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归来
血。
到处都是血。
我看着父兄被押上刑场，刽子手举起屠刀。我想要尖叫，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梦。
我拼命告诉自己，这是梦。
可即便是在梦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仍旧快要将我淹没。我想冲上去，却被人死死按住。
那个说爱我至死的男人，亲手递上了斩监候的奏折。
他说陛下，谢家满门皆可杀。他说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谢氏父女其罪当诛。他还说——
“昭宁，我保你全尸。”
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情话。
我闭上眼睛，等待刀刃落下。
可刀刃没有落下来。
我听见一道冰冷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请注意，攻略仍未完成，目标尚未清除。请继续执行攻略任务——
我猛地睁开眼睛。
铜镜。烛火。熟悉的闺阁。
我跪坐在铜镜前，一身冷汗浸透了衣衫。窗外天色微明，隐约可以听到仆役洒扫的声音。
我活过来了。
上一世，我是个失败者。被男人利用，被男人出卖，最后被男人亲手送上断头台。
可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
“小姐，”
青黛推门进来，见我坐着，愣了一下，
“您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抓住她的手腕：
“青黛，现在是哪一年？”
“天、天启二十八年啊。”
天启二十八年。
距离父兄被抄家灭族，还有整整三年。
我松开手，忽然笑了。
青黛被我这笑容吓得后退一步：
“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春风涌入，吹散了一室阴冷。
“只是突然觉得，今天阳光很好。”
上辈子他们在暗处算计我，这一世我要在阳光底下，一个一个地把他们送进地狱。
“对了小姐，”青黛想起来什么，
“前院方才递了拜帖来，说镇北将军府的陆副将，今日想见您。”
陆骁。
镇北将军的副将。
上辈子，也是这个名字。
那时他是个痴情种子，说只愿为我守玉门关三年，只求我不要忘记他。
我那时天真，以为这段感情是纯粹的，是他真心爱慕我。
后来才有人告诉我，他每寄一封情书，系统都会给他发放奖励。
我的每一次心动，都是他的任务积分。
他拿我的真心去兑换积分，用我的信任去兑换军功。
最后当我的父兄被押上刑场，这位发誓守我一辈子的痴情将军，正驻扎在离京城三十里外的大营里，按兵不动。
他甚至派人捎来口信说：“谢姑娘节哀。”
我站在窗前，将铜镜拿起来，照着自己的脸。
铜镜里的那张脸，十八岁，眉眼温软，是一张看起来很好骗的脸。
没关系。
现在的我，只需要这一张脸就够了。
“让他来吧。”
我把铜镜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正好想问问陆将军，玉门关的驻防图，愿不愿意当做给我的第一份见面礼。”
青黛愣住了：“小姐，您要驻防图？”
“对。”
我拿起桌上的梳子，一下，两下，将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他不是说愿意为我守玉门关么？既然愿意为我守——”
铜镜里，我看见自己的笑容一点点变冷。
“那这座玉门关，也该是我的了。”
陆骁是黄昏时分到的。
一身玄色锦袍，腰佩长剑，站在我家前厅里，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谢姑娘，”他对我拱手行礼，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末将回京述职，特来相扰。不知姑娘近来可好？”
我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上下打量他。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耳廓微红，眼神飘忽。
如果我还是上辈子的谢昭宁，大概会觉得这是个不善言辞、动了真心的男人。
但现在——
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话时频繁地眨眼，是在查看系统面板。他抚摸着剑柄的手，是在计算任务进度。他耳朵红了是装的，眼神飘忽是演的。
“我很好。”我放下茶盏，“陆将军在玉门关还好吗？”
“好，”他立刻回答，“虽然辛苦，但只要想着姑娘，末将便不觉得——”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觉得苦。”
我在心里冷笑。
这台词，想必是他那系统替他拟的。
“陆将军，”
血。
到处都是血。
我看着父兄被押上刑场，刽子手举起屠刀。我想要尖叫，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梦。
我拼命告诉自己，这是梦。
可即便是在梦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仍旧快要将我淹没。我想冲上去，却被人死死按住。
那个说爱我至死的男人，亲手递上了斩监候的奏折。
他说陛下，谢家满门皆可杀。他说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谢氏父女其罪当诛。他还说——
“昭宁，我保你全尸。”
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情话。
我闭上眼睛，等待刀刃落下。
可刀刃没有落下来。
我听见一道冰冷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请注意，攻略仍未完成，目标尚未清除。请继续执行攻略任务——
我猛地睁开眼睛。
铜镜。烛火。熟悉的闺阁。
我跪坐在铜镜前，一身冷汗浸透了衣衫。窗外天色微明，隐约可以听到仆役洒扫的声音。
我活过来了。
上一世，我是个失败者。被男人利用，被男人出卖，最后被男人亲手送上断头台。
可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
“小姐，”
青黛推门进来，见我坐着，愣了一下，
“您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抓住她的手腕：
“青黛，现在是哪一年？”
“天、天启二十八年啊。”
天启二十八年。
距离父兄被抄家灭族，还有整整三年。
我松开手，忽然笑了。
青黛被我这笑容吓得后退一步：
“小姐……您怎么了？”
“没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春风涌入，吹散了一室阴冷。
“只是突然觉得，今天阳光很好。”
上辈子他们在暗处算计我，这一世我要在阳光底下，一个一个地把他们送进地狱。
“对了小姐，”青黛想起来什么，
“前院方才递了拜帖来，说镇北将军府的陆副将，今日想见您。”
陆骁。
镇北将军的副将。
上辈子，也是这个名字。
那时他是个痴情种子，说只愿为我守玉门关三年，只求我不要忘记他。
我那时天真，以为这段感情是纯粹的，是他真心爱慕我。
后来才有人告诉我，他每寄一封情书，系统都会给他发放奖励。
我的每一次心动，都是他的任务积分。
他拿我的真心去兑换积分，用我的信任去兑换军功。
最后当我的父兄被押上刑场，这位发誓守我一辈子的痴情将军，正驻扎在离京城三十里外的大营里，按兵不动。
他甚至派人捎来口信说：“谢姑娘节哀。”
我站在窗前，将铜镜拿起来，照着自己的脸。
铜镜里的那张脸，十八岁，眉眼温软，是一张看起来很好骗的脸。
没关系。
现在的我，只需要这一张脸就够了。
“让他来吧。”
我把铜镜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正好想问问陆将军，玉门关的驻防图，愿不愿意当做给我的第一份见面礼。”
青黛愣住了：“小姐，您要驻防图？”
“对。”
我拿起桌上的梳子，一下，两下，将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他不是说愿意为我守玉门关么？既然愿意为我守——”
铜镜里，我看见自己的笑容一点点变冷。
“那这座玉门关，也该是我的了。”
陆骁是黄昏时分到的。
一身玄色锦袍，腰佩长剑，站在我家前厅里，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谢姑娘，”他对我拱手行礼，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末将回京述职，特来相扰。不知姑娘近来可好？”
我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上下打量他。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耳廓微红，眼神飘忽。
如果我还是上辈子的谢昭宁，大概会觉得这是个不善言辞、动了真心的男人。
但现在——
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话时频繁地眨眼，是在查看系统面板。他抚摸着剑柄的手，是在计算任务进度。他耳朵红了是装的，眼神飘忽是演的。
“我很好。”我放下茶盏，“陆将军在玉门关还好吗？”
“好，”他立刻回答，“虽然辛苦，但只要想着姑娘，末将便不觉得——”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觉得苦。”
我在心里冷笑。
这台词，想必是他那系统替他拟的。
“陆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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