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打掉了我们的孩子。她背着我，偷偷买了去支教的火车票。那里有她的白月光。
她办了无数场饯别宴。唯独没告诉我。出发那天，我买了同一站台的票。火车上，
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了她。她震惊了。她的世界，从此崩塌。
第一章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车票。我指尖触到冰冷的纸张。那是去西南边陲小镇的火车票。
目的地，支教。票面上，清清楚楚印着林瑶的名字。我捏着那张票，心口像被巨石压住。
桌上的日历，距离出发还有三个月。林瑶坐在沙发上，正对着手机笑。
她说：我真想快点去支教，那里需要我。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纯粹。那么充满理想主义。
我没说话。我把车票放回原位。她没发现我的异常。几天后，她开始频繁出门。
她穿上那件我送的米色风衣。风衣口袋里，始终揣着那张车票。她见闺蜜，见朋友，
见曾经的同事。每一次回来，都带着酒气和兴奋。我问她：最近怎么这么忙？
她笑笑：大家知道我要去支教，都舍不得我。我点点头。她又说：支教是我的梦想，
谢谢你一直支持我。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光。我第一次觉得，这光刺眼。我开始失眠。
我晚上醒来。看到林瑶在客厅里打电话。她声音很低。顾远，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嗯，
孩子打掉了，他不知道。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的身体瞬间僵硬。顾远。
那个她大学时的白月光。那个比我更早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理想”。孩子。
她打掉了我们的孩子。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我强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我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黑暗将我吞噬。我意识到，我一直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我看着天花板。
我的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坍塌。但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冷。彻骨的冷。
第二章我开始观察林瑶。我像一个陌生人，观察一个陌生女人。她每天笑容满面。
她热情地和亲友告别。每一场饯别宴，她都精心打扮。她享受着众人的赞美。
“林瑶真是个有理想的人。”“为了梦想，连孩子都不要了，太伟大了。
”“李明真是好男人，支持老婆追梦。”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心上。我听着，
面上保持微笑。我的笑容，僵硬而冰冷。我把家里所有和孩子有关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婴儿房的布置，我亲手拆掉。那些小衣服，小玩具，都放进了储物间。林瑶没问。
她只是偶尔看一眼，然后匆匆走开。我没问她为什么打掉孩子。我没问她为什么瞒着我。
我没问她为什么和顾远联系。我什么都没问。我只是默默地做我的事。我开始每天跑步。
清晨，天还没亮。我沿着河边，一圈又一圈。汗水打湿我的衣服。我感到身体的疼痛。
这疼痛，让我感到真实。我开始查顾远的信息。他在那个支教点，已经待了三年。
他每年都会发一些关于支教生活的文章。文字很感人。照片里，他笑容阳光。照片里，
偶尔会出现林瑶的身影。她穿着冲锋衣，素面朝天。和照片里的孩子们一起笑。
我看到一张照片。林瑶和顾远并肩而立。他们看着远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像一对真正的伴侣。我突然明白。她不是去支教。她是去奔赴她的爱情。而我，
只是她抛弃的旧生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我查了林瑶的火车班次。我买了同一站台出发，但目的地截然相反的火车票。我反复确认。
我要和她，彻底走向不同的方向。我把离婚协议书，一字一句地写完。财产分割。债务划分。
我写得很清楚。我没有要她的任何东西。我只要求，彻底断绝关系。没有争吵。没有眼泪。
只有平静的切割。我把协议书放进公文包。等待，出发的那天。第三章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
林瑶起了个大早。她精神奕奕。她穿上那件米色风衣。她背上一个登山包。她看起来，
真的像一个要去追逐梦想的旅人。她走到我面前。我要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
和更多的是解脱。我点点头。一路顺风。我递给她一个保温杯。路上喝水。
她接过杯子，眼神有些复杂。她可能以为，我会挽留。她可能以为，我会哭泣。但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她犹豫了一下。你……没什么想说的吗？我摇摇头。没什么。
她笑了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转身出门。我跟在她身后。打车去火车站。一路上，
她都在和手机里的人聊天。她在说：我已经出发了。嗯，很快就到。
我听着她的声音。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我的心，像窗外一样，空旷而寒冷。
到了火车站。检票口人头攒动。林瑶拖着行李箱，走在我前面。她回头看我。
你真的不进去送我吗？我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事。她笑了笑。那，再见。
她转身，走向检票口。我看着她的背影。她步履轻快。像一只飞向自由的鸟。
我等到她检票进去。我才拿出我的车票。我的目的地，是北方的城市。和她南辕北辙。
我走进候车室。我找到我的座位。我看着窗外。林瑶的列车，正在缓缓进站。我拿起手机。
给林瑶发了一条信息。我在你那趟列车上。她很快回复了一个问号。我没再回。我起身，
走向她的站台。我看着那趟列车停稳。我看着旅客们上车。我看到林瑶的座位。
她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她的表情，带着对新生活的憧憬。我径直走到她的车厢。
我拉开门。林瑶抬起头。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她看到我。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可能以为，我来送她。我走到她面前。我把公文包放在行李架上。我拉开拉链。
我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我把它递到她面前。林瑶，我们离婚吧。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看着协议书。她的手，开始颤抖。她的脸色，
瞬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的旅客，都看向我们。列车，
缓缓启动。我看着她。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第四章林瑶的手，抖得像筛糠。
那份离婚协议书，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抬头看我。她的眼神里，除了震惊，
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你……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干涩。像嗓子里卡了鱼刺。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她。我的目光，冰冷而坚定。她环顾四周。车厢里的旅客，
好奇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感到羞耻。她压低声音。李明，你别闹了。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我笑了。我的笑容，没有一丝温度。家？我重复了一遍。
你还有家吗？她的脸，瞬间涨红。你什么意思？我没有理会她的质问。
我指了指协议书。签字吧。你不是急着走吗？她猛地站起来。她的动作太大，
差点撞到旁边的行李。李明，你跟踪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开始尖锐。
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坐到她对面的空位上。我看着她。林瑶，孩子没了。我的话，
像一道闪电，劈在她头上。她的身体晃了晃。她跌坐回座位上。她的嘴唇颤抖着。
你……你都知道了？我点点头。是啊，你不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不是说，
我一直支持你追逐梦想吗？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汗水，从她额头冒出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听我解释……我抬手打断她。不用解释。
我只是来完成你的梦想。让你没有任何牵挂，去追求你的白月光。
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我把笔，递到她面前。签完字，你就可以自由了。她的眼泪，
突然涌了出来。李明，我错了。我……我只是太想去支教了。顾远他，
他只是我的精神导师。她语无伦次。试图挽回。我没有一丝动摇。精神导师？
我轻笑一声。精神导师能让你打掉自己的孩子？精神导师能让你瞒着丈夫，
和他在边陲小镇双宿双飞？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孩子……孩子是个意外。我怕影响支教。我看着她。她的表演，在我眼里，
拙劣又可笑。意外？一个即将出生的生命，在你眼里，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会影响你支教的“意外”？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想伸手抓住我。
我侧身避开。林瑶，你签不签？我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她看着我，
又看看那份协议书。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支笔上。那支笔，像一把利剑。
刺穿了她的所有伪装。她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她看着协议书上，我的签名。我的字迹，
一如既往的工整。清清楚楚。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缓缓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明。林瑶。两个名字，从此不再有任何关联。她签完字。我收回协议书。
我把它放回公文包。我站起身。祝你，梦想成真。我转身，走向车厢门口。她坐在那里。
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列车还在向前飞驰。我走向另一节车厢。那节车厢，
通往我新的生活。第五章我下了车。我的列车，在下一站停靠。我回头看了一眼。
那趟载着林瑶的列车，已经远去。我深吸一口气。空气有些冷冽。但我的心，
却前所未有的清明。我登上前往北方城市的列车。我的座位靠窗。窗外是陌生的风景。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瑶发来的信息。李明，你太过分了！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没有回复。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我看着窗外。我的世界，正在展开全新的画卷。两天后，
我抵达北方城市。我没有去酒店。我直接去了我提前联系好的律所。律师看了协议书。
他有些惊讶。李先生，这份协议对您来说，太不公平了。您完全可以要求更多。
我摇摇头。我只要自由。尽快办理完手续。律师点点头。好的，李先生。
我会尽快联系林女士。我知道，林瑶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她会试图挽回。
她会试图泼脏水。她会试图把我塑造成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但这些，我都无所谓。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开始着手我的新工作。我在这座城市，有我的人脉和资源。
我曾是业界小有名气的投资人。只是为了林瑶，我才选择安稳。现在，我不用再安稳了。
我投入到工作中。白天，我穿梭于各种会议。晚上，我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我感到充实。
我感到力量。我的手机再次震动。是林瑶的闺蜜，张琴。李明，你太过分了！
林瑶那么爱你，你竟然在她支教的路上和她离婚！你还是不是男人？我冷笑一声。
我回复她。你问问她，她爱我，会打掉我们的孩子吗？你问问她，她爱我，
会背着我去奔赴白月光吗？张琴很快回复。你别胡说八道！林瑶才不是那种人！
孩子的事，肯定有误会！我不再回复。我知道，她们是一丘之貉。林瑶的虚伪，
她们都看在眼里。只是选择性地忽略。我不再关注那些噪音。我只专注于我的新生活。
我的新项目，进展顺利。我的团队，充满活力。我感到一种久违的掌控感。一天晚上，
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林瑶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李明，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到了支教点，所有人都知道我离婚了！
他们都说我是为了顾远才离婚的！我的人设，彻底崩塌了！我听着她的哭诉。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那不是你想要的吗？我平静地问她。她愣住了。电话那头，
传来她更剧烈的哭声。李明，我求你。你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笑了。林瑶，你不是错了。你是被拆穿了。我挂断了电话。
我的世界，不需要她的哭声。第六章林瑶的电话，像被掐断的喉咙。她可能没想到，
我如此决绝。她的人设崩塌，那是她自作自受。我没有一丝同情。几天后，律师告诉我，
林瑶已经签字。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她只是要求，不要对外公布离婚细节。我同意了。
我不是为了报复她。我只是为了切割。我的生活，从此和她再无瓜葛。离婚手续很快办妥。
我收到了离婚证。红色的本子，像一道分界线。将我的过去，彻底斩断。我看着上面的日期。
我的生日。我笑了。这或许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我开始在北方城市扎根。我的投资项目，
很快就有了起色。我的团队，也越来越壮大。我认识了一些新朋友。
他们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他们欣赏我的眼光。他们信任我的能力。我感到，
我正在回到我本该有的轨道。林瑶的闺蜜张琴，又给我发来了信息。李明，
你真的太绝情了！林瑶在支教点被排挤，顾远也对她冷淡了！她现在过得很不好！
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我回复她：你心疼，你去陪她。张琴没有再回复。我猜，
她也只是嘴上说说。真正为林瑶付出，她做不到。因为她知道，林瑶的“理想主义”背后，
是多么自私的算计。我偶尔会在网上看到一些关于支教的帖子。
我刻意避开和林瑶有关的内容。我不想再看到她。我不想再想起她。但有些消息，
还是会不经意间跳出来。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当地的论坛。上面有人发帖。
那个新来的支教老师，是不是有点太娇气了？她好像和顾老师闹矛盾了。
听说她是为了顾老师才来的。下面的评论，议论纷纷。有人替林瑶说话。支教很辛苦，
大家多体谅。但更多的人，都在质疑。为了男人来支教，这算什么？
别把支教当成追爱的工具。我看着那些评论。我的心，没有波澜。我只是觉得，
一切都在按照我预想的方向发展。林瑶的“清高”人设，正在崩塌。她的“理想主义”光环，
正在褪色。她尝到了她亲手种下的苦果。顾远。那个她心中的白月光。我开始让人去查顾远。
我发现，顾远并非表面那么纯粹。他利用支教的名义，吸引了很多社会关注。
他拉了很多赞助。但这些赞助的去向，有些模糊。我冷笑一声。果然。
“理想主义者”的背后，往往藏着更深的算计。我没有立刻揭穿他。我要让林瑶，
亲眼看到她的白月光，是怎样一个男人。我要让她，彻底绝望。我继续我的工作。
我的新项目，即将迎来一次重要的合作。我需要全力以赴。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我的新合作方，是一家大型科技公司。他们的代表，是一位名叫苏婉的女士。
她干练、沉稳。和林瑶完全不同。第一次见面，苏婉就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她对项目细节的把控，精准到令人惊叹。她对市场趋势的分析，独到而深刻。
我们谈得很顺利。合作意向很快达成。苏婉看着我。李总，您的决策很果断。
我喜欢和您这样的人合作。我笑了笑。苏总过奖了。我也很欣赏您的专业。
我们握手。我感到一种被认可的满足。这是林瑶从未给过我的。她总觉得我平庸。
她总觉得我配不上她的“理想”。我没有告诉苏婉我的过去。我的过去，已经翻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