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佛子，从当他的替死鬼开始(许野穆斯年)在哪看免费小说_已完结小说推荐攻略佛子，从当他的替死鬼开始许野穆斯年

攻略佛子，从当他的替死鬼开始十年暗恋，最后成了被告。我是专替富豪打离婚案的律师，

却栽在了最想嫁的人手里。京圈佛子穆斯年，三岁受戒，终身禁欲。

他用我醉酒时签下的功德簿，把我们的名字送进了民政系统。一觉醒来，

我从暗恋者变成了他合法的妻。他说这是因果，要我名正言顺地替他“破戒”，

破他童子身的诅咒，破了就能活，破不了，他会死。我查到这诅咒的反噬需要一个替死鬼。

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祭品。我起诉，告他，告佛祖违约，撕下他伪善的面具。

全网直播的法庭上，他却摘了佛珠当众吻我：“这辈子，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后来他咳着血求我签离婚协议，还俗的申请书和他病危通知书一起摆在我面前。这一次，

我没逃。 “穆斯年，”我牵住他的手，“你的劫，我陪你渡。”第1章判决书砸在手里时，

北京下了十年不遇的冻雨。我踩着十二厘米红底高跟鞋冲出朝阳法院，镁光灯炸成一片惨白。

记者像秃鹫般围上来：“许律师！穆先生这场离婚案您又赢了！听说您专替富豪处理脏事，

这次收了多少钱？”我没停。风像耳光一样抽在脸上，阿玛尼西装灌满寒气。我在找一个人。

穆斯年。他站在银杏树下，黑色羊绒大衣，腕上108颗沉香佛珠。十年了，

我隔着三十米就能认出那个轮廓，他是潭柘寺常客，每年腊八都会在寺中清修，

我捐了十年香火钱，就为这一天能在寺庙后院看他一眼。我走过去，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想抱他。想告诉他我像个贼一样偷了他三千六百五十二天，

从法学院图书馆的晨光到这家律所的顶楼午夜。他先开口。“许野。”声音冷得像这冻雨。

然后那本暗红色册子直直砸在我脸上。纸页翻飞，我下意识抓住。冻雨瞬间打湿封面，

三个烫金字晕开成血一样的红，功德簿。我愣住。“打开。”他说。我翻开。第108页，

是我十年前的笔迹，醉酒后歪斜的字：“自愿嫁与穆斯年，渡尽众生，不离不弃。

”旁边盖着三宝印。朱砂红得刺眼。“民政局系统今早更新，”他慢慢转着佛珠，一颗，

两颗，像在数我的罪，“你已婚，配偶栏是穆斯年。”我脑子嗡的一声。

冻雨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冰得我打了个颤。可我突然想笑。暗恋十年。以被告的身份成真。

“穆先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律师的冷静碎了一地，“这是合同诈骗。

醉酒状态下的签名没有法律效力，电子认证流程，”“去告我。”他打断我，转过身，

大衣下摆扬起一道弧线，“许律师最擅长这个，不是吗？帮富太太们转移财产，

教企业家做阴阳合同，替杀人犯找精神鉴定的漏洞，”他停顿，回头看我一眼。

那双眼睛深得像口井，我投进去十年的石头，没听见一点回音。“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他说，“祝你好运。”我攥紧功德簿。纸页边缘锋利如刀，割进掌心，血渗出来，

染红了“渡尽众生”四个字。当晚我回到律所。凌晨两点，档案室只剩我一人。

电脑蓝光映着脸，我调阅电子公章链，指尖划过键盘时已暗筹后路，

想找到公章备案漏洞做一枚伪造电子章掉包，可查出来的结果却让我心凉，完整，合规，

时间戳精确到毫秒。十年前那个夜晚，我签完字，系统自动归档，

三宝印由潭柘寺管委会数字认证，有公安部备案编号。无解。我砸键盘。又捡起来。

屏幕反光里，我嘴角在扬，笑得比哭还难看。许野啊许野。你赢了上百场官司，

替客户抢了几十亿财产，现在呢？你连自己的自由都输掉了。手机震。陌生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明早九点，来寺里签离婚协议。，穆”我盯着那行字，指甲掐进掌心伤口。

回：“被告是我，原告是谁？”三分钟后，手机再震。他回：“原告是佛。

”我盯着那三个字，突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档案室里撞来撞去，撞得我眼眶发酸。

凌晨四点，我开车去潭柘寺。山路结了冰，像一条甩向地狱的舌头。车打了三次滑，

第三次刹车踩死时，车头距悬崖护栏只有三厘米。我趴在方向盘上喘气，

抬头看见挡风玻璃上自己的脸，口红糊了，眼线晕成黑圈，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像个鬼。

像十年前那个躲在法学院图书馆书架后的鬼。那时他读《金刚经》，我读《婚姻法》。

他三步一叩首去食堂，我数他腕上佛珠，108颗，一颗不少。后来我才知道，

他是京圈穆家独子，真佛子，三岁受戒，十八岁接管家族信托，条件是终身保持童子身。

我捐香火，匿名，每年腊八。只为在功德簿上看到他的名字紧挨着我的。现在他要我签字。

签什么？离婚？还是认输？天蒙蒙亮时到了寺门口。寺门紧闭，扫雪僧提着扫帚，

看见我愣住：“女施主，穆先生今日闭关，”我递上名片，雨水打湿了烫金字体：“许野。

他合法配偶。需要我调民政局系统给你看吗？”僧人脸色变了。十分钟后，禅房门开。

穆斯年盘坐蒲团上，面前摊着两份文件。左边是离婚协议，右边，我眯起眼。

右边是结婚誓词，手写繁体，墨迹未干。“选。”他说。我没脱高跟鞋，踩进去，

鞋跟敲在青石板上，一声一声像倒计时。地暖烫得脚底发疼，我走到他面前。“离婚协议，

”我指着左边，“财产分割条款呢？”“你净身出户。”“理由？”“你骗婚，”他抬眼，

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移开，“功德簿上白纸黑字，你自愿的。”我气笑了：“我喝醉了！

”“法律不问动机，只认证据。”他转着佛珠，“电子认证有效，指纹有效，

连你回复系统的验证码都写着‘确认’。”我蹲下来，与他平视。这么近，

我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檀香混着冷雪的味道。十年，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穆斯年，”我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忽然伸手。佛珠缠上我手腕，

108颗沉香珠子勒进皮肉，不疼，但挣不开。他的手指冰凉，碰在我皮肤上像雪。

“十年前你签功德簿，”他声音低下去，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我盖了三宝印。因果已成，

你逃不掉。”“现在我要破戒。”“需要你名正言顺。”我懂了。彻底懂了。他要我，

不是要我这个人，是要我这道“合法配偶”的程序。以婚姻为刀，

破童子身的诅咒；以我为祭，换他活下去的自由。“我告你，”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强制婚姻，宗教欺诈，侵犯人格，”“去告。”他松开佛珠，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审判长陈默是我皈依弟子，法槌上刻着我的名字。你赢不了。”我站起来。离婚协议没碰。

结婚誓词没碰。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穆斯年，”我说，

“你知道我暗恋你十年吗？”他背对着我，佛珠又开始转，一颗，两颗，三颗。“知道。

”“什么时候？”“你第一次捐香火，”他说，“附言写：愿穆斯年今日食素不饿。

我让管委会查了三年，才查到捐款人叫许野。”我攥紧门把手，木头刺进掌心。

冻雨又下起来了，敲在瓦檐上，像无数人在笑，笑我傻，笑我蠢，

笑我十年暗恋换一纸荒唐婚书。“明天，”我说，“我来签字。”“签哪个？”“你猜。

”我摔门出去。走廊又长又暗，我摸出手机，打给助理周惊蜇：“查潭柘寺电子公章系统，

我要十年前的原始数据。还有，”我顿住。“买一张去普陀山的机票，明天最早一班。

”“姐，”周惊蜇声音发虚，“你要跑？”我看着掌心。功德簿割破的伤口结了薄痂，

形状歪歪扭扭，像半颗碎掉的心。“不跑，”我说，“去拜佛。”“求他放过我。”“或者，

”我笑起来，在凌晨的寺庙走廊里，笑得回声撞墙，撞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求他，

永远别放过我。”第2章我到家时，门锁已经坏了。不是被撬的痕迹，

是钥匙孔里被灌了红蜡，蜡油凝在孔口，恰好滴成一朵莲花的形状。

我盯着那朵诡异的红莲花看了三秒，从包里摸出瑞士军刀，撬开窗沿翻了进去。客厅没开灯，

清冷的月光斜斜洒进来，把沙发映得像灵堂里的供台。林笙就坐在沙发正中央。

她左手捏着一把剪刀，右手握着一柄戒刀，两把刀的柄用红绳缠在一起，红绳中间，

还缠着一撮我的头发是我今早梳头掉在垃圾桶里的。“你回来了。”她开口，

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着木头。我没动，背抵着冰冷的窗框，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是周惊蜇发来的消息：“姐，查到原始数据了，但”我直接按灭了屏幕。“林小姐，

”我淡淡开口，“精神病院的出院手续，办完了？”她笑了，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带着电击疗法后特有的震颤：“许律师，你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

可没问过我手续办没办。”“你丈夫家暴，你持刀威胁他人，

我只是履行律师的职责”“我丈夫？”她猛地站起来，剪刀尖直直指向我，

“我丈夫是穆斯年！是你帮他离的婚！”剪刀柄被她攥得发抖，月光落在刃口，

冷光跳个不停。我往前迈了一步。“林笙，”我放软了声音，“穆斯年从来没爱过你，

你们不过是指腹为婚，他三岁就受了戒，这辈子本就”“他爱的是你！”剪刀朝我砸过来。

我偏头躲开，剪刀擦着我的耳廓钉进身后的墙板，血珠立刻顺着颈侧滑下来，我抬手一摸，

掌心沾了温热的红。“十年，”她扑上来，戒刀死死抵在我的喉间，“我查了你整整十年！

法学院图书馆，你偷偷数他的佛珠；腊八节捐香火，你匿名写愿他食素不饿！

”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混着浓重的药味，苦得发涩。“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她瘦得厉害，腕骨硌着我的掌心，像攥着一把干枯的树枝。

“知道什么？”我反问。“功德簿，”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泛着青灰，“那枚三宝印，

是我盖的。”我浑身一僵。“是穆斯年让我盖的，”她笑了，牙齿泛黄，

是长期服药留下的痕迹，“他说，只要盖了这章，你就再也跑不掉了。我盖了，

这章是我亲手盖上去的！”她忽然哭了，眼泪冲开脸上的粉，

露出底下被电击留下的斑驳印记。“可他还是不要我，”她顺着墙滑下去，跪在我的脚边，

“他要你，许野，他要你渡他渡他破了那该死的童子身戒！”我低头看着她，

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十年。我数他佛珠的时候，

她在替他盖下那枚印；我匿名捐香火的时候，她在被逼着吃大把的药。我们都是祭品，

只是供奉的，是同一个神，却有着不同的执念。“林笙，”我蹲下来，与她平视，

“你想怎样？”她抬起头，眼泪瞬间干了，眼睛亮得诡异。“替我坐牢，

”她把戒刀硬塞到我手里，“或者，替我睡他。”我摩挲着刀柄，上面刻着字，一笔一划，

是穆斯年的名字。他的戒刀，他的佛珠，他的功德簿。全是他的，全是用来困住我的。

手机又震了，是直播推送，发件人是林笙的账号，标题刺目：“佛子选谁？原配还是小三？

”画面里，我蹲着，她跪着，戒刀握在我的手里，怎么看都像是我持刀威胁她。

弹幕瞬间炸了。“小三居然持刀威胁原配！太过分了！”“京圈佛子居然婚内出轨？

这瓜也太大了！”“快报警！把这个女律师抓起来！”我狠狠砸了手机，屏幕碎成蛛网，

可直播没停，镜头对着天花板，声音还在清晰地录着。林笙笑得得意：“许野，你输了。

”我抬手，虚虚掐住她的脖子，没用力，只是感受着她的脉搏在我掌心急促地跳动。她不怕，

甚至仰起头，像一场心甘情愿的献祭。“杀我，”她怂恿着，“杀了我，直播更火，

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我松开手，站起身，从包里掏出那个铁盒，

将里面三千六百五十二只纸鹤一股脑倒出来，纸鹤撒了她满身。“林笙，”我说，

“你知道这些纸鹤是什么吗？”她随手抓起一只，展开，上面是我的字迹：“穆斯年，

2015年3月12日，晴，他穿了灰色毛衣。”又抓起一只：“穆斯年，2016年腊八，

雪，他收了我的心愿。”她的手开始发抖。“三千六百五十二天，”我一字一句，

“我暗恋他，比你认识他的时间还要久。”“你替他盖章的时候，我在爱他。

”“你被逼着吃药的时候，我还在爱他。”“你今晚坐在这里处心积虑害我，”我俯身，

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冷得像冰，“我还是爱他。”“但我和你不一样。”我捡起地上的剪刀，

一刀剪断那根红绳，我的头发与那柄戒刀瞬间分开。“我要他跪着来求我。

”“不是用功德簿，不是用那些算计，”我直起身，目光锐利，“是用他的心。

”林笙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得意荡然无存。直播的弹幕也突然停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一片死寂。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补了一句：“刀口上有檀香，是穆斯年念过咒的。

你上次割腕的时候，他早就算到了。”“你也是他的棋子，林笙。”“和我一样。”说完，

我摔门而出。走廊的声控灯坏了，我摸着黑下楼，血从耳廓的伤口流到下巴，滴在台阶上，

像一串无声的省略号。周惊蜇的车就停在楼下，他摇下车窗，脸色惨白：“姐，

原始数据查到了，但”“说。”我打断他，声音里没半点情绪。“功德簿的电子公章，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是你自己激活的。”我浑身一僵，如遭雷击。

“十年前那个晚上，你签完字，系统发了验证码到你手机，是你自己回复了‘确认’。

”“我不记得”我下意识反驳。“你当时喝醉了，”他把一叠打印件递到我面前，

“但短信记录铁证如山，你不仅回复了确认，还加了一句：‘愿他渡我，万劫不复。

’”我盯着打印件上那行字，一笔一划，都是我的字迹。我的愿，是我自己许的。万劫不复，

也是我自己选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穆斯年发来的消息：“直播看了。明早九点，潭柘寺，

别迟到。”我回：“这一切，都是你算好的？”他的回复很快：“我算的，从来只有你。

”周惊蜇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姐，那还去普陀山吗？”抬手抹掉下巴的血，

指尖沾了红。“不去了。”“那去哪？”“回寺里，”我拉开车门，语气带着一丝狠戾，

“睡觉。”“睡觉？”周惊蜇一脸错愕。“穆斯年的禅房，”我坐进车里，眼神冷冽，

“他不是让我选吗？”“我选”“让他今夜，彻底睡不着。”第3章凌晨五点，我去了法院。

不是去起诉穆斯年，是去堵人。审判长陈默，四十五岁，头顶微秃，

他的法槌上刻着四个字渡尽众生，这是我昨晚连夜查到的。他有个习惯，每周三早上七点，

会来法院的大法庭晨读，读的是《金刚经》，还要读出声，在空无一人的法庭里。

我六点五十，就坐在了大法庭的第一排，等他。他七点半才来，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

看见我的瞬间，明显愣住了：“许律师？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审判长，”我站起来，

将一份起诉状递到他面前，“我要申请撤销婚姻，被告穆斯年，案由宗教欺诈。”他没接，

手指攥着保温杯的柄，微微发紧。保温杯的盖子被拧开，热气腾腾地冒出来，

模糊了他的眼镜片。“许律师，”他看着我，语气复杂，“你知道我皈依佛门多少年了吗？

”“十二年，”我脱口而出，“十二年前，穆斯年替你受了戒，你的法号，叫渡尘。

”他的手抖了一下，杯里的热水溅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背，他却像毫无知觉。“这案子，

我接不了，”他把起诉状推回给我，“你要提回避申请，就另找法官递交。”“我不提回避，

”我按住起诉状，不让它被推回来，“我要提管辖异议这起婚姻纠纷因宗教功德簿而起，

本该归宗教事务局管辖，不该由法院受理。但你得先立案，我才能走管辖异议的流程。

”他抬起头看我，镜片后的眼睛，和穆斯年如出一辙，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许律师，”他叹了口气，“我劝你一句，这官司，你赢不了。”“为什么？”我追问。

“因为，”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功德簿的验证码，是你自己发的，确认信息，

也是你自己回的。”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旧伤叠着新伤，疼得钻心。

“你怎么知道？”我盯着他，眼里满是错愕。“因为当年，是我经手的，”他重新戴上眼镜，

语气低沉，“十年前，穆先生让我核验那笔电子功德的真实性。系统里清晰显示，

捐赠人许野，附言是：愿嫁穆斯年。后续的验证码回复，是确认，还有那句，愿他渡我，

万劫不复。”他站起来，走到法庭的窗边，背对着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当时问过他，

这张功德簿，算不算婚书。他说”“他说什么？”我急切地追问。“他说，不算婚书，

算因果。”我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大法庭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折回来，

难听至极。“陈审判长，”我看着他的背影，语气带着嘲讽，“你的法号是渡尘，请问，

你渡的，是谁的尘？是穆斯年的，还是你自己的？”他没回答，只是沉默，

沉默得像一尊佛像。我转身就走，走到法庭门口时，他突然喊住我：“许律师！

”我脚步顿住，没回头。“穆先生今早，去普陀山了，”他说，“一步一叩首，

从潭柘寺出发的，为你祈福。”“祈福？”我冷笑，“他能为我祈什么福？”“求佛，

让你能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我没再说话，狠狠摔上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法庭走廊的尽头，周惊蜇靠墙站着，手里捏着一个档案袋，脸色比墙灰还要白。看见我过来，

他立刻迎上来：“姐，出事了。”“说。”我言简意赅。“你昨天让我提交的，

用来证明功德簿印章是伪造的电子印章，”他声音发颤，“被技术科鉴定了，结果是真的。

”我彻底愣住了：“不可能，我明明让你找的是伪造的印章，怎么会”“是我掉包的，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但我没想到，我掉包的那枚，居然也是真的。

”他把档案袋硬塞到我手里，我抽出来，里面是鉴定报告，最后一行字，像一道咒，

刻进我的眼里：“经比对，该印章与潭柘寺寺庙管委会备案电子公章完全一致，

系原始印章导出文件。”每个字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让我浑身发冷。“什么意思？

”我抓着他的胳膊，急切地问。“意思是，”他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带着绝望，“十年前，

你签功德簿的那晚，系统自动生成了两枚电子印章。一枚盖在了功德簿的电子档上，

另一枚”“另一枚怎么了？”“另一枚，存在了你的手机里，”他说，

“你回复验证码的时候，系统自动下载到了你手机里，作为你们这份姻缘的‘信物’。

”我立刻摸出手机，翻出十年前的那条短信记录，昨晚看的时候，只注意了文字，

没在意附件。现在点开附件，是一个加密的.bmp文件，文件名是：三宝印_许野专属。

解密密码，是我的生日。文件打开，屏幕上是一枚朱砂红的三宝印，印的旁边，

有一行小字：“此印为许野女士与穆斯年先生婚书之凭证，终身有效，不可撤销。

”我的手抖得厉害，手机几乎要握不住。周惊蜇赶紧扶住我：“姐，还有更糟的，

你听我说完。”“说。”我咬着牙，一字一顿。“林笙的那场直播，”他咽了口唾沫，

“上热搜了，热搜第一，话题是#佛子小三#。你的照片被全网扒了，律所的电话被打爆了，

根本接不过来。”“然后呢？”我面无表情。“然后，司法局那边来人约谈了，

说你‘利用宗教炒作，损害律师职业形象’，你的律师执照”“吊销了？”我问。

“暂时暂停执业，”他声音细若蚊蚋，“但这暂停，基本就等于”“等于完了。

”我接过他的话，声音平静得不像我自己。兜里的手机又震了，是我妈打来的。我按掉。

又震，再按。第三次，手机固执地响着，我接起来，没说话。电话那头，是我妈压抑的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是气声，像被人掐着脖子，喘不过气：“小野，妈求你了，嫁给穆斯年吧，

妈给你磕头，妈求你了”“妈，”我终于开口，“你在哪？”“在医院，”她抽抽搭搭地说，

“心脏病又犯了，医生说，妈活不过今年了，除非”“除非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

“除非佛子赐福，”她的声音突然亮起来，带着一丝癫狂，“妈直播了，

妈在直播间给穆先生磕头，已经打赏一百万了！他们说，佛子显灵了，妈就能好！

”我浑身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谁说的？”我咬着牙，问出这三个字。

“是穆先生啊，”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昨晚来病房看我，说只要你签了字，

和他好好过，妈就能进潭柘寺的祈福名单，优先祈福，佛子会亲自渡妈”我狠狠砸了手机，

这次是真的用力，手机撞在走廊的垃圾桶上，电池飞了出来，屏幕碎成了粉末。

周惊蜇吓得后退三步，不敢说话。“查，”我盯着他，眼里布满红血丝，

“立刻去查我妈病房的监控，查穆斯年昨晚几点去的，查他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一字一句，

都要查清楚。”“姐，那然后呢？”周惊蜇小心翼翼地问。“然后，

”我弯腰捡起手机的残骸，把SIM卡掰出来，攥在手心，“去潭柘寺。

”“可穆斯年去普陀山了啊，三步一叩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不找他，”我打断他，

语气冷冽，“我找法明。”“法明？就是那个潭柘寺的小沙弥？”周惊蜇一脸疑惑。

“他抖音有两百万粉丝，”我冷笑，“直播开光手机壳，收着粉丝的打赏，

一根烟就能换一条弹幕，根本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沙弥。”“我要买消息。”“买什么消息？

”“买穆斯年的，”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带着滔天的恨意，“童子身诅咒。

”周惊蜇彻底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转身走向电梯，耳廓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滴在衣领上，晕开一片红，我没擦，也没管。他不是要我渡他吗？那我就先渡他。渡他，

下地狱。第4章法明的禅房在后院最深处，门缝里飘出电子烟和檀香混合的怪味。我敲门，

里面传来游戏音效：“等会儿！这局马上吃鸡！”周惊蜇跟在我身后，小声说：“姐，

这人靠谱吗？抖音上他卖开光手机壳，还直播给香客看手相”门开了。

法明顶着一头挑染的蓝发，身穿改短的僧袍，嘴里叼着电子烟：“哟，许律师？热搜上那位？

”我没废话，直接递过去一张卡：“五十万，买消息。”他接过卡，

在手里转了转：“什么消息值这个价？”“穆斯年的童子身诅咒，”我盯着他，“详细内容，

破解方法，谁下的，怎么解。”法明笑了，露出两颗虎牙：“这可是寺里最高机密啊。

穆家每年捐三百万香火钱，就为封这个口。”“八十万。”“许律师，这不是钱的事，

”“一百万，加送你进穆氏基金会挂职，”我打断他，“你不是想还俗创业吗？

穆家手指缝里漏点，够你开公司了。”他沉默了三秒，侧身让开：“进来说。

”禅房里像个赛博佛堂。左边是电竞椅和三联屏，右边是佛龛和供桌。法明关掉游戏，

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乌木盒子。“穆斯年三岁受戒那天，他母亲请了九位高僧做法事，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绢帛，“本来只是形式，没想到真请动了‘戒律’。

”“什么叫真请动了？”“童子身诅咒不是比喻，”法明展开绢帛，

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宗经文，“是真正的因果律。破戒即死，不是吓唬人，三十年前，

穆斯年的叔叔就是因为破戒，三天内突发心梗去世。医院查不出原因。”我接过绢帛。

经文我不懂，但末尾的签名我认识：穆斯年的母亲，林晚。“他母亲亲自下的咒？

”“更准确说，是她用穆斯年的命换来的，”法明点开手机，调出一段扫描件，

“穆家当年有场大难，差点全家覆灭。

林晚去西藏求来这个法子：献祭亲生儿子的情欲和婚姻，换家族三十年兴盛。

”周惊蜇倒吸一口气：“这他妈是亲妈？”“是豪门，”法明冷笑，

“穆斯年十八岁接管信托时，契约里明明白白写着：终身保持童子身，

否则家族信托自动解散，所有资产捐给寺庙。”我攥紧绢帛：“怎么破？”“两个办法，

”法明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找到当年做法的九位高僧，让他们同时撤回咒言，

但其中八位已经圆寂，最后一位去年坐化了。”“第二呢？”“第二，”他看着我，

眼神变得古怪，“需要一个人，自愿替穆斯年承担诅咒的反噬。也就是说，如果穆斯年破戒，

死的是替他承担的那个人。”禅房里静得能听见机箱风扇的声音。“所以穆斯年找我结婚，

”我慢慢说，“不是因为他喜欢我，是因为需要我这个‘替死鬼’？”法明没说话，默认了。

手机震。是穆斯年，这次发来一张照片：我母亲躺在病床上，双手合十，对着镜头笑。

配文：“阿姨状态很好，等你签字。”我盯着照片，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晚上。

法学院毕业聚会，我喝醉了，蹲在路边哭。同学们笑我：“许野，你暗恋穆斯年三年，

连句话都不敢说，怂不怂？”我哭着打开手机，

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潭柘寺功德簿系统已上线，随喜功德，福报加倍。

”我迷迷糊糊捐了钱，在附言栏里打字。本来想写“愿穆斯年平安”，可酒精上头，

手指不听使唤，写成了，愿嫁穆斯年。然后收到了验证码。我回复了，还加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来着？手机又震，把我拉回现实。是陈默审判长发来的：“许律师，

你母亲的医疗记录我查了。心脏病是真的，但穆先生昨晚去病房后，

院方突然给她换了进口药，账单挂在了穆氏慈善基金名下。

”下面附了一张账单截图：一支针剂，十二万。我站起来。“姐，你去哪？”周惊蜇问。

“去普陀山，”我把绢帛塞进包里，“现在。”“可穆斯年就在，”“我知道，”我拉开门，

冻雨扑在脸上，“我去找他，做个了断。”“怎么断？”我回头，对法明说：“你刚才说，

需要一个人自愿承担反噬，对吗？”法明点头。“那如果，”我一字一句问，“我自愿承担，

但不结婚呢？”他愣住了。周惊蜇抓住我手腕：“姐！你疯了吗？这会死人的！

”我甩开他的手，走进雨里。疯了？也许吧。但十年暗恋，总该有个像样的结局。

第5章飞普陀山的航班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法学院图书馆，阳光透过窗棂，

在穆斯年的《金刚经》上投下光斑。我隔着书架偷看他，数他翻页的次数。第十页时，

他忽然抬头，看向我这边。我吓得躲回去，心脏狂跳。等我再探头，他不见了。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许野，十年后，我来娶你。”我惊醒。

空姐在广播：“飞机即将降落，普陀山地面温度8度，有小雨，”窗外，

普陀山的轮廓在云层中浮现，像一尊侧卧的佛。下了飞机，雨没停。我给穆斯年打电话，

他没接，发来一个定位：佛顶山，慧济禅寺后山。我打车过去。山路崎岖，

司机一路念叨：“姑娘，这个天气上山不安全啊，前几天还有游客摔下去，”“开快点，

”我说，“加钱。”到山脚时，雨更大了。石阶湿滑，我脱了高跟鞋，赤脚往上爬。

碎石硌得脚底生疼，可我停不下来。爬到半山腰，我看见了他。穆斯年跪在石阶上，

三步一叩首，黑色大衣沾满泥水，额头上磕出了血。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混着血，

滴在石板上。他身后跟着几个僧人，低声诵经。我站在他上方十级台阶处，等他叩上来。

他看见我，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叩首，起身，迈三步，再叩首。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仪式。终于，他叩到我面前。“穆斯年，”我蹲下来，与他平视，

“我们谈谈。”他抬头，眼睛被雨水打得睁不开：“谈什么？”“谈交易，”我说，

“我自愿替你承担诅咒的反噬，但我不结婚。”他愣住了。“你说什么？”“我查清楚了，

童子身诅咒需要替死鬼，”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我自愿当那个替死鬼，

条件是你放过我母亲，还有，把我的律师执照恢复。”他慢慢站起来，身形晃了一下。

旁边的僧人想扶，被他挥手挡开。“许野，”他声音沙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也站起来，赤脚踩在石阶上，冷得发抖，“十年暗恋，换你一条命，够了吧？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雨越下越大，僧人们退到屋檐下，只剩下我们俩站在雨里。

“为什么？”他问。“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愿意替我死？”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