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雨压身,寒门难撑暖黄土坡村坐落在连绵的山坳里,
黄土墙、青瓦顶顺着坡地错落排布,村口的老槐树守了一辈又一辈人,
见证着村里的悲欢离合。李秀莲的家在村子最西头,土坯房矮矮的,院墙爬满了牵牛花,
却难掩院里的冷清与窘迫。秀莲打小就知道家里日子难,娘的肺心病是老病根,打她记事起,
药罐子就没离过灶房,咳嗽声从早到晚,风一吹就喘得直不起腰。爹走得早,
家里的担子早早压在了哥哥李建国身上,建国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肯下力气,
靠着几亩薄田和打零工,勉强撑起家里,供秀莲念完了初中。秀莲十七岁那年,
哥哥建国在工地扛水泥,不小心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送到医院查出股骨头坏死,
初期还能拄着拐杖挪几步,后来彻底站不起来,瘫在了炕上。这一瘫,就瘫了十几年。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娘的病愈发重了,药费像个无底洞,建国的康复钱更是没着落。
嫂子张桂英起初还守着家,端屎端尿伺候建国,拉扯着刚满两岁的闺女婷婷,
可日子熬得没了盼头,柴米油盐的窘迫,旁人的闲言碎语,终究压垮了她。在婷婷五岁那年,
张桂英留下一张字条,悄无声息地走了,从此再无音讯。看着炕上瘫痪的哥哥,病弱的老娘,
还有哭着要娘的侄女,秀莲的心像被黄土坡的寒风刮着,生疼。她那时候刚嫁人,
嫁的是邻村的男人,入赘到李家,算是给李家续了香火。男人老实,能干活,
夫妻俩一起撑着这个家,日子虽苦,倒也有几分奔头,没多久,秀莲生了个女儿,取名念念,
家里添了新生命,总算多了点喜气。可日子的苦,总比预想的更沉。娘的药不能断,
哥哥的理疗要花钱,婷婷要上学,念念还小要奶粉,一家子的开销像座大山,
压得夫妻俩喘不过气。入赘的男人渐渐有了怨言,起初是拌嘴,后来是冷战,
最后干脆撂了挑子,说这日子没法过了。秀莲苦苦挽留,可男人心意已决,终究是离了婚,
留下秀莲带着念念,守着娘、哥哥和侄女,四个女人,守着一个风雨飘摇的家。那几年,
是秀莲最难熬的日子。天不亮就下地干活,伺候完娘和哥哥的吃喝拉撒,再的吃喝拉撒,
再送婷婷上学,带着念念去地里,把孩子放在田埂上的竹筐里,一边干活一边看着。夜里,
等孩子们睡了,她还要缝补衣裳,熬药煎药,常常忙到后半夜,倒头就能睡着,
梦里都是柴米油盐和药单。娘看着她熬得日渐消瘦,常常抹着眼泪说:“莲啊,娘对不住你,
拖累你了。”秀莲总是笑着安慰:“娘,说啥呢,一家人,哪有拖累不拖累的,有我在,
日子总能过下去。”话虽这么说,可夜里躲在被子里,她也会偷偷哭,不知道这样的日子,
啥时候是个头。村里的人看着秀莲家的难处,也都愿意搭把手,张家送把菜,李家给袋面,
谁家有零活,也会喊上她,让她能挣点零碎钱。可这些帮扶,终究是杯水车薪,
家里的窟窿太大,药费、学费,每一笔都压得她喘不过气。第二章 绝境低头,
难言的苦衷那年冬天,雪下得格外大,黄土坡被白雪盖得严严实实,天冷得能冻掉耳朵。
秀莲娘的肺心病犯了,咳得直吐血,送到镇医院,医生说要住院,押金就要三千块。
秀莲翻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凑了还不到五百块,她挨家挨户去借,村里人都实诚,
能帮的都帮了,可大家日子都不宽裕,凑来凑去,还是差一大截。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娘,
秀莲的心像被揪着一样疼。医生催着缴费,不然没法用药,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看着来往的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那种无助,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就在这时,
同村在外打工回来的王姐找到了她,王姐常年在城里干活,见多识广,看着秀莲的难处,
叹了口气说:“莲妹子,姐知道你难,眼下这情况,靠借是不行了,城里有份活,挣钱快,
就是……就是名声不太好听,你要是愿意,姐带你去。”秀莲愣了愣,
看着王姐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她沉默了很久,看着病房里娘痛苦的模样,
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头,可眼下,娘的命要紧,
哥哥要养,孩子要带,她没得选。就这样,秀莲跟着王姐去了城里,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做起了旁人眼里“不光彩”的营生。她每天强颜欢笑,忍受着旁人异样的眼光,心里的苦,
只能往肚子里咽。夜里,她常常抱着枕头哭,觉得自己没出息,对不起列祖列宗,
可一想到家里的娘和孩子,又只能咬着牙坚持。她把挣来的钱,第一时间寄回家里,
给娘交了医药费,给哥哥买了理疗仪,给婷婷和念念交了学费,家里的日子,
总算慢慢有了起色。娘的病渐渐稳定了,哥哥的精神也好了些,婷婷在学校得了奖状,
念念也会奶声奶气地喊她妈妈。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秀莲在城里的营生,还是传到了村里。
起初,村里有些闲言碎语,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可大家一想到秀莲家的难处,
想到她娘常年吃药,哥哥瘫痪在床,两个孩子要养,那些闲话,渐渐就没了。村里人都知道,
秀莲不是懒,不是坏,她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换作旁人,在那样的绝境里,
未必能有她这样的勇气,为了一家人的生计,甘愿扛起所有的委屈和非议。黄土坡的人,
都带着山里人的实诚和善良,懂得体谅旁人的难处,他们不说破,不笑话,反而觉得,
秀莲是个顶能干、顶有担当的女人。秀莲偶尔回村,遇到村里人,依旧会笑着打招呼,
村里人也像往常一样,跟她拉家常,问她娘的病情,问孩子的情况,
仿佛那些流言蜚语从未有过。没人提她在城里的活计,没人戳她的痛处,这份默契,
像黄土坡的山一样,厚重而温暖。有一次,秀莲回村给娘抓药,遇到村东头的张婶,
张婶拉着她的手,塞给她一兜鸡蛋,轻声说:“莲啊,在外头别太苦了自己,家里有啥难处,
跟婶说,婶帮你想办法。”秀莲握着温热的鸡蛋,眼眶瞬间就红了,千言万语,
只化作一句“谢谢您,婶”。在城里的日子,秀莲熬了三年,靠着挣来的钱,给娘治好了病,
给哥哥换了新的轮椅,供婷婷念上了初中,念念也上了小学。家里的债还清了,
土坯房也翻修了,日子渐渐有了起色,她便辞了城里的活,回了村,她不想再在外头漂着,
想守着家人,守着这片黄土坡。第三章 从头再来,奔波谋生计回村后的秀莲,没闲着,
她知道,日子要想真正好起来,还得靠自己的双手。她试过种大棚蔬菜,可没技术,没销路,
忙活了大半年,赔了不少钱;试过养土鸡,可遇上鸡瘟,鸡苗死了大半,又一次血本无归。
接连的打击,没有打垮秀莲,她骨子里带着一股韧劲,越是难,越要往前冲。
她看着村里人买车的越来越多,车险年年都要交,验车也要跑到城里,来回折腾,很不方便,
心里便动了心思:要是能帮村里人代办车险、验车,既能方便大家,自己也能挣点佣金,
岂不是两全其美?可她一没经验,二没人脉,想做这行,难如登天。她不怕难,四处打听,
托人找关系,跑到城里的保险公司,软磨硬泡,终于争取到了代办车险的资格。验车的事,
她更是下了苦功夫,跟着城里验车点的师傅学流程,记注意事项,跑前跑后,
熟悉每一个环节,常常忙得饭都顾不上吃。刚开始做的时候,生意很惨淡,村里人虽信任她,
可大多习惯了自己跑城里办理,加上她刚入行,大家心里难免有顾虑。秀莲不气馁,
挨家挨户去串门,跟大家说代办车险、验车的好处,不用跑路,不用排队,她全程代办,
保证不出差错。为了让大家放心,她承诺,办车险,保费一分不多收,
佣金她只拿保险公司给的,绝不赚村里人一分差价;验车,她提前帮大家检查车况,
确保一次通过,来回的路费油钱,都算她自己的。村里人看着她实诚,
又想着确实能省不少事,渐渐就有人找她代办了。第一次帮村支书代办车险,秀莲格外用心,
仔细核对信息,反复确认险种,生怕出半点差错。车险办好后,她亲自送到村支书手里,
把保单一条条解释清楚。村支书笑着说:“莲啊,你办事,叔放心,以后叔的车险,
就都找你了。”有了村支书的认可,找秀莲代办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办事麻利,细心周到,
帮大家办车险,会根据人家的车型、需求,推荐最合适的险种,从不忽悠人;帮大家验车,
提前几天就提醒人家准备材料,检查车况,有小问题的,提前帮忙处理好,
确保验车一次通过。有一次,我爸的车该验车了,车子有点老,刹车不太灵,
自己跑去城里验了两次都没通过,气得不行。秀莲知道后,主动找上门,说:“叔,
您别生气,下次验车交给我,保准一次过。”她先是帮我爸把车开到镇上的修理厂,
仔细检查,换了刹车片,调整了刹车系统,又把车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
提前跟验车点的师傅打了招呼。验车那天,她陪着我爸一起去,全程跑前跑后,
填表、送检、审核,一气呵成,果然一次就通过了。我爸特别高兴,
握着秀莲的手说:“莲啊,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还得跑好几趟,太麻烦你了。
”秀莲笑着说:“叔,客气啥,这都是我该做的,能帮上您的忙,我高兴。”从那以后,
我家的车险、验车,就都交给秀莲办了。不光是我家,村里大多数人家,不管是买车险,
还是验车,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秀莲。大家都知道,秀莲不容易,一个女人家,撑起一大家子,
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不容易。大家找她办事,不光是图方便,更是想帮衬帮衬她,
让她能多点生意,多点收入。第四章 真心待人,黄土见真情秀莲做代办车险、验车的生意,
从来都是真心待人,从不计较个人得失。村里人找她办事,不管多晚,不管多远,
她都随叫随到;有时候大家手头紧,保费先欠着,她也从不催,
说啥时候有钱啥时候给;遇到家里困难的,她甚至自己先垫上保费,从不多说一句。
村里的五保户李大爷,年纪大了,儿子在外地打工,买了辆旧车方便出行,车险该交了,
儿子寄回来的钱还没到。秀莲知道后,主动帮李大爷垫了保费,办好保单送到他手里,
说:“大爷,保费我先帮您垫上,等您儿子寄钱回来了,再给我就行。”李大爷握着保单,
感动得老泪纵横:“莲啊,你真是个好孩子,比亲闺女还亲。
”秀莲不光帮村里人办车险、验车,还常常帮大家解决车子的小问题。谁家车子打不着火了,
给她打电话,她只要有空,就会带着工具过去帮忙看看;谁家车子轮胎没气了,
她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帮着换备胎、打气。她总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她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靠着代办车险、验车的佣金,能养活一家人,娘的病也稳定了,
哥哥靠着轮椅,能自己慢慢挪着晒太阳,婷婷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
念念也成了班里的三好学生。家里的土坯房换成了砖瓦房,院子里种上了花花草草,
终于有了家的温暖模样。村里人看着秀莲的日子越来越好,都打心底里为她高兴。
有人说:“秀莲这孩子,命苦,可能吃苦,肯打拼,好日子都是她自己挣来的。
”也有人说:“咱们找她办事,不光是图方便,也是想帮她一把,她不容易,
能帮衬点就帮衬点。”黄土坡的人,都有着最朴素的善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秀莲用自己的真心对待村里人,村里人也用自己的方式,温暖着她。大家从不提她过去的事,
只看她现在的努力和担当;大家找她办事,不光是信任她,更是想给她一份支持,一份底气。
有一次,秀莲去城里帮村里人验车,路上车子坏了,抛锚在半路上。
她给村里的修车师傅打电话,修车师傅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活,开车赶了过去,
忙活了大半天,帮她把车子修好了,分文不收。秀莲过意不去,要给师傅工钱,
师傅摆了摆手说:“莲啊,你平时帮村里人做了那么多事,这点小事,算啥,别提钱。
”还有一次,婷婷在县里上学,突然得了急性阑尾炎,要做手术,秀莲手里的钱不够,
急得团团转。村里人知道后,你拿五百,我拿一千,很快就凑够了手术费。
村主任特意赶到县里,帮着跑前跑后,办理住院手续。婷婷手术成功后,
秀莲看着前来看望的村里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哽咽着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村里人笑着说:“莲啊,别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难处,大家帮你,是应该的。”那一刻,秀莲心里满是温暖,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有黄土坡的乡亲们,有这些善良的人,陪着她,
支撑着她。第五章 过往如烟,口碑胜千言秀莲的生意越做越好,不光村里的人找她,
周边村子的人,也都慕名来找她代办车险、验车。她依旧保持着初心,实诚待人,用心办事,
从不忽悠客户,从不赚黑心钱。靠着良好的口碑,她的生意渐渐走出了黄土坡,
在周边几个村子都小有名气。有人劝她,趁着生意好,多赚点钱,车险可以适当加点价,
验车也可以收点跑腿费。秀莲摇了摇头,说:“我能有今天,全靠乡亲们的帮衬,
我不能忘本。车险的保费,保险公司定多少就是多少,我一分不多收;验车的跑腿费,
我不能要,乡亲们信任我,找我办事,我不能辜负大家的信任。”她的坚守,
赢得了更多人的尊重。周边村子的人都说,黄土坡的李秀莲,实诚、靠谱,找她办事,放心。
有人问她,以前在城里做过那行,不怕别人说闲话吗?秀莲坦然地说:“以前是没办法,
为了养活一家人,我不后悔。现在我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别人想说啥,就让他们说去,我问心无愧。”其实,这么多年,村里没人再提她过去的事,
那些过往,早已像黄土坡的风一样,烟消云散。大家看到的,
是一个为了家人拼命打拼的女人,是一个真心待人、乐于助人的乡亲,
是一个值得信任和尊重的李秀莲。我常常看到秀莲骑着电动车,穿梭在村里的大街小巷,
要么是去送保单,要么是去收材料,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眼里满是干劲。有时候遇到她,
她会停下来,跟我聊几句,问问我学习的情况,叮嘱我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有一次,
我问她:“莲姐,你一个人撑起这么大一摊子,累不累啊?”秀莲笑着说:“累肯定累,
可一想到娘身体好好的,哥哥能安心养病,婷婷和念念能好好读书,就觉得不累了。
现在日子越来越好,有乡亲们帮衬着,我心里踏实。”是啊,日子越来越好,秀莲的脸上,
也渐渐有了光彩,不再是以前那个愁眉苦脸、满脸疲惫的模样。她娘的身体越来越硬朗,
能自己做饭、收拾家务;哥哥靠着新的电动轮椅,能自己推着去村口的老槐树下,
跟老人们聊聊天;婷婷考上了大学,成了村里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念念也上了初中,
成绩优异,懂事孝顺。家里的日子蒸蒸日上,秀莲的生意也越做越稳。
她不光代办车险、验车,还学着帮村里人代办驾驶证换证、车辆年检等业务,
只要是跟车子相关的事,找她准没错。她成了黄土坡乃至周边村子里,
名副其实的“车管家”。村里人提起秀莲,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有人说:“秀莲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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