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莽天凤五年,颍川郡定陵县的盛夏,烈日如焚,炙烤着龟裂的大地。城郊的官道旁,
几株老槐树叶蔫枝垂,树荫下却围聚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差,
正对着一队镣铐加身的流民肆意施暴。为首的官差满脸横肉,手持浸过油的皮鞭,
狠狠抽在一名老妇瘦弱的背上:“老东西,磨磨蹭蹭找死!郡守有令,
三日内必须将你们押往黄河修堤,误了工期,直接沉河!”老妇体力不支,踉跄着摔倒在地,
花白的头发沾满尘土,嘴角渗出血丝,却仍死死护住怀里的小孙孙:“官爷,求您给口饭吃,
孩子已经三天没进水米了……” 话未说完,皮鞭再次扬起,
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孩子头上落下。“住手!”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
震得周围官差耳膜发颤。只见一名十七岁的少年大步流星从远处赶来,身材魁梧挺拔,
浓眉如墨,朗目如星,面容刚毅中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他身着粗布短打,
腰间别着一柄磨得发亮的环首刀,裸露的臂膀肌肉线条分明,每一步踏在滚烫的石板上,
都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侠气。此人便是朱祐,字仲先,定陵寒门子弟。朱祐自幼丧父,
母亲靠纺织为生,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他十岁时便拜入颍川武林名宿 “铁刀翁” 门下,
习得一身刚猛凌厉的刀法,十五岁便能独自猎杀野猪、豺狼,护得乡邻周全。
铁刀翁不仅传他武艺,更教他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的道理,
故而朱祐自小便嫉恶如仇,见不得百姓受辱,定陵县内的豪强恶吏,
无不被他教训得服服帖帖,百姓们都亲切地称他为 “朱小侠”。
为首的官差见来人是个毛头小子,顿时嗤笑一声:“哪里来的野崽子,也敢管朝廷的差事?
这些都是抗税的刁民,按新莽律,打死勿论!” 说着,扬鞭便朝朱祐脸上抽来。
朱祐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皮鞭,右手顺势抽出腰间环首刀,
刀光一闪,寒气逼人,刀刃堪堪停在官差脖颈前:“新莽律?我只知律法当护百姓,
而非让尔等仗势欺人!他们皆是穷苦百姓,王莽改制,田赋三倍于前,徭役连年不绝,
百姓无田可种、无粮可食,何来抗税之说?倒是你们,借修堤之名,敲诈勒索,草菅人命,
该当何罪?”官差被刀刃的寒气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你…… 你敢违抗郡守之命,
是要谋反吗?”“谋反?” 朱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瑟瑟发抖的流民,
“若为百姓活命,谋反又如何?” 他手腕微用力,夺过皮鞭扔在地上,
喝令道:“速速解开他们的镣铐,发放干粮,否则今日便让你们血溅当场!
”几名官差见朱祐武艺高强,气势逼人,不敢违抗,只得乖乖解开流民的镣铐。
朱祐从背上的布袋里倒出打猎所得的干粮和兽肉,分给流民们,
又从怀中取出母亲攒下的几吊铜钱,塞给老妇:“老人家,这钱你拿着,带着孩子往南走,
那里有绿林义军,或许能有条活路。”老妇领着孙孙跪在地上,
对着朱祐连连磕头:“少侠大恩,我祖孙二人永世不忘!” 流民们也纷纷跪倒,哭声震天。
朱祐扶起众人,护送他们走出官道,直到看不见官差的身影,才转身返回定陵。此事过后,
朱祐的侠名传遍颍川郡。定陵郡守得知后,气得暴跳如雷,欲派人捉拿朱祐,
却被郡丞拦下:“郡守息怒,朱祐深得民心,且武艺高强,若强行捉拿,恐引发民变。
不如暂且忍之,日后再寻机会处置。” 郡守无奈,只得作罢,但朱祐也因此被官府记恨,
埋下了日后离乡的伏笔。朱祐回到家中,母亲见他衣衫染尘,刀上带痕,便知他又管了闲事,
忍不住落泪道:“仲先,娘知道你心善,但官差势大,我们孤儿寡母,怎敌得过他们?
日后莫要再管这些事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朱祐跪在母亲面前,握住她的手道:“娘,
儿子不孝,让您担忧了。但您常教我,做人要对得起良心,见百姓受苦而不救,儿子做不到。
若有一日,儿子能寻得明主,定要平定这乱世,让您和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母亲见他心意已决,只得叹息道:“你性子刚直,日后行事,务必多加谨慎。”此后数年,
朱祐一边苦练武艺,一边关注天下大势。他跟着铁刀翁钻研刀法,刀术日益精湛,
不仅刚猛凌厉,更添了几分沉稳灵动;他还常去定陵县的书肆,向老秀才请教,
研读《孙子兵法》《吴子兵法》,虽不通文墨,却能领悟其中的用兵之道。期间,
他多次出手教训欺压百姓的豪强官差,救下无数穷苦百姓,“颍川忠侠” 的名号,
也愈发响亮。更始元年,南阳刘秀率领义军西进,路过颍川郡。刘秀乃汉室正统,
为人仁厚贤明,军纪严明,所到之处,不掠百姓,不占田宅,遇流民必赈济,见贤才必招揽。
朱祐早闻刘秀事迹,心中十分向往,他深知,这便是自己苦苦寻觅的明主。临行前夜,
朱祐跪在母亲床前,叩了三个响头:“娘,儿子要去追随刘秀将军,平定乱世,
待天下太平之日,儿子必回来侍奉您。” 母亲强忍泪水,为他整理好行装,
取出积攒多年的碎银:“仲先,娘支持你。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切记不可滥杀无辜,
要多为百姓着想。”朱祐含泪点头,接过银两,背上环首刀,
毅然踏上了前往刘秀军营的路途。刘秀的军营驻扎在颍川郡城郊外,朱祐抵达时,
正遇刘秀麾下将领邓禹在操练士兵。邓禹见朱祐身材魁梧,目光坚毅,且听闻他的侠名,
便引他去见刘秀。刘秀见朱祐虽身着粗布短打,却气度不凡,心中十分赏识,亲自为他赐座,
问道:“久闻仲先侠名,今日得见,幸甚。如今天下大乱,王莽暴政,百姓苦不堪言,
吾起兵只为平定乱世,还百姓太平,仲先愿助我一臂之力吗?”朱祐起身躬身,
朗声道:“明主在上,朱祐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明主不弃,
我愿率颍川子弟,随明主征讨四方,护佑百姓!”刘秀大喜,当即任命朱祐为护军,
让他随自己左右,参与军机大事。朱祐感念刘秀的知遇之恩,从此对刘秀忠心耿耿,
不离不弃,成为刘秀麾下最早的一批心腹将领。不久后,昆阳之战爆发。
王莽派遣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率领百万大军围攻昆阳,刘秀率领数千义军前往救援。
彼时昆阳城内守军仅有数千人,众将皆惶恐不安,欲弃城而逃。朱祐挺身而出,
对众将道:“如今敌军势大,若弃城而逃,必被敌军各个击破,唯有坚守昆阳,等待援军,
才有一线生机。我愿率领敢死队,趁夜色突袭敌军大营,扰乱敌军军心!”刘秀深以为然,
当即挑选三千精锐士兵,交由朱祐率领。当晚,夜色如墨,朱祐率领敢死队,趁敌军不备,
悄悄摸进敌军大营。他手持环首刀,身先士卒,如入无人之境,斩杀敌军哨兵后,
下令士兵纵火焚烧敌军营帐。顿时,敌军大营火光冲天,喊声四起,百万大军陷入混乱。
王寻、王邑见状,大怒不已,下令军队围剿朱祐的敢死队。朱祐毫无惧色,
率领士兵奋勇冲杀,他的刀法刚猛凌厉,刀刀致命,先后斩杀敌军将领数十名,士兵数百人。
刘秀率领大军趁机发起进攻,内外夹击之下,王莽百万大军溃不成军,王寻被杀,
王邑仓皇逃窜,昆阳之战以义军大胜告终。此战后,朱祐因战功卓著,被刘秀提拔为偏将军。
他在战场上的勇猛表现,也让刘秀更加信任他,凡有重要战事,必让朱祐率军冲锋。
昆阳之战后,刘秀声名远播,势力日渐壮大,却也引起了更始帝刘玄的忌惮。
刘玄派遣刘秀前往河北招抚各路豪强,实则欲借机削弱刘秀的势力。朱祐深知此行凶险,
劝说刘秀:“明主,更始帝昏庸无能,麾下诸将嫉贤妒能,此行河北,必是鸿门宴。
河北豪强林立,民风彪悍,且王朗割据邯郸,势力强盛,明主切不可孤身前往!
”刘秀道:“河北乃天下重地,土地肥沃,人口众多,若能招抚成功,便可作为根基,
图谋天下。此行虽险,却也是机遇,仲先不必担忧,我自有计较。
”朱祐道:“明主若执意前往,臣愿率部随行,护明主周全!” 他当即返回颍川,
召集了数千名仰慕他侠名的子弟,组成一支精锐部队,随刘秀前往河北。途中,
他们遭遇了各路豪强的袭击和王莽残部的阻拦。在邯郸城外,
王朗派遣大将李育率领数万大军拦截刘秀。朱祐率领颍川子弟兵,奋勇迎击。他身先士卒,
手持环首刀,冲入敌阵,刀光过处,敌军纷纷倒地。颍川子弟兵在他的带领下,
个个勇猛善战,以一当十,大败李育的军队,保护刘秀顺利进入河北。在河北期间,
朱祐不仅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还积极协助刘秀招抚豪强,安抚百姓。他深知百姓疾苦,
每到一地,必下令士兵不得擅取百姓一针一线,同时开仓放粮,赈济饥民。在巨鹿郡,
当地百姓因战乱流离失所,朱祐亲自带领士兵为百姓搭建临时住所,发放种子和耕牛,
鼓励百姓垦荒种粮。百姓们深受感动,纷纷加入刘秀的军队,刘秀的势力在河北日益壮大。
平定王朗叛乱后,刘秀在河北势力日渐稳固,刘玄更加忌惮,派遣使者前往河北,
召刘秀回长安,欲借机谋害。刘秀麾下诸将皆劝刘秀抗命,自立为王,刘秀心中犹豫,
召朱祐入帐商议。朱祐直言道:“明主,更始帝昏庸无能,朝纲混乱,诸将互相倾轧,
长安早已是是非之地。明主若回长安,必遭谋害,数年之功,毁于一旦。
如今明主已平定河北大部,民心归附,兵强马壮,当顺天应人,登基称帝,以安民心,
以定天下!”他又道:“臣追随明主多年,深知明主仁厚贤明,有雄才大略,
乃天下百姓之所盼。若明主称帝,臣愿肝脑涂地,辅佐明主平定天下!
”在朱祐与诸将的反复劝说下,刘秀终于下定决心,于建武元年在河北鄗城称帝,
建立东汉政权,年号建武。刘秀称帝后,任命朱祐为建义大将军,封鬲侯,食邑千户,
让他随自己征讨天下,平定四方割据势力。建武二年,刘秀率领大军征讨南阳。
南阳是刘秀的故乡,也是更始帝残部的聚集地,各路割据势力盘踞于此,烧杀抢掠,
百姓苦不堪言。朱祐奉命攻打新野,新野是南阳重镇,被更始帝残部将领吕植占据,
城池坚固,守军众多。朱祐率领大军抵达新野后,并未立即发动进攻。
他深知新野百姓久受战乱之苦,若强行攻城,必造成大量伤亡。于是,他派人前往城中,
晓谕吕植和百姓:“刘秀陛下乃汉室正统,体恤百姓,平定天下,只为让百姓安居乐业。
更始帝残部顽抗,必遭覆灭,凡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愿归降者,赏粮赐田,愿从军者,
量才任用。”吕植深知刘秀势力强盛,且朱祐作战勇猛,心中十分畏惧,却又碍于情面,
不愿轻易归降。朱祐见劝降无效,便下令军队围城,却不发动进攻,
只是每日在城外操练士兵,展示军威,同时派人向城中百姓发放粮草,安抚民心。几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