被他攥得边角都卷了起来。他把招工启事递到林穗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语气里满是兴奋和期待,压都压不住。

“穗子,你看这个。”

林穗低头看去,纸上的字清晰可见——**深圳特区华强电子厂,急招机械技术员,月薪一百二十元起,包吃住,报销路费**。

一百二十块。

是她工资的近四倍,是陈骁现在工资的三倍还多。

林穗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向陈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报名了。”陈骁坐在她身边,语气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昨天县里的劳务站贴出来的,深圳,就是那个特区,到处都是机会,遍地都是黄金!技术员的岗位,正好对口我学的东西,我去了,肯定能混出样子来。”

“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就把你接过去,我们一起在深圳闯,赚大钱,给叔叔治病,再也不用看赵强的脸色,再也不用困在这座小城里,一辈子守着一台机器,拿几十块的死工资。”

陈骁越说越兴奋,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那是少年人独有的、炽热的理想主义,是对外面世界的无限向往。他从小就聪明,不甘心被槐安的江水困住,总想着去远方,如今南巡讲话的春风吹遍全国,南下淘金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身边好多年轻人都偷偷跑了出去,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可林穗听着,心里却像被江风灌满了,又冷又沉,五味杂陈。

她看着陈骁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对未来的憧憬,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何尝不想跟他一起走?何尝不想去看看那个传说中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深圳?何尝不想摆脱这里的压抑和苦难?

可她不能。

父亲还卧病在床,离不开人照顾,家里没有其他亲人,她走了,父亲谁管?药谁来熬?医药费谁来承担?她是家里唯一的依靠,她不能走,半步都不能。

“穗子,你说话啊。”陈骁察觉到她的沉默,转头看向她,脸上的兴奋渐渐淡了下去,“你是不是也觉得,深圳是个好地方?我们一起走,好不好?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买新衣服,给叔叔买最好的药。”

林穗低下头,看着自己磨出茧子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在了招工启事上,晕开了纸上的墨迹。

“我不能走,陈骁。”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无奈和苦涩,“我爹还躺在床上,他离不开我,我走了,他怎么办?家里的医药费,家里的开销,全都靠我,我走不了,真的走不了。”

陈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里的光也暗了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抓住林穗的手,语气急切:“那我们可以把叔叔一起接过去啊,深圳的医院好,说不定能把叔叔的病治好。穗子,机会难得,这次不去,以后就没机会了!槐安太小了,我们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里,你才十九岁,我才二十岁,我们应该去外面闯,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我也想走,我做梦都想!”林穗猛地抬起头,眼泪汹涌而出,情绪终于崩溃,第一次对着陈骁发了脾气,“可我走不了!陈骁,你能不能现实一点?我爹病成那样,经不起长途颠簸,深圳的医药费有多贵,你知道吗?我们连路费都凑不齐,怎么带他过去?”

“我要守着我爹,我要上班,我要赚钱给他买药,我不能跟你一起疯!”

“我不是疯,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陈骁也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两人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我留在槐安,一辈子就是个技术员,拿几十块的死工资,什么时候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治好叔叔的病?只有去深圳,我们才有出路,才有未来!”

“未来?我的未来就是守着我爹,守着这个家!”林穗哭着喊,“你要走你走,别拉上我,我不走!”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陈骁的心里。

他看着林穗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她眼里的绝望和固执,心里又疼又急,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委屈。他想给她更好的生活,想带她逃离苦难,可她却不肯跟他走,宁愿困在这座小城里,困在无尽的苦难里。

两人都在气头上,谁也不肯让步,沉默地坐在槐树下,江风吹得人浑身发冷,却冷不过彼此心里的隔阂。

他们都不知道,这场争吵,被躲在不远处墙角的赵强,听得一清二楚。

赵强捂着脸,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他被陈骁打了一拳,又被林穗当众拒绝,心里恨透了这两个人。他原本就想拆散他们,如今正好抓住了机会——陈骁要南下,林穗不肯走,这就是最好的把柄。

赵强转身,悄悄离开了厂区,径直去了棉纺厂的人事科,又去了县里负责外出务工政审的办公室。

陈骁要南下,需要厂里出具政审材料,需要县里盖章,缺一不可。赵强仗着舅舅是厂长,仗着自己在县里有点关系,偷偷在陈骁的政审材料上动了手脚,在“政治表现”一栏里,添上了“思想波动大,擅自离岗,不安心本职工作”的莫须有罪名,又找熟人压下了盖章的流程。

做完这一切,赵强还不满足,他又揣着几盒劣质糕点,去了林穗家。

林穗的父亲林老实卧病在床,神志还算清醒,赵强一进门,就假惺惺地嘘寒问暖,然后故意在林老实面前,添油加醋地散布谣言:“林叔,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生气。陈骁那小子,根本靠不住,他早就报名去深圳了,想抛下穗子,自己跑出去享清福,抛家弃子,没良心的东西!穗子还傻乎乎地等着他,真是不值当。”

林老实本就病重,心思重,一听这话,当场急得咳嗽不止,脸色惨白,心里对陈骁充满了不满和失望。

他以为,陈骁是真的要抛弃他的女儿,独自去南方享福。

几天后,陈骁去县里拿政审材料,却被告知,材料审核不通过,不予盖章,南下务工的资格,被取消了。

陈骁懵了,他在厂里兢兢业业,从未犯过错,政审怎么可能不通过?他跑去找厂里的领导,找县里的负责人,可所有人都支支吾吾,要么避而不见,要么说这是“上级决定”,无可更改。

他四处奔走,求遍了人,却处处碰壁,所有的门路,都被赵强悄悄堵死了。

陈骁焦头烂额,满心疲惫,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林穗。

他想找林穗倾诉,想问问她,是不是她为了留他,偷偷找了人,阻拦他南下。毕竟,前几天他们还在为此争吵,她那么不想让他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在他心里扎了根。

他被现实打击得焦头烂额,又被误会蒙蔽了心智,少年人的热血和理想,被一盆冷水浇透,只剩下心灰意冷和失望。

他找不到林穗,只能回到家里,在灯下,写了一封简短又冰冷的绝交信。

信里只有几句话:

林穗,我政审没通过,走不了了。我知道,是你不想让我走,是你找人拦了我。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守着你的小城,我去闯我的天下,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相干。

写完,他把信折好,托一个巷口的小孩,送到林穗家。

当天夜里,陈骁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一件换洗衣物,一把随身的螺丝刀,还有那张皱巴巴的深圳招工启事。他不甘心,政审不通过,他就自己走,偷偷走,扒火车也要去深圳。

槐安小城的火车站,夜里只有一趟南下的绿皮火车,慢得像蜗牛,却载着无数年轻人的梦想和野心。

陈骁趁着夜色,躲过车站的检票员,扒上了火车的货运车厢,冰冷的铁皮硌得他生疼,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深圳,离开这座困住他的小城,离开这个让他失望的地方。

火车鸣笛一声,缓缓开动,驶向未知的南方。

而另一边,林穗收到了那封绝交信,看完信的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冰冷,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她不知道什么政审,不知道赵强做的手脚,更不知道陈骁为什么会误会她。她只知道,陈骁走了,抛下她走了,还写了绝交信,说从此互不相干。

她疯了一样冲出家门,不顾父亲的呼喊,不顾深夜的寒风,一路狂奔,冲向火车站。

等她跑到火车站时,那趟南下的绿皮火车,已经缓缓驶出站台,黑色的车厢在夜色中越来越远,鸣笛声渐渐消失在远方,只留下空荡荡的站台,和呼啸的江风。

林穗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消失的方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哭到晕厥,哭到再也发不出声音。

江风卷着雾气,裹着她的哭声,漫过槐安的夜空。

她的少年,她的光,就这样走了,带着对她的误会,带着决绝,离开了这座小城,再也不会回来了。

1992年的冬天,槐安小城的江边,老槐树下的约定,绿皮火车的鸣笛,成了林穗心里,永远的痛。

林穗在火车站台晕了过去,是路过的车站职工发现了她,把她送回了家。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房间里弥漫着中药的苦涩味道,父亲林老实躺在里屋,咳嗽声断断续续,听得她心如刀绞。

那封绝交信,被她攥在手心,已经被泪水浸透,字迹模糊不清,像她支离破碎的心。

她想不通,陈骁为什么会误会她,为什么会说那样绝情的话,为什么会不告而别。她想去找他,可他已经去了深圳,一座远在千里之外、她只在招工启事上见过的城市,连一个地址都没有留下。

悲伤、绝望、委屈、思念,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她压垮。

可她不能垮。

父亲还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需要医药费,需要她这个唯一的女儿撑起这个家。她要是垮了,这个家就真的没了。

林穗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给父亲熬药、做饭,像往常一样,准时去棉纺厂上班。

她把所有的悲伤和思念,都压在心底,化作干活的力气,一头扎进了轰鸣的细纱车间。

可她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赵强的报复,如约而至。

赵强因为被陈骁打了一拳,又没能逼婚成功,心里恨透了林穗,如今陈骁走了,他更是肆无忌惮,仗着保卫科干事的身份,仗着舅舅是厂长,开始处处给林穗穿小鞋。

先是调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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