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奖颁奖礼上,师弟沈舟替我宣读感言,而我亲手拔掉了他的氧气管。上一世,
我毁掉他有瑕疵的数据,保其前程,他却恨我入骨。女儿心脏手术当天,他替换救命细胞,
笑着说是我毁了他,他也要让我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重生归来,
我回到他求我签字的那个下午。这一次,我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
更要让他体验我曾经历过的,那深入骨髓的绝望。我为他精心准备的地狱,已经开幕。
第一章 楔子:来自地狱的掌声斯德哥尔摩的金色大厅内,掌声如雷。大屏幕上,
我昔日的师弟沈舟,正意气风发地站在诺贝尔奖的领奖台上。他一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
风度翩翩,那张儒雅随和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谦逊。“这份荣誉,
首先要归功于我的师兄,顾淮先生。”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世界,“是他,
为我们的项目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遗憾的是,他因病无法来到现场。师兄,你看到了吗?
我们成功了!”他眼角泛起泪光,表演得情真意切。电视机前的我,全身瘫痪在特护病床上,
只有眼球还能转动。我看着他,这个窃取我所有成果、害死我女儿、将我变成废人的恶魔,
正在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护士在一旁感叹:“顾先生,您师弟真是有情有义,
功成名就还不忘您。”有情有义?我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是被切开的气管在漏风。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我七岁的女儿念念心脏手术失败,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拉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沈舟就站在无菌病房外,隔着玻璃,
对我露出了与此刻电视上别无二致的、儒雅的笑容。“师兄,你记住,是你杀了她。
”“你毁了我的诺贝尔奖,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当年,
你为什么要销毁我的数据?!”他眼中翻涌的怨毒,几乎要将我吞噬。我冲上去想掐死他,
却被他带来的人死死按住,一针肌肉松弛剂注入我的颈动脉。我倒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他整理好衣襟,对赶来的医生说:“快,顾老师急火攻心,中风了!”从此,
我成了活死人。十年间,我听着他如何利用我的研究成果,一步步修改、完善,
最终走上神坛。他成了世人敬仰的天才,而我,是那个连自杀都做不到的废物。病房里,
新来的实习护士忘了关掉角落里沈舟氧气瓶的阀门。浓郁的氧气混合着他身上昂贵的香水味,
一丝丝地飘过来,钻进我的鼻腔。那是十年前,他站在念念的病房外,
身上散发出的同款味道。仇恨的岩浆在我早已冷却的血管里重新沸腾。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控制着唯一能动的右手食指,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
按下了床头那个红色的紧急呼叫按钮。不是求救,而是,同归于尽的信号。
按照我提前用摩斯电码和那位拿了我一大笔钱的护工约定好的频率,这个信号代表——行动。
隔壁病房,沈舟因为常年做实验,身体虚弱,需要定期吸氧。那位护工会“不经意”地,
拔掉他的氧气管。心脏的搏动越来越微弱,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电视里,沈舟还在说着感言,
感谢着所有支持他的人。我笑了。沈舟,好好享受这最后的荣光吧。地狱的门,
我已经为你打开了。黑暗吞噬了我。……再次睁眼,刺目的阳光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柠檬味香薰,耳边是档案柜风扇轻微的嗡嗡声。我猛地坐起身,
发现自己正坐在那间阔别了十年的办公室里。墙上的日历,
鲜红的数字标注着一个让我刻骨铭心的日期。我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
一切悲剧发生的三個月前。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熟悉到让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声音响起:“师兄,你在吗?
我下午整理的实验数据,想请你帮忙看一下。”沈舟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
手里捧着那份足以将他钉在学术耻辱柱上,却也被我亲手销毁的、存在致命瑕疵的实验数据。
第二章 第一颗钉子沈舟将那份数据报告放在我的桌上,姿态放得很低,
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期待。“师兄,这次的数据非常完美,
我觉得可以直接提交给《自然》杂志了。只要这篇文章发表,我们离那个最高的奖项,
就又近了一步。”我垂下眼帘,盯着那份报告。上一世,就是这份报告,
成了我们师兄弟决裂的开端。我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一处关键数据的瑕疵,虽然微小,
但足以在未来引发灾难性的后果。为了保住他的学术声誉,我当着他的面,
用碎纸机销毁了这份报告,并要求他重新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复核实验。在我看来,
这是对学术的严谨,对他的保护。在他看来,这是我出于嫉妒,对他的打压和羞辱。
他认为我见不得他这个天才的光芒盖过我,是想故意拖延他的时间,
好让我自己的项目先出成果。那场争吵,他歇斯底里地质问我:“师兄,你是不是怕了?
怕我超过你?”从那一刻起,仇恨的种子便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吞噬一切的恶魔。
而现在,这份报告,这份罪恶的源头,正静静地躺在我的面前。沈舟见我久久不语,
有些沉不住气,试探着问道:“师兄?是……有什么问题吗?”我抬起头,
脸上露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笑容,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赞许。“没问题。”我轻轻开口,
拿起笔,却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直接签字,“数据做得非常漂亮,沈舟,
你的天赋一直让我惊叹。”他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份压抑不住的喜悦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不过……”我话锋一转,用笔尖轻轻点了点报告上那个我了然于胸的瑕疵点,“这个地方,
出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异常波动。从理论上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它偏偏出现了,
这说明什么?”沈舟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凑过来看了看,眼神有些慌乱。
他当然知道那里有问题,他是故意忽略,想用一个漂亮的整体数据蒙混过关。上一世的我,
会严厉地斥责他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但这一世的我,只会为他铺好通往地狱的红毯。
我看着他,语气充满了“惊喜”和“鼓励”:“沈舟,这可能不是瑕疵,
而是一个伟大的发现!是一个足以打败现有理论的突破口!你无意中,
可能触碰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沈舟愣住了。他眼中的慌乱,
渐渐被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所取代。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将一个错误,包装成一个伟大的发现,这在学术圈里,是风险极高但回报也极大的堵伯。
“师兄……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应该急着发表。
”我将报告推回到他的面前,声音里带着蛊惑,“你应该就这个‘异常点’,
单独写一份报告。下周三,院里有个内部的学术研讨会,届时王启年教授也会来。
你可以在会上把你的这个‘伟大发现’提出来,让大家一起探讨一下。”王启年,
我们研究领域另一位泰斗,也是我上一世的死对头,以治学严谨、眼里揉不得沙子著称。
让他来亲自“鉴定”沈舟的伟大发现,那场面,一定会非常精彩。沈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我此刻的表情,
只有对一个天才师弟的欣赏和期许。野心最终战胜了理智。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好!师兄,我听你的!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他拿着报告,
像是捧着通往成功的圣旨,兴高采烈地走了。我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
一饮而尽。茶水苦涩,一如我那十年不见天日的绝望。沈舟,别急。
这只是我为你钉下的第一颗钉子。通往身败名裂的灵柩上,还需要更多。
第三章 研讨会上的羞辱周三,学术研讨会如期举行。小小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王启年教授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老花镜,
表情严肃。我坐在角落里,像一个真正的旁观者。沈舟站在讲台上,西装革履,
背后是精心制作的PPT。他显得自信满满,经过几天的准备,
他已经将那个“瑕疵”完美地包装成了一个“打败性的理论猜想”。
他从理论基础讲到实验模型,再到数据分析,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不得不承认,
他确实有才华,演讲也极具煽动性。在场的不少年轻学者,都露出了惊叹和佩服的神情。
沈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甚至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炫耀。
我对他报以微笑,一个鼓励的微笑。终于,他讲到了最核心的部分,
也就是那个被他称为“伟大发现”的异常数据。“……正如大家所看到的,
这个异常的能量波动,恰恰证明了我们在微观粒子领域,存在着一个前所未知的‘幽灵场’!
我将其命名为,沈氏场!”他提高了音量,语气激昂。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王启年教授,突然推了推眼镜,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现场火热的气氛。“沈研究员,你的这份数据,我看过了。
”王启年指着屏幕上的曲线图,语气平淡,“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所谓的‘异常波动’,
仅仅是因为你的Z-7型号离心机,转轴有零点零一毫米的磨损,
导致在超高转速下产生的共振?”沈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王启年继续说道:“上个月,
我的实验室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更换了转轴之后,所谓的‘能量波动’就消失了。
你的这个‘沈氏场’,恐怕只存在于那台需要维修的离心机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我身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顾淮,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学生?
连最基本的设备自检都做不好,就敢妄谈打败理论?”轰的一声。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沈舟身上。惊叹变成了嘲笑,佩服变成了鄙夷。
“天哪,原来是设备问题?”“搞了半天是个乌龙,还‘沈氏场’,笑死我了。
”“学术报告搞得跟传销现场一样,真是丢人现眼。”沈舟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最后变得惨无人色。他站在讲台上,拿着激光笔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是一种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极致的羞辱。
他下意识地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我站起身,在一片嘈杂中,缓缓走到他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拿起话筒,对着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是我的失察。”我开口,
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沈舟还年轻,急于求成,犯了错。作为他的师兄,
我没有尽到监督和引导的责任,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王教授,各位同仁,非常抱歉,
让大家看笑话了。”我的态度诚恳至极,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大家看我的眼神,从看笑话,变成了同情和理解。
“顾老师也不容易,摊上这么个急功近利的学生。”“是啊,顾老师这是替他背锅呢。
要我说,就该让这小子自己承担,长个教训。”我“保护”了沈舟,却也用这种方式,
把他永远地钉在了“急功近利、能力不足、需要师兄庇护”的耻辱柱上。我能感觉到,
沈舟在我身边,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他明白,
我毁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最高明、最让他无法反驳的方式,给了他狠狠一耳光。
研讨会结束,沈舟在走廊里拦住了我。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我,
像是要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你故意的。”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学术,来不得半点虚假。这次有我帮你扛着,
下次呢?沈舟,你好自为之。”说完,我绕过他,径直离开。我没有回头,
但我能想象得到他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怨恨、不甘、屈辱和杀意的表情。和十年前,
他站在念念病房外,一模一样。这就对了,沈舟。好好恨我吧。你的恨意,
才是我这场复仇盛宴里,最美味的开胃菜。第四章 女儿的心跳公开的羞辱只是第一步。
要让沈舟跌入深渊,我需要拿走他最看重的东西——机会。而我,
则要抓住我上一世错过的最珍贵的东西——时间。离开研究所,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市儿童医院。车里,我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小柔,你在哪?
”“在医院啊,还能在哪。”妻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一丝不易察াক的怨气,
“念念今天又不舒服,我带她来做检查。”我的心猛地一揪。上一世,因为全身心投入科研,
我忽略了家庭。念念的心脏病,我一直以为只是小问题,直到最后无法挽回。妻子的怨恨,
女儿的离去,家庭的破碎……这些都是沈舟那把屠刀下,最深的伤口。“我马上到,
在心外科等我。”挂了电话,我一脚油门踩到底。在心外科的走廊里,
我看到了妻子陈柔和女儿念念。念念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陈柔的怀里,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连呼吸都显得很费力。陈柔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复杂:“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没有回答,径上走过去,从她怀里抱过念念。小家伙在我怀里蹭了蹭,
虚弱地叫了一声:“爸爸……”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爸爸在。”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冰凉的触感让我心如刀绞。“医生怎么说?”我看向陈柔。“还是老样子,
先天性法洛四联症,让我们等,说孩子太小,手术风险太大。”陈柔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上一世,我们就是这样一直等,等到了最佳手术时机错过,等到了沈舟的黑手伸向手术室。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我抱着念念,直接走向心外科主任的办公室。陈柔想拦我,
被我一个坚定的眼神制止了。推开门,一个年轻、冷静,
甚至有些冷漠的女医生正坐在里面看片子。她抬起头,看到我们,眉头微蹙。“有预约吗?
”“我找姜黎医生。”我开门见山。眼前的女医生,就是姜黎。上一世,
她是国内最顶尖的心外科专家,以手术风格大胆、成功率奇高而闻名。只可惜,
等我知道她的时候,念念已经……而现在,她还只是一个刚刚在业内崭露头角,
因为行事风格过于激进而不被主流看好的年轻医生。姜黎打量了我一下,
语气没什么波澜:“我就是。什么事?”我将怀里的念念轻轻放下,然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她的桌上。“我女儿,顾念念,七岁,先天性法洛四联症。
”我开口,语速清晰而沉稳,“这里是她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病历、检查报告,
以及我对她病情的观察日志,包括每次发病时的心率、血氧饱和度、持续时间……还有,
这是我根据现有的医学论文和临床案例,为她设计的两种手术方案,
以及对术中可能出现的风险预测和应对预案。”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陈柔震惊地看着我,
她完全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东西。姜黎的脸上,
那份冷漠的职业面具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拿起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
她的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也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惊讶,最后是凝重。“你……是医生?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不,我是搞生物细胞研究的。”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但我相信,
所有科学的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姜医生,我知道你的导师是梅奥诊所的卡尔教授,
我知道你正在尝试将‘轴向血流技术’应用于低龄患儿的心脏搭桥手术中。
国内没人敢支持你,但我支持你。”“我女儿的命,我交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你,
必须做她的主刀医生。”我的话,信息量巨大,精准地踩在了姜黎所有的点上。她看着我,
眼神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半晌,她合上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第一次,
脸上露出了医生之外的表情,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味。“你很有意思。”她说道,
“把孩子留下,住院观察。一周后,我会给你答复。”这是同意了。我心中悬着的大石,
终于落下了一半。走出办公室,陈柔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她拉住我,
声音都在发抖:“顾淮,你……你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愧疚。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小柔,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低声说,“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念念出任何事。绝不。
”我的眼神,让陈柔纷乱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她看着我,这个她朝夕相处,
却又感觉无比陌生的丈夫,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安顿好念念住院,我并没有立刻离开。
我走到医院的吸烟区,点了一支烟,然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我的一位学生,
现在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销售总监。“老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小李,帮我个忙。
”我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帮我查一下,最近三个月,
有没有一家叫‘远舟生物’的公司,向各大医院推销过一种新型的‘万能培养细胞’?
尤其是,查查他们和沈舟,有没有关系。”远舟生物。沈舟。上一世,
就是这家公司提供的、被沈舟动了手脚的培养细胞,在念念手术最关键的时刻,
导致了排异反应,要了她的命。那时候,我悲痛欲绝,根本没有精力去追查这些。而这一世,
我要让这条毒蛇,在出洞之前,就被人斩断七寸。第五章 魔鬼的交易念念住院后的第三天,
沈舟来我的办公室找我。他看起来憔桑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他一进来,就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师兄,对不起,
上次研讨会的事,是我错了。”他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沙哑,“是我太浮躁,太想证明自己,
辜负了您的教导。”我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没有说话。他见我没反应,
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王教授说得对,我不应该好高骛远。师兄,
我想……我想继续跟着您。您那个关于‘靶向细胞再生’的项目,
能不能……也让我参与进来?”来了。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靶向细胞再生”项目,
是我重生后立刻启动的新项目。它的前景,远比我们之前做的任何研究都要广阔,
是真正能够触及诺贝尔奖的课题。上一世,这个项目因为念念的离世和我的倒下而中途夭折,
最后所有的前期成果,都成了沈舟的囊中之物。他就是踩在这块跳板上,一步步走向成功的。
沈舟是个极度聪明且嗅觉敏锐的人。研讨会上的失败,让他意识到靠投机取巧走不通,
也让他看清了自己和我之间的巨大差距。所以,他立刻改变策略,
想要重新回到我的羽翼之下,潜伏下来,等待下一次窃取果实的机会。
我当然知道他的狼子野心。但我更需要将这条毒蛇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他,利用他,最后,
再彻底地踩死他。我沉默了许久,久到沈舟的额头上开始渗出冷汗。我才缓缓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和“疲惫”:“沈舟,你太让我失望了。”他身体一颤,
头埋得更低了。“不过……”我话锋一转,“念在我们师兄弟一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项目组里,正好缺一个负责数据整理和后勤保障的人。你如果愿意,
就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吧。”数据整理和后勤保障,
这是研究项目里最边缘、最没技术含量的工作,通常都由实习生来做。
这对心高气傲的沈舟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他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抬起头时,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谢谢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