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当朝丞相，我是相府嫡长女沈清韵。
长安城人人都知道，城南沈大小姐的粥棚，一文钱一碗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不是我没有善心，而是我爹教过我一个道理——白得来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所以我只收一文钱。这一文钱，买的是穷人的尊严，也是我持续施粥的本钱。
可偏偏有人见不得我好。
太傅家的庶女柳如烟，整日里穿得花枝招展往宫门口跑，就盼着能偶遇圣上。可惜圣上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
直到那天，圣上的龙辇停在城南。
“那边在做什么？”年轻的皇帝掀开车帘，目光落在我粥棚前长长的队伍上。
身边的太监躬身答：“回圣上，是沈丞相家的大小姐，每日在此施粥，一文钱一碗。”
皇帝微微挑眉，似乎来了兴致。
他不知道，就在他掀帘的那一瞬间，柳如烟的手帕掉了三次。
他更不知道，就是从这一天起，柳如烟把我看成了眼中钉。
她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许别人得到。
她要毁了我在皇帝心中的样子。
而她的手段，就是从一文钱开始的。
1.
谣言是从第三天早上开始传的。
“听说了吗？城西新开了个粥棚，不要钱！”
“不要钱？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说是太傅家的柳小姐，心善得很，不仅粥不要钱，每人还给一个白面馒头！不限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我站在粥棚前，看着比往日少了一半的队伍，没有说什么。
管家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咱们要不要也……”
“不必。”我拿起勺子，继续给面前的老妇人盛粥。
“可小姐，那些人传得可难听了。”
“传什么了？”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们说……说咱们的粥掺了石子，吃着呛喉咙。说小姐您假慈悲，收一文钱还把自己当活菩萨。还说……说城西那家的粥才是真正的好粥，白米熬的，浓稠得很。”
我舀粥的手顿了一下。
掺石子？
我沈家的粥，每年光买米就花了上万两银子，每一锅都是我亲眼看着熬的，浓稠得能立住筷子。
老周气得脸都红了：“小姐，老奴去查过了，就是柳家那个庶女搞的鬼！她花钱雇了一堆叫花子到处传闲话，专门败坏小姐的名声！”
我把粥递给面前的老妇人，她不接，犹豫地看着我。
“沈小姐……外头说城西不要钱……”
“那您去吧。”我把粥碗收了回来。
老妇人愣了愣，讪讪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一天，来粥棚的人越来越少。
到了傍晚，只剩下几个老面孔。
他们没走，默默地坐在棚子下面。
“你们怎么不去城西？”我问。
一个瘸腿的老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姐，俺不识字，可俺知道一个理儿——天上不会掉馅饼。”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低声说：“小姐的粥，我喝了三年了。三年前我抱着刚满月的孩子跪在街上要饭，是小姐给了我一碗粥。从那以后，我每天拿一文钱来买粥，这一文钱，是我在码头帮人洗衣裳挣的。小姐收的不是钱，是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可第二天，连这几个老面孔也不来了。
老周跑过来告诉我，柳如烟把阵仗搞得更大了。她雇了一队人在城西敲锣打鼓，发了整整一千个馒头，场面热闹得像赶集。
“小姐，咱们还开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粥棚，最后一锅粥还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开。”我说，“哪怕只剩一个人，也开。”
可那一天，没有一个人来。
灶上的粥从早上熬到晚上，从热的变成温的，从温的变成凉的。
最后，我让老周把粥倒进了泔水桶。
“明天还开吗？”老周问。
我看着那一桶白花花的粥，沉默了很久。
“……不开了。”
关门那天，我把粥棚的木板一块一块拆下来。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
“看，沈家的粥棚关了，肯
长安城人人都知道，城南沈大小姐的粥棚，一文钱一碗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不是我没有善心，而是我爹教过我一个道理——白得来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所以我只收一文钱。这一文钱，买的是穷人的尊严，也是我持续施粥的本钱。
可偏偏有人见不得我好。
太傅家的庶女柳如烟，整日里穿得花枝招展往宫门口跑，就盼着能偶遇圣上。可惜圣上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
直到那天，圣上的龙辇停在城南。
“那边在做什么？”年轻的皇帝掀开车帘，目光落在我粥棚前长长的队伍上。
身边的太监躬身答：“回圣上，是沈丞相家的大小姐，每日在此施粥，一文钱一碗。”
皇帝微微挑眉，似乎来了兴致。
他不知道，就在他掀帘的那一瞬间，柳如烟的手帕掉了三次。
他更不知道，就是从这一天起，柳如烟把我看成了眼中钉。
她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许别人得到。
她要毁了我在皇帝心中的样子。
而她的手段，就是从一文钱开始的。
1.
谣言是从第三天早上开始传的。
“听说了吗？城西新开了个粥棚，不要钱！”
“不要钱？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说是太傅家的柳小姐，心善得很，不仅粥不要钱，每人还给一个白面馒头！不限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我站在粥棚前，看着比往日少了一半的队伍，没有说什么。
管家老周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咱们要不要也……”
“不必。”我拿起勺子，继续给面前的老妇人盛粥。
“可小姐，那些人传得可难听了。”
“传什么了？”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们说……说咱们的粥掺了石子，吃着呛喉咙。说小姐您假慈悲，收一文钱还把自己当活菩萨。还说……说城西那家的粥才是真正的好粥，白米熬的，浓稠得很。”
我舀粥的手顿了一下。
掺石子？
我沈家的粥，每年光买米就花了上万两银子，每一锅都是我亲眼看着熬的，浓稠得能立住筷子。
老周气得脸都红了：“小姐，老奴去查过了，就是柳家那个庶女搞的鬼！她花钱雇了一堆叫花子到处传闲话，专门败坏小姐的名声！”
我把粥递给面前的老妇人，她不接，犹豫地看着我。
“沈小姐……外头说城西不要钱……”
“那您去吧。”我把粥碗收了回来。
老妇人愣了愣，讪讪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一天，来粥棚的人越来越少。
到了傍晚，只剩下几个老面孔。
他们没走，默默地坐在棚子下面。
“你们怎么不去城西？”我问。
一个瘸腿的老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姐，俺不识字，可俺知道一个理儿——天上不会掉馅饼。”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低声说：“小姐的粥，我喝了三年了。三年前我抱着刚满月的孩子跪在街上要饭，是小姐给了我一碗粥。从那以后，我每天拿一文钱来买粥，这一文钱，是我在码头帮人洗衣裳挣的。小姐收的不是钱，是让我觉得自己还像个人。”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可第二天，连这几个老面孔也不来了。
老周跑过来告诉我，柳如烟把阵仗搞得更大了。她雇了一队人在城西敲锣打鼓，发了整整一千个馒头，场面热闹得像赶集。
“小姐，咱们还开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粥棚，最后一锅粥还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开。”我说，“哪怕只剩一个人，也开。”
可那一天，没有一个人来。
灶上的粥从早上熬到晚上，从热的变成温的，从温的变成凉的。
最后，我让老周把粥倒进了泔水桶。
“明天还开吗？”老周问。
我看着那一桶白花花的粥，沉默了很久。
“……不开了。”
关门那天，我把粥棚的木板一块一块拆下来。
路过的人指指点点。
“看，沈家的粥棚关了，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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