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死,是我自由的开端。可她却将最恨之人的骨肉硬生生塞进了我的怀里。十年饮冰,
难凉热血。当所有人都等着我被清算时,那小崽子却成了我的獠牙。祝读者心想事成,
爱必回响,好运常伴,接……第一章昭华宫的匾额下,血腥气和药味混杂着,
熏得我胃里阵阵翻涌。那死女人,即便咽气了,也要用这种方式折腾我。
“你……皇儿……求你……”她攥着我的手,指甲深深抠进我的肉里。
力气大得不像个将死之人。我冷眼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丝讽意。斗了十年,
最后竟是这般狼狈的结局。她赢了这后宫所有女人,却独独没赢过命。殿外,宫人哭声阵阵,
哀乐呜咽。像极了她生前的张扬跋扈。我心里冷笑。你那娇娇软软的亲妹妹,
这会儿哭得可比你好看多了。只可惜,她哭的不是你,
是你的权势和你肚子里那个还没出世就夭折的皇子。
“求你……护他……阿钰……”她的声音愈发微弱,呼吸也断断续续。猛地,
她竟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个颤抖着的小小身子,死死推到我的怀里。
那孩子不过五六岁光景,瘦小得像只雏鸟。他眼底一片死灰,却死死盯着我,
像看一头会吃人的恶兽。“别信……我妹……咳咳……”她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嘶吼,
鲜血从嘴角溢出,浸湿了我的衣袖。我的心头猛地一跳。这女人临死,还要给我挖坑。
她的妹妹,昭华宫的昭仪,如今最得圣宠的那个,可不就是我那“好妹妹”吗?这皇子,
分明是她的亲侄子!托孤给我,而不托给血亲。这宫里,谁敢信?
我还没来得及推开怀里的幼崽,那女人便猛地瞪大眼睛,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嘭!
”她的手无力地垂下,瞳孔散开,彻底没了声息。“贵妃娘娘薨逝了——!
”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天际,宫殿内外顿时一片大乱。我看着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幼崽,
又看看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这女人,是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将仇人的孩子托付给我,
还是个失了母妃的皇子。这罪名,这责任,我担得起吗?外头的哭声更大了。
其中一道清丽婉转,格外引人注目。我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我的“好妹妹”,昭仪娘娘。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刚刚失去的,是她亲姐。可她那双眼底深处,
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与冷厉。我冷笑一声。这女人,怕是等这一天等了许久了吧。
我轻轻拍了拍怀里幼崽的头,他僵硬着不敢动。也罢。
反正我这“毒妇”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既然你将他托付给我,那这孩子,便是我的人了。
至于你的妹妹……哼。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我一把抱起幼崽,
他的身子轻得像一片叶子。他浑身紧绷,呼吸都屏住了。那模样,
活像一只被老鹰叼走的幼雀。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这小子,倒也挺识趣。知道在我面前,
哭闹是没用的。我抱着他,径直穿过乌压压跪了一地的宫人。他们惊恐地抬眼看我,
又迅速低下头去。那眼神里,分明是看恶鬼一般的惧怕。我毫不在意。恶鬼就恶鬼吧。
总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小白莲强。我一步步走出昭华宫,任由那哀乐和哭声被甩在身后。
怀里的幼崽,一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只是将脸埋在我的肩头,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
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在哭。他在恐惧。他在害怕我。重华宫的宫门前,
侍卫们见到我抱着孩子回来,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我没理会他们,径直朝内殿走去。
“把这孩子洗干净了,送些吃食过来。”我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我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冷冰冰的。那幼崽闻言,身子猛地一颤,把我的衣襟抓得更紧了。他怕我会对他不利。
那死女人临死前,到底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我挑眉。罢了,既来了我这重华宫。是龙是虫,
都得给我老实待着。第二章幼崽被我的侍女抱走时,那眼神活像被拖去宰杀的小动物。
他死死抓住我的衣角,指尖发白。我冷眼看着他。“松手。”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松开了。被侍女抱走时,
他回头望了我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戒备与恐惧。像是在说:你这恶妇,迟早会害我。
我心里哼了一声。好啊,你恨我,怕我,这很好。至少你还没蠢到,以为这后宫里,
真有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很快,他便被洗净,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那孩子生得极好,
眉眼俊秀,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有些苍白瘦弱。他怯生生地坐在桌边,
看着面前的饭菜,却迟迟不敢动筷。“怎么?我的饭菜有毒?”我端起一碗辣子鸡丁,
用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猛地往后缩了缩,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给宫里最受宠的狗吃的。”我凉凉道。他闻言,脸色更白了,嘴唇颤抖了几下,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将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吃!”他吓得一抖,
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前倾了倾。然后,他拿起筷子,颤颤巍巍地夹起一块鸡肉。
他的小手抖得厉害,鸡肉几次都掉在碗里。他闭上眼睛,像是赴死一般,
将那块辣子鸡丁塞进了嘴里。“咳咳咳……”他被辣得小脸通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崽子,
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坚韧。“别装了。”我冷冷道。他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我。
“吃不惯辣?”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那就忍着。”我又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嚼得咔咔作响。他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是没想到我真会让他吃。他小小的身躯绷得笔直,
像是随时都会崩溃。我看着他。这孩子,是昭华贵妃唯一的血脉。也是皇位最正统的继承人。
他生母刚逝,正是朝臣蠢蠢欲动,各方势力倾轧的关键时刻。谁能得到这孩子,
谁就多了一份争夺皇位的筹码。所以,他这会儿,才是最危险的。而那死女人,
竟然将他托付给了我。这可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荒唐的笑话。我将手中的筷子放下。
“吃饱了,去外面罚站。”我指了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他乖乖地放下筷子,擦了擦眼泪,
然后僵硬地起身。他走到槐树下,笔直地站着。小小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坠。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与委屈。我没理他。这只是个开始。他早晚会知道,
这宫里,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委屈?委屈能当饭吃吗?夜幕降临,院子里寒风凛冽。
那幼崽依然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他的小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我透过窗户,
冷眼看着他。“娘娘,这孩子到底……”我的贴身侍女春桃欲言又止。她跟了我这么多年,
也知道我不是真的心狠。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心软的废物。
”她打了个冷颤,不敢再说话。我心里冷笑。那死女人将这孩子托付给我,
可不仅仅是因为我这“毒妇”的名号。她最清楚,我这人,虽然嘴巴毒,性子烈,
却是最不屑玩弄阴谋诡计的。我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而她那亲妹妹,则不然。
她是一朵带刺的白莲花,擅长以柔弱示人,却心狠手辣。托付给我,反而能保他一命。
我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涩,入口回甘。就像这宫里的日子。
一开始是苦的,但只要熬过去,总会有那么一丝甜。只是这甜,来得总是那么迟。
迟到你尝尽了世间百态,才肯施舍一点点。第三章第二日清晨,宫里便来人了。
是昭仪娘娘带着几位妃嫔。她们浩浩荡荡地来了我重华宫,说是来探望皇子。
我冷眼看着她们。这群女人,不过是想看看,
我这“毒妇”到底会如何对待一个失了母妃的皇子。顺便,再找点由头弹劾我。
昭仪娘娘一进门,便红着眼眶扑到幼崽身边。“阿钰!你受苦了!快到小姨这里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里满是心疼。幼崽站在那里,小小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我这边瞥了一眼。我冷笑。这小狐狸,倒也知道审时度势了。
“昭仪娘娘真是心疼,不如将这皇子接到昭华宫去,由您亲自照料,岂不美哉?
”我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咸不淡的嘲讽。昭仪娘娘脸色一僵。她当然不能接。
这孩子身份尊贵,一旦接了过去,便是烫手山芋。既要承担养育之责,
还要背负上争储的骂名。她如今,可还没到那个时候。“姐姐说笑了,妹妹位分卑微,
如何能照顾好皇子殿下?”她收敛了哭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她将幼崽抱在怀里,柔声问道:“阿钰,你在这重华宫可还住得习惯?有没有人欺负你?
”幼崽低着头,小声说:“回小姨,习惯的,没有。”我挑眉。这小子,倒是很上道。
知道不能给我惹麻烦。昭仪娘娘似乎不信,她伸手摸了摸幼崽的额头。“呀!怎么这么凉?
这重华宫的炭火不够吗?!”她猛地抬起头,眼神刀子一般射向我。“姐姐,你身为贵妃,
怎能如此苛待皇子殿下?!”她声音高亢,字字句句都带着指责。身边的妃嫔们也纷纷附和,
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我真是个恶毒后母。我冷笑一声。“这炭火,都是内务府按着位分给的。
昭仪娘娘若是觉得不够,不如自己掏银子多买些?”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昭仪娘娘被噎了一下。按照规矩,贵妃的炭火供给,自然是够的。但她非要挑刺,
我也不介意奉陪。“再说,这孩子是皇子。身子骨金贵,可经不起娇生惯养。”我看向幼崽。
“你说是吗?阿钰?”幼崽被我这么一问,身体一僵。他抬起头,看着我,又看了看昭仪。
小小的脸上,神情复杂。“是……是阿钰不争气。”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昭仪娘娘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这孩子,居然帮我说话?我心里满意地哼了一声。这小子,
还算有点脑子。知道谁才是能保他命的人。“好了,昭仪娘娘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我下了逐客令。昭仪娘娘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却也无可奈何。她捏了捏幼崽的脸蛋,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阿钰,小姨会来看你的,你可要乖乖的。”幼崽没有回应,
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待她们走后,我才看向幼崽。“你倒是聪明。
”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你很怕我?”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咬着嘴唇。我笑了。“怕就对了。这宫里,不怕死的,都活不长。
”“记住,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他疑惑地看着我,
似乎不明白我话里的深意。我没解释。有些事,他早晚会明白。第四章日子在重华宫里,
过得平淡又紧张。幼崽被我折腾得够呛。早起要练字,饭菜里加辣椒,稍有不慎就要罚站。
他日日被我骂得狗血淋头,却再也没有哭过。只是那双眼睛,变得愈发阴郁。我倒是不在乎。
这宫里,阴郁总比软弱好。一日,内务府送来了新做的冬衣。按照皇子的规制,
自然是上好的料子。我随手拿了一件,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异香,似乎是焚香的味道。
我眉头微蹙。这味道,有些不对劲。我将衣服扔给幼崽。“穿上。”他乖乖地接过衣服,
准备往身上套。我猛地喝止了他。“等等!”他疑惑地看着我。我走到他身边,
一把将衣服夺了过来。他吓得一哆嗦,以为我又要找茬。我没理会他,
径直走到一旁的炭盆边。然后,我将那件冬衣,直接扔进了火盆里。“哗啦!
”火苗猛地蹿起,将衣服吞噬。那异香在瞬间变得浓烈起来,弥漫在空气中。
幼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那件衣服,是他的。是内务府刚刚送来的,
上好的冬衣。我竟然,直接给烧了?!他眼里,充满了愤怒与不解。他猛地站起来,
指着火盆,小脸涨得通红。“你……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眶里,泪水打着转。
我冷冷地看着他。“蠢货!”我骂了一声。“这衣服,你穿了,就活不长了。”他愣住。
眼泪一下子止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这衣服里,加了料。
”我指了指火盆里燃烧的衣物。“一种慢性毒药。闻久了,伤身。穿久了,要命。
”我语气平静,却让幼崽浑身发凉。他呆呆地看着那件烧成灰烬的衣服,又看看我。他似乎,
明白了什么。眼神里不再是愤怒和委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恐惧,
以及一丝……茫然。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然后猛地扑到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腿。
“谢谢……谢谢贵妃娘娘……”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不再是委屈,
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这小子,总算开窍了。“这宫里,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我语气冷硬,却难掩一丝复杂的情绪。
“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害你。”我顿了顿。“是谁给你的这衣服?”他猛地抬头,
小脸上满是惊恐。“是……是小姨身边的宫女……”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她。那朵“白莲花”,终于露出獠牙了。她这是想让这孩子病死,
然后将罪名推到我头上。真是好算计。“记住,以后送来的东西,都要先给我过目。
”我沉声道。他拼命点头,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抖个不停。我看着他,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孩子,太小了。太弱了。要想在这吃人的宫里活下去,
他必须变得更强。而我,就是他唯一的指望。第五章冬去春来,转眼便是春日宴。
皇帝下旨,让所有皇子公主,以及宗亲子弟,一同赴宴。这既是皇家盛会,
也是一次暗流涌动的权力较量。我作为贵妃,自然要带着幼崽出席。“换上这身衣服。
”我将一件剪裁合身的湖蓝色常服递给幼崽。这衣服,料子寻常,款式也简单。
但我在内衬上,缝制了数层软甲。以防不测。幼崽乖巧地换上衣服,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他瘦弱的身体,如今也稍稍长开了一些。虽然仍然面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要沉稳许多。
“今日宴席,人多眼杂。”我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