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年二十九,我还在求林浅确定回家的车次。
她不耐烦地回了一条语音:“哎呀你急什么?我这几天有个很重要的局,初五以后再说吧。
你要是等不及就自己回。”背景音里,是一群男男女女的欢笑声和碰杯声。所谓的“局”,
比跟我回家见父母重要;所谓的“朋友”,比我这个谈了十年的男朋友重要。我深吸一口气,
回道:不用了,你以后都不用来了。林浅秒回:你有病吧?吓唬谁呢?
有本事你去找别人啊!看着屏幕上的挑衅,我只觉得可笑。我点开通讯录,
找到了那个备注为“秦疯子”的号码——我的前女上司,秦曼。当初她为了追我,
甚至要把公司股份转给我,被我骂是“疯子”。秦总,今年过年缺人陪吗?缺!
缺老公!缺孩子他爸!哪怕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急切。那我带你回家见爸妈,
你敢来吗?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让直升机起飞!陆鸣你敢反悔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半小时后,当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村口,我知道,林浅,你彻底出局了。第一章这一巴掌,
扇得全村都听见了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把村口的积雪都卷上了天。
我爸刚要把那盘凉透的饺子端回锅里热,听见动静手一抖,盘子差点摔地上。“地震了?
还是哪家放炮仗炸山了?”我妈抄起擀面杖就往外跑。我也跟着跑出去。
只见村头那块平时晒谷子的空地上,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
机身上印着烫金的“秦”字,在冬日的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围过来了,
一个个张大了嘴,那是看见外星人的表情。舱门打开。
先伸出来的是一只穿着黑色红底高跟鞋的脚,紧接着,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秦曼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大衣,戴着墨镜,头发被风吹得狂舞,却丝毫不显狼狈,
反而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西装保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那包装上的LOGO,我只在奢侈品杂志上见过。“陆鸣!”秦曼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我。
她摘下墨镜,那张平时在会议室里能把人骂哭的冷艳脸蛋,此刻竟然笑得像朵花。
她踩着高跟鞋,也不管地上的泥泞,哒哒哒地朝我冲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她撞了个满怀。香水味瞬间钻进鼻孔,是那种很霸道的木质香,
跟林浅身上那种廉价的甜腻味完全不同。“老公!我来了!”这一声“老公”,
喊得中气十足,没羞没躁。周围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
我爸手里的擀面杖“咣当”掉在了地上。“小鸣啊……这……这是?”我妈结结巴巴地问,
眼神在我和秦曼之间来回扫射。秦曼松开我,秒变脸。刚才还是饿狼扑食,
转眼就变成了温良恭俭让的小媳妇。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冲我爸妈深深鞠了一躬:“爸,妈!我是秦曼,陆鸣的未婚妻!不好意思啊,来得太急,
没提前打招呼,吓着二老了吧?”我爸妈彻底懵了。“未……未婚妻?
不是那个叫小浅的姑娘吗?”我爸老实巴交地问。我冷笑一声,刚想说话,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浅发来的视频。背景是KTV,灯红酒绿。她举着酒杯,脸颊绯红,
靠在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肩膀上,眼神迷离地冲着镜头喊:“陆鸣,你不是说不让我去了吗?
我告诉你,今天赵公子过生日,我必须得陪好!你要是敢跟我闹,咱俩就完了!
”那个“赵公子”把手搭在林浅的腿上,冲着镜头挑衅地吹了个口哨:“哟,
这就是那个谈了十年的穷逼男友啊?林浅,你眼光不行啊。”视频只有十秒。我没回,
直接点了删除拉黑。“爸,分了。”我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种垃圾,配不上进咱家的门。”秦曼耳朵尖,听到了“分了”两个字,
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她一把挽住我的胳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
冲着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大声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婶阿姨,初次见面,
这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她打了个响指。那两个保镖立刻打开手里的袋子。
不是什么糖果瓜子。全是中华烟、茅台酒,还有一摞摞包装精美的燕窝。“见者有份!
大家别客气!”村民们轰的一声炸了锅。“乖乖,这中华烟是真的吧?
”“这酒得好几千一瓶吧?”“老陆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找了个女财神回来!
”我妈被人夸得晕头转向,手里被塞了两盒燕窝,嘴都合不拢了。秦曼凑到我耳边,
热气喷在我脖子上,声音却带着一股狠劲:“陆鸣,你刚才要是敢犹豫一秒,
我就让保镖把你绑上飞机,直接去民政局。”我看着她那双要把我吞了的眼睛,笑了。
“不用绑,我自愿的。”秦曼愣了一下,随即脸红到了脖子根。就在这时,
村口又开进来一辆大货车。车斗上盖着红布,露出的一角全是家电的大纸箱子。“那又是啥?
”二大爷烟都吓掉了。秦曼挽着我往家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哦,
那是给我爸妈换的新家具,原来的太旧了,扔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大柳树。林浅,
你还在陪你的赵公子喝酒吧?希望你酒量好点。因为过几天,你会哭得很有节奏。
第二章绿茶的段位,在女霸总面前就是个渣进了屋,秦曼的表现简直让我大跌眼镜。
那个在公司里指点江山、那是咖啡稍微凉一点都要把秘书骂个狗血淋头的秦总,
现在竟然挽起袖子,蹲在灶台边帮我妈烧火。那件十几万的丝绒大衣被她随手扔在炕头上,
身上套着我妈那件碎花围裙。违和感极强,但又该死的顺眼。“曼曼啊,使不得使不得!
这烟熏火燎的,你快出去歇着!”我妈急得要去抢火钳。“妈!您歇着!”秦曼手劲大,
一把按住我妈,“我在家也经常干活的,陆鸣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了!”我正在喝水,
差点喷出来。你在家干活?你家那个五百平的大平层,连扫地机器人都有三个,
你连烧水壶在哪都不知道吧?但我没拆穿她。因为我看到我爸坐在门槛上,
抽着秦曼给的中华烟,满脸红光地跟邻居吹牛逼:“那是!我儿媳妇可能干了!
比那个什么林浅强一万倍!”林浅以前来过一次。那是三年前。她嫌我家厕所脏,
憋了一天不上厕所,最后逼着我连夜开车带她去县城住宾馆。嫌我妈做的饭油大,
当着全家人的面把碗推开,拿出一包饼干啃。那时候我真是瞎了眼,觉得她是城里姑娘,
娇气点正常。现在看来,那不是娇气,那是没教养。晚饭桌上,秦曼给我爸倒酒,
给我妈夹菜,一口一个“爸妈”叫得那叫一个甜。就在气氛融洽到极点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林浅的闺蜜,张婷。也是个势利眼,
平时没少撺掇林浅跟我分手,找个有钱人。我按了免提。“陆鸣,你什么意思啊?
”张婷尖锐的声音传出来,“浅浅给你发视频你不回,打电话你拉黑,你是不是个男人?
不就是没陪你回家过年吗?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吗?”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爸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秦曼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我刚要开口骂回去,秦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声音清脆。她拿过我的手机,
对着听筒,语气慵懒又轻蔑:“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叫?主人家吃饭呢,不懂规矩?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炸了:“你谁啊?让陆鸣接电话!那个废物是不是在你旁边?
”“废物?”秦曼冷笑一声,“陆鸣是我秦曼的男人,你骂他,就是打我的脸。
你叫张婷是吧?在宏远贸易做人事专员?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明天你就得卷铺盖滚蛋?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秦曼的大名,在本地商圈那是响当当的“女阎王”。过了好几秒,
张婷才颤抖着声音问:“秦……秦总?不可能!陆鸣怎么可能认识你!”“他不仅认识我,
现在还睡在我的床上。”秦曼看我一眼,眼神挑逗,“怎么,你有意见?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秦曼把手机扔回给我,像扔一块脏抹布。
“以后这种垃圾电话别接,影响食欲。”她重新拿起筷子,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老公,
吃肉,补补身子。”我看着碗里的肉,心里五味杂陈。十年。我维护了林浅十年,
换来的是“废物”两个字。秦曼只用了两分钟,就帮我把尊严捡了起来。但这还没完。
半小时后,朋友圈炸了。林浅发了一条动态:有些男人真是恶心,
分手了还找个老女人来演戏气我。租直升机花了不少钱吧?那是你一年的工资吧?
为了装逼连日子都不过了?真是可笑!配图是一张她和赵公子的合影,两人脸贴脸,
赵公子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保时捷的。底下评论全是她的狐朋狗友在附和。就是,
陆鸣那个穷酸样,还认识秦总?笑死人了。估计是找了个像的演员吧,
现在这种业务挺多的。浅浅别理他,今晚赵公子带咱们去哪玩?我看着屏幕,
气得手抖。秦曼凑过来扫了一眼,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得我后背发凉。“演戏?
老女人?”她摸了摸自己保养得像剥壳鸡蛋一样的脸,“行,林浅是吧。既然你觉得是演戏,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枪实弹。”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陈。
查一下那个叫赵泰的富二代,家里是做建材的吧?告诉他们银行,贷款停了。还有,
通知税务那边,有人实名举报他们偷税漏税。”挂了电话,她又拨通了一个。
“把我那辆库里南开过来,对,就现在。还有,把我在市中心那套别墅的房产证带过来,
名字改成陆鸣。”我看傻了。“你……你干嘛?”秦曼放下手机,捧着我的脸,
狠狠亲了一口。“打脸这种事,得用力。不然这帮贱人不知道疼。
”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陆鸣,明天初一。
咱们去给林浅那个‘赵公子’拜个年,怎么样?”第三章所谓的富二代,
给我提鞋都不配大年初一。本来该是走亲访友的日子。但秦曼说,有些垃圾不清理干净,
这年过得不舒坦。林浅的老家在隔壁县城,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她昨晚发朋友圈定位了,
就在那个赵泰家的别墅里开派对,通宵达旦。我和秦曼出发的时候,
那辆连夜运来的库里南已经停在村口了。纯黑色的车身,威严霸气,车头的小金人闪闪发光。
但我没开这辆车。秦曼说:“开你的破大众去。”我一愣:“为什么?
”“扮猪吃老虎懂不懂?”秦曼翻了个白眼,“你开个库里南过去,把他们吓跪下了,
我还怎么玩?我要看他们先猖狂,再绝望。”这女人,心理变态啊。但我喜欢。
到了赵泰家别墅门口,已经是上午十点。院子里停满了豪车,保时捷、法拉利,
还有几辆改装的大G。音乐声震天响,隔着大门都能听见里面的鬼哭狼嚎。
我把那辆开了六年的大众朗逸停在路边,显得格格不入。刚下车,
就看见林浅穿着一条吊带红裙子,手里拿着香槟,正站在二楼阳台上跟人调情。她眼尖,
一眼就看见了我的车。“哟!这不是陆大少爷吗?”她趴在栏杆上,声音尖锐刺耳,“怎么?
后悔了?来求我回去了?晚了!”院子里的人都涌了出来。赵泰搂着林浅的腰,
一脸戏谑地看着我:“这就是那个陆鸣啊?开个破大众也敢来我的地盘?也不怕脏了我的地?
”张婷也在,指着我哈哈大笑:“陆鸣,你那个‘秦总’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是不是租期到了,人家退单了啊?”一群人哄堂大笑。我站在铁门外,看着这群妖魔鬼怪,
心里竟然毫无波澜。“林浅,我来拿回我的东西。”我淡淡地说,“那条项链,
是我妈留给儿媳妇的传家宝。既然分了,还给我。”那是一条翡翠项链,
虽然不是什么极品帝王绿,但也是老物件,值个几万块。当初我傻,为了表真心,
偷着拿出来给了林浅。林浅摸了摸脖子,那条项链正挂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给你?
”她冷笑一声,“送出去的东西还有往回要的?陆鸣,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再说了,
这项链现在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说着,她竟然把项链摘下来,
随手挂在了赵泰那条哈士奇的脖子上。“看来只有狗才配戴这种破烂玩意儿。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那是我是去世的奶奶留给我妈的!“林浅!你找死!
”我握紧拳头,就要冲进去。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拦住了我,推搡着把我往后推。“干什么?
想打架?”赵泰在阳台上吐了个烟圈,“给我打!打断腿扔出去!
”就在那两个保镖举起拳头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像一头愤怒的野兽,直接冲上了路牙子,狠狠地撞在了赵泰家的大铁门上。
“轰!”一声巨响。铁门被撞得变了形,摇摇欲坠。库里南的车头也凹进去一块,
但气势更加骇人。全场死寂。车门打开。秦曼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红色的西装,烈焰红唇,气场全开。她手里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面无表情地走到那两个保镖面前。“刚才哪只手推的他?”保镖还没反应过来。“砰!
”秦曼一杆子挥过去,直接砸在其中一个保镖的胳膊上。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保镖惨叫着倒地。另一个保镖吓傻了,连连后退。秦曼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提着球杆,
踩着地上的铁门碎片,一步步走进院子。她抬头,看着阳台上的赵泰和林浅。
眼神像是在看两具尸体。“刚才谁说,只有狗才配戴那条项链?”林浅脸色煞白,
她认出了秦曼。虽然没见过真人,但秦曼经常上本地财经新闻,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
“秦……秦曼?”林浅声音发抖,“你怎么会……”赵泰也愣住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他爹跟他说过,在这座城市里,惹谁都别惹秦曼。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而且是个有钱有势的疯子。“秦总……”赵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误会,都是误会……”“误会?”秦曼举起球杆,指着赵泰的鼻子。“你怀里那个女人,
拿了我婆婆的传家宝喂狗。你刚才还要打断我老公的腿。”她歪了歪头,
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赵泰,你爹赵刚要是知道你今天干的好事,你说他是会打断你的腿,
还是直接把你塞回你妈肚子里重造?”第四章跪下,叫声妈听听赵泰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他爹赵刚,那是出了名的严厉,要是知道他得罪了秦曼,真的会剥了他一层皮。“秦总!
我真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赵泰一把推开怀里的林浅,像推开一个病毒,“都是这个女人!
是她勾引我!是她挑拨离间!我跟陆先生无冤无仇的……”林浅被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泰:“赵公子,你……你刚才还说爱我……”“爱个屁!
”赵泰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林浅脸上,“你也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拿着个破项链当宝,还敢得罪秦总?”这一巴掌极重。林浅被打得嘴角流血,捂着脸,
眼泪哗哗往下流。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陆鸣!你满意了?
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是吧?”她歇斯底里地喊,“你以为傍上秦曼你就厉害了?
你不过就是个小白脸!吃软饭的!”我还没说话,秦曼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她一步步走上二楼阳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像是敲在林浅心头的丧钟。
秦曼走到林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浅吓得往后缩,一直退到墙角。“吃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