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
林晚正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屏幕上男女主角正深情对望。她按下暂停，有些疑惑。
搬到这个新小区三个月，除了外卖和快递，从没有人按过她的门铃。
她走到门边，看了一眼猫眼。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胡茬冒出青色的一圈，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颓丧。
是陈俊。
她的前夫。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不是疼，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厌恶。就像在干净的白米饭里看到一只死苍蝇。
她没有开门，隔着厚重的防盗门，声音冷得像冰。
“你来干什么？”
门外的陈俊身体一震，似乎没想到她的声音会这么冷漠。他把脸凑近猫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晚晚，我知道是你。你开开门，我……我有急事找你。”
晚晚？
这个称呼让林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年前，他也是这么叫她的，一边叫着，一边把离婚协议书推到她面前。
“晚晚，我们好聚好散。张总她……她能给我更多，事业上的。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张总，张岚，陈俊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上司。一个离异，带着个孩子的四十岁女人。
林晚当时只觉得荒谬，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大学毕业就跟着的男人，感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什么都没说，签了字。
她只要了自己婚前买的这套小公寓的产权，其他的，车子，存款，他们婚后买的大平层，她一样没要。
她只想快点摆脱他，像甩掉一件沾满污泥的垃圾。
所有人都说她傻，说她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只有林晚自己知道，那些东西，她嫌脏。
思绪被门外焦急的拍门声打断。
“晚晚！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
林晚脑海里浮现出半年前，在商场偶遇陈俊和张岚的场景。
张岚挽着他的胳膊，手上戴着她没见过的鸽子蛋钻戒，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轻蔑。而陈俊，只是尴尬地别过头，连个招呼都不敢打。
那时的他，春风得意，怎么会和“走投无路”这四个字扯上关系？
她心里冷笑一声，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
不是心软，她只是想亲眼看看，他到底能有多落魄。
门一开，一股混杂着烟味和廉价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俊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想上前一步，被林晚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有事说事，我这里不欢迎你。”
陈俊的表情僵在脸上，搓着手，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
“晚晚，我……”他嗫嚅了半天，终于一咬牙，说了出来，“我被公司开除了。”
林晚挑了挑眉，没什么意外。
张岚那种女人，能把他捧上天，自然也能让他摔下来。新鲜感过了，或者他失去了利用价值，被一脚踢开是迟早的事。
她靠在门框上，环抱着双臂，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
“所以呢？来我这儿哭诉？博取同情？”
“不是的！”陈俊急忙摆手，“我……我没地方去了。张岚……她把我赶出来了，房子是她的，车也收回去了。我的银行卡也被冻结了。”
原来是净身出户啊。
林晚差点笑出声。
真是天道好轮回。当初他怎么对自己的，现在那个女人就怎么对他。
“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林晚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陈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噗通一声，竟然直直地跪了下来！
“晚晚，你帮帮我！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林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惊得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男人，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为了往上爬，不惜抛妻弃子。如今摔下来了，又跑回来找前妻摇尾乞怜。
“夫妻一场？”林晚轻轻咀嚼着这四个字，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陈俊，你提这四个字的时候，不觉得亏心吗？”
陈俊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知道错了，晚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初就是鬼迷了心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你不用给我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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