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全被女帝契约了

穿越成零战力废物------------------------------------------。死得毫无尊严。，共享单车，人飞出去。最后的念头不是人生走马灯，是一句脏话——哪个缺德的。。很久很久的黑暗。那种黑不是闭眼的黑，是连"我"这个念头都被压扁了的黑。时间在那个地方没有意义——可能是一秒，可能是十年。。野外凌晨那种湿漉漉的、钻进骨头里的冷。泥巴味的。他想揉眼睛，伸不出手。低头——一只黑色的毛爪子，粉色肉垫，比他记忆里的手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细的呜咽，像刚出生的小狗在找奶。又试——呜。再试——呜——呜——声音在废墟里弹两下就散了，连回声都没有。。四条腿，每一条都短得离谱，肚子圆滚滚贴着泥地。他拼命回忆大学宿舍镜子里那张脸——一米七八，偏瘦，戴眼镜，下巴有点方。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他试着站起来——重心偏了，脸栽进泥里。再试——原地转了一圈。四条腿分别往四个方向使劲，大脑发出的"走"的信号到了这具身体里全变成听不懂的方言。他趴在地上喘气。泥土的腥味灌进鼻孔。，锈钢筋从里面戳出来，像掰断的骨头。天是灰蒙蒙的——不是阴天的灰，是带点紫的灰，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一遍又一遍之后剩下的底色。墙上有爪痕。不是猫刨的——三道并排，从墙头拉到墙根。。不是看电影那种"下一秒会跳出来什么"的怕，是更深的、陌生的怕——你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什么东西会来吃你。。"叮——万相扮演系统绑定成功。"。毛球在地上蹦起来又落回去。"谁？！""您的专属系统。当前宿主状态：混沌兽幼体。战力评估——零。""零？""零。您目前打不过任何东西。包括但不仅限于蚂蚁、蟑螂，以及落在头顶的露珠。"一颗露珠从草叶滑下来，砸在他脑门上。他趴下了，四肢摊开，下巴磕泥里。"……你说得对。""本系统主打真诚。""前两任宿主呢。""零天。""……""但您是神话级——""战力零的神话级。""您会抢答了。进步很大。"。在泥里趴了很久。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件事——门禁卡上的照片，宿舍床底的拖鞋，期末挂着的那门微积分，妈妈打电话问国庆回不回。他说"到时候再说吧"。没有"到时候"了。他又试了第三次。左边两条腿并拢，右边先迈——走了两步，第三步踩到自己尾巴，鼻头撞上碎石，蹭破一层皮。花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学会走路。一颠一颠的，像喝醉了的老鼠。。很轻。很稳。不是散步，是搜索。。在黄昏紫灰色的天光底下，每根头发都像镀了一层很薄的银。发梢垂到腰际，风吹过散开像碎的月光。然后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深琥珀，像把一整棵树流了十年的松脂熬成一小滴，凝结在冰里面。脸很小，下巴很尖，嘴唇抿成一条线——不是生气，是她习惯了这个表情。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有茧，不是写字写出来的，是握剑握出来的。，裤腿膝盖位置泛白。上衣略大一号，挂在她身上很空。她瘦得不正常——手腕上的骨头凸出来，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鞋底磨得能看出脚踝骨轮廓，但鞋带系得很整齐，打了死结。
十六岁左右。脸很年轻，但眼睛不是十六岁的——太沉了，像看过了太多东西。
她扫视废墟的每一个角落——碎砖堆，断墙根，混凝土板下的缝隙——每次扫视都是精准的，像在对一张早就写好的清单。陈墨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她不是来找东西的，她是来找他的。她的脚步没有一丝犹豫，径直走向他缩着的这块混凝土板。蹲下来。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从她瞳孔反射里看到了自己——一团黑毛球，蓝眼睛，巴掌大。蓝到什么程度——不是天空蓝，不是墨水蓝，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幽蓝，像把北极的午夜装进了两颗豆子里。瞳孔不是圆的，是竖的。这双眼睛长在这具毛球身体上显得格格不入——太古老了，太冷了，像装错了容器的灵魂。她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只宠物。像在对一张清单。像在确认一件找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她伸出手。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的茧微微发亮。手指在距离他头顶一厘米的位置停住了。没有碰。
然后陈墨感觉到了。不是她的心跳——是她身后。腥的。温的。
一只铁脊蜥从墙根阴影里探出头来。比狗大，比狼小，全身覆盖着铁灰色鳞片，背上有一排骨刺，每根都微微外翻，像倒插的匕首。嘴很大，嘴角裂到耳根下方，黄白色的牙齿露在外面。尾巴拖在地上，尾尖轻轻摆动——是蓄力。它在等她转身。
后腿绷紧了。要扑了。
陈墨什么都没想。张嘴。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不是他的意志，是这具身体的本能。一股气从腹腔挤压上来，从那张巴掌大的嘴里炸出来。嘶——！尖锐的、金属质感的嘶鸣在废墟里炸开，震得混凝土板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沈清寒在最后一秒转身。铁脊蜥已扑到半空，爪子张开，阴影罩住了她整个人。她没有退。右手按在它额头上。冰霜从指尖炸开——薄薄的一层白，但那一瞬间陈墨看到，那层霜在她指尖凝成的是无数片极微小的冰刃，从鳞片缝隙钻进去，冻结神经末梢。
铁脊蜥在半空中僵住，重重摔在地上，四爪抽搐两下。不动了。不到一秒。
沈清寒转回来。重新蹲下。这次没有犹豫，手掌直接按在他头上。掌心很凉，但力道很轻，像怕把他按坏。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像在考场里默写一个背了一百遍的答案。
"找到你了。"
陈墨的意识炸了。不是疼——有什么东西从她掌心传进来，穿过皮肤，穿过骨头，在两个灵魂之间搭起一根看不见的线。画面涌进来。城墙，烧了大半的城墙。天上是灰烬，地上是火。一个银白长发的背影站在城墙上，铠甲全是裂口，手里握着断剑。她转过身——琥珀色眼睛，脸上全是灰和血。她笑了一下。不是高兴，不是绝望，介于两者之间。
画面断了。陈墨浑身发抖。那根线还在。丝线，从她心里抽出来，穿过指尖，钻进了他的灵魂，在两个心跳之间打了一个死结。
"系统——这是什么——""数据不足。""你不是系统吗。""本系统主要功能是扮演辅助。情报功能未开放。""那你有什么用。""帮您扮演。前缀写得很清楚——万相扮演系统。"
沈清寒把他从泥地里捧起来。一只手托肚子，一只手护脑袋——不是捡，是接。她打开布包，放进去。拉链没拉死，留了缝。她站起来，背挺得很直。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废墟被紫色薄暮吞没。她往回走，步子很稳。
陈墨缩在包里，尾巴不自觉绕住鼻子。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为什么找他，不知道刚才那个燃烧城墙的画面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她叫他"你"。不是"它"。一只毛球，在她嘴里是"你"。
石砌宿舍楼，墙上爬满了异化藤。三楼拐角，门牌302。门缝飘出暖黄色的灯光，还有草莓味。很甜，很暖。
门后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像炒豆子，又快又脆。
"清寒怎么还不回来——都快六点半了——食堂红烧肉该凉了——"
门推开了。暖黄灯光涌出来。门后面站着一个女孩——圆脸，双马尾，嘴角沾着草莓汁，穿着粉色草莓图案的睡衣。嘴里叼着半个草莓。脚上两只拖鞋不一样——左边兔子头，右边胡萝卜。苏婉清。
她看见沈清寒，草莓差点掉出来。"你怎么一身灰——你手上有血——"
然后看见包里的毛球。黑色绒毛，巴掌大，蓝眼睛。苏婉清的表情从焦急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空白，从空白变成——好奇。她弯下腰，凑得很近很近，睫毛呼扇呼扇的。然后转头看沈清寒。
"……你捡了只猫？"
沈清寒把包放桌上。黑色毛球完全露出来，蓝眼睛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更深了。苏婉清围着桌子转了一圈，从三个角度观察——正面圆的，侧面圆的，头顶看——更圆了。
"它好圆。"
陈墨尾巴炸了。圆。又是圆。你们302是不是只有这一个形容词。
苏婉清掰了半块红烧肉放毛球面前。"吃吧，小圆球。"陈墨内心：不吃。死也不吃。尊严。肚子咕了一声。他伸出了爪子。
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