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竹马变煞星
1
“井水不犯河水！”
范圆圆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杵，食指几乎戳到乐佰臣的鼻尖上。
后者正倚在玄关处，手里转着一串钥匙，闻言挑了挑眉：“这话该我说吧？这房子我家出了一半钱。”
“我家也出了一半！”
“那你就老实待着，别来烦我。”
“谁稀罕烦你？”范圆圆冷笑一声，拖着行李箱就往里走，“乐佰臣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这客厅以中线为界，东边归我，西边归你。厨房一人一半，冰箱分层，浴室分时——你早上七点前用完，我晚上九点后专用，公共区域不许留私人物品，违者——”
“罚什么？”乐佰臣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看她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满屋子画地盘。
“罚——”范圆圆卡壳了一秒，回头瞪他，“罚打扫卫生一周！”
“行啊。”乐佰臣耸耸肩，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那我先定个规矩：晚上十点后不许出房门，不许敲门，不许在客厅制造噪音。我这人睡眠浅，被吵醒了脾气不好。”
“巧了，我这人起床气重，早上谁吵我我跟谁急。”
“放心，我对你的猪圈没兴趣。”
“你——”
两人隔着沙发对峙，空气中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炸。
六月的江城热得人心浮气躁，窗外蝉鸣震天，屋里空调呼呼吹着冷气，却吹不散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范圆圆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她拖着行李箱走向东边的房间，经过他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乐佰臣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的肩膀被撞得生疼。
该死的，这家伙什么时候练得这么结实了？
她愤愤地关上房门，把自己摔进床垫里。
手机响了，是老妈打来的视频。
“圆圆啊，到了没？房间怎么样？和佰臣相处得还好吧？”
范圆圆翻了个白眼：“妈，你能不能别用‘相处’这种词？我跟他是被迫合租，不是谈恋爱。”
“哎呀，你们小时候不是挺要好的嘛，怎么长大反倒生分了？”
“那是小时候！”范圆圆坐起来，音量拔高，“妈你知道他在学校怎么对我的吗？高二那次月考，我考了年级第三，他考第二，他当着全班的面说‘范圆圆数学都能考满分，那这次题目是挺简单的’。还有高三一模，我语文作文被印成范文，他路过瞟了一眼，说‘这种水平也能当范文，语文组老师是不是瞎了’——妈，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视频那头的老妈笑得前仰后合：“佰臣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你还不知道他？”
“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范圆圆气呼呼地挂了视频。
嘴硬心软？
呵，他乐佰臣的心就是块石头，又冷又硬的那种！
2
六岁那年，范圆圆第一次见到乐佰臣。
那是幼儿园大班的暑假，隔壁新搬来一户人家，据说男主人是爸爸的大学同学。搬家那天，她正蹲在门口玩泥巴，一抬头，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旁边，白白净净的，穿着格子衬衫，像个瓷娃娃。
“你脏死了。”瓷娃娃开口第一句话。
范圆圆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的手，又看看他干干净净的白球鞋，突然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他鞋面上。
泥巴印在白鞋上格外显眼。
小男孩愣住了，低头看看鞋，又抬头看看她，眼眶慢慢红了。
范圆圆做好了他大哭大闹的准备，结果他憋了半天，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抿着嘴唇，用那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叫什么？”她问。
“……乐佰臣。”
“我叫范圆圆。”她蹲回去继续玩泥巴，“你鞋脏了，反正也脏了，来玩吧。”
沉默了几秒，乐佰臣蹲了下来。
那天下午，两个小泥人玩到天黑，被各自的妈妈拎回家洗澡。
从那天起，他们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一起上小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偷吃冰箱里的冰淇淋然后互相打掩护。范圆圆记得，三年级有一次她发烧没去上学，乐佰臣放学后翻墙进她家院子，趴在她窗户外面问她要不要抄作业。
她妈开门倒垃圾，差点没被他吓死。
五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范圆圆晕车吐了一身，乐佰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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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不犯河水！”
范圆圆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杵，食指几乎戳到乐佰臣的鼻尖上。
后者正倚在玄关处，手里转着一串钥匙，闻言挑了挑眉：“这话该我说吧？这房子我家出了一半钱。”
“我家也出了一半！”
“那你就老实待着，别来烦我。”
“谁稀罕烦你？”范圆圆冷笑一声，拖着行李箱就往里走，“乐佰臣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这客厅以中线为界，东边归我，西边归你。厨房一人一半，冰箱分层，浴室分时——你早上七点前用完，我晚上九点后专用，公共区域不许留私人物品，违者——”
“罚什么？”乐佰臣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看她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满屋子画地盘。
“罚——”范圆圆卡壳了一秒，回头瞪他，“罚打扫卫生一周！”
“行啊。”乐佰臣耸耸肩，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那我先定个规矩：晚上十点后不许出房门，不许敲门，不许在客厅制造噪音。我这人睡眠浅，被吵醒了脾气不好。”
“巧了，我这人起床气重，早上谁吵我我跟谁急。”
“放心，我对你的猪圈没兴趣。”
“你——”
两人隔着沙发对峙，空气中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炸。
六月的江城热得人心浮气躁，窗外蝉鸣震天，屋里空调呼呼吹着冷气，却吹不散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范圆圆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她拖着行李箱走向东边的房间，经过他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乐佰臣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的肩膀被撞得生疼。
该死的，这家伙什么时候练得这么结实了？
她愤愤地关上房门，把自己摔进床垫里。
手机响了，是老妈打来的视频。
“圆圆啊，到了没？房间怎么样？和佰臣相处得还好吧？”
范圆圆翻了个白眼：“妈，你能不能别用‘相处’这种词？我跟他是被迫合租，不是谈恋爱。”
“哎呀，你们小时候不是挺要好的嘛，怎么长大反倒生分了？”
“那是小时候！”范圆圆坐起来，音量拔高，“妈你知道他在学校怎么对我的吗？高二那次月考，我考了年级第三，他考第二，他当着全班的面说‘范圆圆数学都能考满分，那这次题目是挺简单的’。还有高三一模，我语文作文被印成范文，他路过瞟了一眼，说‘这种水平也能当范文，语文组老师是不是瞎了’——妈，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视频那头的老妈笑得前仰后合：“佰臣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你还不知道他？”
“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范圆圆气呼呼地挂了视频。
嘴硬心软？
呵，他乐佰臣的心就是块石头，又冷又硬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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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那年，范圆圆第一次见到乐佰臣。
那是幼儿园大班的暑假，隔壁新搬来一户人家，据说男主人是爸爸的大学同学。搬家那天，她正蹲在门口玩泥巴，一抬头，看见一个小男孩站在旁边，白白净净的，穿着格子衬衫，像个瓷娃娃。
“你脏死了。”瓷娃娃开口第一句话。
范圆圆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泥的手，又看看他干干净净的白球鞋，突然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他鞋面上。
泥巴印在白鞋上格外显眼。
小男孩愣住了，低头看看鞋，又抬头看看她，眼眶慢慢红了。
范圆圆做好了他大哭大闹的准备，结果他憋了半天，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抿着嘴唇，用那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叫什么？”她问。
“……乐佰臣。”
“我叫范圆圆。”她蹲回去继续玩泥巴，“你鞋脏了，反正也脏了，来玩吧。”
沉默了几秒，乐佰臣蹲了下来。
那天下午，两个小泥人玩到天黑，被各自的妈妈拎回家洗澡。
从那天起，他们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一起上小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一起偷吃冰箱里的冰淇淋然后互相打掩护。范圆圆记得，三年级有一次她发烧没去上学，乐佰臣放学后翻墙进她家院子，趴在她窗户外面问她要不要抄作业。
她妈开门倒垃圾，差点没被他吓死。
五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范圆圆晕车吐了一身，乐佰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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