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验亲大典上，水里毫无白矾。温实初与六阿哥的血滴入，泾渭分明，毫无反应！
甄嬛面如死灰，只觉项上人头摇摇欲坠。皇上暴怒，抽刀划破指尖滴入碗中：“朕的骨血，
朕亲自来验！”奇迹发生了，皇上的血与六阿哥的血瞬间交融！全场高呼万岁，
唯有皇后不甘心，刺破手指滴入以示公正。可是皇后的血，竟然也融进去了！
苏培盛吓得手一抖，拂尘刮破油皮，一滴太监血落入碗中。那滴血，
竟也毫无违和地融成了一团！看着这碗宛如红汤锅底的“全家福大乱炖”，皇上浑身发抖。
他一脚踹翻水盆，双眼猩红地怒吼：“朕的后宫，到底是谁绿了谁？！”第1章“换水！
给朕换水！这景仁宫的水有毒！”皇上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宫殿的顶。
苏培盛连滚带爬地指挥着小太监，一连换了三碗来自不同水井的清水，
皆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倒入，由太医院院判亲自拿银针试过毒，
再三确认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饮用级泉水。皇上铁青着脸，不信邪地再次划破指尖。
那滴殷红的龙血落入碗中，如一朵孤傲的红梅。他抬起猩红的眼，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随便指着一个离他最近的人：“安陵容，你！过来！”安陵容吓得一哆嗦，白着脸挪了过去，
在皇上吃人的目光下，颤巍巍地刺破了指尖。一滴血珠坠落。众目睽睽之下，
那滴属于安陵容的血，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欢快地扑了上去，
与皇上的血瞬间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皇上……”安陵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跪下去。
皇上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有看安陵容，目光死死地钉在那碗血水上，
仿佛要把它看出个洞来。甄嬛站在一旁，手心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丝娟。她看着那碗血水，
心脏狂跳，脑中一片空白。温实初和弘曕的血没融，这是事实。可现在，
皇上的血居然和所有人都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崔槿汐！
”皇上又指向甄嬛身边的槿汐。槿汐脸色一白，却比安陵容镇定得多，她上前一步，
利落地刺破手指，滴血入碗。毫无悬念，又融了。这下，
连一向镇定的皇后都掩不住嘴角的抽搐。这碗水，已经不是“全家福”了，
这简直是“百家宴”。皇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了一步，苏培盛赶紧扶住他。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精神打击。
他身为天子，血脉至纯至贵，怎么可能如此“平易近人”，与宫女太监的血都混为一谈？
这不是血脉的问题，这一定是妖法！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他猛地推开苏培盛，
指着殿内所有的人，从妃嫔到宫人，一字一顿地吼道：“是你们！
是你们之中有人在用巫蛊之术，意图霍乱我大清江山，动摇国本！”他的尊严，
他作为九五之尊的最后一点骄傲，决不允许他承认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错的，不可能是他。
错的，只能是这个世界！皇后连忙跪下：“皇上息怒，此事蹊跷，必定是有人暗中作祟，
请皇上明察！”“明察？朕当然要明察！”皇上双目赤红，那股被冒犯的怒火重新燃烧起来，
甚至比刚才更加旺盛。他指着殿外，声音嘶哑而决绝：“苏培盛，传朕旨意！”“奴才在！
”“即刻起，封锁六宫，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所有宫人、侍卫，全部就地看管，听候盘查！
”他环视着一张张惊恐或故作镇定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朕要成立‘大清重案组’，由朕亲自督办！”皇上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对着所有人，也对着那个看不见的敌人，立下血誓。“朕要亲自查案，
把这施妖法的乱臣贼子，给朕一寸寸剐出来！”第2章“姐姐，现在怎么办？
”一回到碎玉轩，浣碧就急得快哭了，手忙脚乱地关上殿门。甄嬛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脸色比窗外的月光还要苍白。怎么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今日之事，太过诡异。
温实初和弘曕的血不融，这本是死局。可皇上那碗“百家宴”，
却硬生生把这死局变成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活局。但甄嬛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活局只是暂时的。皇上现在是被愤怒和羞辱冲昏了头，坚信是妖法作祟。
可一旦他冷静下来，只要他有半点疑心，单独把弘曕和温实初再拉去验一次……那后果，
她想都不敢想。碎玉轩，不，是整个甄氏一族，都将万劫不复。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皇上不是相信有妖法吗？那她就让这“妖法”变得更真一些，
真到让他永远没有机会去思考“科学”的问题。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槿汐，
备轿，我要去一趟长春宫。”“小主，这个时候去见皇后？”崔槿汐大惊，现在人人自危，
皇后巴不得看她掉脑袋。“只有她，能帮我们。”甄嬛的声音异常冷静，“不，是只有我们，
能互相帮助。”夜色如墨，长春宫内灯火通明。皇后正在听剪秋汇报今日的“惨状”，
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真是天助我也，本宫还愁找不到由头扳倒她，
她自己倒送上门来了。”话音未落，门外太监通报：“熹贵妃娘娘到。
”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甄嬛一进殿，就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她和皇后二人。
“妹妹深夜到访，倒叫本宫意外。”皇后端起茶杯，姿态优雅，眼神却像刀子。“姐姐以为，
今日之事，只关乎我碎玉轩吗？”甄嬛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皇后的心坎上。
皇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皇上如今像疯了一样要查‘妖法’，可万一他查着查着，
不想查妖法了，想查查别的呢？”甄嬛走近一步，直视着皇后的眼睛，“比如，
查查纯元皇后当年的死因，又或者，查查大阿哥的生母……”“放肆！
”皇后猛地将茶杯砸在桌上，厉声喝道，“甄嬛，你不要以为抓着一点捕风捉影的旧事，
就能威胁本宫！”“我不是威胁，是合作。”甄嬛语气不变，“姐姐，你我斗了这么多年，
你是什么人，我清楚。我是什么人，你也明白。我们谁都别想在对方身上讨到便宜。但现在，
我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一个发起疯来，什么都敢查的皇上。”她顿了顿，
又将目光转向了殿内一角的香炉，那里面正燃着安神香。“姐姐宫里的香，还是这么别致。
”这句话，让皇后彻底变了脸色。她知道，甄嬛什么都知道。
甄嬛缓缓道：“安陵容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制香本事，瞒得过皇上，瞒不过姐姐，
自然也瞒不过我。可她那点本事，现在却能派上大用场。”皇后沉默了，
她在飞速地权衡利弊。甄嬛说得对，一个理智的皇上，她们可以斗。一个疯狂的皇上，
会把她们所有人一起埋葬。良久，皇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怎么做？”“很简单。
”甄嬛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在绝境中催生出的，带着寒意的笑。
“我们要成立一个联盟，一个能保住我们所有人项上人头的联盟。”她看着皇后，
又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就叫……‘大清绿帽联盟’吧。”皇后一口气没上来，
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甄嬛没理会她的失态，继续冷静地部署战术：“从明天起，
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制造各种超自然现象。必须让皇上深信，这就是天谴，
是风水出了问题，是紫禁城闹了鬼！让他彻底陷入对鬼神的恐惧中，再也想不起验血这件事。
”她看着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总之，这可以是任何问题，
但绝不能是……绿帽问题。”第3-皇上的“大清重案组”雷厉风行地开张了。
他没有去查什么卷宗，也没有审问什么宫人，而是提着一个药箱，
里面装着一排明晃晃的瓷碗和银针，亲自在宫里搞起了“血液普查”。走到哪，验到哪。
抓住一个太监，“滴血！”抓住一个宫女，“滴血！”连路过御膳房，
看到一只正在偷鱼干的肥猫，他都红着眼睛让人抓住，硬是挤了一滴猫血出来。结果，
毫无意外，全都融了。皇上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脾气也一天比一天暴躁。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嘲笑他这个“万物之父”。
而“绿帽联盟”的计划，也在悄无声息地进行。安陵容拿出了她毕生的制香绝学，
将一种能引人焦躁、产生微弱幻觉的西域奇香，混在给皇上熏染朝服的香料里。
这香无色无味，剂量也极其微小，连太医院都查不出来，但日积月累，
足以让一个本就精神紧绷的人，彻底走向崩溃的边缘。这天下午，
皇上在御花园里又一次验血失败后，狂躁地踹翻了石桌。“废物！都是废物！
”他指着跪了一地的太医和侍卫怒吼，“连个妖人都抓不到，朕养你们何用！”他怒吼着，
只觉得眼前一阵发花，周围的假山和花木似乎都在扭曲，变成了诡异的形状。恰在此时，
一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蝴蝶，翅膀扑扇着，落在了他刚刚滴血的碗沿上。
皇上死死地盯着那只蝴蝶。紧接着，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一只路过的野猫，许是受了惊吓，
从假山上一跃而下，爪子不小心蹭破了，
一滴血珠正好甩在了地上那块沾了皇上血液的青石板上。在皇上开始模糊的视线里，
那滴猫血，竟然像有生命一般，慢慢地、慢慢地蠕动着，
最终和石板上那点早已干涸的皇室血迹，融合成了一滩诡异的暗红色。“啊——！
”皇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妖孽……是妖孽……”他指着那块石板，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它……它和朕的血……融了……”苏培盛和周围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跪下来磕头：“皇上息怒！皇上保重龙体啊！”可他们顺着皇上指的方向看去，
石板上干干净净，只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血痕，哪有什么猫血，更别提什么融合了。
“你们看不见吗？”皇上瞪大了眼睛，状若疯魔，“就在那里！它融了！朕的血，
连石头都能融了！”他忽然抓住苏培盛的衣领，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迷茫。
“苏培盛，你告诉朕……”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在问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终极问题。
“朕……朕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的脑子，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血统。先帝的血，会和石头相融吗？列祖列宗的血，会和猫狗相融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心脏。或许……或许我根本不是爱新觉罗的种。
我是一个……能与万物共生的……变异体。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皇上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惊恐。他推开了所有试图搀扶他的人，
跌跌撞撞地朝着养心殿跑去。他必须搞清楚，他到底是谁！夜深了，他遣散了所有妃嫔，
只留下苏培盛一人。他看着殿内供奉的先帝画像，眼神决绝。“苏培盛。”“奴才在。
”“朕要去做一件事，一件大逆不道的事。”皇上转过头，烛光下，他的脸一半光明，
一半阴暗，“但是朕必须去做。”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传朕密旨，调集一队最可靠的禁军，跟朕……去挖皇额娘的陵寝！
”苏培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皇上，万万不可啊！此乃大不敬之罪，
会遭天谴的啊！”“天谴？”皇上凄厉地笑了起来，“朕现在这个样子，
和遭了天谴又有什么区别？”他走过去，扶起苏培盛，眼神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朕要滴骨验亲！朕要知道，朕的血，到底是不是从爱新觉罗的骨头里流出来的！
”第4章夜色如铁，乌云遮月。京郊的皇家陵园，气氛肃杀得能拧出水来。
皇上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一座刚刚被挖开的巨大陵寝前，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整个人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苏培盛和一众禁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刨自家亲娘的坟，这事儿，从古至今，也就眼前这位爷干得出来了。
“把梓宫打开。”皇上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温度。几个胆大的禁军合力，
用撬棍“嘎吱”一声撬开了沉重的棺盖。一股混合着木香和尘土的陈年气息扑面而来。里面，
一副完整的骨骸静静地躺着，正是早已仙逝的太后。皇上一步步走上前，
死死地盯着那副骸骨，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这是他找回自己身份的最后机会。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毫不犹豫地在指尖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他将手指凑到太后的头骨上，
一滴、两滴、三滴……殷红的血液顺着光洁的骨骼缓缓滑落，
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瞬间相融的奇迹。皇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连皇额娘的骨血，
都与我……就在他即将绝望的瞬间，奇迹发生了。那些血液仿佛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在滑落到骨骸的某一个节点时，猛地一颤，然后像是被海绵吸走的水，瞬间渗入了骨质之中，
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红痕。融了！真的融了！“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泪水和无尽的释放，“朕是！朕是爱新觉罗的种！
朕是先帝的儿子！哈哈哈哈！”他终于证明了自己！跪在地上的苏培盛也松了一口气，
刚想说几句恭喜的话，却因为跪得太久，身子一麻，向前踉跄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棺椁的边缘，手上不知何时被碎石划破的小口子，一滴血，
就这么不偏不倚地，甩了出去。那滴属于太监的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小的弧线，
精准地落在了刚刚融合了皇上血液的那块头骨上。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滴卑贱的、微不足道的太监血，在接触到太后遗骨的瞬间，
没有丝毫的停滞和排斥，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理所当然地……也渗了进去。与皇上的血迹，
完美地融在了一起。陵园里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狂喜大笑的皇上，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看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苏培盛。那眼神，不是君王的审视，不是愤怒的质问，
而是一种……见鬼般的、混杂着震惊、迷茫和一丝诡异探寻的目光。苏培盛腿一软，
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扑通”一声。九五之尊，大清的天子，竟是直挺挺地，
给他的贴身太监，跪下了。苏培盛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听见皇上用一种寻到失散多年亲人般的颤音，拉着他的手，哽咽道：“……亲、亲弟弟？
”第5章“不！不是！奴才不是啊皇上！”苏培盛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带着一股子太监独有的凄厉。他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一边爬一边手忙脚乱地要去解自己的裤腰带：“皇上您看清楚！奴才验过身的！
货真价实的太监！比真金还真啊！奴才进宫的时候根儿就没了！怎么可能是您的弟弟啊！
”皇上跪在地上，看着他如此激烈的反应，
眼神更加迷茫了：“那你为何……”“奴才不知道啊！”苏培盛都快哭了，
“许是……许是太后的骨头放久了，朽了！对！就是朽了！所以什么血都能融进去！”这时，
被连夜从被窝里薅出来的太医院院判，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跪在地上，
用一套听起来高深莫测的理论疯狂解释。“启禀皇上！苏总管所言极是！太后凤体仙去多年，
骨质已朽，失了活性！而皇上您的龙血……异于常人，阳气鼎盛，您先滴了血，
等于是在朽骨上做了一个‘媒介’，这才……这才导致了后面万物皆可溶的异象啊！
这绝非血脉问题，实乃……实乃物理现象！”“物理现象？”皇上喃喃自语，
这个词他听不懂，但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他看着拼命脱裤子以证清白的苏培盛，
又看了看那块诡异的头骨，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连亲娘的骨头都验不准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他绝望了。他挥了挥手，
声音疲惫到了极点：“回宫……都给朕滚。”回到养心殿，皇上遣散了所有人，
一个人坐在龙椅上，从天黑坐到天亮。他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了最后一个人。
一个流淌着和他最亲近的、纯正的爱新觉罗血脉的人。一个能终结这场荒谬闹剧的最后希望。
“苏培盛。”“奴才在。”苏培盛顶着两个黑眼圈，战战兢兢地候在门外。“传朕密旨，
急召果郡王入宫。”皇上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声音沙哑，“朕要见他，立刻，马上。
”甄嬛几乎是在皇上的旨意发出的同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果郡王？
”她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了一地。不行！绝对不能让允礼进宫！
别人不知道，她难道还不知道吗？弘曕的亲生父亲，就是果郡王允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