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夕，全北城的人都在打赌。
赌我能否抽签成功，让傅云徽带我回家过年。
只因傅家有个规矩，新媳要和一家子吃过年夜饭才算傅家人。
而我结婚五年，抽签却次次落选，沦为了整个北城的笑话。
今年中签的是个夜店舞女，她跨坐在傅云徽的大腿上，挑衅般地将那根红签扔到我面前。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我像过去四年一样冲上去撕烂中签人的脸。
可我没吵没闹，平静地道了声。
「恭喜。」
傅云徽趴在我的耳旁，露出胜利的笑容。
「晚吟，你终于学乖了，你离做一个合格的正房已经不远了。」
我敛下眼睫，面无表情地掰断木签。
傅云徽不知道，我和哥哥的五年之约已经到期。
马上，他就来接我回家了。
……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傅云徽亲手将两千万的翡翠镯戴在舞女苏小小腕上。
那是不久前，他为我点天灯拍下的藏品。
「晚吟，就拿这个做你的生日礼物，怎么样？」
当时他眉眼含笑，信誓旦旦地对我承诺。
如今，却作为奖品，戴在一个才刚认识的女人手上。
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傅云徽见我阴郁满面，变出条项链，漫不经心道。
「谁让你运气这么差，那是中签人的奖品。」
「不过，你今天表现得这么乖，当然也有奖励。」
项链虽也是翡翠，可是个残次品。
贴上皮肤的瞬间，未磨平的棱角咯得我疼出眼泪。
苏小小端着酒杯，小步朝傅云徽走来。
忽然脚下一绊，满杯的红酒不偏不倚，迎面洒在我的脸上。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五年里，每一个中签的女人都曾这样肆无忌惮地挑衅我一番。
每一次，我都像疯子一般大打出手，甚至闹进医院。
苏小小跪倒在傅云徽脚边，春光乍泄，泪眼盈盈。
「太太，我不是故意的！您可以泼我一百杯一千杯，只求您放过我！」
傅云徽喉结滚动，下意识侧身护在她身前，摆出警惕姿态。
我怔了怔，安静地拿起帕子，一点点擦去脸上的酒渍。
「起来吧，我没说要怪你。」
「鞋跟这么高，难怪会站不稳，我让助理再给你拿双新的。」
傅云徽明显僵住，意外地挑了挑眉。
助理很快送来平底鞋，我俯下身，亲手帮苏小小换上。
抚过她空荡的脖颈，我摘下项链替她戴上。
「珠宝配美人，这样陪傅奶奶吃年夜饭的时候，你也有些气势。」
苏小小受宠若惊。
傅云徽却皱起眉，有些愠怒。
「谢晚吟，谁允许你把我送你的东西给别人的？！」
我抬眼看他，声音不大却清晰：
「她怎么能算是外人？你会和外人一起吃年夜饭吗？」
傅云徽哑然，眼神晦暗不明。
不小心被红酒波及的衣物还湿漉漉地黏在身上，「不好意思，我先回房间换身礼服。」
身后，傅云徽的视线紧紧盯着我。
关上房门的一瞬，所有压抑的情绪涌了上来，心口一阵阵发酸。
撑着换好衣服，手机传来消息声。
是哥哥。
「晚吟，今年他还是没带你回家过年。你输了，跟我回家吧。」
眼眶骤然发热，泪水滚落。
还没来得及回复。
下一秒，一双冰凉的大手覆上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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