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战神明媒正娶的妻。他却为了白月光,在我产子后递上和离书,奔赴沙场“战死”。
我心如死灰,抱着他的“遗腹子”守寡二十年,将他抚养成京都第一纨绔。二十年后,
他竟以新朝权臣的身份荣耀归来,身边还带着他和白月光生的“长子”,文武双全,
意气风发。他要废掉我儿的世子之位,扶那“长子”上位,我含泪笑着点头同意。
可他不知道,有些债,不是用血,而是用命来偿的。1大年夜,萧家府邸灯火通明,
一片死寂。我端坐主位,看着阶下跪着的萧天佑,我的“儿子”。
他刚在京都最大的销金窟里,为争一个花魁,打断了吏部侍郎独子的腿。“母亲,儿子错了!
”萧天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我的腿求饶。我身边的萧家族老们个个脸色铁青。
“苏晚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萧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大将军若是在天有灵,定要被这逆子活活气死!”我垂下眼,
慢条斯理地用盖碗撇去茶沫。“天佑还小,贪玩了些。”“小?”三族叔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都二十了!除了斗鸡走狗,还会什么?你这个妇道人家,就是这么为萧家守着香火的吗?
”我正要开口,府邸大门却“轰”地一声被从外撞开。风雪倒灌而入,卷着刺骨的寒意。
一个身披玄色大氅,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在一众甲士的簇拥下,踏雪而来。
他的面容在灯火下清晰无比,剑眉星目,俊朗依旧,只是眼角的风霜添了几分冷厉。
二十年了。萧策。我那本该“战死”在沙场的夫君。他回来了。满堂的斥责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住了,如同见了鬼。萧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我身上,
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审视和冷漠。然后,他看向我脚边那个不成器的萧天佑,
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嫌恶之情溢于言表。“这就是我的儿子?”他的声音,
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萧天佑吓傻了,呆呆地看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爹”。萧策身后,
走出一个女子和一个少年。那女子,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林若雪。她依偎在萧策身边,
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而那个少年,约莫十八九岁,身姿挺拔,
眉眼间与萧策有七分相似,气度沉稳,眼神锐利。“晚卿,多年不见。”萧策开口,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是若雪,还有我们的儿子,天成。”“萧天成,
”他指着那少年,语气里是压不住的骄傲,“十五岁中举,十八岁随我征战,屡立奇功,
陛下亲封讨逆将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插在萧天佑的身上,
也插在所有萧家族人的心上。一个文武双全,光耀门楣。一个斗鸡走狗,败一个斗鸡走狗,
败坏家风。对比何其惨烈。三族叔最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地冲到萧策面前,老泪纵横。
“策儿!你……你还活着!太好了!萧家有救了!”他一把推开还跪在地上的萧天佑,
指着萧天成,对萧策说:“这才是我们萧家的麒麟儿!那个废物,不配做你的儿子!
”萧策的目光再次落到萧天佑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苏晚卿,
”他转向我,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天佑顽劣不堪,不堪为世子。明日,
我会上奏陛下,请封天成为萧家世子。”他甚至不是在跟我商量,只是在通知我。
他要废掉我儿子的世子之位。我抱着暖炉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二十年了,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好啊。”我说。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包括萧策。他大概以为我会哭,
会闹,会拼死反抗。毕竟,为了这个世子之位,我“守寡”二十年,熬白了头。“只是,
”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废立世子是大事,
需在宗祠举行仪式,告慰萧家列祖列宗。这,不过分吧?”萧策盯着我看了半晌,
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最终,他冷哼一声。“准了。”他以为我屈服了,
以为我终究是个软弱的妇人,斗不过他这个手握权柄的男人。他得意洋洋地揽着林若雪,
欣赏着萧天成接受族人的追捧和赞美。而我,只是低头,轻轻抚摸着萧天佑的头。
我的“好儿子”,哭得更伤心了。“母亲……我……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我笑了笑,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傻孩子,好戏,才刚刚开始。”他不知道,
二十年前,当我得知萧策假死脱身,与林若雪双宿双飞时,我就疯了。一个疯子,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比如,买通林若雪的产婆,将我刚出生的亲生儿子,和她的儿子,换了。
2第二日,萧家族祠。宗祠庄严肃穆,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香烟缭绕。萧策一身蟒袍玉带,
意气风发。他身边的林若雪,穿着诰命夫人的服制,满面春风。而他们的“骄傲”萧天成,
则是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京都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几乎都来了。
他们是来看我这个“弃妇”的笑话的。也是来见证新朝权臣萧策,如何拨乱反正,
为萧家选出一位合格的继承人。萧天佑缩在我身后,浑身发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昨晚被萧策关在柴房,饿了一夜,此刻脸色苍白,狼狈不堪。“吉时已到!
”随着司仪一声高唱,萧策从族长手中接过代表世子身份的麒麟玉佩,走向萧天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玉佩上。它即将从一个废物的脖子上摘下,
戴到一个天之骄子的身上。“等等。”我清冷的声音,在肃穆的宗祠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萧策的动作顿住了。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耐和警告。“苏晚卿,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没有理他,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方泛黄的手帕,递给身边的兄长,当朝首辅苏哲。“兄长,
劳烦您,将这份‘贺礼’,呈给太尉大人。”苏哲接过手帕,缓步走到萧策面前。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那方手帕。萧策皱着眉,不情愿地展开。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手抖得连玉佩都几乎拿不稳。那手帕上,用血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却触目惊心。
“郎君盼新生,妾身换麟儿,一报还一报,永世不相欠。”手帕的角落,
还绣着一朵小小的雪花,那是林若雪闺中的绣记。“这……这是什么?”林若雪冲了过来,
看到手帕上的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萧策死死地瞪着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苏晚卿!你这个毒妇!你做了什么?!”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做了什么?
”我一步步走向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不过是,帮你完成了你的心愿啊。
”“你不是嫌弃我生的儿子吗?你不是觉得林若雪的儿子才是最好的吗?”“我成全你啊!
”我猛地指向他身边那个一脸错愕的萧天成。“他,萧天成,品貌出众,文武双全,
深受陛下赏识。他,才是我苏晚卿的亲生儿子!”然后,我又指向缩在我身后,
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萧天佑。“而这个,你眼中的废物,斗鸡走狗的纨绔,败坏门楣的逆子,
才是你和你的白月光,林若雪的亲骨肉!”“轰——”整个宗祠,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萧策和林若雪的脸,白得像纸。
他们精心培养了二十年,寄予了所有厚望的骄傲,竟然是我苏晚卿的儿子?而他们最看不起,
最厌恶的废物,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不!不可能!你胡说!”林若雪疯了一样扑过来,
想撕烂我的嘴。我的兄长苏哲,一步上前,将她拦住。“林夫人,请自重。
”“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抵赖?”随着苏哲话音落下,一个年迈的婆子被带了上来。
正是当年为林若雪接生的产婆。“老奴……老奴可以作证。”产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当年,是苏夫人给了老奴一千两黄金,让老奴将两位小公子……调换了。
”她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张画押的字据。铁证如山。
萧策看着眼前这个被他嫌恶了二十年的亲儿子,再看看对面那个眼神锐利,气度不凡,
此刻正以首辅之子的身份,冷冷看着他的“萧天成”……不,他现在应该叫苏渊。我的儿子,
苏渊。“噗——”一口老血从萧策口中喷出,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昏厥。宗祠里,
乱成一团。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波澜。这只是开始。3萧策被抬回府,
太医进进出出,萧家乱成了一锅粥。林若雪哭晕了好几次,醒来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毒妇,
是疯子。萧家的族老们则是一脸的茫然和惊恐,他们看看昏迷不醒的萧策,
又看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萧天佑,再看看我,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而我,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我的院子里,喝着我兄长派人送来的新茶。“卿卿,你这一招,太险了。
”苏哲坐在我的对面,眉头紧锁。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当朝首辅,也是这二十年来,
我唯一的依靠。当年我做出换子的决定时,他是唯一知情并帮助我的人。我的儿子苏渊,
化名林渊,一直被他养在身边,接受着最严苛的精英教育。“若非万不得已,
我也不想走这一步。”我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可萧策欺人太甚。
他不仅要废了天佑,还要扶那个孽种上位,我若再忍,苏家和我的脸面何存?
”“如今真相大白,萧策气急攻心,朝中必定大乱。”苏哲叹了口气,
“皇帝本就忌惮他功高震主,你这一闹,正好给了皇帝一个动他的理由。
”“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我冷笑一声,“他萧策能为了白月光假死脱身,辅佐新皇,
成为开国功臣。我苏晚卿,为何不能为了我儿子的前程,为了苏家的荣耀,把他拉下马?
”苏哲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但更多的是赞许。“渊儿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说,“皇帝召见了他,对他赞赏有加。萧策倒了,兵部尚书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皇帝有意让渊儿接任。”我点了点头。这二十年,我把萧天佑养成一个废物,
败坏萧家的名声,让所有人都觉得萧家后继无人。而我的亲生儿子苏渊,却在暗中积蓄力量,
文韬武略,样样顶尖,早已在朝中崭露头角,只是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如今,
是时候让他回到他应有的位置了。“那个萧天佑,你打算如何处置?”苏哲问道。
我看向窗外,院子里的那棵海棠开得正盛。那是当年我嫁给萧策时,亲手种下的。
“他是林若雪的儿子,是萧策的亲骨肉。”我淡淡地说,“萧策不是最看重传承吗?
我就让他亲眼看着,他的香火,是如何断送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的。”一个被溺爱了二十年,
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能指望他做什么?光耀门楣?还是传宗接代?
他只会把萧家仅剩的家底,败得一干二净。这,就是我对萧策和林若雪,最残忍的报复。
傍晚时分,宫里来了人。是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王公公。他带来了皇帝的口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尉萧策,教子无方,德行有亏,着革去太尉之职,收回兵权,
闭门思过。其子萧天佑,品行不端,顽劣不堪,即刻废除世子之位,贬为庶人,逐出京城。
”“另,讨逆将军林渊,青年才俊,文武双全,忠君爱国,特封为兵部尚书,赐名苏渊,
认祖归宗,钦此。”王公公念完圣旨,笑着对我拱了拱手。“恭喜苏夫人,贺喜苏大人。
”我平静地接了旨。萧策倒了。我的儿子,苏渊,站起来了。这场长达二十年的博弈,
我终究是赢了。可我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空洞的冰冷。4圣旨一下,
整个京都都震动了。曾经权倾朝野的太尉萧策,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
而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林渊”,却一步登天,成了最年轻的兵部尚书,还摇身一变,
成了首辅苏哲的外甥,我苏晚卿的亲生儿子。一出真假世子的狸猫换太子大戏,
成了全京城茶余饭后的最大谈资。有人说我心狠手辣,是个毒妇。有人说我忍辱负重,
是个奇女子。我不在乎这些议论。我只知道,我为我儿子铺的路,终于走到了终点。
苏渊回到了苏家,正式认祖归宗。家宴上,他跪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母亲。
”他叫我。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看着他,看着这张与我如此相似,
却又带着萧策影子的脸,百感交集。这二十年,我从未在他身边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
我把他推给兄长,让他承受最严苛的训练,让他活在另一个人的名字之下。我对他,
心中有愧。“起来吧,渊儿。”我扶起他,眼眶有些湿润,“这些年,苦了你了。
”苏渊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孩儿不苦。孩儿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兄长都告诉我了。若非母亲深谋远虑,孩儿今日,
恐怕也只是萧策手中的一枚棋子。”我心中一暖。我的儿子,他懂我。这就够了。
“萧策那边……”苏渊的眼神冷了下来,“母亲打算如何处置?”“皇帝只是革了他的职,
并未要他的命。”我说,“他毕竟是开国功臣,皇帝还要顾及颜面。”“便宜他了。
”苏渊冷哼一声。“死,对他来说太便宜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他活着,
清醒地活着,看着他最看重的权势和传承,是如何一点点化为乌有的。
”苏渊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几天后,
被贬为庶人的萧天佑,在离开京城的前一晚,来找我。他瘦了,也憔ें了许多,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他跪在我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我知道,
他都明白了。他不是我的儿子,我养他二十年,只是为了报复他的亲生父母。我看着他,
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毕竟,是我亲手把他养成了一个废物。
“你走吧。”我挥了挥手,“离开京城,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我……”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