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欢迎来到专为精英准备的“冥界大厦”,这里机遇与死亡并存。
当冰冷的规则宣告游戏开始,其他人都在恐惧中挣扎求生,我却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厉鬼,竟然都是我破产公司的前员工。而我,是他们曾经的董事长。
1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如同最劣质的电子钟报时,一字一顿,毫无感情。
欢迎来到“冥界大厦”,编号0713号求生者。这是精英的游戏,也是懦夫的坟墓。
请严格遵守以下规则,祝您……玩得愉快。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周围是一个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办公室大厅,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闪烁不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青白交加。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旧纸张混合的霉味。包括我在内,大厅里大概有十几个人,
个个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茫然。
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已经忍不住小声哭泣起来。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脑子里最后一点关于加班和泡面的记忆被强行驱散。破产清算,负债累累。这就是我,秦筝,
一个三十岁就经历公司从百亿市值到一文不值的失败者的全部生活。没想到,
连猝死都不能让我安宁,竟然被拉进了这种鬼地方。规则一:大厦内禁止大声喧哗,
否则“保安”会来维持秩序。规则二:请在午夜十二点前,找到各自的工位,
否则将被视为旷工,“人事部”会进行处理。
规则三.……机械音还在不紧不慢地播报,一个胆子稍大的黄毛小子站起来,
指着半空中一个看不见的点破口大骂:“什么狗屁游戏!快放老子出去!”他话音刚落,
大厅入口处沉重的双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它的步伐极其僵硬,每一步都像是骨头在摩擦。更诡异的是,它的脑袋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平滑的皮肤,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保安”径直走向那个黄毛,
黄毛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后退:“你别过来!我错了!我不吵了!
”“保安”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它伸出僵直的手,一把掐住黄毛的脖子,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黄毛的身体软软地垂下,被“保安”拖着,消失在门外,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粉色连衣裙小姑娘的哭声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捂着嘴,浑身抖得像筛糠。我看着那道血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多年的商场浮沉让我强行保持了镇定。看来,这里的规则,
是用命来验证的。规则五:每个楼层都有不同的部门主管,
请务-必-获-得-他-们-的-好-感。规则六:主管的心情,决定了你的KPI。
而KPI,决定了你的生死。话音刚落,大厅尽头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染血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湿漉漉贴在惨白额头上的“男人”,
推着一台老式碎纸机走了出来。碎纸机里卡着半截血淋淋的手指,
正随着机器的运转发出“嘎吱嘎吱”的恐怖声响。他的眼睛是两个空洞,黑漆漆的,
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他一边走,一边用一种神经质的、充满恶意的眼神扫视着我们。
“新来的?实习生?”他的声音像是从漏风的管道里挤出来的,尖锐刺耳,“正好,
销售部的季度报表还差几份,谁来帮我……‘整理’一下?”他咧开嘴,
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拍了拍身边的碎纸机。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几个求生者吓得连连后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我却愣住了。
那身阿玛尼西装,是我去年年终奖发的。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也是我亲自给他戴上的,
为了表彰他成为年度销冠。就连他那副卑躬屈膝、讨好上级时特有的假笑弧度,都那么熟悉。
我试探性地敲了敲面前的办公桌,清脆的“叩叩”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小赵?
”那个推着碎纸机、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鬼主管”浑身一激灵,
手里的碎纸机差点把自己的鬼手给搅进去。他僵硬地转过身,那张惨白恐怖的脸上,
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我。几秒钟后,
那张脸上瞬间堆满了生前那种熟悉的、卑微到骨子里的职业假笑。“董……董事长?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的阴森和恶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属见到大老板时特有的惶恐和谄媚,“您……您怎么也下来视察工作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上个月的KPI完成了吗?就在这摸鱼?”“完成了完成了!
”鬼主管赵立一个立正,就差对我敬个礼了,“保证完成!董事长您放心,
我这就去催那帮小兔崽子!”说完,他推着碎纸机,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电梯,
连电梯门都来不及等,直接穿了过去。整个大厅,针落可闻。
周围那些原本已经写好遗书、准备跟世界告别的求生者全都石化了。他们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刚刚手撕了哥斯拉的奥特曼。下巴砸了一地,拼都拼不回来。
2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推了推眼镜,
小心翼翼地向我走来。“这位女士,你……你认识刚才那个……东西?”我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他是这群人里除了我之外最镇定的一个,从头到尾都在冷静观察,
想必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我叫陆屿。”他伸出手,似乎想跟我握手,
但看到我冷淡的表情,又尴尬地收了回去,“我是个‘老玩家’,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
或许我们可以……”“你知道工位在哪吗?”我直接打断他。规则二,午夜前找不到工位,
会被“人事部”处理。现在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了。陆屿愣了一下,
摇了摇头:“这里的副本每次都不一样,我也是第一次来‘冥界大厦’。工位上应该有名字,
我们只能分头去找。”分头找?这诺大的办公厅,上百个格子间,
半个小时内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工位,概率太低了。这本身就是一个筛选机制。
我没有理会陆屿,而是径直走向电梯。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鼓起勇气,跟了上来,
小声问:“姐姐,你……你要去哪里呀?那个……主管,还会回来吗?
”我按了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刚才那个鬼主管赵立正站在里面,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我,立刻又露出了那种谄媚的笑。“董事长,您要上楼?
我给您按电梯!”他看到我身后跟着的小姑娘,眉头一皱,
黑洞洞的眼眶里透出凶光:“实习生,乱跑什么?董事长专用电梯也是你能坐的?
”小姑娘吓得一哆嗦,差点哭出来。“我的人。”我淡淡地开口。
赵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点头哈腰:“是是是,董事长的人,当然能坐!
这位小姐,快请进,您想喝点什么?我们茶水间有82年的血碧萝,我亲自给您泡!
”小姑娘小脸煞白,连连摆手。我带着她走进电梯,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目瞪口呆的众人,
目光在陆屿身上停顿了一秒。他正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警惕。我没再理会,
对赵立说:“赵经理,新员工的工位安排表呢?”“哦哦,在这,在这!
”赵立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还带着血渍的A4纸,“董事长,您看,
这是今天刚入职的名单和工位图。我办事,您放心!”我接过那张纸,
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我们这批求生者每个人的名字和对应的格子间编号。我叫秦筝。我的工位,
就在大厅最里面,靠窗的那个位置。视野最好,也最安静。是我以前最喜欢的位置。
电梯门关上,将大厅里那些人或震惊、或嫉妒、或恐惧的目光隔绝在外。我看着工位图,
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我的公司叫“腾达集团”,三个月前,因为资金链断裂,
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我从一个风光的商界新贵,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赖”。赵立,
我曾经的销售部经理。那其他人呢?
那些规则里提到的“保安”、“人事部”、“各部门主管”……难道,这整个“冥界大厦”,
都是我那家破产公司的阴间翻版?这到底是地狱,还是……另一个职场?
3我和小姑娘走出电梯时,大厅里的气氛很诡异。陆屿正站在大厅中央,
手里拿着一张他从某个抽屉里翻出来的、破损的楼层分布图,似乎在组织剩下的人。
“……时间不多了,两人一组,分区域寻找。找到自己工位后,立刻坐下,不要乱动!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信。剩下的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纷纷响应。看到我出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我没理会他们,
径直走到小姑娘的工位前,指了指桌上的名牌:“你叫林小小?
”小姑娘受宠若惊地点点头:“是……是的,姐姐。”“坐下吧。”“谢谢姐姐!
”林小小感激涕零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巧的小学生。我按照工位图的指示,
走向最里面的那个角落。路过陆屿身边时,他叫住了我。“你拿到了工位图?
”他的语气是肯定的。我没否认。“能不能……”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
“共享一下?”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我可以用情报跟你交换。”他立刻补充道,
“我知道很多关于这个‘惊悚游戏’的秘密。比如,如何获取积分,
如何在副本结束后兑换奖励,甚至……如何找到真正的生路。”不得不说,
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对于我这种“萌新”来说,这些信息至关重要。但在商言商,
交换的前提是等价。“你觉得,你的这些‘秘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比他们所有人的命,更值钱吗?”我扬了扬手里的工位图。陆屿的脸色变了变。
他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如果我不把工位图拿出来,在十二点之前,
这里至少有一半的人会因为找不到工位而被“人事部”处理掉。他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但他必须在乎。因为在一个危机四伏的副本里,队友的数量,
有时候也代表着生存的几率。他想组织这些人,利用他们当炮灰或者助力。而我,
一句话就瓦解了他的领导权。“你想要什么?”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我暂时没什么想要的。”我把那张带着血渍的工位图递给他,“就当是……新员工福利吧。
”陆屿接过那张纸,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不再理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我的桌子擦得一尘不染,上面摆着一台崭新的苹果电脑,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我端起来闻了闻,是熟悉的蓝山咖啡豆的味道,我以前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
桌角还压着一张便签条,上面是赵立那狗腿的字迹:董事长,您受累了!咖啡是刚磨的,
您尝尝合不合口味。另外,温馨提示,我们公司的‘前台’不太好惹,请您务必小心。
前台?我记得我们公司的前台叫韩梅,一个性格泼辣,但业务能力极强的女人。
她也在这里?就在这时,大厅的挂钟,“铛铛铛”地敲了十二下。午夜到了。
那些还没找到工位的人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找到了!我找到了!
”一个男人连滚带爬地扑向一个格子间。但已经晚了。大厅入口,两个穿着OL制服,
但脸上没有任何五官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们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花名册。
“人事部”的人来了。她们径直走向那些还站在过道上的人,机械地开口:“试用期不合格,
予以……‘清退’。”惨叫声此起彼伏。我闭上眼,不忍再看。职场的残酷,
在这里被演绎得淋漓尽致。很快,大厅恢复了安静,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更浓了。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第一日工作结束。恭喜幸存的八位员工。
明日工作任务:请在上午九点前,向‘前台’提交一份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策划案。
策划案不合格者,将由‘前台’亲自进行……‘业务培训’。提交策划案?还给前台?
幸存的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诞和恐惧。只有我,看着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陷入了沉思。赵立的提示,加上这个奇葩的任务……看来,这位“前台”韩梅,
就是我们明天要面对的第一个BOSS。4天亮了。是被日光灯管的强光“照”亮的。
这个鬼地方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幸存的七个人除了我都顶着一双黑眼圈,
显然一夜没睡。他们围在陆屿身边,像一群无头苍蝇。“策划案?这他妈怎么写?
”一个壮汉烦躁地抓着头发,“老子是开挖掘机的,哪懂什么公司发展!
”“那个‘前台’……会是什么样的怪物?”林小小怯生生地问。陆屿的脸色也很凝重。
他看了一眼我空无一人的座位,压低声音对众人说:“这个任务的关键,
不在于策划案写得有多好,而在于怎么‘提交’。”他指了指大厅入口的方向。
那里有一张前台接待桌,但桌子后面空无一人。“那个‘前台’,
很可能是一个游荡的、具有攻击性的NPC。我们的任务,是在不被它攻击的情况下,
把策划案放到桌上。”“那……那不是去送死吗?”“所以需要有人去当诱饵。
”陆屿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必须合作。一个人负责吸引它的注意力,
其他人趁机冲过去提交方案。”谁当诱饵,谁就是九死一生。众人陷入了沉默。
我端着我的蓝山咖啡,从茶水间里晃悠出来,正好听到他们的“作战计划”。“早上好啊,
各位同事。”我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你……你昨晚去哪了?
”壮汉结结巴巴地问。“哦,董事长办公室的休息间,床还挺软的。”我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众人:“……”陆屿的嘴角抽了抽。他大概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我能在这里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秦筝,”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
“关于今天的任务,你有什么想法?”“想法?”我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Word文档,标题是“腾达集团未来十年发展战略规划冥界版”。
“写就行了呗,还能有什么想法。”我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喝着咖啡。
文档是我昨晚熬夜写的,洋洋洒洒几万字,从市场分析到战略布局,有理有据,
堪称商业策划的典范。虽然不知道给鬼看有没有用,但态度得到位。毕竟,这是我的公司。
看到我真的在写策划案,陆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觉得我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这不是写得好不好的问题!”他忍不住提醒我,“关键是怎么交上去!”“直接交啊。
”我说得理所当然。一个卷发女人忍不住尖叫起来:“直接交?你疯了!
那个前台会杀了我们的!”我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把策划案用打印机打了出来,
足足有五十多页。然后,我拿着这沓沉甸甸的策划案,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
走向了大厅的前台。“喂!你不要命了!”陆屿想上来拉我,但已经晚了。
当我踏入前台区域三米范围的瞬间,整个大厅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一阵刺耳的、女人的尖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嘻嘻嘻……又有人来……做汇报了……”一股阴冷的风凭空出现,
吹得我手里的策划案哗哗作响。前台后面的那张办公椅,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来。
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
她的十指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策划案……给我看看……”她伸出手,
那只手根本没有血肉,就是一截森森白骨。跟在我身后的陆屿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我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策划案,“啪”的一声,摔在了桌上。
“韩梅。”我叫出了她的名字。那双被长发遮住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红光。
“谁给你的胆子,上班时间披头散发?公司的仪容仪表手册你都背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前台女鬼,韩梅,浑身一僵。“还有,
这份文件,你看看你打印的格式!页边距都错了!标题用二号黑体,加粗!
这么简单的规范都记不住,你这个月的奖金不想要了?”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完全是当年开晨会时的架势。韩梅那只伸出来的白骨手,在半空中抖了抖,默默地缩了回去。
她拨开遮住脸的长发,露出一张惨白又熟悉的脸。“董……董事长?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不是我是谁?”我把策划案推到她面前,“拿去,
一个小时之内,按照标准格式重新排版,打印十份,送到我办公室。九点钟我要开会。
”“是……是!董事长!”韩梅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职员,抱着那沓策划案,
几乎是飘着冲向了旁边的文印室,连头都不敢回。大厅的灯光恢复了正常。阴风消失了,
刺耳的尖笑也停了。世界一片祥和。我身后,陆屿和他的小伙伴们,再一次集体石化。
他们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5“你……到底是什么人?”陆屿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看个通透。我悠然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反问他:“你又是什么人?”“我……”他一时语塞。“我们现在是‘同事’,陆先生。
”我笑了笑,“在职场上,打探别人的背景,可不是个好习惯。”说完,我不再理他,
径直走向电梯。身后,那几个求生者看我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畏,甚至……崇拜。
林小小第一个跑了过来,小声问:“秦筝姐,我们……我们的策划案怎么办呀?
我……我不会写……”“去文印室,找韩经理。”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就说是我说的,
让她给你们一份模板。记住,态度好一点,叫她韩姐。”“谢谢秦筝姐!”林小小如蒙大赦,
拉着另外几个反应过来的人,一溜烟跑了。壮汉挠了挠头,也跟了过去,
嘴里还嘀咕着:“俺的娘,这都行……”最后,只剩下陆屿一个人,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我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董事长办公室。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我推门而入。办公室的装潢和我生前的那间一模一样,
巨大的落地窗,黑色的真皮沙发,以及那张我亲手挑选的紫檀木办公桌。一切都那么熟悉,
仿佛我只是出了个差,刚回来而已。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不是我的照片,
而是一张黑白的全家福。照片上,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
还有一个十几岁、笑得灿烂的少年。他们我一个都不认识。
但当我看到照片上那个少年的眉眼时,心脏却没来由地一缩。那双眼睛,和陆屿,
有七分相似。这是……陆屿的家人?为什么他们的照片会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我正在思索,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请进。”韩梅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如果不是脸色依旧惨白,
和生前几乎没什么两样。“董事长,您要的策划案,已经按您的要求重新排版打印好了。
”她将文件整齐地放在我的桌上。“嗯。”我点点头,“其他人的策划案,你看着办吧,
别太为难他们。”“明白。”韩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董事长,
您……真的是您吗?我们都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她的眼眶里,
竟然有黑色的雾气在凝聚,像是鬼的眼泪。“公司破产那天,大楼失火,
我们……我们都没跑出去……”我心里一沉。失火?我怎么不记得?
我只记得那天我签完最后一份破产文件,心力交瘁,在办公室里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火灾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韩梅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我不知道……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楚总来过公司……”楚天成?
我的死对头,天宇集团的总裁。腾达的破产,他在背后“功不可没”。他来做什么?
“董事长,您要小心他。”韩梅的声音压得极低,“我感觉……这座大厦,都和他有关系。
他不只是……想让我们死那么简单。”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我混乱的思绪中,
激起千层浪。楚天成。火灾。这个所谓的“惊悚游戏”。三者之间,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将一切串联了起来。我拿起桌上的那张黑白全家福,问韩梅:“你认识照片上的人吗?
”韩梅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见过。这张照片……从我们‘来’这里的第一天,
就摆在这了。谁都动不了它。”我摩挲着冰冷的相框边缘,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形成。
或许,这个副本,这个“冥界大厦”,并不仅仅是为我,和我的员工准备的。陆屿,
他也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玩家。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被聚集在这里,背后一定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6上午九点整。我召集了所有“员工”,在会议室开晨会。当然,这里的“员工”,
指的是那七个幸存的求生者。陆屿也来了,他坐在离我最远的位置,
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军刀,眼神里充满了审视。“首先,
欢迎大家加入‘腾达集团冥界分公司’。”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我的即兴演讲,
“虽然我们公司刚刚起步,环境艰苦,条件有限,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努力奋斗,
一定能在这里创造辉煌!”底下鸦雀无声。几个求生者面面相觑,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
只有林小小,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咳。”我继续说道,“今天的会议,主要有两项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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