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八万块，睡一晚
凌晨三点十七分，郊区老宅的主卧里，寒意顺着墙缝往骨头缝里钻。这栋空置二十年的房子，窗户漏着零下五度的冷风，我却后背汗透，死死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床底下的声音，正一点点撕碎我作为程序员的逻辑认知。
是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一下，一下，节奏沉稳得不像老鼠，更像有人刻意用指尖摩挲，从床尾往床头，缓慢移动。我攥紧掌心的工兵铲，八十块的户外求生工具，金属柄硌得掌心生疼，这是我唯一的依仗。
三分钟前，我还在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老木地板热胀冷缩、墙角老鼠打洞、房梁积灰掉落……可当那声音停在我正下方，连呼吸都能感受到床板的轻微震动时，所有借口都碎了。
“吱嘎——”
床板猛地往下沉了一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用肩膀顶，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执拗，仿佛在试探，又像在宣告存在。
三天前的我，绝不会想到自己会陷在这样的境地。那时我还是个刚被裁员的倒霉蛋，出租屋欠着两个月房租，手机里的招聘软件刷到眼酸，老赵的电话像根救命稻草砸了过来。他是我打麻将认识的房产中介，路子野，什么房子都敢接，开口就是：“李砚，八万，睡一晚凶宅，敢接不？”
凶宅试睡员，我听过这行当——替死过人的房子守夜，直播或记录，证明房子“干净”，好让房东转手。来钱快，就是费命。我当时缺钱缺到发疯，想都没想就问细节，老赵却含糊其辞：“郊区老宅，二十年没卖出去，之前三个试睡员全跑了，一个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具体怎么死的，房东没说。”
八万块，够还清房租，还能剩些当生活费。我咬着牙应了，老赵发来了地址，附带一张模糊的老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3.7”，末了补了句：“中间人特意交代，这房子的设计师别问，照做就行。”我当时只当是房东的怪癖，随手存了照片，没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床底下的第二次震动传来，“吱嘎”声更响，床板边缘甚至露出了一道细缝。我侧头去看，瞳孔骤缩——五根苍白干瘪的手指，指甲缝里卡着木屑，正死死抠着床板的边缘，指节用力到泛青，像是要把整张床板掀起来。
我大脑空白了两秒，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连滚带爬从床上翻下来，工兵铲在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床板被整个掀翻，木屑和灰尘扑了我一脸。我没敢回头，连滚带爬往门口冲，走廊黑得像墨，我凭着记忆往楼梯口跑，脚底下绊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整个人往前栽，脸着地。
爬起来的时候，我摸到了那个东西。
是个人。
不对，这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低头，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地上那个人的脸上——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他睁着眼，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嘴唇动了动，我辨认出三个字的口型：“回来了。”
我连滚带爬冲出老宅，等回过神时，已经站在村口的公路边，天蒙蒙亮，早起的农民骑着三轮车经过，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我掏出手机，手还在抖，给老赵打电话。
“喂？李砚？天亮了啊，钱到账没？”
我喘着粗气：“老赵，那房子……是周永年设计的？”
“你怎么知道？”老赵愣了一下，“中间人特意交代，别提设计师的事。”
“那个中间人，是不是姓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看着手机里的转账短信——80000元到账，“我完成任务了。”
挂了电话，我刷到一条本地新闻：“郊区老宅昨日凌晨突发火灾，无人伤亡。据悉，该房屋为建筑师周永年遗作，起火原因与房屋结构老化有关。”
我盯着屏幕，后背发凉。我出来的时候，房子明明好好的。除非——有人不想让那房子里的秘密曝光。
手机又震了。老赵发来微信：“有个新活儿，城中村出租屋，租客上吊，三万。中间人指定你接。”
我看着“指定”两个字，想起那张写着“3.7”的照片，想起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发地址。”我回
凌晨三点十七分，郊区老宅的主卧里，寒意顺着墙缝往骨头缝里钻。这栋空置二十年的房子，窗户漏着零下五度的冷风，我却后背汗透，死死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床底下的声音，正一点点撕碎我作为程序员的逻辑认知。
是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一下，一下，节奏沉稳得不像老鼠，更像有人刻意用指尖摩挲，从床尾往床头，缓慢移动。我攥紧掌心的工兵铲，八十块的户外求生工具，金属柄硌得掌心生疼，这是我唯一的依仗。
三分钟前，我还在试图用科学解释一切：老木地板热胀冷缩、墙角老鼠打洞、房梁积灰掉落……可当那声音停在我正下方，连呼吸都能感受到床板的轻微震动时，所有借口都碎了。
“吱嘎——”
床板猛地往下沉了一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用肩膀顶，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执拗，仿佛在试探，又像在宣告存在。
三天前的我，绝不会想到自己会陷在这样的境地。那时我还是个刚被裁员的倒霉蛋，出租屋欠着两个月房租，手机里的招聘软件刷到眼酸，老赵的电话像根救命稻草砸了过来。他是我打麻将认识的房产中介，路子野，什么房子都敢接，开口就是：“李砚，八万，睡一晚凶宅，敢接不？”
凶宅试睡员，我听过这行当——替死过人的房子守夜，直播或记录，证明房子“干净”，好让房东转手。来钱快，就是费命。我当时缺钱缺到发疯，想都没想就问细节，老赵却含糊其辞：“郊区老宅，二十年没卖出去，之前三个试睡员全跑了，一个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具体怎么死的，房东没说。”
八万块，够还清房租，还能剩些当生活费。我咬着牙应了，老赵发来了地址，附带一张模糊的老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3.7”，末了补了句：“中间人特意交代，这房子的设计师别问，照做就行。”我当时只当是房东的怪癖，随手存了照片，没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床底下的第二次震动传来，“吱嘎”声更响，床板边缘甚至露出了一道细缝。我侧头去看，瞳孔骤缩——五根苍白干瘪的手指，指甲缝里卡着木屑，正死死抠着床板的边缘，指节用力到泛青，像是要把整张床板掀起来。
我大脑空白了两秒，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连滚带爬从床上翻下来，工兵铲在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床板被整个掀翻，木屑和灰尘扑了我一脸。我没敢回头，连滚带爬往门口冲，走廊黑得像墨，我凭着记忆往楼梯口跑，脚底下绊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整个人往前栽，脸着地。
爬起来的时候，我摸到了那个东西。
是个人。
不对，这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低头，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地上那个人的脸上——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他睁着眼，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嘴唇动了动，我辨认出三个字的口型：“回来了。”
我连滚带爬冲出老宅，等回过神时，已经站在村口的公路边，天蒙蒙亮，早起的农民骑着三轮车经过，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我掏出手机，手还在抖，给老赵打电话。
“喂？李砚？天亮了啊，钱到账没？”
我喘着粗气：“老赵，那房子……是周永年设计的？”
“你怎么知道？”老赵愣了一下，“中间人特意交代，别提设计师的事。”
“那个中间人，是不是姓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看着手机里的转账短信——80000元到账，“我完成任务了。”
挂了电话，我刷到一条本地新闻：“郊区老宅昨日凌晨突发火灾，无人伤亡。据悉，该房屋为建筑师周永年遗作，起火原因与房屋结构老化有关。”
我盯着屏幕，后背发凉。我出来的时候，房子明明好好的。除非——有人不想让那房子里的秘密曝光。
手机又震了。老赵发来微信：“有个新活儿，城中村出租屋，租客上吊，三万。中间人指定你接。”
我看着“指定”两个字，想起那张写着“3.7”的照片，想起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发地址。”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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