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那天，邻居家的姐姐来串门。
我妈瞥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
“那是你周姨的女儿，现在是大律师了，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我剥着橘子，头都没抬：“你是我妈还是她妈，我怎么就配不上她了？”
我妈翻了个白眼，“废话，人家那么优秀，能看上你一个小医生？”
我没有吭声。
我妈不知道，她口中的大律师是我的前任。
分手那天，我没有闹，她也没有挽留。
只是笑了笑，云淡风轻地看着我：
“你确定？顾宴明，你和我分手，还能找得到比我更好的？”
第一章
“呵，就算她看得上我，我不见得看得上她呢。”
听见我阴阳怪气的回答，我妈狠狠瞪了我一眼。
她刚要开口数落我，门铃响了。
周姨带着她女儿来我家做客。
我打开门，沈晴站在门口，大衣上还沾着外面的雪。
“宴明弟弟，你好啊。”
她晃了晃手里拎着水果，递给我。
我接过来，侧身让她进来。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只有一秒。
没有人看见。
但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坐回沙发上。
我妈热情地给她倒饮料、拿水果：
“晴晴啊，喝点橙汁，你小时候最爱喝这个。还有草莓、车厘子，你尝尝甜不甜。”
她笑着应好，却把剥好的山竹推到我面前。
我没动。
她又推了推。
我没有理她，拿起旁边的草莓自顾自吃着。
她挑了挑眉，收回了手。
一旁，我妈和周姨聊得热火朝天。
聊的是沈晴的婚事。
“晴晴也三十了吧？该成家了。”我妈说。
周姨点头：“可不是，我急得不行，托人介绍呢。”
“我这有个合适的，”我妈拿出手机，“北大硕士，是医生，他爸妈都是大学教授，你看看。”
她把手机递过去。
周姨笑眯眯地点头，看完把手机递给沈晴。
沈晴接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她抬头，看向我。
“宴明弟弟，你觉得呢？”
我低着头玩手机，假装没听见。
我妈推了我一把：“别玩手机了，你沈晴姐问你话呢！”
我抬起头，对上她玩味的目光。
脑子里突然闪过分手那天的画面。
五个月前。
我们在她公寓里不知道因为什么开始吵起来。
吵到最后我们又说到因为恋爱五年不公开的事。
我问她：“你妈已经给你安排相亲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她我们在谈恋爱？”
她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淡：
“跟她说？我妈和你妈那么熟，她一直把你当儿子，再说我们两家这么熟，要是以后分手了多尴尬。顾宴明，你说你让我怎么开口？”
我气笑了，红了眼眶：“那当初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她叹了口气：“顾宴明，你别闹。”
“我没闹！”
我站起来，“沈晴，我就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无奈地哄道：“你当然是我的男朋友啊。”
“那为什么不公开？”
“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说完，我望着她，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五年了。
她从不愿在任何公开场合承认我。
朋友问起时，她总说我是家里的亲戚。
就连面对她的追求者，她也只是笑着说我是隔壁的弟弟。
我们在一起五年，却连一张合照都不能发。
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再和她吵了。
“分手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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