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百日宴上,孙涛突然连饭都不吃就要走。得知是他那个初恋乔乔把钥匙落在屋里,
进不去门了。我抱着孩子拦住他,耐着性子提议。“外面下着大雨呢,
不如我给她转两百块钱找个开锁的,十分钟就办妥了……”孙涛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从小就怕打雷,一个人站在楼道里多可怜,你现在都是当妈的人了,
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气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是真的怕打雷,
还是想趁着下雨天让你去给她送温暖?”他眉头紧锁,撑开伞就要冲进雨里,我大声吼道。
“孙涛,今天你为了她抛下亲生儿子,以后就永远别回来了!”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我怀里嗷嗷待哺的孩子。“你拿孩子威胁我算什么本事?
我看你是产后抑郁症又犯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倾盆大雨里。两个小时后,
乔乔更新了朋友圈。外面大雨倾盆,但只要我一个电话,总有人愿意为我撑伞,
其实钥匙就在我包里啦~照片里孙涛的头发全湿透了,正蹲着给乔乔鞋子上的水珠。
1百日宴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爸猛地站起身,抓起面前的红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屑混着红酒溅了一地,把周围的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孙涛的父母一看这阵势,
立刻从隔壁桌凑了过来。他妈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伸出粗糙的手想拉我妈的胳膊。“亲家母消消气,涛子这孩子就是心眼实。
”“别人有困难他不能不帮,这是热心肠的好事啊,你们做长辈的得理解。
”我妈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一把甩开她的手,连个正眼都没给她。“保安!
把这两个要饭的给我轰出去!”孙涛他爸不干了,跳着脚指着我妈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是涛子的亲爹亲妈,你凭什么赶我们?”保安根本不给他们废话的机会,
几个壮汉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两人就往外拖。宴会厅里上百个宾客都在交头接耳,
看着这出闹剧。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
把怀里因为受惊哇哇大哭的儿子交给月嫂。转过身,我端起一杯香槟,
嘴角扯出完美的待客笑容。“实在抱歉,家里出了点小状况,让大家见笑了。
”我端着酒杯挨个敬酒,挨个把人送走。脸上的肌肉笑得发酸,胃里一阵阵痉挛,
难受得我直冒冷汗。直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我连高跟鞋都懒得脱,赤脚走回空荡荡的婚房。
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孙涛发来一条微信。“老婆,
乔乔家的水管爆了,淹了楼下,我帮她处理完就回去,你先睡。
”附带一张水漫金山的现场图。我冷笑一声,两指在屏幕上放大那张照片。水面反光不明显,
但我把目光移向照片边缘的落地窗。漆黑的玻璃上,
清晰地倒映着一男一女举着红酒杯碰杯的影子。我的心脏猛地揪紧。满屋子水不管,
两人倒有闲情雅致喝红酒。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我直接按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孙涛最近三个月的私人信用卡账单,还有他那个工作室的资金流向。
”“明早八点前发我邮箱。”挂断电话,我看着婴儿床上熟睡的儿子,
眼泪终于没忍住砸了下来。凌晨两点,大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孙涛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
客厅没开灯,他被沙发腿绊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我坐在单人沙发里,冷冷地看着他。
他吓了一跳,赶紧按下开关。刺眼的灯光亮起。他走近我,
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廉价的甜腻香水味。是乔乔常喷的那款。2孙涛看见我没睡,
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他又换上那副惯用的愧疚表情。他凑过来,
伸手想摸我的脸。我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忍着胃里的恶心。他也不觉得尴尬,
转而去看婴儿床里的儿子。“老婆,今天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跑了。”他一边说,
一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只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金手镯。
“这是我跑了好几个专柜给你买的百日宴赔礼,你戴上肯定好看。”他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我看着那只手镯,刚准备伸手接。他的手机屏幕突然在茶几上亮了起来。
微信语音自动播放了。乔乔甜腻的夹子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涛哥,
你送我的那只同款手镯我好喜欢呀,你老婆戴上好看吗?”我的手僵在半空。胃里翻江倒海,
恶心得想吐。孙涛的脸色瞬间惨白,跟见了鬼一样。他一把抓起手机,手忙脚乱地摁灭屏幕。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这是赞助商送的!”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泥水味。”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溜进卫生间。水声响起。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衣帽间,翻开他扔在篮子里的大衣。在内袋里,
我摸出了一张被揉皱的消费小票。某珠宝专柜,购买两只同款金手镯,第二件半价。三天后。
由我全资赞助的青年艺术投资峰会在市大剧院开幕。我没告诉孙涛我会出席。
只身一人坐在二楼VIP室,俯视着一楼黑压压的人群。孙涛穿着我给他定的高定西装,
赫然坐在评委席第一排正中央。那个位置,是我砸了五百万真金白银给他铺的路。
轮到新人插画师路演环节。乔乔穿着一身显身材的紧身白裙走上台。她拿着麦克风,
半天不说话。背后的PPT卡在第一页不动。她眼眶一红,急得直掉眼泪,
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的小白花。“对不起大家,我太紧张了,
设备好像出了点问题……”她无助地看向台下。孙涛直接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冲上台。
他一把抢过乔乔手里的激光笔,熟练地帮她翻页。“没关系,我来替乔乔小姐讲解她的作品。
”当着上百家媒体和投资人的面。孙涛对着大屏幕侃侃而谈。乔乔站在他身侧,
满眼崇拜地看着他。两人在台上含情脉脉,根本不管台下已经炸开锅的议论声。
3我坐在VIP室的真皮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台上的这一幕。闺蜜许然坐在我旁边,
气得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子上。“这对狗男女!要不要脸了?”“拿你的钱捧小三,
孙涛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瞎子?”许然一把拉起我。“走!去后台撕了这两个贱人!
”路演结束,中场休息。孙涛把乔乔护在身后,正准备往VIP休息室走。许然冲上去,
指着孙涛的鼻子破口大骂。“孙涛你还要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跟个三儿眉来眼去!
”孙涛吓了一跳,看到是许然,立刻端起那副高校教授的官腔。“许然你说话放干净点!
”“我作为评委,指导年轻后辈是我的职责,你别用肮脏的思想揣测别人!”我走下楼梯,
高跟鞋踩在防滑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挡在许然面前。孙涛看见我,
原本愤怒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伸出手想拉我。我抬手一挥,直接打落他的手。乔乔见状,
赶紧从孙涛背后钻出来。她挤出几滴眼泪,伸手去拉孙涛的西装下摆。“林姐姐你别生气,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笨了才让孙老师上台帮忙的……”“你千万别因为我跟孙老师吵架。
”我连正眼都没看她。晚宴前,我去洗手间补妆。刚打开水龙头,
乔乔就踩着高跟鞋跟了进来。这里没有别人,她索性撕下了那层伪装。她走到我旁边,
拿出口红慢条斯理地补着。“林楚,你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昨晚涛哥可是在我那里过的夜,他说你生完孩子身材走样,他碰都不想碰你。
”她炫耀地转了个圈,展示身上那件高定礼服。“好看吗?涛哥说我穿这身比你年轻十岁。
”我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反手一弹,
带着泡沫的水渍直接溅在她引以为傲的高定裙摆上。晕开一大片水渍。乔乔尖叫一声,
指着我大骂。“你疯了!这件衣服三十万!你赔得起吗!”我抽出一张纸巾,擦干手。
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告诉她。“你身上这件衣服的品牌方,明天就会被我全资收购。
”“我会在大中华区下达封杀令,让你这辈子都借不到一件像样的礼服。
”4我把擦过手的纸巾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出洗手间。
晚宴大厅里灯光璀璨。我直接走上主舞台,从主持人手里拿过麦克风。“各位。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借这个机会,我宣布一件事。
”“关于孙涛工作室明年的两千万孵化基金,经过公司内控审查,不符合投资标准。
”“现在全面撤资。”台下瞬间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剧烈的议论声。
孙涛疯了一样从人群里冲过来。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双眼通红。“林楚你发什么神经!
”“那是我准备了三年的心血,你为了一个误会就要毁了我?”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冲我咆哮。“你是不是习惯了用钱砸人?以为有点钱就能控制我的人生?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理了理被他扯乱的袖口。“孙涛,
你是不是习惯了拿老婆的钱去装大款养初恋?”“花着我的钱给她买三十万的高定,
你还要不要脸?”孙涛被我当众戳穿,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
“你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婆子!我看你就是产后抑郁症严重了!
”我直接朝一旁的安保打了个响指。“把这两个无关人员给我赶出宴会厅。
”看着孙涛和乔乔被四个壮汉强行拖走的狼狈样,我转身离开。当晚,我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第二天一大早。孙涛居然带着乔乔提着两篮破水果来我娘家。门刚开,
乔乔扑通一声就跪在玄关。“阿姨,叔叔,求求你们劝劝林楚吧!
”“撤资会让孙老师破产的,那些违约金会逼死他的!”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乔乔的鼻子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跑来我家脏了我的地!”“赶紧给我滚!
”孙涛见我妈骂乔乔,立刻把乔乔护在怀里。他用力推了我妈一把。“妈!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乔乔她是无辜的!”我妈本就有心脏病,被他这一推,直直往后倒去。
后脑勺磕在鞋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捂着胸口,脸色铁青,大口喘着粗气。
我疯了似的扑过去。摸出手机就要叫救护车。孙涛走过来,一脚踢飞了我手里的手机。
屏幕砸在墙上,碎成蜘蛛网。“别装了行不行?
你们一家人就是想用这种手段逼我妥协是不是?”“我告诉你林楚,今天你不恢复投资,
我就不走了!”我死死盯着孙涛。起身冲进厨房。抽出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剔骨刀,
刀尖直接抵在孙涛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他的一层油皮,冒出一条血线。“滚!
”孙涛吓得腿一软,拉着乔乔连滚带爬地跑了。用座机打完急救电话。医疗队赶到带走我妈。
我坐在救护车上,拨通了法务总监的电话。“立刻冻结孙涛所有的附属信用卡。
”“马上起诉他职务侵占。”“我要他生不如死!”5把安顿好我妈之后,
我连夜进驻公司总部大楼。“通知财务部和法务部,全员通宵加班。
”我在会议室的主位坐下。“把我和孙涛的婚前协议,还有这三年他名下所有的往来账目,
全部锁死。”“一分钱都别让他动。”法务总监立刻递上来一叠资料。“林总,
孙涛目前使用的办公场地,产权全在您个人名下。”我冷笑一声。“通知物业,拉闸断电,
换锁,大门贴封条。”第二天早上九点。孙涛的那个百人工作大群里炸锅了。
孙涛在群里发语音,声音都在抖。“林楚!你凭什么锁死门禁?员工都在外面进不去!
”“你私人感情问题,凭什么连累公司!”底下跟着几个他的马屁精在那附和。我一言不发。
打开电脑文件夹。把那段他在高档会所搂着乔乔亲的视频,
还有他挪用公款给乔乔买奢侈品的账单流水。打包成一个文件,直接扔进大群。
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没过半分钟,孙涛的电话打了过来。一改之前的嚣张,
语气里满是讨好和哀求。“老婆,楚楚,你听我解释。”“视频是合成的,
账单是有人陷害我。”“你把封条拆了行不行?合作方马上就要来看场地了。”我直接挂断,
把号码拉黑。转身通知财务。“拿着材料去银行,申请资产保全,
冻结他名下所有的流动资金。”到了中午,乔乔开始在朋友圈和微博上作妖了。
她发了一张手指缠着绷带透出红血丝的照片。配文:在这个资本大过天的社会,
普通人难道连追梦的权利都没有吗?我只想要一个公平……底下的评论全在心疼她,
骂我仗势欺人。我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了声。立刻联系了公关部。“买全网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