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我收到一条绑架视频。视频里,我六岁的女儿囡囡被绑在地下室,满脸是血,
绑匪开口就要五百万旧钞,否则立刻撕票。我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想要报警。可就在这时,
一只小手拽住了我的衣角。“爸爸,你怎么啦?
”我僵硬地转过头——穿着同款草莓睡衣、眼角有着一模一样胎记的“囡囡”,
正盘腿坐在我家沙发上,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我。厨房里,
我那温柔贤惠的妻子端着水果走出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小女孩拿画笔的右手,如坠冰窟。我的囡囡,是个左撇子,
而且手指上有一道刚结痂的疤。眼前这个,是个完美的替身。而我的妻子,
正用一种看似温柔、实则监视的眼神死死盯着我。只要我敢迈出家门半步,
或者流露出一丝破绽,我真正的女儿就会被撕票。他们以为布下天罗地网,
把我这个老实人死死拿捏了。可他们不知道,作为国内顶尖网络安全公司的创始人,
我的反追踪手段有多恐怖。更不知道,我给他们准备的那“五百万”现金箱里,
装了多少致命的惊喜。既然想玩,那大家就都别活了。1“叮——”晚上八点半,
我刚加完班回到家,瘫靠在沙发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彩信。
我随手点开,原本因为疲惫而半眯着的眼睛,瞬间骤然睁大,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凝固成了冰渣。视频只有短短十秒,光线昏暗,像是在某个地下室。
画面中央,一把破旧的铁椅子上,绑着一个小女孩。她的嘴巴被灰色的胶带死死封住,
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血痕。她惊恐地挣扎着,眼泪糊满了脏兮兮的小脸,
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那是我的女儿,囡囡。她左眼角下方,
有一块新月形状的红色胎记。她身上穿的,正是我昨天出差前,亲手给她买的粉色草莓睡衣。
紧接着,一条短信发了过来:“你女儿在我们手上。准备五百万现金,不连号,旧钞。
敢报警,或者敢离开你现在的房子半步,我立刻切下她十根手指头寄给你。等我通知。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耳鸣声尖锐刺骨。绑架?五百万?
我猛地攥紧手机,下意识地就要拨打110。
可就在我的手指即将按下“拨打”键的那一瞬间,我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因为,
一阵清脆的笑声从我右手边不到半米的地方传来。“哈哈哈,小猪佩奇真笨!
”我僵硬地转过头。客厅明亮的顶灯下,一个穿着粉色草莓睡衣的小女孩,
正盘腿坐在沙发地毯上。她手里捏着一块涂色板,正咯咯笑着盯着电视机里的动画片。
当她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声时,她转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我。“爸爸,你怎么啦?
怎么满头都是汗。”她的左眼角下方,有一块新月形状的红色胎记。她的声音,她的眉眼,
甚至她说话时微微歪着脑袋的小习惯,都和我的囡囡一模一样。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那个被绑在地下室的囡囡还在绝望地挣扎;而现实里,
这个“囡囡”正忽闪着眼睛,伸手想要来拉我的衣角。见鬼了。到底是视频里的是假的,
还是……我眼前这个是假的?“爸爸?”她又叫了一声,小手已经碰到了我的西裤。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的目光落在了她握着画笔的手上。她用的是右手。轰——!
我的大脑瞬间炸开,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的囡囡,是左撇子。
上周她为了用右手拿剪刀,不小心在右手食指上划了一道一厘米长的口子,虽然结痂了,
但疤痕依然清晰可见。而眼前这个女孩,不仅极其自然地用右手在涂色,
而且她白嫩的食指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伤疤。她不是囡囡。这是一个戴着面具,
或者经过极度精细伪装的……替代品。“老公,你愣着干嘛呢?洗手准备吃水果啦。
”厨房的推拉门被推开,我的妻子苏雅端着一盘切好的猕猴桃走了出来。她穿着真丝家居服,
笑容温柔贤惠。她走到“囡囡”身边,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囡囡今天乖不乖?
有没有惹爸爸生气?”“囡囡很乖的!妈妈,我要吃猕猴桃!”那个女孩甜甜地回应,
极其自然地往苏雅怀里蹭。看着这对“母慈子女孝”的画面,我却只觉得如坠冰窟,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苏雅是我两年前二婚娶进门的。
囡囡的亲生母亲在她一岁时车祸去世,我为了弥补女儿缺失的母爱,千挑万选,
娶了看似温柔善良、在幼教中心工作的苏雅。这两年,她对囡囡视如己出,
甚至为了照顾囡囡,主动辞职做起了全职太太。可现在,
我的亲生女儿被绑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面临撕票的危险,而我的妻子,
却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冒牌货,在我面前上演着温馨的家庭情景剧。为什么?
因为绑匪在短信里说了:“敢离开你现在的房子半步,我立刻切下她十根手指头。
”他们不是怕我跑,他们是用这个假女儿,加上我的妻子,在家里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死死地将我按在沙发上,让我成为一个聋子、瞎子!只要我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常,
只要我冲出这个家门或者偷偷报警,苏雅就会立刻通知绑匪,我的真囡囡就会死!
我死死咬住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强烈的刺痛感终于让我保持了绝对的清醒。
我不能慌。我是做网络安全架构出身的,白手起家打拼下估值过亿的公司,
我什么风浪没见过。既然苏雅想玩,我就陪她玩一把大的。“没事,
就是公司服务器有点小问题,刚处理完。”我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到平时那种略带疲惫的温和。我走过去,没有碰那个假女孩,
而是捏了一块猕猴桃放进嘴里。“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啊。”我装作无意地感叹了一句。
苏雅切水果的动作明显一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被她掩饰了过去:“什么五百万?老公,公司出财务危机了吗?
”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心里冷笑连连。“没有,刚刚看新闻,有个诈骗案骗了五百万。
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我淡淡地说完,站起身,“我回书房处理几封邮件,
你们先看。”转身的那一刻,我用余光瞥见。苏雅和那个假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原本天真烂漫的六岁小女孩,此刻眼神里透出一种成年人才有的、冰冷且麻木的光。
2回到书房,我反锁上门,立刻打开了桌上的加密电脑。距离绑匪发信息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我不知道他们准备什么时候交易,但我必须在他们拿到钱之前,找到囡囡的具体位置。
五百万的旧钞,苏雅的参与,高精度的替身……这不是普通的绑架,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极其精密的联合绞杀。我的第一反应是查家里的监控。
我在客厅、走廊和囡囡的卧室都安装了隐形摄像头,本来是为了防止保姆虐待孩子,
连苏雅都不知道。我调出今天的录像,拖拽进度条。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苏雅接“囡囡”放学回家。但在玄关处,“囡囡”脱下鞋子的那一刻,我按下了放大键。
屏幕上,小女孩是用右手解开的鞋带。也就是说,从下午三点四十五分起,
我真正的女儿就已经不在了。苏雅去幼儿园接回来的,直接就是这个替身!这也就意味着,
幼儿园那边出了问题,或者在放学回来的路上,发生了掉包。我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击,
侵入了小区的公共安防系统。下午三点二十分,苏雅的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我调出地下车库的监控,画面中,苏雅的车停在角落里,车门打开,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将一个昏迷的麻袋塞进了后备箱,
然后把一个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小女孩牵下车,交给了苏雅。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虽然刻意压低了帽檐,但他脖子侧面露出的一小截青色纹身——一条盘踞的蜈蚣,
依然被我的视网膜捕捉到了。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李强?!李强是苏雅的前男友,
一个常年混迹在地下**、背了一身烂债的烂赌鬼。苏雅跟我结婚前,
曾哭着说自己被这个男人家暴、纠缠,我甚至动用了一些灰色手段,帮她彻底摆平了李强,
把他赶出了这座城市。原来……他们一直都有联系!原来,我捧在手心里的贤妻,
从头到尾都在图谋我的家产,甚至不惜拿我六岁女儿的命来做局!
“滴滴——”手机再次震动。绑匪:“看到你女儿的样子了吗?心疼吗?
五百万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冷冷地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输入代码。
在回复短信的同时,我启动了反向追踪木马。只要对方接收我的短信,
木马就会通过基站定位对方的IP地址。我回复:“五百万现金太多了,银行需要预约,
我现在连夜去筹,需要时间。我要确认我女儿现在还活着,我要听她说话。
”发送成功的瞬间,电脑屏幕上的追踪程序开始疯狂跳动,一排排IP地址飞速滚动。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就在定位即将锁定在“城南废弃重工厂区”时,
书房的门把手突然被人从外面转动了一下。“咔哒、咔哒。”门被反锁着,打不开。紧接着,
门外传来了苏雅甜腻却有些异样的声音:“老公,你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还反锁了门呀?
囡囡说想你了,想让你给她讲睡前故事呢。”门缝底下,我看到了两双脚。一双是苏雅的。
另一双,是那个假女儿的赤脚。她们就静静地贴在门外,像两具没有呼吸的尸体,
试图窥探我在里面的动静。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追踪程序最小化,拿起桌上的一份财务报表,
走过去猛地拉开了门。3门猛地拉开,带起一阵冷风。苏雅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突然地开门,
她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半步。而那个假冒的“囡囡”,则仰着头,
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怎么了?”我扬了扬手里的财务报表,眉头微皱,
语气中透着被打断工作的不悦,“欧洲那边的服务器被黑客攻击了,数据面临泄露风险,
我刚才在紧急切断公网连接。你不知道我工作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吗?”我的先发制人,
瞬间打消了苏雅的疑虑。她太了解我了。作为一个掌控着上亿资产的网络安全公司老板,
我对数据的偏执是出了名的。“哎呀,对不起嘛老公。”苏雅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软软地靠过来,试图越过我的肩膀往电脑屏幕上瞟,“我这不是看你太累了,
而且囡囡吵着要听你讲故事。严重吗?要不要给老魏他们打电话?”老魏是我的技术总监。
她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在试探我有没有借机联系外界。“不用,我已经搞定了。
”我顺手关上书房的门,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我低下头,
看向那个抓着我裤腿的假女儿。我蹲下身,强忍着胃里翻腾的恶心感,
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她的头发比我的囡囡稍微硬一点。“想听什么故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慈父。“想听《小红帽》!”小女孩甜甜地笑了,
露出一颗小虎牙。我的囡囡没有虎牙。我心中的杀意又重了一分,
但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好,爸爸去给你讲。”坐在粉色的儿童床上,
我翻开那本已经被囡囡翻烂了的故事书。苏雅就靠在门框上,看似在欣赏我们父女情深,
实则一刻不停地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大灰狼一口吞下了外婆,
然后穿上了外婆的衣服,躺在床上等小红帽。”我用低沉的声音念着,目光却越过书本,
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假女儿的眼睛。“小红帽说,外婆,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大呀?
”“大灰狼说,为了更好地看清你呀。”讲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
突然凑近了那个女孩的脸,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几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诡异语调说:“可是,
小红帽其实早就看穿了大灰狼的伪装。你猜,小红帽最后做了什么?”女孩愣住了,
似乎没料到剧本会这么走,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门边的苏雅也站直了身体,
皱起了眉头:“老公,你怎么乱改故事,别吓着孩子。”我没有理会苏雅,
死死盯着女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小红帽没有跑,她把猎人给她的毒药,
涂在了大灰狼最喜欢吃的蛋糕上。大灰狼死的时候,连肠子都烂透了。假装别人的下场,
是很惨的哦。”女孩猛地打了个哆嗦,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真实恐惧。
她猛地抽回了被我握着的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哎呀,爸爸逗你玩呢。
”我瞬间收回了那副恐怖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替她掖好被子,“快睡吧,
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我站起身,走向苏雅,顺手揽住她的腰:“这丫头,
胆子越来越小了。走吧,我们也休息。”苏雅干笑了两声,
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4深夜凌晨两点。主卧的大床上,
我发出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身边的苏雅轻轻动了一下。她屏住呼吸,听了听我的动静,
然后像一只滑腻的蛇一样,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走进了主卧自带的卫生间。随后,
是极轻的锁门声,以及马桶抽水掩盖下的细微动静。黑暗中,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明得可怕,哪有半点睡意?我从枕头下摸出一部备用的改装手机,插上耳机。
这座房子早在装修时,就被我当成了公司的安防测试点。
每一个房间的Wi-Fi探针和隐形麦克风,都连接着我个人的独立云端。
苏雅以为卫生间是安全的死角,却不知道,那里的通风口里,藏着一枚军用级的高敏收音器。
耳机里传来了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接着是苏雅压低了的、透着兴奋和焦躁的声音。“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