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细雨无声地落在秦岭山脉的深处。林默站在一处不起眼的土坡前,
手中的洛阳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祖父曾是民国时期有名的盗墓高手,
传给他一本破旧的《寻龙诀》和一句家训:“墓可盗,魂莫惊。”但今夜不同。三天前,
一位神秘买家通过黑市传来消息,愿出天价寻找传说中西汉淮南王刘安的“长生玉璧”。
据说,那玉璧能令人窥见生死之谜。林默本已金盆洗手多年,在西安城里经营着一家古董店,
过着平淡的日子。直到他偶然在祖父的遗物中发现半张残破的墓室结构图,而那图的边缘,
正用朱砂写着一个“安”字。“就是这里。”林默低声自语。他用铲子小心地拨开泥土,
一块雕刻着云雷纹的青石板渐渐显露。按照祖父笔记中的记载,他避开了三处虚位,
找到了真正的墓道入口。石门沉重,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呻吟,仿佛千年古墓的一声叹息。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墓道两侧的壁画色彩依然鲜艳,描绘着刘安炼丹求仙的场景。
林默的脚步很轻,多年的经验让他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这里的空气太新鲜了,
不像封闭千年的墓穴。果然,在转过第二个弯时,
他看到了前方地上散落的现代装备:一支强光手电,半包压缩饼干,还有新鲜的血迹。
有人先他一步。林默蹲下身,手指捻起一点血迹。未干。他屏住呼吸,
将身体贴在冰冷的墓壁上。前方主墓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有微弱的光和人声。
“这玉璧是假的!”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不可能,资料显示就是这里。
”另一个男声回应。林默透过门缝望去。墓室中央的青铜棺椁已被打开,
两个身穿野外作业服的人站在棺旁。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短发利落,
正举着一块青色玉璧对着灯光细看;男子四十出头,面相沉稳,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地上还躺着第三个人,胸口一片血红,显然已无生命迹象。“谁?!”女子突然转身,
手中的强光手电直射墓门。林默不再隐藏,推门而入。“你们不该来这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男子立即拔枪对准他。“你就是林默?
黑市上都说只有你能找到真正的长生玉璧。”“放下枪,陈教授。
”林默的目光落在女子手中的玉璧上,“那确实是赝品。
西汉早期的玉璧不会用这种切割工艺。”女子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祖父六十年前就来过这里。”林默走近棺椁,
手指轻抚棺盖内侧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刻痕——一个他从小就在祖父工具上见过的标记。
“他取走了真品,留下了这个仿制品。但他在笔记里说,长生玉璧不是让人长生,
而是记录着一种失传的医术,能治一种古代瘟疫。”陈教授的眼神变了:“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的考古队。”林默直视着他,“地上那位死者,
他衣袖下的刺青是某个跨国走私组织的标记。你们找玉璧不是为了研究,
而是有人得了那种古代瘟疫,对不对?”墓室里一片死寂。女子手中的玉璧滑落在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妹妹...”她的声音颤抖,
“三个月前在埃及考古时感染了未知病原体,现代医学无能为力。一位老学者说,
西汉时期曾有类似瘟疫的记载,
治疗方法记录在淮南王的随葬品中...”林默弯腰捡起玉璧,在手中转动某个角度。
咔哒一声,玉璧从中间裂开,露出一卷极薄的羊皮纸。他展开纸卷,
上面是用古篆写就的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草药图样。“配方我可以给你。”林默说,
“但有两个条件。”陈教授放下了枪:“你说。”“第一,配方只能用于治病,
不得用于其他研究。第二,”林默看向墓室深处,“帮我重新封闭这个墓室,
永远不再打扰这里的安眠。”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林默站在墓穴外,
看着陈教授和女子带着羊皮纸卷匆匆离去。他手中握着那枚假玉璧,
这是祖父留下的唯一念想。山风吹过林梢,仿佛传来遥远的叹息。林默将土回填,
每一铲都沉重而坚定。当最后一捧土落下时,他轻声说:“安息吧。”他转身下山,
身后是新覆的泥土,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古董店的门还等着他打开,
平凡的日子还将继续。只是柜台的暗格里,多了一本新添的笔记,第一页写着:“癸卯年秋,
秦岭淮南王墓重封。长生之谜,当归尘土。”秦岭的晨雾渐渐散去,山路蜿蜒,
如同历史本身,曲折但始终向前延伸。而有些秘密,本就该永远埋葬在时光深处。
三个月后的一个黄昏,林默的古董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门上的风铃轻响,
林默正俯身擦拭一只宋代青瓷瓶,头也不抬地说:“今日打烊了,请明日再来。
”“林先生不认识我了么?”林默抬起头。
站在门口的正是三个月前在墓室中遇到的短发女子。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
脸色比上次红润了许多,眼神里少了几分焦灼,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你妹妹的病好了?”林默放下手中的软布。女子走近柜台,从包里取出一个檀木匣子,
轻轻放在玻璃柜台上。“多亏了那卷配方。现代医学与古方结合,她上周已经出院了。
”她顿了顿,“我叫苏文,中西亚考古研究所的研究员。这次来,一是感谢,
二是...”她打开檀木匣。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卷用丝绸包裹的竹简,
还有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林默的目光凝固在照片上。第一张是民国二十七年拍摄的,
背景是敦煌莫高窟,一群学者模样的人站在洞窟前。他的祖父林远山站在最右侧,
年轻而英挺。第二张照片则是祖父与一个陌生男子的合影,两人站在一座形制奇特的佛塔前,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民国三十一年,与陈世明摄于新疆克孜尔。
”“陈世明是我的曾祖父。”苏文轻声说,“也是当年与你祖父一同探险的伙伴。
他们曾在西北寻找过一座传说中的‘往生塔’,
据说是唐代一位高僧为封印某种不祥之物而建。”林默拿起竹简,缓缓展开。
上面用隶书记载着一段令人不寒而栗的文字:“天宝九年,西域有邪祟出,噬人精气。
慧明禅师筑七级浮屠以镇之,内藏佛陀舍利三颗,
以佛光永锢...”“这竹简是陈教授——也就是我叔叔——在我曾祖父的遗物中找到的。
一同发现的,还有这封信。”苏文又取出一封已经发黄的信笺。信是林默祖父写给陈世明的,
日期是1949年春天:“世明兄如晤:往生塔之事,切莫再探。当年我等虽得全身而退,
然塔中邪异非人力可制。近日吾夜夜梦回塔中,闻锁链断裂之声,恐封印将破。若他日有变,
唯望后人以三件佛门圣物重固之:长安青龙寺佛骨,洛阳白马寺贝叶经,
及金陵栖霞寺鎏金铜磬...”信到此中断,后半页被撕掉了。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起祖父晚年总是独坐院中,望着西北方向出神。有一次,年幼的林默问他看什么,
老人喃喃道:“看一座塔...一座不该存在的塔。”“陈教授上周收到了这个。
”苏文递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卫星遥感图,新疆某处沙漠区域,
一个清晰的圆形异常区赫然在目。“地质局以为是自然现象,
但叔叔对照了曾祖父的考察笔记,坐标完全吻合。而且...”她放大图片,
“你看这个阴影的形状。”即使是从高空俯拍,也能辨认出那是一个塔形建筑的轮廓,
七层结构,与竹简中记载的“七级浮屠”完全一致。“更奇怪的是,
这片区域在过去三个月里,出现了三次不明原因的强烈地磁扰动。”苏文的声音压低了些,
“当地牧民传说,夜晚会听到风中传来诵经声,但走近却又什么都没有。
有两只羊群误入该区域后,全部神秘死亡,尸体完好,但血液枯竭。”林默闭上眼。
祖父笔记中那些他曾经以为只是老人臆想的片段,
此刻在脑海中拼凑起来:关于吞噬生命的黑影,关于在沙地上自行移动的梵文,
关于在月光下会发出悲鸣的佛塔...“你们希望我做什么?”“带我们去往生塔。
”苏文直视他的眼睛,“叔叔已经联系了青龙寺和白马寺,两件圣物可以借出。
但栖霞寺的鎏金铜磬在文革期间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而你祖父的信中提到‘若他日有变’,
说明他可能留下了线索——或许,他知道铜磬在哪里。
”林默转身看向店内最深处的一个红木柜子。那是祖父留下的,一直锁着,钥匙早已遗失。
他曾以为里面不过是些旧物,现在想来,或许老人早就预见了这一天。“我需要时间。
”林默说。苏文留下一张名片:“三天后,无论你决定如何,请给我答复。
我妹妹的命是你救的,这次...本来不该再把你牵扯进来。”风铃再次响起,门开了又关。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店里,在那些古董器物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林默走到红木柜前,
取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年少时跟祖父学的本事,没想到会用在此时。
锁舌弹开的轻响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柜子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几本用油布包裹的笔记本,一把已经锈蚀的匕首,以及一个褪了色的锦囊。
林默打开锦囊,倒出一枚铜钱大小的圆形玉片,玉片中央刻着一个梵文“卍”字符,
边缘是一圈精细的莲花纹。玉片下压着一张小纸条,是祖父的笔迹:“铜磬在塔中。
若见此玉,速携二圣物来。切记,须于月圆之夜入塔,以佛骨开道,贝叶经护身,铜磬响时,
邪祟可镇。不肖孙林默,万勿独往,切记切记。”纸的背面是一幅简图:往生塔的内部结构,
每一层都标注着危险符号,而在第七层中心,画着一个钟形的物体,旁边写着“磬在此处”。
林默靠坐在椅子上,玉片在手心微微发烫,仿佛有生命一般。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长安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现代都市的喧嚣与古老秘密的召唤在此刻交织。
他想起祖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有些债,一代人还不完,就得下一代接着还。”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决定,是否要走上这条祖父未能走完的路。而这一次,
他要面对的恐怕不仅仅是机关陷阱,
而是那些超乎常理的存在——那些被高僧以生命为代价封印在沙漠深处的,
不该存在于人间的“东西”。夜深了,林默关掉店里的灯,
但柜台上那枚玉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荧光,像一只眼睛,
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即将再次卷入千年旋涡的人。第四天清晨,西安咸阳国际机场的贵宾室里,
林默见到了苏文和陈教授——现在他知道对方的本名叫陈怀远,国内顶尖的考古学家,
同时也是中亚古代宗教研究的权威。“这是青龙寺住持借出的佛骨舍利。
”陈怀远打开一个特制的保险箱,里面是一个镶嵌着宝石的金质小塔,透过水晶窗口,
能看到一小截指骨状的物体,泛着温润的光泽。“白马寺的贝叶经在这里。”另一个箱子里,
一卷古老的棕榈叶经文被妥善保存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中。
林默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祖父留下的玉片。“铜磬在塔里。我祖父当年可能已经找到了它,
但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带出来。”陈怀远接过玉片,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
“这是唐代宫廷密制的‘引路玉’,通常用于标记重要场所。你祖父留下这个,
说明他预见到我们会去。”他抬头看林默,“林先生,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根据我们最新的探测,往生塔周围出现了异常的生命能量波动,
这不属于现代科学能解释的范畴。”“如果我不去,你们有几分把握?”林默问。
苏文与陈怀远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不到三成。曾祖父的笔记提到,
当年他们一行七人进入塔区,只有三人活着出来。而你祖父的信中明确写道‘非人力可制’。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舷窗外是连绵的白色云海。林默翻开祖父的一本笔记,
其中一页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塔中之物,无形无体,似影似雾,触之即夺人精气。
唯佛光可退,然佛光有尽时...”“你祖父是个了不起的人。”陈怀远坐到他旁边,
“民国时期,他在考古界就已经很有名望。但他后来突然隐退,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
”林默合上笔记本:“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六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已经等在机场外,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维吾尔族汉子,叫阿迪力,
据说熟悉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每一寸土地。“那个地方,牧民们叫它‘鬼唱沙’。
”车子驶出城区后,阿迪力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老人们说,有时候月亮圆的时候,
沙子会像水一样流动,然后塔就从沙子里冒出来。我爷爷年轻时候见过一次,
吓得病了三个月。”车队在沙漠公路上行驶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黄昏时分,
终于抵达了卫星图上的坐标点。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片直径约五百米的圆形区域里,
沙丘呈现出诡异的螺旋状纹理,像被巨大的手搅拌过。而在区域中心,
一座七层佛塔的塔尖已经露出沙面,夕阳的余晖在斑驳的塔身上涂抹上一层血色。
“不对...”林默下车,抓了一把沙子,看着细沙从指缝间流下,
“这里的沙粒温度比周围低至少五度。”苏文拿着仪器测量:“地磁读数异常,
而且有微弱的次声波,频率...很像是诵经声。”陈怀远架起望远镜,
观察着塔身:“典型的唐代楼阁式砖塔,但你们看第二层的窗口——那是后来封堵的痕迹,
用的不是唐砖。”他们扎营在距离塔区一公里外的地方,这是阿迪力坚持的安全距离。
夜晚降临,沙漠的气温骤降。林默守夜时,看到塔尖在月光下似乎真的发出了微光,
不是反射,而是从内部透出的、淡淡的金色光芒。午夜时分,起风了。风中确实夹杂着声音,
不是幻觉——那是低沉而持续的诵经声,用古梵语吟诵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但诡异的是,声音的源头似乎在移动,时而从东边传来,时而在西边响起。“明日月圆,
必须进去了。”陈怀远不知何时也醒了,站在林默身边,“气象预报说后天会有沙暴,
一旦塔被再次掩埋,可能又要等几十年才会出现。”林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口袋里的玉片。
玉片在发热,温度随着他们靠近塔而逐渐升高。次日清晨,众人做好了一切准备。
除了三件圣物,他们还带了高压电击器、强光照明设备,
以及特制的防护服——虽然不知道对“无形无体”的东西是否有用。走到沙丘螺旋边缘时,
阿迪力停下了脚步:“我只能送到这里。塔里...有我们不该打扰的东西。
”他递给林默一个旧铜铃,“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他说如果听到铃响,就要头也不回地跑。
”进入螺旋区域后,脚下的沙子突然变得松软异常,每一步都陷到脚踝。更奇怪的是,
那些诵经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寂静,连风声都听不见。塔门是一对厚重的木门,
上面雕刻的佛像已经被风沙侵蚀得面目模糊。林默按照祖父笔记中的记载,
在左侧门柱下方三寸处找到机关。按下后,木门无声地向内开启。一股冷风从塔内涌出,
带着陈腐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第一层空荡荡的,
只有中央一根粗大的立柱,上面刻满了密麻麻的梵文。苏文用便携扫描仪记录着这些文字,
突然轻呼一声:“这些不是普通的佛经...这是封印咒文。”林默走近细看。柱子的背面,
梵文中夹杂着一些扭曲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更古老的文字。而在这些符号之间,
有数道深深的抓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三米高处——那不是人类能够到的高度。“上楼。
”陈怀远的声音有些紧绷。通往二层的楼梯是木质的,千年过去,竟然没有完全腐朽。
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第二层堆满了陶罐,大部分已经破碎,
露出里面黑色的、粉末状的东西。“是骨灰。”苏文蹲下身,
“上百个骨灰瓮...这里难道是一座坟墓?”林默的手电筒扫过墙壁,突然停住了。
墙上有一幅壁画,虽然褪色严重,但仍能辨认出内容:一群僧侣围坐念经,
中央是一个黑色的漩涡状物体,僧侣们用金色的锁链将其束缚。壁画的一角,
题着一行小字:“天宝九年,西域妖祟现,噬三百人命。慧明率众僧以血肉为引,筑塔镇之。
”“不是佛塔,”林默低声说,“这是一座监狱。”话音刚落,手中的玉片突然变得滚烫。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缓慢、沉重,正一步一步走上楼梯。众人迅速转身,
手电筒光束齐刷刷射向楼梯口。脚步声在二楼门口停住了,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黑暗。“温度下降了七度。”苏文看着手腕上的探测仪,声音有些发颤。
林默将佛骨舍利的金塔从箱中取出。就在他打开塔盖的一瞬间,
一小缕金色的微光从舍利上散发出来,如同有生命般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楼梯口的黑暗似乎被这光芒逼退了一些,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看不见的地方。“继续上楼。
”陈怀远拿起贝叶经,“舍利的光芒不会持续太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铜磬。
”第三层是经书阁,腐朽的木架上堆满了经卷。大部分已经化为尘埃,
只有少数用特殊材质书写的还能辨认。苏文在翻找时,
发现了一卷用金丝和黑色丝绸装订的册子,上面的文字不是梵文,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符号。
“这是...”陈怀远接过册子,瞳孔骤然收缩,“婆罗门教的古老封印术记载。
慧明禅师当年可能融合了佛教与婆罗门教的方法来镇压这里的邪祟。
”林默手中的玉片温度再次升高,这次烫得他几乎握不住。玉片开始发出轻微的震动,
并指向房间东北角的一个空书架。他走过去,发现书架后面的墙壁有一块砖石颜色略浅。
按下后,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塔下有地下室?”苏文惊讶道。通道内是石阶,一直延伸到黑暗中。空气更加阴冷,
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味。林默带头走下去,
佛骨舍利的光芒在狭窄空间中显得格外明亮,照亮了石壁上的刻画——不再是佛像或经文,
而是一些扭曲的、痛苦的人形,他们被黑色的触须状物体缠绕吞噬。
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地宫,中央有一口井。井口用八条刻满经文的铁链封锁,
每条铁链都连接着地宫墙壁上的一尊怒目金刚雕像。井中不断冒出淡淡的黑雾,
那些雾气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回井内。“这就是源头。
”陈怀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突然,井中的铁链开始震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雾剧烈翻涌,形成一个个模糊的人脸形状,无声地嘶吼着。佛骨舍利的光芒瞬间增强,
将黑雾逼退,但井口处的铁链已经出现裂痕。“铜磬不在这里。”林默环顾四周,
发现地宫东侧有一个小门,“上面!”他们退回通道时,井中的嘶吼声变得更加尖锐。
回到第三层后,林默发现玉片指向了天花板。他用手电筒照去,看到梁木之间藏着一个暗格。
苏文架起折叠梯,从暗格中取下一个沉重的包裹。打开层层油布,里面正是一尊鎏金铜磬。
磬身刻满了细密的莲花纹,中央是一个“卍”字,与林默的玉片完全吻合。
就在铜磬被取出的瞬间,整座塔开始震动。“塔要塌了!”苏文惊呼。他们冲向楼梯,
但每下一层,震动就更剧烈。墙壁开裂,砖石坠落。到达第二层时,那些骨灰瓮纷纷炸裂,
黑色的骨灰在空中形成旋涡,旋涡中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林默举起铜磬,
用随身携带的槌子用力一击。“铛——”清脆悠扬的磬声在塔内回荡。奇迹发生了,
所有黑雾瞬间凝固,那些面孔停在半空中,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般缓缓消散。
震动也停止了,塔内恢复了寂静。但佛骨舍利的光芒正在迅速减弱。“快走!
舍利的能量要耗尽了!”陈怀远喊道。他们冲出塔门时,
外面的景象让人心惊——整个螺旋沙区都在旋转,沙子像液体一样流动,塔正在缓缓下沉。
阿迪力在安全线外拼命挥手。奔跑中,林默回头看了一眼。塔门正在关闭,在最后一刻,
他仿佛看到门内站着一个人影——一个穿着僧袍的老者,对他微微颔首,
然后随着塔一起沉入沙海。他们刚刚冲出螺旋区边缘,身后就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整座塔完全没入沙中,沙面恢复平整,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建筑存在。
只有林默手中紧握的铜磬,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傍晚时分,他们回到营地。
阿迪力煮了热茶,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还未从刚才的经历中回过神来。
“那些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苏文终于问道。
陈怀远缓缓摇头:“可能是一种古老的、超越我们认知的存在。慧明禅师没有消灭它,
只是将它封印。而我们今天做的,是加固了这个封印。
”林默抚摸着铜磬上的莲花纹:“我祖父当年为什么不完成这件事?”“也许他做不到。
”陈怀远说,“笔记中提到需要三件圣物,而他可能只找到了铜磬。
或者...他知道一旦封印完成,塔就会永远消失,而塔中可能还藏着他想保护的什么东西。
”沙漠的夜空繁星如沸。林默躺在帐篷里,听着风声穿过沙丘。
他想起塔中最后那个僧人的身影,想起祖父笔记最后一页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有些真相,
比邪祟更可怕。”铜磬就放在枕边,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林默知道,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塔沉没了,但井中之物依然存在,只是被重新封印。
而祖父与这座塔之间,还有太多未解之谜。风声中,他隐约又听到了那诵经声,这一次,
不再是悲戚,而是平和的、真正的超度之音。也许塔消失了,但那些被束缚了千年的灵魂,
终于得到了解脱。第二天清晨,车队启程返回。后视镜中,那片沙漠越来越远。林默闭上眼,
手中依然握着那枚玉片——它已经不再发热,恢复了普通玉石的温凉。但当他偶尔看向它时,
总觉得那个“卍”字符似乎在缓缓旋转,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睛,
注视着这个承载了太多秘密的世界。回到西安已经一周,古董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林默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铜磬被他锁进保险柜,
和祖父的其他遗物放在一起。玉片则一直随身携带——它彻底失去了温度,
却总在午夜时分微微颤动,像一颗在黑暗中搏动的心脏。第八天晚上,
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是个七十来岁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手里拎着一个老式皮革公文包。他推门进来时,风铃没有响——林默后来才发现,
那串风铃在他进门的一刻就静止了,仿佛时间在那个瞬间凝固。“林默?”老者的声音沙哑,
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林远山的孙子?”“我是。您认识我祖父?”老者没有回答,
而是径直走向柜台,将公文包放在上面。他没有打开包,而是盯着林默看了许久,
眼神复杂得令人难以解读:有审视,有怀念,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恐惧。“我叫赵守诚。
”他终于开口,“和你祖父,还有陈世明,是一起去过往生塔的第三个人。
”林默的手顿在茶杯上。“他们还活着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死’在塔里了。”赵守诚苦笑,
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悲凉,“至少,官方记录是这样的。民国三十七年,西北考古队遇沙暴,
七人失踪,三人遗体被寻回——那三人里就有我的名字。”他缓缓解开衣领。脖颈下方,
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疤痕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
像被什么腐蚀过。“这是塔里的东西留下的。你祖父用他的血,混合了塔中残留的佛香灰,
才勉强保住我一命。”赵守诚扣好衣领,“但代价是,我不能离开西北太久,
不能见强烈的日光,还有...我活不过八十岁。今年我七十九。
”林默给他倒了杯热茶:“您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讲这个故事吧?
”赵守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推到林默面前。
“这是你祖父当年在塔里的记录。他离开时,把它交给我保管,
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后人再次接触往生塔的秘密,就把这个给他。”日记本的封面上,
是熟悉的祖父笔迹:“塔中真相,唯血亲可阅。”林默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民国三十一年十月七日。文字很简短:“今日与世明、守诚入塔。一至三层无异常,
四层见壁画,画中僧人皆无面。守诚言,此非吉兆。”他继续翻看,心跳逐渐加速。
日记详细记录了当年的探险:他们如何发现地宫,如何遭遇黑雾,如何险些丧命。
但最令人震惊的是最后一页的记录:“守诚伤重,似被邪祟侵体。然我等发现,
那井中黑雾并非妖魔,实为枉死者之怨气凝结。唐时,此地曾有村落,
天宝年间西域节度使为炼长生药,掳三百村民为祭。慧明禅师率僧众阻止不及,
只能将枉死者怨气封于井中,以佛法日夜超度。然怨气日久成祟,反噬生人。
”“今我等已得铜磬,可加固封印。然世明私语,欲取井中‘长生药方’。余力阻,争执间,
守诚为黑雾所趁。不得已,以血为引,暂封井口,携守诚出塔。世明留于塔中,
誓言必得药方...”日记到此中断。后面被撕去了几页。“你祖父离开后,
陈世明在塔里又待了三天。”赵守诚的声音将林默拉回现实,“他出来时,
带走了井边的一块石碑拓片。那上面,
确实记载着所谓‘长生药’的炼制方法——以活人精气为引,以怨气为火,可炼延寿丹。
”林默想起陈怀远——陈世明的孙子。那个儒雅的学者,
那个为了救侄女不惜一切寻找玉璧的人。“陈教授他知道这件事吗?”“他不知道。
”赵守诚摇头,“陈世明后来去了台湾,把秘密带进了坟墓。但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陈怀远能那么轻易地从青龙寺、白马寺借出圣物?为什么他对往生塔的了解远超常人?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车灯的光在古董店的玻璃上扫过,瞬息即逝。
“您是说...”林默的心沉了下去。“陈怀远可能一直在寻找他祖父未完成的东西。
”赵守诚盯着林默,“往生塔的封印加固了,但井还在那里,碑文拓片的下落也不明。
而你现在手上有铜磬,有玉片,还有你祖父真正的日记。”老人站起身,
从怀里掏出一枚和陈默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片,只是上面的“卍”字符是反向的。
“这是一对引路玉,正者为阳,可寻圣物;反者为阴,可寻邪源。你祖父留给你阳玉,
而把阴玉交给我保管。他说,如果陈世明的后人走上歧路,就用这个。”林默接过阴玉。
它冰冷刺骨,握在手中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铜磬不能留在这里。”赵守诚说,
“陈怀远迟早会来找你。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长安青龙寺的镇妖塔下,
那里有自唐以来历代高僧设下的封印,比任何保险柜都安全。”“那你呢?”赵守诚笑了,
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解脱:“我的时间快到了。但在那之前,我想去塔那里再看一眼。
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只是为了...告个别。”老人离开时,风铃终于响了一声,清脆悠长。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当晚,
林默带着铜磬去了青龙寺。住持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到来,没有多问,
只是引他到后院一座不起眼的小塔前。塔门打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阶梯。
“此塔自唐武宗灭佛时修建,专为封存不可毁之邪物。”住持双手合十,
“施主将铜磬置于底层石台即可。此地有三百僧侣日夜诵经镇压,邪祟不入。
”铜磬放入塔中的那一刻,林默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同时,
口袋里的阴阳双玉同时震动起来,一热一冷,在他掌心微微跳动。回到店里已是凌晨三点。
林默翻开祖父的日记,在最后被撕页的后面,
发现了一行用隐形墨水写下的字迹——需要用火烘烤才会显现。他小心操作,
文字渐渐浮现:“世明取拓片时,井口封印已损。余以血补之,仅能维持甲子之数。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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