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的刻度

远嫁的刻度

作者: 海燕开心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远嫁的刻度》是作者“海燕开心”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朵朵林悦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林悦,朵朵的婚姻家庭小说《远嫁的刻度由网络作家“海燕开心”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08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02:35: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远嫁的刻度

2026-03-15 03:01:13

林悦把手机扣在餐桌上,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长三分十七秒。窗外是南方四月傍晚的天,

灰蓝灰蓝的,对面楼的厨房里有人在炒菜,辣椒的香味飘过来。

她盯着那三分十七秒看了会儿,然后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妈说什么?

”丈夫陈建明在厨房里问,锅铲碰着锅边,叮当响。“没什么,问我这边下雨没。

”“那你问她那边下雨没?”“挂了。”陈建明没再问。他端着炒好的菜出来,

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青椒肉丝,放在桌上,又回去拿碗筷。林悦坐着没动,

看着他进进出出。他穿着那件灰色的旧T恤,领口有点松了,她说过好几次要扔,

他说还能穿。“吃饭。”他把碗放在她面前,筷子横在碗上。林悦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蛋,

放进嘴里,没尝出味道。“孩子呢?”她问。“楼下跟小朋友玩,一会儿就上来。

”陈建明扒了口饭,“你妈身体还好吧?”“好。”“你弟呢?”“也好。

”陈建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结婚八年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林悦低头吃饭,一粒一粒地扒拉着米饭,心里算着时间——三分十七秒,上次是四分二十秒,

上上次是两分五十秒。她妈跟她打电话,从来没有超过五分钟。跟弟弟呢?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每次打电话过去,背景音里总能听见弟弟的孩子在喊“奶奶”,

她妈的声音会突然变得温柔,说“乖,奶奶马上来”。然后对她说:“没事就先这样,

你弟孩子闹。”她把那粒米饭嚼了又嚼,咽下去。门口有动静,女儿陈朵朵跑进来,

脸跑得红扑扑的,头发汗湿了贴在额头上。她八岁,瘦瘦小小的,眼睛像林悦,圆圆的,

亮亮的。“妈妈,我饿了。”“洗手。”林悦说。朵朵跑去卫生间,听见水龙头哗哗响,

然后跑出来,手还在滴水,往衣服上抹了抹,爬上椅子。林悦看着她,想说“用毛巾擦”,

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算了。“今天跟谁玩了?”陈建明问。“小美,还有她弟弟。

”朵朵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妈妈,小美说她外婆给她买了个芭比娃娃,好漂亮的。

”林悦筷子顿了一下。“你外婆不是也给你买过吗?”陈建明说。“那不一样,

”朵朵嘟着嘴,“那是过年买的,平时又不买。小美说她外婆每个星期都给她买好吃的。

”林悦没接话。她想起去年过年带朵朵回娘家,她妈给了朵朵一个红包,两百块。

转身给弟弟的孩子,塞了五百。朵朵看见了,没问,但她知道朵朵看见了。吃完饭,

陈建明洗碗,林悦陪朵朵写作业。朵朵趴在桌上写字,一笔一划的,写得慢。

林悦坐在旁边看手机,刷了会儿朋友圈,看见弟弟发了条动态:烦。就一个字。

配图是黑乎乎的,看不清。她盯着那个“烦”字看了半天,退出朋友圈,把手机扣在桌上。

“妈妈,这个字念什么?”朵朵指着作业本。林悦看了看:“‘爱’,爱心的爱。

”朵朵在本子上描,描得很用力,笔尖把纸都划破了。她抬起头,问:“妈妈,外婆爱你吗?

”林悦愣了一下。“当然爱。”她说。“那为什么外婆不给我们打电话?”朵朵低着头,

继续描那个“爱”字,“小美说她外婆天天给她妈妈打电话。”林悦没说话。她伸出手,

摸了摸朵朵的头。朵朵的头发软软的,有点汗味。“因为外婆忙。”她说。

朵朵“哦”了一声,没再问。晚上九点,朵朵睡了。林悦躺在床上,陈建明在旁边看手机,

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一明一暗的。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不着?”陈建明问。“嗯。

”他把手机放下,关了灯。黑暗里,林悦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吊灯那里,住了八年了,那道裂缝一直在,好像也没变宽。

“你妈是不是又说什么了?”陈建明问。“没。”“那你弟呢?”林悦没说话。

陈建明翻了个身,面对着她:“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一个人憋着。”“真没事。”林悦说,

“就是……算了,睡吧。”她闭上眼,脑海里却是那三分十七秒的通话。她妈的声音,

说的那些话。其实她妈没说什么,就问了下雨天,问了下朵朵,然后说“你弟最近挺忙的”,

然后就挂了。但她妈没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没说“我想你了”,什么都没说。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考上大学,她爸说“供不起,让你弟读”。她弟那会儿上高中,

成绩没她好,但她爸说“男孩子以后要养家的”。她哭了一夜,

第二天跟她爸说“我自己挣学费”。大学四年,她打了四年工,毕业后来南方,

认识了陈建明,结婚,生孩子,买房。每一步都是自己走过来的。她没怨过吗?怨过。

但怨着怨着就习惯了。习惯了过年回去住宾馆,习惯了弟媳那句“姐你住几天就走啊”,

习惯了她妈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可是今天那三分十七秒,

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刺眼。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第二天上班,林悦在办公室算账,

算着算着走神了。电脑屏幕上那些数字跳来跳去的,她看了半天,不知道自己在算什么。

同事小李过来问她一个数,她“啊”了一声,小李说“林姐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没事,昨晚没睡好。”她去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往外看。楼下是个十字路口,车来车往的,

红绿灯一变,电动车就呼呼地往前冲。她看了会儿,手机响了。是她妈。她愣了一下,

接起来:“妈?”“悦啊,”她妈的声音有点急,“你弟出事了。

”林悦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他……他媳妇要跟他离婚。”林悦没说话。

她听见电话那头她妈在喘气,好像刚跑过步似的。“为啥?”她问。

“说是……”她妈顿了顿,“说是你弟欠了钱。”“欠多少?”“八万。”八万。

林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数,她一年的工资,不吃不喝的那种。她没说话。“悦啊,

你手里有没有钱?先借你弟应个急,他以后有了还你。”林悦听见“以后”这两个字,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妈,”她说,“我买房那会儿问你借八万,你说没钱。

我弟买房你出三十万,这钱他以后还你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五秒,十秒。

“你怎么这么说话?”她妈的声音变了,“你弟是儿子,能一样吗?”林悦握着手机,

指节发白。她看着窗外的十字路口,绿灯亮了,电动车开始往前冲。“妈,”她说,

“我知道了。我再想想。”挂了电话,她站在窗边,站了很久。小李过来叫她,说开会了。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去会议室。开会的时候领导说什么她一句没听进去,

就盯着投影仪上的字,那些字在动,但她不认识。晚上回家,陈建明已经做好饭了。

朵朵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回来,跑过来抱她。她蹲下来抱了抱朵朵,

闻见她身上有股沐浴露的味道,刚洗过澡。“今天这么乖?”她问。

“爸爸说我今天作业写得快。”“嗯,真棒。”吃饭的时候,陈建明问:“今天怎么了?

心不在焉的。”林悦夹了块肉,嚼了半天,咽下去。“我弟要离婚了。”她说。

陈建明筷子停了一下:“为啥?”“欠了钱,八万。”陈建明没说话。他看了看林悦,

又低下头吃饭。“你妈打电话来了?”他问。“嗯。”“让你出钱?”林悦没回答。

她看着碗里的饭,一粒一粒的,白白的。“你别管。”陈建明说,“那是你弟的事,

他自己扛。”“我知道。”“知道就行。”吃完饭,林悦洗碗。她站在水池前,水哗哗地流,

她把手伸进去,水有点烫,但她没缩回来。她想起那年她买房,首付差八万,

她给她妈打电话,她妈说“家里没钱,你弟还在读书”。第二年她弟买房,

她妈打了三十万过去。她关掉水,把手抽出来,手背烫红了。她看着那片红,心想,

其实不是钱的事。晚上朵朵睡了,林悦坐在客厅里,没开灯。窗外的路灯照进来,

地上有一片光。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片光,坐了很长时间。手机亮了。她拿起来看,

是她弟发的微信:姐,妈跟你说了?她回:嗯。她弟:你别管,我自己扛。她看着那几个字,

盯了半天。她弟会自己扛吗?从小到大,他什么事自己扛过?读书读不下去,

她妈给找关系;工作干不下去,她妈给托人;结婚买房,她妈出钱。他扛过什么?

她回:你怎么扛?她弟:我找活干,送外卖跑滴滴,总能还上。她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她弟五岁那年,

她十岁,牵着他去买糖,他摔倒了,膝盖磕破了,没哭,自己爬起来说“姐我不疼”。

她弟十岁那年,她十五,他被人欺负,她冲上去跟人打架,回家被她妈骂了一顿,

说“女孩子家家不学好”。她弟二十岁那年,她二十五,刚工作,他上大学,

她每个月给他打生活费,打了四年。什么时候变的?她想不起来。可能是从她嫁人开始,

可能是从她远嫁开始,可能是从她生了朵朵开始。她弟慢慢地成了“儿子”,

她慢慢地成了“女儿”。儿子是天,女儿是地。天塌了要撑着,地可以踩两脚。她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一个月后,她妈又打电话来。“你弟离婚了。”她妈的声音哑了,

像是哭过,“媳妇跑了,孩子也不要了,你弟现在天天喝酒,人瘦得脱了相。

”林悦握着手机,没说话。“悦啊,”她妈说,“你弟得再娶,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彩礼至少六万,你手里有多少?”“妈,”林悦说,“我没钱。”“你怎么会没钱?

你们两口子都上班,一个月挣不少吧?”“我们也要还房贷,朵朵要上学,

每个月剩不了多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妈说:“你先借他,以后他有了还你。

”“以后”这两个字又来了。林悦靠在厨房的墙上,墙有点凉。她看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要下雨的样子。“妈,”她说,“我买房那会儿问你借八万,你说没钱。

我弟买房你出三十万,这钱他以后还你吗?”“你怎么又说这个?”她妈的声音高了,

“你弟是儿子,能一样吗?”“怎么不一样?”“他以后要给我养老送终的,你能吗?

你嫁那么远,我老了病了,你伺候得了吗?”林悦没说话。她想起每年过年回来,

她妈生病住院,她请假回来伺候,端屎端尿的,她弟来十分钟,坐床边玩手机,

她妈还说“儿子忙,工作要紧”。“妈,”她说,“你生病哪次不是我伺候的?你住院那次,

我请了半个月假,白天晚上守着。你弟来过几回?”“他忙。”“他忙什么?他那个工作,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忙什么?”“你怎么这么说你弟?”她妈的声音变了,“他是你弟!

”林悦没再说话。她听见电话那头她妈在喘气,喘得厉害。“悦啊,”她妈的声音软下来,

“你帮帮他,妈求你了。”林悦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好”,

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我想想。”她说。挂了电话,她站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她也没关火。陈建明进来,看见她站着发呆,把火关了。

“怎么了?”他问。林悦没说话。她转过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陈建明愣了一下,

然后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他说,“没事。”林悦在他怀里,眼泪流下来,

流进他衣服里,湿湿的,热热的。三天后,她接到她爸的电话。“你妈住院了。

”她爸的声音苍老了很多,听着像是老了十岁,“脑溢血,你赶紧回来。”林悦请了假,

买了最近一班机票。陈建明送她去机场,一路上没说话。快到机场的时候,他把车停在路边,

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塞给她。“这里面有三万,你先拿着。”林悦看着那张卡,没接。

“你那点私房钱,留着。”他说,“这钱是咱俩的。”林悦接过卡,攥在手里,

卡的边角硌着掌心。“谢谢。”她说。“谢什么,”陈建明看着前方,“那是你妈。

”飞机上,林悦靠着窗,看着外面的云。云很厚,白白的,像棉花一样。她想起小时候,

她妈带她去地里干活,她坐在田埂上,看云。她妈在地里弯腰割麦子,一镰一镰的,

太阳晒着,后背的汗湿透了衣服。那时候她妈还年轻,头发黑的,脸晒得红红的,

干完活回来,会把她抱起来,说“我家悦儿真乖”。什么时候变的?她想不起来。下飞机,

她弟在出口等她。瘦了很多,眼眶凹下去,胡子拉碴的,看着像老了十岁。看见她,

叫了声“姐”,声音哑的。“妈怎么样?”她问。“还没醒。”她弟接过她的包,“走吧。

”车上,两个人没说话。她弟开车,眼睛盯着前面,手握着方向盘,握得很紧。

林悦看着窗外的街景,县城变化不大,还是那些老店,那条老街,那个十字路口。

她在这条街上长大,从小学到高中,走了无数遍。现在看着,觉得陌生。医院到了。

她弟把车停好,两个人往住院部走。电梯里,她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林悦看着他,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病房在八楼,走廊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爸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看见她,站起来,张了张嘴,没说话。她爸也老了,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爸。”林悦叫了一声。她爸点点头,眼眶红了。

林悦推开病房门,走进去。她妈躺在床上,闭着眼,脸上带着氧气面罩,手背上扎着针,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嘀嘀地响。她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她妈。她妈瘦了很多,

脸上的肉凹下去,颧骨突出来,头发白了大半。她伸出手,握住她妈的手。她妈的手干燥,

粗糙,指节粗大,是干了一辈子活的手。那只手凉凉的,没有温度。林悦握着那只手,

眼泪掉下来。她在医院守了三天。她爸年纪大了,身体撑不住,她让她弟把她爸送回家,

她自己守着。白天坐在床边,看着输液瓶一滴一滴地流;晚上趴在床边,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护士进来量血压、测体温,她就醒了,看着护士忙完,又趴下。第三天下午,她妈醒了。

林悦正坐在床边发呆,忽然感觉手被握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她妈睁着眼,看着她。“妈?

”她站起来,凑过去。她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林悦赶紧按铃叫护士。

护士进来检查了一下,说醒了就好,慢慢恢复,别着急。护士走了,林悦握着妈的手,

眼泪又掉下来。“妈,你吓死我了。”她妈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的手从林悦手里抽出来,抬起,在林悦手心里划。一笔一划,慢慢地。

照、顾、你、弟。林悦愣住了。她看着自己手心,那四个字像烙铁一样,印在上面。

她妈划完,手垂下去,闭上眼,像是累了。林悦站在原地,手还伸着,手心朝上。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嘀嘀地响。窗外是傍晚的天,灰蓝灰蓝的,和她家那边一样。

她慢慢地把手收回来,握成拳,攥紧。那四个字在掌心里,烫的。晚上她弟来换班,

让她回去休息。她没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发呆。她弟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都不说话。“姐,”她弟开口,“妈跟你说什么了?”林悦看着他。他瘦得脱了相,

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没消,嘴唇干裂,胡子拉碴的。“没什么。”她说。她弟低下头,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手指绞着。“姐,”他说,“对不起。”林悦没说话。“我知道,

妈偏心,从小偏心我。”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不容易。那年你不读研,

妈不让你读,说供不起,我那时候不懂事,还觉得应该的。现在想想,你成绩那么好,

我算什么。”林悦看着他的头顶,头发乱糟糟的,好久没理了。“姐,”他抬起头,

眼眶红了,“我离婚不是因为欠钱。我……我出轨了,她发现了,才走的。欠钱也是因为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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