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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江水深,现实面前苍白的爱》是网络作者“司姜”创作的青春虐恋,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蒋砚程野,详情概述:主角分别是程野,蒋砚的青春虐恋,破镜重圆,婚恋,白月光,虐文小说《蜀江水深,现实面前苍白的爱》,由知名作家“司姜”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506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2:46:4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蜀江水深,现实面前苍白的爱
1 红油翻沸七月的蜀地,闷得像一口烧透的火锅。空气里黏糊糊的,
全是花椒和牛油的味道。余小鱼正麻利地给一桌客人上着毛肚鸭肠,
嘴角还挂着“老码头火锅”老板娘特有的、泼辣又热络的笑。手机就是在这一刻炸响的。
她妈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鱼摆摆!快、快回来!店里头...店里头遭人泼了油漆!
你爸...你爸晕过去了!”脑子里“嗡”一声,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划拳笑骂声瞬间褪成一片忙音。她手里那盘鲜鸭血“哐当”砸在地上,
溅开一团刺目的红,像极了此刻她想象的画面。她冲出门时,高跟鞋崴了一下,干脆踢掉,
赤脚在滚烫的柏油路上狂奔。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昨天爸还说,
跟李叔合伙的新店资金马上到位,家里就要熬出头了...“老码头”的招牌近在眼前。
红漆,触目惊心的红漆,像狰狞的血,泼满了玻璃门和墙壁。
歪歪扭扭几个大字:“欠债还钱!”门口围满了人,指指点点。她拨开人群冲进去,
看见她爸,那个一辈子腰杆挺直的汉子,直接跪倒在油腻的地板上,脸色紫胀,
妈正跪在旁边哭天抢地。“爸!”她的尖叫劈开了嘈杂。
2 象牙塔的裂痕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又刺鼻。县医院走廊的灯光白得惨人。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绕:“突发脑溢血,手术做完了,但还没脱离危险...后续治疗和康复,
费用少不了,你们家属要有个准备。”准备?拿啥子准备?家里的存折、银行卡,
连同店里明天的进货钱,早上都被爸一起交给了那个杀千刀的李叔,说是最后一笔入股款。
现在,人失踪了,电话关机,所谓的“新店”根本就是个骗局。留下的,
是爸以个人名义担保的100万借款合同,和一群如狼似虎的债主。“小鱼,别怕,有我在。
”蒋砚匆匆赶来,白衬衫袖口卷着,身上还有好闻的皂角香。
他是直接从医学院实验室过来的,眉头蹙着,握住小鱼冰凉的手。他的手掌温暖干燥,
是小鱼此刻唯一想抓住的浮木。她把脸埋进他怀里,眼泪才敢放肆地流出来:“蒋砚,
咋个办嘛...我爸要是...还有那些钱...”蒋砚轻轻拍着她的背,
声音温和却掩不住一丝疲惫:“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看能不能...”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变,
走到走廊尽头去接。声音压得很低,但夜深人静,几句零碎的话还是飘了过来:“...妈,
.但现在她家真的难...不是那个意思...风险太大了...”小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身体慢慢滑下去。那点微弱的暖,好像突然间就被走廊穿堂风吹散了。蒋砚走回来,
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家里...最近资金也周转有点紧。不过你放心,我再想办法。
”她抬起头,看着男友依旧英俊温柔的脸,第一次觉得那笑容底下,
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叫做“现实”的玻璃。3 旧债主,新债主第二天,债主又来了。
这次不是泼漆,是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直接堵在了病房门口。 “余老板醒没醒嘛?这钱,
到底啥子时候还?白纸黑字,跑到天边都占理!”为首的光头敲着手里的合同复印件,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小鱼脸上。妈妈只会哭。小鱼挺直脊背,指甲掐进掌心:“各位大哥,
我爸还在重症监护室。钱我们认,但请宽限段时间,我们砸锅卖铁一定还...”“宽限?
”光头嗤笑,“妹儿,空话哪个都会说。今天不见点真章,我们兄弟伙也不好回去交差。
”他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小鱼身上扫了一圈。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哟,
陈老大,跑到医院来耍威风,档次低了点嘛。”众人回头。楼梯口,程野靠着墙,
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他穿着沾了油污的工装裤,黑色背心勾勒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头发剃得很短,眉眼桀骜,看人的眼神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光头男明显愣了一下,
气势矮了半分:“程野?这儿没你的事。”“巧了,”程野站直身体,走过来,
直接把小鱼挡在身后,“她家的事,现在就是我的事。”他指了指病房,“里头躺的那个,
以前帮过我。他欠你们好多?”光头报了个数。程野眼皮都没眨一下:“本金100万,
利息按道上规矩砍一半。钱,我替她还。”小鱼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砚都做不到的事,这个她躲了两年、恨了两年的前男友,凭什么?光头也愣了:“程野,
你吃错药了?为了个前女友...”“废话少说。”程野打断他,目光终于落到小鱼脸上。
那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小鱼看不懂的情绪。“钱,我有。但我程野的钱,
不是大风刮来的。”他逼近一步,身上淡淡的机油味和烟草味笼罩下来,声音压得极低,
却字字砸在小鱼心尖上:“余小鱼,我帮你还清所有债,保你爸安心治病。条件有两个:一,
跟你那个医学生男朋友分手。二,接下来一年,随叫随到,听我的。”“你疯咯?!
”小鱼气得浑身发抖,“程野,你趁火打劫!”“对头,就是打劫。”程野扯了扯嘴角,
笑得冰冷,“抢的是你的清高,你的爱情,你自以为是的安稳人生。给你一晚上考虑。答应,
明天签协议,债主我摆平。不答应...”他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光头几人,
“你就自己跟他们慢慢耍。”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就走,留下一走廊死寂。
4 签下名字的夜晚病房里的监测仪器“滴滴”作响,规律得让人心慌。
妈妈趴在床边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余小鱼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冰冷走廊的墙壁,
身体慢慢滑坐到地上。程野的条件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心口,滋滋冒着屈辱的青烟。一年,
随叫随到,像个什么?她不敢深想。分手?蒋砚温柔的脸在脑海里晃,
他今天还说要一起想办法...可办法在哪儿?医生说了,爸后续的康复是个长期过程,
要钱。债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会等。蒋砚家...她想起那个电话,
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冻成了冰碴子。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指尖悬在程野的号码上,
颤抖得厉害。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翻出些旧画面。也是这么闷热的夏天,
18岁的程野骑着轰隆作响的破摩托车,载着她穿过满是梧桐树的老街,
风把她的裙摆和他身上的皂角味一起吹到身后。他在江边笨拙地吻她,嘴唇有橘子汽水的甜。
他说:“余小鱼,跟到我,不得让你受丁点儿委屈。”后来呢?后来争吵,误解,
他越来越沉默,突然某一天就彻底消失,只留给她一条冰冷的分手短信,
和听说他跟着社会人“混去了”的风言风语。她哭了整整一个暑假,然后遇见蒋砚,
开始努力忘记那段“不懂事”的过去。恨他吗?恨。可此刻,能伸出手抓住的,
竟然只有这根带着刺的荆棘。妈妈在梦里啜泣了一声。小鱼猛地一颤,看向病房门。
爸倒下的样子,妈妈绝望的哭声,债主狰狞的脸...画面一帧帧砸过来。她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却颤得不成样子。然后,她睁开眼,手指落下,
在屏幕上敲出两个字,按下发送。“成交。”眼泪终于汹涌而出,她死死咬住手背,
不敢哭出声。走廊尽头的窗户映着城市的霓虹,光怪陆离,像一张嘲笑的鬼脸。她知道,
有些东西,从按下发送键的这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5 第一道“圣旨”短信像石沉大海。那一夜,余小鱼在惊恐和麻木的等待中半梦半醒。
天快亮时,手机才猛地一震。程野的短信,言简意赅,像个冰冷的指令:“下午三点,
‘野路子’汽修。迟到一分钟,交易取消。”后面附了个城郊结合部的地址。“野路子”。
她咀嚼着这三个字,心脏像被看不见的手攥紧。这就是她未来一年要面对的“主人”吗?
下午,蒋砚来了医院,眼下有些青黑,显然也没睡好。他带来了温热的鸡汤,
细心地撇去油花,递到她手里。“我问了几个同学,也托家里再打听了一下,
看有没有什么法律援助或者慈善基金可以申请。别太悲观,小鱼,天无绝人之路。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手指拂过她凌乱的发丝。若是昨天,这温情足以让她崩溃大哭。
可此刻,那鸡汤的味道闻着竟有些腻,他的触碰也让她下意识地想躲。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罪恶感翻涌上来,几乎让她窒息。她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下午...约了以前一个高中同学,听说她家认识个律师,我想去问问。”她撒了谎。
蒋砚不疑有他:“我陪你?”“不用!”她反应有点大,随即勉强笑笑,
“你在这儿陪陪我爸妈吧,他们看到你,安心点。”两点半,她借口离开。
公交车摇摇晃晃驶向城郊,窗外的景色从繁华变得杂乱。她的掌心全是汗,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三点差五分,她站在“野路子汽修”的招牌下。
门口杂乱停着几辆待修的车,里面传来扳手敲击金属的噪音和男人的粗话。她深吸一口气,
那空气里满是汽油、机油和铁锈的味道。然后,她推开了那扇满是油污的玻璃门。
6 汽修厂里的下马威修理厂里光线昏暗,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或蹲或站,正在忙碌。
余小鱼的闯入,让所有的噪音和动作都顿了一下。几道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来,
带着审视和某种了然的笑意。“哟,野哥,来客咯!”一个黄毛吹了声口哨。
程野从一辆车的底盘下滑出来,手里拿着个扳手。他脸上蹭着道黑灰,背心被汗水浸湿,
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看到小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黄毛那边扬了扬下巴:“爪子闲?
那辆车的刹车片搞完了?”黄毛讪笑两声,缩回头去。其他几人也收敛了目光,
但气氛却变得更加微妙,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在油腻的空气里流淌。
程野走到一个杂乱的工作台边,拿起一个沾满油污、结构复杂的金属零件,
随手扔到小鱼面前。“哐当”一声,吓了她一跳。“擦干净。”他命令道,
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学徒,“用那边架子上第三瓶清洁剂,棉布在抽屉里。
一点油污都不准留,齿缝里头都要看到光。”小鱼看着那黑乎乎、冰凉又油腻的零件,
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随叫随到”的可能,
却没想到是这种近乎羞辱的、打发下人般的杂役。“愣到干啥子?听不懂话?
”程野点了支烟,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温度,“还是觉得,我的100万,
值不起你动动手?”屈辱感再次冲上头顶。小鱼咬紧下唇,走到架子前,找到清洁剂和棉布。
她蹲下来,开始擦拭那个零件。油污顽固,气味刺鼻,很快她的手指就染黑了,
指甲缝里塞满污垢。她能感觉到周围偶尔瞥来的视线,
也能感觉到程野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目光沉甸甸的,像实物一样压着她的脊背。
她擦得很用力,仿佛能把所有的难堪和愤怒都搓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住。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不知过了多久,零件终于显出金属原本的冷硬光泽。她举起来,
朝向窗户透进的光。“可以了吗?”程野走过来,接过零件,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指尖,
带起一阵战栗。他仔细看了看齿缝,然后随手把零件丢进一个工具箱。“还成。”他顿了顿,
看着她沾满污迹的手和泛红的眼眶,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记到,
余小鱼,从现在起,你欠我的。不止是钱。”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带着烟味和汗味,
烫得她耳根发红。说完,他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今天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
下次,等我通知。”小鱼几乎是拿着钱逃也似的离开了汽修厂。直到跑到公交站台,
远离了那股机油味,她才扶住站牌的柱子,大口喘气。手上黑色的油污怎么都擦不干净,
像某种烙印。7 火锅与白粥带着一身洗不掉的机油味和心底的寒颤,余小鱼回到医院。
走廊里,却意外闻到一股清淡的米香。蒋砚守在小厨房里,
正小心翼翼地搅动着砂锅里的白粥,热气氤氲了他清俊的侧脸。“回来啦?饿了吧。
”他盛出一碗,米粒熬得开花,稠度刚好,上面还细心地撒了点撕碎的青菜末。
“我问过医生了,叔叔现在只能吃流食,阿姨也累得没胃口。我熬了点粥,你们多少吃一点。
”那碗粥捧在手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冰冷的心口。蒋砚的体贴周到,
在这种时刻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让她无地自容。她小口喝着粥,味道清淡适口,
可她却尝不出滋味,只觉得喉咙发紧。“律师那边怎么说?有办法吗?”蒋砚关切地问。
勺子碰到碗边,发出轻微的脆响。小鱼低下头:“嗯...还在看材料,说有点复杂,
要时间。”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像在凌迟自己。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只有两个字和一个地址:“现在。老码头。”她手一抖,差点打翻粥碗。蒋砚看她脸色发白,
忙问:“怎么了?”“没...没事。”她仓促起身,“是我那个同学,
材料上有点问题急着问我,我得再去一趟。”这个谎,撒得越来越熟练,心也越来越空。
“老码头”火锅店已经歇业,卷帘门紧闭,墙上刺眼的红漆还在。
程野就蹲在店门口的路沿上抽烟,脚边放着几罐啤酒。看到她来,他拉开一罐递过去。
“喝了。”小鱼没接:“你叫我来,就是看你喝酒?”程野自己灌了一大口,站起身,
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带你去吃饭。”他没开车,就这么拽着她,
穿过两条嘈杂的巷子,走进一家同样嘈杂、热气腾腾的街边火锅店。正是晚饭时分,
九宫格红汤在每张桌子上沸腾翻滚,辛辣的蒸汽扑面而来。他点了最辣的锅底,
毛肚、黄喉、麻辣牛肉堆了满桌。“吃。”他命令,自己先涮了一大片牛肉,蘸满油碟,
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小鱼看着那翻滚的红油,胃里一阵翻滚。她夹起一片毛肚,
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放入口中。瞬间,极致的麻和辣像炸弹一样在口腔爆开,冲上鼻腔,
直冲天灵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根本控制不住。她起初还忍着,小口吸气,
可那辣味后劲十足,混着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恐惧、屈辱和愧疚,终于冲垮了堤坝。
她放下筷子,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哭声被淹没在店堂的喧闹里,
但眼泪却汹涌地从指缝溢出。程野没说话,只是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堆成小山。
等她哭声稍歇,他才把一罐打开的啤酒推过来,
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有点模糊:“憋了那么多天,哭出来,比憋死强。这家火锅,够味吧?
”小鱼抬起红肿的眼看他。他脸上没什么安慰的神色,甚至有点漠然,
但那双总是显得锋利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火锅沸腾的红光,
竟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东西闪过。她接过啤酒,冰凉的液体冲淡了些许灼烧感,
也冲淡了她心头那点荒谬的错觉。8 “为你好”的真相从辣到灵魂出窍的火锅店回来,
余小鱼觉得舌头还是麻的,但心里堵着的那块巨石,仿佛被泪水冲开了一丝缝隙。医院里,
妈妈难得睡着了,蒋砚还在,正用湿毛巾轻轻给父亲擦拭手指。“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他压低声音问,动作未停。“嗯...有点头绪了。”小鱼含糊道,走过去想帮忙。
“我来吧,你歇会儿。”蒋砚对她温柔地笑了笑,“对了,我妈刚又打电话来,
说托人打听到一个省城很好的康复专家,等叔叔情况稳定点,或许可以联系去看看。
费用她说到时候可以帮忙问问有没有补助政策。”又是这种“问问”、“帮忙”、“或许”。
起初听起来是希望,现在却像隔着一层玻璃的模糊光影,看得见,摸不着,暖不了身。
小鱼点点头,没说什么。夜深了,蒋砚起身去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打水。
小鱼的手机安静得让她心慌。她鬼使神差地,也轻手轻脚走到走廊。开水间虚掩着门,
蒋砚的声音隐约传出,语气是少有的焦躁和无奈。“...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那是她爸!她现在最需要的时候,我们怎么能...”停顿。显然是电话那头在长篇大论。
蒋砚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疲惫:“是,我明白家里的顾虑。
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可那不是无底洞,小鱼她家店以前生意很好,
只要熬过这关...什么?签协议?这怎么可能!这不是趁人之危吗?...好好,
我不说了...钱的事,我再自己想办法...”“无底洞”。三个字,像三根冰锥,
精准地扎进小鱼刚刚松动一丝的心口。原来,在蒋砚家人眼里,她和她的家庭,
就是一个需要划清界限、防止被拖累的“无底洞”。而他所谓的“想办法”,
在家庭的明确反对和“为我好”的现实考量面前,是多么苍白无力。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慢慢滑坐下去。走廊的声控灯灭了,黑暗包裹了她。开水间的门开了,蒋砚端着水杯走出来,
看到坐在黑暗里的她,吓了一跳:“小鱼?你怎么坐这儿?”灯光随之亮起。小鱼抬起头,
看着蒋砚脸上来不及收起的烦闷和看到她后强装的温柔。她忽然觉得,
这张曾经让她觉得无比安心和仰慕的脸,此刻有些陌生。“没什么,累了,坐会儿。
”她站起来,拍拍衣服,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水打好了?给我吧,你明天还有课,
早点回去休息。”蒋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杯子递给她,抬手想摸摸她的头,
小鱼却恰好转身。“那...我明天再来。有事随时打电话。
”他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
小鱼握着温热的杯壁,指尖却一片冰凉。原来,象牙塔的裂痕,早已从内部开始蔓延,
只是她之前不愿看清。程野的交易是赤裸裸的刀,而蒋砚这边的,
是包裹在温柔绸缎里的软钉子,不见血,却疼得更绵长,更绝望。
9 副驾上的证据接下来几天,程野没再“传唤”。
余小鱼在医院的疲惫和面对蒋砚时越来越难以维持的平静中煎熬。蒋砚依旧每天来,
带各种汤水,说些安慰的话,但他眼神里偶尔闪过的躲闪和言谈中愈发谨慎的措辞,
都让小鱼觉得两人之间隔了一层越来越厚的膜。这天下午,蒋砚学校有重要实验走不开。
小鱼的手机终于又响了,程野:“车库,现在。开你爸那辆旧面包车来。
”她跟妈妈打了声招呼,找到停在医院角落落满灰的面包车。开到“野路子”汽修,
程野正蹲在一辆底盘很高的越野车旁看什么。他招招手,示意她把车开进一个空位。
“刹车有点软,方向跑偏,轮胎也该换了。小问题,今天弄完。”他言简意赅,
然后扔给她一个平板电脑,“无聊就玩这个,里面有部电影,《疯狂的石头》,闹热。
”小鱼接过平板,没兴趣看电影。她坐到副驾驶上,车窗开着一半,
能听到外面程野指挥伙计和工具敲打的声音。平板电脑没设密码,她随手划开,桌面很干净,
除了几个修车相关的软件,就是一个命名为“旧账”的文件夹。鬼使神差地,她点了进去。
里面是几张照片的扫描件。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合同和银行流水。其中一份合同的甲方,
赫然写着那个卷款跑路的“李叔”的名字,而乙方不是她父亲,是一个陌生的公司。
另一份流水显示,在李叔声称将“入股款”打给她父亲账户的同一时间,
有一笔更大数额的钱,从那个陌生公司账户,转到了李叔海外的某个账户。还有几张照片,
像是偷拍的,背景是茶楼或酒店门口,李叔和几个人在交谈,其中一个人的侧脸,
虽然像素不高,但那身形轮廓,她恍惚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很多年前,
父亲还没和李叔闹翻前,在家里见过。平板忽然被一只大手抽走。
程野不知何时站在了车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把平板锁屏。“车还要会儿。
饿了那边有泡面,自己泡。”说完,又转身去忙了。小鱼坐在副驾上,心潮澎湃。
那些“旧账”...程野在查李叔?他查这些做什么?是为了帮她家找到证据追债,
还是有别的目的?那个眼熟的侧影又是谁?她忽然意识到,程野提出的这场交易,水面之下,
似乎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幽深。10 求婚戒指蒋砚约她在江边一家精致的西餐厅见面。
落地窗外,蜀江在夜色中缓缓流淌,对岸的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钻。
这环境与小鱼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她身上还隐约带着汽修厂的机油味。“怎么选这里?
很贵吧。”小鱼有些局促。“偶尔一次,值得。”蒋砚笑得温柔,
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一枚钻戒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不大,
但足够闪亮。“小鱼,我们结婚吧。”小鱼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你家正难。”蒋砚握住她的手,手心微湿,
“但我想给你一个承诺,一个家。结了婚,我们就是一家人,我的责任就是你的责任,
我爸妈也会更名正言顺地帮忙。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所有事。”戒指冰凉。蒋砚的话,
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温暖又窒息。结婚,就能解决债务吗?还是,
这只是蒋家为了更“稳妥”地介入、甚至控制局面而提出的方案?那句“名正言顺”像根刺。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一下,两下,三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我...”她张了张嘴。蒋砚期待地看着她,眼神清澈,却让小鱼觉得压力如山。
震动停了。紧接着,一条短信强行弹出屏幕预览,程野:“‘夜辉煌’后巷,一个人,
立刻过来。债主找李叔‘线索’,要动你妈店子。”血液“轰”地一声冲上头顶。
妈还在店里收拾!她猛地抽回手,碰倒了水杯。“对不起蒋砚!
我妈...我妈店里好像进贼了,我得马上去看看!”她语无伦次,抓起包就往外冲,
甚至没看清蒋砚瞬间错愕又失落的脸。“夜辉煌”是个嘈杂的KTV后巷,灯光昏暗,
弥漫着烟酒和垃圾的馊味。小鱼赶到时,只见巷子深处围了几个人。
她家火锅店那扇卷帘门已经被撬得歪斜,母亲缩在墙角发抖。程野背对着她,
站在那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面前。他手里没拿工具,只是松松地握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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