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归处，不负归途

族里有个规矩，30岁不结婚，就要接受族长的安排回寨子相亲。
我跟潘之景说的时候，他冷笑一声。
“你们村是什么封建余孽聚集地？”
“曲雅，我说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但你逼婚就是另一码事了。”
他掏出戒指随手给了助理。
小姑娘红着脸接过。
“本来我是要求婚的，既然你这样，那就先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
我等了这么多年的戒指，他随手就给了别人。
我一时有点发愣。
潘之景潇洒地走出我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
杨晚清把戒指递给我。
我没接。
“拿着吧，本来不也是他买给你的吗？”
“你戴，正合适。”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把她请出门。
关门前我说：“告诉你们潘总，我跟他，完了。”
01
晚上潘之景下班的时候，我正在收拾东西。
看到我面前的两个大行李箱，他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先回来了？”
又是这样。
他总有独自翻篇的能力。
然后我就得顺着他给的台阶一步跨下来。
又装作若无其事跟他扮演一对恩爱情侣。
但现在我不想再装了。
“你的小助理没把话带给你吗？”
他立刻拧紧眉头，像被触到了逆鳞。
“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就非要阴阳怪气是吧？”
“晚清是你妹妹，当初也是你让她来的，现在又矫情什么？”
他说得没错。
杨晚清确实是我让她来公司的。
她跟我是一个寨子的，族长嘱咐我们，出门在外要互相关照。
所以在她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的时候，
我主动让她来了我们公司。
她乖巧懂事，我也乐得提携她。
直到我发现她看潘之景的眼神越来越缱绻。
这眼神我很熟悉。
潘之景以前在学校就是风云人物，
我见过无数的女孩这样看过他。
不过潘之景的视线从未落在她们身上一瞬。
所以我权当少女怀春没有计较。
但她在公司出的错越来越多，
我随口说了她几句。
她没还嘴，只哭着站在那受训。
可潘之景不干了。
他第一次当着全公司的面吼我。
“一个小丫头，你说几句就行了呗？”
“在自家妹妹面前，摆什么你曲总的谱？”
我气极反笑，但毫不相让。
“你知不知道，因为她的失误，公司同事为她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他不在意地大手一挥。
“既然这样，那就让晚清来给我做私人助理！”
他环顾四周看热闹的同事。
“以后谁再有不满，直接找我说！别背后嚼舌根！”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他在前面走着，步伐很大，像打了胜仗。
杨晚清跟在他身后，背影都透着对潘之景的崇拜。
……
我抬头，潘之景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开始对人不对事，
总要争个输赢。
再也不是在出租屋里对我说：“我这一辈子只输给你”的他了。
我扫了一眼手机，订票信息还在页面上。
我马上就要回家了。
懒得跟他争辩。
“你说得对，是我矫情了。”
“以后不会了。”
看到我的反应，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我想他应该是准备好我会像以前一样，
质问他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质问他为何跟杨晚清不清不楚，
却唯独没想到我会是这副认输的样子。
沉默了几秒后他丢下一句“随你”，就离开了。
一夜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