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污蔑抄袭那天,我当着全网的面删掉了设计稿

被污蔑抄袭那天,我当着全网的面删掉了设计稿

作者: 梦想有一天开问界M9

悬疑惊悚连载

《被污蔑抄袭那我当着全网的面删掉了设计稿》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梦想有一天开问界M9”的原创精品陈默苏薇薇主人精彩内容选节:苏薇薇,陈默,苏国富是著名作者梦想有一天开问界M9成名小说作品《被污蔑抄袭那我当着全网的面删掉了设计稿》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苏薇薇,陈默,苏国富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被污蔑抄袭那我当着全网的面删掉了设计稿”

2026-03-22 21:53:02

1. 引子:直播审判“抄袭狗滚出设计圈!”这条弹幕像一把带血的刀,

从千万直播观众的屏幕上划过,紧接着,便是海啸般的复制与刷屏。

无数个“抄袭狗”瞬间淹没了直播间的所有画面,只留下右下角那个小小的、脸色苍白的我。

镜头正中央,是梨花带雨的苏薇薇——我的同门学妹,比我低一届,此刻正用颤抖的双手,

捧着一本陈旧的素描手稿。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过她清秀的脸颊,滴在泛黄的纸页上,

晕开一小片墨迹。“学姐……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天赋不够,努力来凑。

”她声音哽咽,带着一种破碎的倔强,“可我没想到,

你会用这种方式……这是我熬了整整三百个日夜,一笔一划画出来的‘涅槃’系列初稿!

每一个线条,每一个灵感迸发的深夜记录,都在这里!”她将那本手稿高高举起,

360度展示给镜头。

凰草图、繁复的火焰纹样、以及页脚处一个个标注着日期和灵感片段的小字——所有的笔迹,

都指向苏薇薇。而这一切,

我三天前刚刚提交给“金翎奖”——亚洲青年设计师最高奖项——终审的作品《火凤重生》,

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不,不只是相似。在千万观众看来,那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复制。

我的《火凤重生》更加成熟、完整,技法无可挑剔,立意深远,

被誉为近年来最具震撼力的设计,金奖几乎已是囊中之物。而苏薇薇的手稿,

则是粗糙的、原始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先创”印记。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我的直播间标题,原本是“《火凤重生》创作心路分享”,此刻却成了我的审判台。

在线人数疯狂飙升,一千万,一千两百万,一千五百万……每一个数字的增长,

都伴随着更多的唾骂与诅咒。我的社交账号瞬间沦陷,私信爆炸,

合作方取消通知的邮件提示音此起彼伏。“林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直播连麦的评审之一,德高望重的李老,声音里是浓浓的失望。他是我的恩师,

曾力排众议推荐我参加金翎奖。我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又看向镜头那边哭得几乎晕厥、被助理搀扶着的苏薇薇。她微微侧头,避开主镜头的那一刻,

我清晰地看到,那被泪水覆盖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极快、极冷的笑意。像毒蛇的信子,

一舔而过。观众们看不到。他们只看到受害者的柔弱与绝望,

以及“抄袭者”面无表情的“冷血”。我深吸一口气,没有看那些滚动的、不堪入目的弹幕,

也没有回应李老的质问。我的目光,落在我电脑旁边,一个银灰色的移动硬盘上。那里面,

存储着《火凤重生》所有的设计源文件、数百G的灵感素材、渲染图,

以及……从初稿到终稿,每一步的修改记录和过程备份。这些,本是我今天准备展示部分,

用以阐述创作历程的“铁证”。但现在,它们成了“赃物”。“林晚,

如果你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组委会将考虑取消你的参赛资格,并追回已颁发的奖项提名。

”另一位评审的声音传来,公事公办,冰冷无情。

苏薇薇适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心碎的呜咽,将气氛推向顶点。“取消资格!公开道歉!

”“滚出设计圈!你不配拿笔!”“心疼薇薇,原创者维权太难了!”弹幕再次沸腾。

我忽然笑了。很轻的一声笑,透过高质量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是空荡荡的,带着点尘埃落定的意味。

这笑声让刷屏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然后,

我在所有人——苏薇薇、评审、一千五百万观众——的注视下,

伸手拿起了那个银灰色的移动硬盘。指尖触感冰凉。我把它轻轻连接上电脑主机的接口。

“既然说我是抄的,”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透过麦克风,在落针可闻的直播间里回荡,

“既然这‘铁证’指向我偷窃了别人的心血……”我移动鼠标,点开了“我的电脑”,

找到了那个代表着移动硬盘的盘符。它的标签,

是我手打的“Phoenix_Reborn”火凤重生。

苏薇薇的哭泣声不知何时停了,她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评审们也在连麦那头沉默着。所有观众屏息以待,不知道这个“抄袭者”还想玩什么花样。

“那么,”我拖长了语调,鼠标光标,稳稳地悬停在了硬盘盘符之上,右键点击。菜单弹出。

我的食指,落在了左键上,轻轻下压,选中了那个令人心悸的选项——格式化。

“这届金翎奖的金奖,”我笑着说,手指毫不犹豫地、坚定地按了下去,“谁爱要,谁要吧。

”“警告!格式化将清除该驱动器上的所有数据。此操作不可逆。是否继续?

”系统冰冷的对话框弹了出来。“林晚!你要干什么!”李老的惊呼从耳机里炸响。

苏薇薇猛地捂住了嘴,眼睛里的得意瞬间被错愕取代。弹幕空了整整三秒,然后轰然炸开!

“卧槽!她疯了?!”“以死明志?不对,以稿明志?”“演戏!绝对是演戏!

硬盘里肯定有备份!”“继续啊!有本事你真格了!”我没有看任何屏幕。我的目光,

似乎穿透了摄像头,落在了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没有愤怒的观众,没有哭泣的学妹,

没有失望的恩师。只有一片寂静,和我早已预料到的、终将到来的终局。我的拇指,

轻轻搭在了回车键上。“再见了,‘涅槃’。”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然后,

按下。“格式化开始……”进度条,无情地向前推进。0%…1%…5%…直播间里,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箱硬盘灯疯狂闪烁的微光,和我平静的呼吸声。苏薇薇的脸色,

在镜头下一点点变白。那不是演戏的苍白,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惊疑的惨白。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我操作电脑的手,

又猛地转向我桌上那本——她刚刚展示过的、所谓的“原始手稿”。那本手稿,

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我触手可及的桌角。封皮是陈旧的牛皮纸,边角磨损,看起来很有年头。

那是她刚才“情绪激动”下,“不小心”遗落在我直播台边的。

我仿佛能听到她内心疯狂地尖叫:她发现了?不!不可能!那东西藏得那么深!

她绝对不可能发现!她只是在虚张声势!在赌!但我的手,

在格式化进度条走到30%的时候,离开了鼠标键盘。然后,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注视下,

我拿起了那本牛皮纸封面的手稿。苏薇薇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哦,对了。

”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镜头,扬了扬手中的本子,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苏学妹,你的‘心血’,还你。”苏薇薇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想冲过来,

却被她的助理下意识拉住。她的表情管理几乎失控,声音尖利:“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当然,”我点点头,指尖却抚过手稿厚实的封皮内侧,

那里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几乎与内衬颜色融为一体的夹层开口,“物归原主嘛。

不过……”我的指甲,抵住了那个夹层的边缘。苏薇薇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开始哆嗦。她想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徒劳地伸出手,像是要隔空夺回那本册子。“不过,在还给你之前,”我看着她,

慢慢地、清晰地说,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被收进麦克风,“我建议你,

先好好检查一下这里面……除了你的‘设计灵感’,

是不是还夹带了点别的什么……不太该出现在设计手稿里的‘私人物品’。”“比如,

”我顿了顿,欣赏着她眼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裂,变成无边的恐惧,

“一些……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轰——!”直播间虽然无声,

但所有人的脑海仿佛都听到了惊天动地的巨响。弹幕彻底疯了。“什么???转账记录?

”“卧槽卧槽!神转折?!”“什么转账?给谁的?”“买水军黑她的转账?

”“不止吧……看她那脸,跟见了鬼一样……”苏薇薇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

软软地瘫坐下去,助理都扶不住。她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册子,又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怨毒,以及……难以置信。

“你……你胡说……你陷害我……”她语无伦次,声音破碎。我没有理会她,

只是用两根手指,小心地从那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抽出了两张对折得很小的纸。

纸张质地挺括,是某种特制复印纸。我没有打开,只是将它们对着镜头,晃了晃。边缘处,

隐约可见银行的红色印章痕迹,以及一串清晰的数字。“半年前,城西废弃化工厂区,

发生了一起‘意外’失火,一位名叫陈默的独立调查记者不幸遇难。”我的声音不再平静,

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东西,“警方定性为意外。但陈记者生前最后接触的人,

是你,苏薇薇。他当时在调查一批通过设计比赛洗钱的跨国交易,而你,苏薇薇,

你那个开画廊的叔叔,似乎牵扯其中。”“你……”苏薇薇像是濒死的鱼,大口喘气。

“这两张纸,”我将那两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轻轻放在直播台的桌面上,

正对着镜头,“一张,是火灾前三天,你账户向某个海外不记名账户的大额转账记录,

备注是‘设计材料采购’。另一张,是那个海外账户,在火灾前一天,

向本地几个有案底的混混账户汇款的记录,备注是‘清理费’。”“巧合的是,”我俯身,

靠近麦克风,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火灾后,

追查那批洗钱线索的所有证据,都断了。陈记者电脑里的资料全部损毁。

唯一知道他掌握了关键证据、并可能留下备份的人,除了害他的人,就只有……”我直起身,

看向面无人色的苏薇薇。“只有在他‘意外’身亡前一周,

因为‘仰慕其才华’而多次拜访、并有机会接触他工作电脑的……你,苏薇薇学妹。

”“你污蔑我抄袭,想毁掉我的职业生涯,拿走金翎奖,为你,或者为你背后的人,

再添一笔光鲜靓丽的资历。”我指了指屏幕上已经走到99%的格式化进度条,“我无所谓。

这金奖,这名声,我可以不要。”“但你想用别人的血,来染红你的奖杯,铺平你的路。

”我的目光,终于锐利如刀,刺向那个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的身影,“还试图把杀人的脏水,

用‘抄袭’的闹剧掩盖过去……”“苏薇薇,”我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

伴随着硬盘格式化完成的“叮”一声轻响。“你,问过那些冤死的魂吗?”“你,

问过我这双,恰好见过陈记者最后一面,并从他藏在消防栓里的防水U盘中,

得到这一切证据的眼睛吗?”直播间,炸了。

______2. 倒带:阴影初现时间倒回半年前。梅雨季,

城市总是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湿气里。我的工作室在旧城区一栋 loft 公寓的顶层,

窗外是爬满青苔的红砖墙和纵横交错的电线。那段时间,

我正为“金翎奖”的海选稿焦头烂额。“涅槃”的主题很早就在我心里,凤凰,火焰,重生,

但总缺一个破茧而出的爆点。烦闷时,我喜欢去附近一家僻静的咖啡馆,叫“沉默时光”。

店主是个寡言的中年男人,咖啡却煮得一流。常客不多,陈默是其中一个。

他总坐在最角落靠窗的位置,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手边一杯黑咖,从热放到冷。

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沉静,甚至有些阴郁。

我们很少交谈,顶多是点单时点点头。直到那天下午,暴雨倾盆。咖啡馆里只有我们两人。

我的速写本摊在桌上,画了一半的凤凰线条凌乱焦躁。陈默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

目光不经意扫过我的本子,停住了。“凤凰?”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有些意外,

点点头。“画得不错,”他说,顿了顿,又补充,“有股憋着火的味道,像要烧起来,

但又烧不透。”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我当时的瓶颈。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你是设计师?

”“勉强算是。”我苦笑,“在死胡同里撞墙的设计师。”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带着疲惫。“我见过真正困在死胡同里出不来的人。”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瓢泼的雨幕,

眼神有些空茫,“有时候,不是墙太厚,是脚下的路,本身就在往下陷,藏着吃人的淤泥。

”话题似乎有些沉重。我不知如何接话。沉默片刻,他忽然转回头,

看着我问:“你知道‘金翎奖’吗?”我一怔:“当然,亚洲顶级青年设计赛事,我的目标。

”“目标……”他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变得锐利了些,但那锐利一闪即逝,

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静,“是个好目标。但越是光鲜的奖杯,照出的影子,可能越黑。

”我心头莫名一跳。“你……”我迟疑着,“是不是知道什么?”他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问:“你认识一个叫苏薇薇的设计师吗?听说也是你们学校的,低你一届。”苏薇薇?

我当然认识。同门学妹,天赋普通,但极其勤奋,或者说,极其擅长表现“勤奋”。

在系里人缘不错,尤其擅长与教授、业界前辈打好关系。我对她印象不深,

只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时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易察觉的探究,让我不太舒服。

“认识,不熟。”我如实说。陈默点点头,不再多言,重新打开电脑,但手指悬在键盘上,

久久没有落下。雨声敲打着玻璃窗,咖啡馆里弥漫着咖啡香和潮湿的泥土气息。“小心点。

”他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尤其是,当你接近奖杯的时候。

光芒太盛,会灼伤眼睛,也会……照亮一些本该藏在暗处的东西。”那次对话后,

我有好几天没在“沉默时光”见到陈默。我的创作依然停滞。苏薇薇却在那段时间,

异常活跃起来。她频繁拜访系里几位有金翎奖评审资格的教授,

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些似是而非的、关于“传统元素现代表达”的思考片段,

收获了不少好评。偶尔在校园遇见,她会格外热情地跟我打招呼,询问我的参赛进度,

眼神却总在我随身的素描本上流连。又过了一周,我几乎要放弃“涅槃”这个主题时,

再次在咖啡馆见到了陈默。他看起来更加憔悴,眼下一片青黑,

但眼神里却有种孤注一掷的亮光。他面前摊着不少文件,看到我进来,迅速合上了。“林晚,

”他主动叫住我,等我走近,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将来遇到什么麻烦,尤其是……和‘金翎奖’,或者和苏薇薇有关的麻烦,

去城西旧化工厂区,第三排厂房,从东边数第二个消防栓,后面有个松动的砖缝。

”我一头雾水:“什么?”“记住这个位置!”他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如果我没机会亲自告诉你更多,那里有东西……可能对你有用。但记住,除非万不得已,

不要去碰!看了,也许就脱不了身了。”“陈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调查什么?

”我忍不住问。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忧虑,有决绝,甚至有一丝怜悯。

“我在试着……把一些脏东西,曝晒在阳光下。但阳光有时也会引来飞蛾扑火。”他顿了顿,

“你是个有才华的设计师,林晚。保护好你的‘凤凰’,别让它……还没飞起来,

就掉进泥潭里。”他拿起东西,匆匆离开了咖啡馆,甚至没喝那杯刚上的咖啡。

那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沉默时光”。三天后,

本地新闻播报了一则消息:城西废弃化工厂区发生火灾,一名男子不幸身亡。

初步调查为流浪汉生火取暖引发意外。新闻镜头一闪而过烧得焦黑的厂房残骸,

和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画面模糊,但我却死死盯住了镜头角落,

一个被消防员扶着、哭得几乎晕厥的年轻女子侧影。那是苏薇薇。新闻报道称,

遇难者是一名自由撰稿人,姓陈。火灾发生时,苏薇薇恰好去旧厂区“寻找设计灵感”,

目睹了火灾,并试图报警和救人,受到巨大惊吓。自由撰稿人……姓陈……我坐在工作室里,

浑身冰冷。陈默警告的话语,他憔悴焦急的脸,最后那句“保护好你的凤凰”,

还有苏薇薇在新闻镜头里那“恰到好处”的悲痛欲绝……所有碎片在我脑海中疯狂碰撞。

一个荒唐又惊悚的念头攫住了我:陈默的死,不是意外。而苏薇薇,

在其中扮演了绝不无辜的角色。接下来的几天,我像梦游一样。金翎奖初选结果公布,

我的《火凤重生》系列概念图高分入围。喜悦还没蔓延,就被更深的寒意冻结。

我不断回想陈默的话,那个城西旧化工厂区的地址,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记忆里。去,

还是不去?理智告诉我,别惹麻烦,陈默的警告犹在耳边。但直觉,

还有那股从得知陈默死讯后就盘旋不去的寒意,驱使我必须做点什么。一周后的深夜,

我戴上帽子口罩,骑着共享单车,来到了荒芜的城西旧化工厂区。这里远离市区,没有路灯,

只有月光勾勒出厂房狰狞的剪影。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化学品和焦糊的混合怪味。

火灾现场拉着警戒线,但无人看守。我找到第三排厂房,从东边数,第二个消防栓。

红色的漆皮剥落大半,在月光下像干涸的血迹。我绕到后面,

果然看到有一块砖头边缘的水泥碎裂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左右四顾,死寂一片,

只有风声呜咽。我用指甲抠住砖缝,用力。砖块有些松动,但很紧。我深吸一口气,

从钥匙串上取下小型多功能刀,撬了几下。“咔嗒。”砖块被撬了出来,

露出后面一个黑洞洞的、拳头大小的空间。我伸手进去,

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一个用防水袋紧紧包裹的U盘。拿起U盘,

我又摸到里面似乎还有东西,是一小卷用橡皮筋捆着的纸。我一起掏了出来。月光下,

我看清了那卷纸——是两张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折叠得很小。我迅速展开一角,

借着惨淡的月光,看到了苏薇薇的名字,和一个陌生的海外账户,

以及那个海外账户向几个本地账户的汇款记录,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备注。瞬间,

我明白了陈默为什么说“看了就脱不了身”。这不是抄袭,不是简单的行业倾轧。

这是血淋淋的罪行。我将U盘和那两张纸紧紧攥在手里,手心里全是冷汗。环顾四周,

废弃的厂房像沉默的巨兽,随时可能将我吞噬。我迅速将砖块塞回原处,尽量恢复原样,

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片区域。回到安全的工作室,锁好门,拉上所有窗帘,

我才敢打开那个U盘。里面有几个加密文件夹,

破解并不难陈默似乎预料到发现者可能需要,留下了线索。

实则参与国际洗钱网络的商人——如何利用艺术品交易、设计比赛奖金流转等方式清洗资金。

而苏薇薇,是他精心培养的白手套之一,负责以“天才设计师”的身份亮相,

用获得的奖项和荣誉,为黑钱披上合法光鲜的外衣。金翎奖,是他们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这个奖项的权威性和国际影响力,能为他们下一步更大规模的洗钱操作打开通道。而陈默,

不知如何盯上了他们,并掌握了关键证据。他本想揭露,却打草惊蛇,引来了杀身之祸。

苏薇薇,或者她叔叔手下的人,制造了那场“意外”火灾。U盘里还有一段音频,

似乎是陈默偷偷录下的。里面是苏薇薇和一个陌生男人疑似她叔叔的对话片段,

声音做过处理,但苏薇薇的语调我能听出来。他们在谈论如何“处理掉那个多事的记者”,

以及如何确保“金翎奖”万无一失。苏薇薇甚至提到了我的名字:“林晚那个系列,

威胁最大。她的‘涅槃’主题和完成度……如果正常评选,我们的人很难赢。得想个办法,

让她参加不了,或者……让她失去资格。”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关掉电脑,坐在黑暗里,

久久无法动弹。手里那两张轻飘飘的复印纸,重如千钧。我明白了。

苏薇薇要除掉两个障碍:一是调查真相的陈默,二是比赛道路上最大的对手——我。

对付陈默,他们用了最狠毒直接的手段。对付我,

他们选择了更“文明”也更诛心的方式:污蔑抄袭,让我身败名裂,自动退出。甚至,

他们可能想一石二鸟,用“抄袭丑闻”吸引所有注意力,彻底掩盖陈默之死的任何疑点。

我该怎么办?报警?仅凭一个来路不明的U盘和两张复印件?

对方既然能制造一起“完美意外”,想必早有准备。警方会相信一个设计师,

还是相信一个“目睹惨剧受到惊吓的柔弱女孩”和她背后可能有的势力?公开?

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打草惊蛇,陈默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那段时间,

我是在极度的焦虑和恐惧中度过的。我悄悄更换了工作室的门锁,

在家门口安装了隐蔽摄像头。我装作一切如常,继续完善《火凤重生》系列,

准备金翎奖的终审。但同时,我开始秘密备份所有与苏薇薇有关的、可疑的信息。

我甚至雇了一个信得过的私人朋友,以非常迂回的方式,

暗中了解那场火灾的后续调查果然,很快以“意外”结案,再无波澜。苏薇薇那边,

也加紧了动作。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各种场合,

展示一些与“凤凰”、“火焰”相关的设计元素片段,手法还很稚嫩,

但足以在她自己的社交圈和学校小范围内,营造出一种“她在进行相关主题创作”的印象。

她在教授面前的请教,也开始更多围绕这些元素展开。她在铺垫。

为将来指控我“抄袭”她“尚未公开的创意”做铺垫。而我,在恐惧之后,是冰冷的愤怒。

陈默不能白死。我的设计,我的热爱,不能被这样肮脏的手段玷污、窃取。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形。既然他们想用“抄袭”毁掉我,

那我就在这“抄袭”的戏台上,和他们做个了断。我要在最璀璨的灯光下,

在最众目睽睽的审判中,亲手把血淋淋的真相,摔在他们脸上!我更加努力地准备参赛作品,

让《火凤重生》臻于完美。我知道,只有它足够耀眼,足够引起巨大关注,

苏薇薇背后的势力才会更急切地想要夺走它,才会在“抄袭”闹剧中投入更多,

也才会……更容易露出破绽。我精心挑选了直播平台和时间,提前放出风声,营造期待。

我知道苏薇薇一定会看,她背后的人也会看。

这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在我即将登顶、万众瞩目的时刻,把我推下悬崖,

摔得粉身碎骨,永无翻身之日。而我也在等这个时机。等她把那本藏有“铁证”的手稿,

亲手送到我的面前。果然,一切如我所料。直播当天,苏薇薇的表演无可挑剔。眼泪,手稿,

颤抖的声音,将一个被无耻学姐欺凌、窃取心血的原创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甚至“不小心”将手稿遗落在我桌上。那本牛皮纸封面的册子,看似普通,

的确有她精心绘制的、与《火凤重生》神似的草图天知道她临摹了我废弃的初稿多少遍。

但她万万没想到,或者说,她背后的“叔叔”万万没想到,我会知道那个夹层的存在。

陈默U盘里的信息庞杂,其中有一份她叔叔画廊的日常物品采购清单的扫描件,

里面提到了定制一批带有特殊隐藏夹层的笔记本,用于“记录特殊客户信息”。样式描述,

与我眼前这本,一模一样。当苏薇薇哭着展示手稿,特写镜头扫过封皮内侧时,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极其隐蔽的工艺。那是用来藏匿最不可见人之物的。而她选择在今天,

用这本册子作为“证据”,要么是极度自信,认为我绝无可能察觉;要么,

是这本册子最近频繁使用,临时找不到更合适的“道具”;又或者……是她背后的人,

习惯性地将重要“物品”放在最顺手、最“安全”的地方,却没想到,

这“安全屋”会暴露在聚光灯下。无论哪种,这都给了我绝地反击的机会。所以,

我顺势而为。我格式化硬盘,斩断与“金奖”的关联,看似是绝望之下的自毁,

实则是金蝉脱壳,卸下他们最想夺取的目标,让他们瞬间失去攻击焦点,

同时营造出极大的戏剧反差,吸引住所有目光。然后,在所有人,包括苏薇薇自己,

都以为胜负已定、我彻底完蛋的时候——我抽出了那两张,能将她,乃至她背后阴影,

拖入地狱的纸。______3. 爆裂:直播余波硬盘格式化完成的“叮”声,

清脆地回响在死寂的直播间。紧接着,是山崩海啸般的弹幕,瞬间淹没了所有画面。“!!!

!!!!!!”“我他妈直接傻了!”“卧槽卧槽卧槽!神反转!”“所以是贼喊捉贼?

抄袭是假,杀人是真??”“信息量太大了!有没有课代表!”“那个记者!

是前段时间化工厂火灾死的那个?”“细思极恐!苏薇薇当时还在新闻里哭呢!演技派啊!

”“报警!快报警!”“@平安城市 @警民直通车 快来抓人!”直播间的在线人数,

朝着两千万狂飙。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各大社交平台,

格式化#、#苏薇薇 转账记录#、#金翎奖 黑幕#、#陈默记者# 等词条空降热搜,

后面跟着深红的“爆”字。连麦的评审们,早已鸦雀无声。李老张着嘴,

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其他几位评审,有的脸色铁青,

有的惊疑不定地看着屏幕里瘫软如泥的苏薇薇,又看看我手中那两张纸。

苏薇薇的助理早已松开了手,惊恐地退开几步,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苏薇薇瘫坐在昂贵的地毯上,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了,妆容被泪水和冷汗晕开,

混合着极度恐惧带来的生理性泪水,糊了一脸。她几次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她想尖叫,想反驳,想扑过来抢走那两张纸,但在千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在我冰冷目光的锁定下,她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开合着嘴,

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不……不是……那是假的……伪造的……”她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声音尖利得变形,

“林晚!你陷害我!你为了洗白抄袭,伪造证据陷害我!”“伪造?”我拿起那两张纸,

走到直播镜头前,确保上面的银行印章、账户信息、汇款金额、备注文字,

都被高清摄像头拍得一清二楚。“是不是伪造,很简单。这两张是复印件,

但上面有清晰的银行流水单号和印章。警方,或者任何有权限的机构,

很容易就能查到原始记录。而且……”我看向她,一字一句:“你叔叔画廊的账户,

最近半年向这几个海外账户的异常资金流动,恐怕不止这一笔吧?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一个正规画廊,为什么要频繁向这些被多国金融监管机构标记为‘高风险’的离岸账户汇款?

备注还都是‘艺术品采购’、‘设计佣金’?”苏薇薇的脸,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人色。

“还有,”我继续施加压力,声音不大,却像钝刀子割肉,“陈默记者火灾前,

一直在调查本市几起通过艺术品洗钱的案件,重点怀疑对象,就是你叔叔的画廊。

他‘意外’身亡后,所有调查线索都断了。苏薇薇,你能解释一下,

为什么在陈记者死亡前后,你的个人账户,以及你叔叔画廊关联的某些账户,

会有这么多可疑操作吗?巧合?”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苏薇薇心上,

也砸在每一个观众心上。弹幕已经疯了,全是要求报警、严查的呼声。

直播间甚至开始有人刷苏薇薇叔叔画廊的名字,以及“保护证人林晚”的口号。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苏薇薇抱住头,蜷缩起来,

开始语无伦次地重复,

…手稿也是他让我准备的……我不知道里面有那些……转账……我不知道……”她开始崩溃,

下意识地推卸责任。但这无疑坐实了事情的真实性——至少,她承认了手稿是“准备”的,

承认了事情与她叔叔有关。就在这时,苏薇薇直播间的背景里,

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男人的低吼她的麦没关:“蠢货!闭嘴!”紧接着,

连麦被强行切断。苏薇薇的画面变成了黑屏。但已经晚了。那句“都是叔叔让我做的”,

和她直播间背景音里那个模糊但愤怒的男声,被千万观众听得清清楚楚。“她叔叔!

她叔叔在现场!”“快!记下刚才那个男声!”“报警啊!别让他们跑了!”我的直播间,

彻底成为了风暴中心。平台官方紧急介入,加派了超管维持秩序,并弹出公告,

表示已关注此事,将积极配合有关部门调查。李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重重叹了口气,

声音疲惫而沉重:“林晚……你……唉!这件事,已经远超比赛抄袭的范畴。

组委会会立即启动紧急程序,暂停关于‘抄袭’争议的一切裁定,并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你的作品……唉!”他知道,无论真相如何,我的《火凤重生》,

连同那个已经被格式化的硬盘,都注定与这届金翎奖无缘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污蔑,

最终以如此惨烈和戏剧性的方式收场,毁了两个人的前程,更牵扯出一条人命。“李老,

奖项不重要了。”我看着屏幕上定格的黑白画面苏薇薇断开后,她的窗口黑了,

平静地说,“重要的是,让该负责的人,负责。让该死的真相,见到阳光。

”我拿起那两张转账记录,对着镜头,展示最后的特写。“我会带着这些,

以及我所掌握的其他证据,立刻前往公安局。在警方正式通报之前,我可能不会再多说什么。

感谢各位今天的见证。”说完,我关闭了直播。屏幕黑下来的那一刻,

工作室里陷入一片寂静。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仿佛刚才那场席卷千万人的网络风暴从未发生。

但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能感受到后背被冷汗浸湿的冰凉。手,

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高度紧张后的虚脱,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计划到了这一步,

已经成功了大半。苏薇薇在众目睽睽之下崩溃,变相承认,她背后的人被牵扯出来,

事件性质彻底从“抄袭纠纷”升级为“刑事案件”,引起了全网滔天巨浪般的关注。

这种情况下,警方不可能不高度重视,她叔叔那边想压下去,难度极大。但危机并未解除。

狗急会跳墙。我公开了关键证据复印件,也等于彻底站在了明处,

成为了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我没有犹豫,立刻用准备好的新手机和匿名号码,

拨通了一个早就存好的、绝对可靠的记者朋友的电话不是陈默那种调查记者,

而是正规大媒体的社会新闻记者,言简意赅说明了情况,并告知我即将前往市公安局。

然后,我迅速拷贝了U盘里所有关键资料早已做好多个加密备份,分散存放,

将原始U盘和那两张转账记录复印件,连同我手写的事件经过说明,

一起放进一个防水文件袋。我又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将文件袋贴身藏好。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工作台上那个银灰色的、空空如也的移动硬盘。

格式化进度100%的提示仿佛还在眼前。“再见,《火凤重生》。”我在心里默默说,

“但有些东西,是格式化不掉的。”比如公道。比如亡者未瞑的目光。我拉开门,

走入城市的夜色之中。楼下隐约传来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不知是冲我而来,

还是冲苏薇薇那边而去。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消息涌入,

来自媒体、朋友、同学、甚至一些久不联系的人。我全部无视,

只接听了那位记者朋友的电话。“林晚,我们主编已经联系了警方,那边很重视,

已经派人去苏薇薇的直播地点,也会派人接应你,确保你的安全。你在哪里?

我们的人和警方一起过去!”“不用,告诉我市局地址,我自己过去。”我沉声说,“还有,

我给你的那几个备份地址和密码,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严肃的声音:“放心。我已经在去报社的路上,

总编和法务都通知了。今晚,这座城市谁都别想睡。”挂断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公安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或许是我过于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神情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踩下了油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飞速后退。

我紧紧握着胸前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可能打败一些人命运的证据,也装着我孤注一掷的勇气,

和一个记者用生命换来的真相。直播结束了。但真正的战斗,也许,才刚刚开始。

______4. 深潭:看不见的网市公安局的灯光,亮如白昼。

我被安排在一间安静的询问室里,接待我的是两位警官,一位姓赵,四十多岁,面容严肃,

目光锐利;另一位姓方,是位年轻的女警,记录的同时,不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我。

我将文件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陈默留下的U盘原始件,转账记录复印件,

我手写的事件经过,

、能清晰显示苏薇薇与其叔叔画廊资金往来异常的部分记录隐去了我获取途径的敏感信息,

只说是“匿名举报材料”。赵警官拿起U盘,仔细看了看,又翻看那些转账记录,

眉头越皱越紧。方警官则飞速记录着。“林小姐,”赵警官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在直播中展示的,就是这两张复印件?”“是的。

”“你说这是从苏薇薇的手稿夹层里找到的?”“是。直播时,手稿在她手中展示,

后来她‘遗落’在我桌上,我拿起来后发现夹层,取出。整个过程,直播镜头有记录。

平台应该可以提供回放。”我回答。“手稿现在在哪里?”“应该还在我的直播工作间。

断开连麦后,现场混乱,我没顾上。但那里有监控。”我的工作室确实安装了安防监控。

赵警官点点头,示意方警官记下。“关于陈默记者的火灾案,你了解多少?

你说他生前交给了你这些?”“不是我,是他留下了线索。”我修正道,

将陈默在咖啡馆的对话,以及他告知的旧化工厂区消防栓藏匿点,详细复述了一遍,

略去了我深夜独自去取的细节,只说“根据线索找到了这些证据”。

“我怀疑陈记者的死不是意外,与苏薇薇以及她叔叔有关,所以一直在暗中留意。直到今天,

苏薇薇公开污蔑我抄袭,并使用了那本可能藏匿证据的手稿,我才决定当众揭穿。

”赵警官和方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我的说辞有直播为证,逻辑上也能形成链条,

但关键点——我如何“恰好”知道那手稿有夹层,

并“恰好”在直播中当众发现——依然有些微妙。不过,眼下证据本身显然更具冲击力。

“苏薇薇的叔叔,苏国富,是本市的知名企业家,画廊只是他产业之一。”赵警官慢慢地说,

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指控他涉及洗钱,甚至买凶杀人,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证据,

需要确凿无疑。”“这些转账记录,以及U盘里陈记者收集的资料,

至少可以成为立案调查的起点。”我迎着他的目光,“而且,苏薇薇在直播崩溃时,

亲口说了‘都是叔叔让我做的’,有录音为证。她直播间背景音里那个男人的呵斥声,

也可能有线索。我相信警方有技术手段进行比对。”方警官停下笔,抬头看我:“林小姐,

你今晚的行为非常冒险。在掌握这些证据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反而选择在直播中公开,

等于把自己放在了最显眼,也最危险的位置。你想过后果吗?”“我想过。”我坦白,

“但我更怕这些证据,像陈记者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直播,是我能想到的,

在最短时间内,让最多人见证、形成最大舆论关注度的方式。只有关注度足够高,

真相才可能不被掩盖。”我顿了顿,“而且,他们首先想毁掉的是我。

在抄袭罪名成立、我身败名裂的情况下,我再拿出这些证据,谁会信?

一个‘抄袭者’的垂死挣扎和诬陷罢了。我必须先破局,

让自己从‘抄袭者’的罪名中暂时挣脱出来,哪怕是用一种极端的方式。

”赵警官看了我良久,缓缓道:“你的《火凤重生》系列,真的格式化了吗?没有其他备份?

”我沉默了几秒。这是关键问题。硬盘格式化,是表演,是表态,是斩断与奖项的关联,

也是向所有人包括潜在的敌人表明一种“我放弃核心利益,只为求一个公道”的姿态,

能最大限度减少某些方面的阻力,也能赢得一部分舆论同情。

但《火凤重生》是我全部的心血。“在另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有加密备份。

”我最终选择了部分坦白,“但它现在不能出现。

至少在苏薇薇抄袭的指控被官方彻底澄清之前,它不能出现。否则,一切又会陷入扯皮。

格式化,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赵警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他拿起内部电话,

低声说了几句。很快,另一名警官敲门进来,拿走了U盘和复印件,

显然是送去技术部门进行鉴定和深入调查。“林小姐,你需要在这里留一份详细的笔录。

同时,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建议你今晚暂时留在局里,或者去我们指定的安全屋。

苏薇薇那边我们已经派人控制,她的叔叔苏国富,我们也已经通知他到案说明情况。

在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最好不要单独行动。”赵警官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我明白这是保护,也是必要的程序。“我配合。”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年轻警官探头进来:“赵队,苏国富律师来了,说要见他的当事人苏薇薇,

并且……要求追究林晚女士诽谤、侵害名誉权的法律责任。”来得真快。我心头一凛。

赵警官面色不变:“告诉他,苏薇薇现在是重要案件关联人,暂时不能见律师。

至于法律责任,等调查清楚再说。另外,请他配合调查,如果苏国富先生不能及时到案,

我们将依法采取必要措施。”年轻警官应声离开。赵警官转向我,目光深沉:“看到了?

对方反应很快。舆论是一把双刃剑,它能推动调查,也能让对方狗急跳墙。林晚,

接下来无论面对什么,记住,实话实说,相信法律。”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一夜,

我是在市公安局度过的。躺在临时休息室的床上,毫无睡意。手机早已没电关机,

与外界隔绝。但我知道,外面的世界一定已经天翻地覆。

片段、苏薇薇崩溃的画面、那些转账记录的特写、以及陈默记者旧案的挖掘……所有的一切,

正在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传播、发酵。金翎奖组委会连夜发布公告,

宣布暂停本届比赛所有评审流程,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并对涉嫌不当行为者保留追究权利。

几家原本与苏薇薇有合作意向的品牌方,火速发布切割声明。苏国富的名字,

连同他的画廊、旗下公司,都被扒了出来,各种真真假假的黑历史开始在网络上流传。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我,要求彻查苏家,还陈默记者公道,还设计圈清净。

我的社交媒体账号下,从最初的辱骂,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道歉、支持和鼓励。

很多人为我格式化硬盘的决绝而震撼,称那是“献给清白与真相的祭品”。但在一片喧嚣中,

我也能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有几个颇有影响力的设计圈“权威”和评论人,

开始发出一些模糊的声音,质疑我在直播中公开证据的方式是否妥当,

认为这有“舆论审判”之嫌,可能影响司法公正。也有零星的声音,

开始重新提起“抄袭”事件本身,暗示即便苏薇薇有问题,

也不能直接证明我的作品完全原创,或许两人是“相互借鉴”云云。水军,

还是背后势力开始运作了?我不得而知,但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苏国富能经营那么大一个摊子,甚至可能涉及跨国洗钱,其能量和手段,

绝非一个苏薇薇可比。警方介入,舆论沸腾,只是逼他走到了明处,真正的较量,

或许在法庭,在那些看不见的暗处。天快亮时,方警官过来告诉我,技术部门初步鉴定,

转账记录复印件是真实的,原始流水正在调取中。U盘内的资料经过初步查验,内容庞大,

涉及多个账户和复杂交易,需要时间梳理,但真实性很高。苏薇薇在局里情绪极不稳定,

时而哭闹,时而沉默,反复改口,但已承认手稿是“叔叔安排人帮忙整理以应对比赛”,

对转账记录则咬死不知情,推说可能是“叔叔的商业往来”,她一概不知。

至于她叔叔苏国富,律师说他本人正在外地洽谈重要项目,暂时无法赶回,

但会全力配合调查,并再次强调要追究我的“诽谤责任”。“他在拖延时间,也在试探。

”方警官低声说,“赵队已经申请了相关手续,对他名下的账户、公司进行初步审查。

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账目可能做得很干净。陈默记者的案子,时过境迁,现场破坏严重,

想重启并找到直接证据,难度很大。”“所以,关键还在苏薇薇,

和那些转账记录指向的链条?”我问。方警官点点头,又摇摇头:“苏薇薇不一定知道核心。

她可能只是被利用的一环。而那些转账,

如果最终只能追溯到一些无关紧要的‘白手套’或空壳公司,也很难直接扳倒苏国富。

这是一张很大的网,我们现在只是抓住了露在外面的一个线头。

”线头……我想起陈默留下的U盘里,那些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那些隐藏在艺术品交易背后的幽灵公司。那确实是一张大网,而苏薇薇,甚至苏国富,

可能都只是网上的一个结点。“我能看看陈记者U盘里,关于那个海外账户更多的信息吗?

”我问,“也许,我能想起什么。

陈记者以前和我聊过一些……关于设计灵感来源和商业运作的话题,可能有关联。

”方警官看了我一眼,有些犹豫,但或许考虑到我是线索提供者,且U盘最初是我发现的,

她低声说:“我去请示一下赵队。你……做好准备,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可能还要深。

”我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深吗?再深,也要把底掀开看看。

为了那只再也不能飞起的凤凰,也为了那个在雨夜咖啡馆里,

提醒我“小心影子”的、沉默的记者。天,终于亮了。而真正的狩猎,或许,

也才刚刚拉开序幕。躲在网中央的蜘蛛,被惊动之后,是会选择断尾求生,

还是……将惊扰者,一同拖入深渊?我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我的硬盘可以格式化,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也无法格式化了。比如追寻真相的决心。

比如对清白和公理的执着。比如,那场在千万人面前点燃的、焚尽虚伪的火焰。

它既然已经燃起,就绝不会,轻易熄灭。

______5. 暗流:安全屋七十二小时公安局安排的“安全屋”,

其实是市郊一处不起眼的内部招待所。房间干净简单,窗户装了防护栏,

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便衣值守。我被要求暂时与外界隔离,等待初步调查结果,

也避免苏国富那边可能的“不理智行为”。手机被警方暂扣,说是“检查可能的威胁信息”,

也避免我对外发布不恰当言论影响调查。他们给了我一台不能上网的内线电话用于紧急联系,

以及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我与世界的联系,似乎只剩下那台收音机里偶尔播报的新闻,

以及方警官每天例行的简短探视。第一天,方警官带来的消息好坏参半。好的是,

警方通过我提供的线索,

苏国富涉嫌洗钱、以及陈默记者死亡一案以“发现新线索”为由重新立案调查展开侦查。

苏薇薇在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心理防线有所松动,

承认“叔叔确实让我在比赛中争取好名次,最好能拿金奖”,

也承认了那本手稿是“叔叔找人参照林晚学姐的风格和主题提前准备的”,

目的是“在必要时作为筹码或备用方案”。但她坚称不知道手稿夹层里的转账记录,

更对陈默记者的死“毫不知情”,声称自己当时去旧厂区“真的是为了找灵感,

遇到火灾是巧合,吓坏了”。“她在避重就轻,”方警官一边削苹果,一边冷静地分析,

“把抄袭包装成‘商业竞争中的不当手段’,把杀人重罪推得一干二净。但她的口供,

至少坐实了苏国富指使她针对你、意图操纵金翎奖的事实。这对你洗脱抄袭污名很有帮助。

”坏消息是,苏国富本人依然没有露面。他的律师团队极为高效,

一方面不断提交各种苏国富“在外地考察”、“突发疾病”的证明,

阻挠警方直接接触;另一方面,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向警方施压,

质疑证据来源的合法性特别是U盘,认为是我“非法取得”,

并高调宣称要起诉我诽谤、侵害商业秘密,索赔天价。“他们在打程序战,也在打心理战,

”方警官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目光里有一丝担忧,“想拖时间,

想耗到你承受不住舆论反噬或者经济压力。而且,网络上已经开始有一些对你不利的言论了。

”我咬了一口苹果,酸涩中带着一丝脆甜。“说我直播揭发是炒作?

还是说我其实也参与了洗钱,分赃不均内讧?”“都有,”方警官叹了口气,

“还有一些自称‘业内专家’的,质疑你的《火凤重生》系列,即便没有抄袭苏薇薇,

也可能‘借鉴’了其他不知名设计师的创意,风格‘过于成熟’不像新人等等。

虽然支持你的声音还是主流,但这些杂音一旦多起来,很容易带偏节奏。

而且……金翎奖组委会那边,压力也很大。苏国富的律师已经正式发函,

要求组委会取消你的参赛资格,理由是你的行为‘严重干扰比赛秩序,损害奖项声誉’。

”我沉默地吃完苹果。意料之中。当对手是一个盘踞多年的地头蛇时,

他反击的方式必然是立体而肮脏的。法律、舆论、行业规则、人际关系……全方位施压,

直到将我压垮,或者逼我妥协。“警方这边,调查有进展吗?那些转账记录,

能追查到苏国富吗?”“有点眉目,但很困难。”方警官压低声音,

“你提供的那个海外账户,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个加勒比地区的空壳公司,

注册人信息是假的。资金在进入那个账户前,已经经过至少四五道中转,

涉及多个国家的离岸金融中心。想查清最终流向,需要国际协作,周期很长。而且,

单凭这两笔转账,很难直接与苏国富个人关联。他完全可以说那是画廊正常的艺术品采购款,

只是经办人苏薇薇操作不当,备注信息错误。”“那陈默记者留下的其他资料呢?

U盘里那些关于画廊洗钱的记录?”“很有价值,但都是间接证据。

很多交易记录是陈记者自己整理的推测和分析,

缺少最关键的、能直接证明资金非法来源和最终归属的一手凭证。而且,时间跨度大,

涉及人员复杂,取证难度极高。”方警官顿了顿,“不过,

我们顺着陈记者生前最后接触的人和调查方向摸查,发现他死前一周,

频繁接触过几个本地的艺术品修复师和拍卖行离职人员。其中一个人,

在陈记者死后就离开了本市,目前下落不明。我们正在找他。”这算是一线曙光。

陈默不会无的放矢,他接触的人,一定掌握着某些关键信息。“我需要做什么?”我问。

“保护自己,保持耐心,随时准备配合。”方警官站起来,“另外,有个人想见你。

他坚持要当面和你谈,说是关于陈默,也关于……你父母。”我心头猛地一跳:“我父母?

”我父母是普通的中学教师,在我大学时因车祸去世,这早已是尘封的往事,

怎么会突然被提起?还和陈默有关?“是谁?”“他叫周正,是陈默的大学同学,

也是……你父亲当年教过的学生。”方警官看着我,“他现在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他通过正规渠道联系警方,说有重要情况向你反映,可能关系到你父母当年的车祸,

也关系到陈默的调查。赵队评估过,认为可以让他见你一面,但必须有我们在场监听。

”父母的车祸……陈默的调查……这两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怎么会纠缠在一起?

一种更加浓重的不安,笼罩了我。第二天下午,在招待所的会客室,我见到了周正。

他大约四十出头,穿着合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沉稳,

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凝重。

他先是对我父母的去世表达了迟来的哀悼当年他因在国外而未能参加葬礼,

然后直入主题。“林晚,首先,我为陈默的事,也为你最近遭遇的一切,感到抱歉和钦佩。

”周正的声音低沉而清晰,“陈默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有正义感和勇气的记者。他的死,

绝不是意外。而我怀疑,这和你父母当年的车祸,可能有某种关联。”“什么关联?

”我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手。“你父母,林老师和李老师,当年除了教书,

私下里是不是很喜欢收藏一些老物件?尤其是……字画和古籍?”周正问。我点头。是的,

我父母是中学历史老师和语文老师,家境普通,但对传统文化有浓厚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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