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宴上,首富跪喊我一声妈》

《退婚宴上,首富跪喊我一声妈》

作者: duanqia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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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退婚宴首富跪喊我一声妈》》是知名作者“duanqiaocx”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裴振廷苏晚星展全文精彩片段:《《退婚宴首富跪喊我一声妈》》是一本女生生活,霸总,爽文,励志小主角分别是苏晚星,裴振由网络作家“duanqiaocx”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10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0 18:43: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退婚宴首富跪喊我一声妈》

2026-03-20 21:49:24

第一章 订婚宴上,她被退婚星洲酒店顶层灯火通明。白玫瑰铺满了宴会厅,

香槟塔在灯下折出细碎的光,背景墙上并排写着两个名字,写得很大,

像生怕旁人看不见这一场体面。苏晚星站在化妆间门口,隔着半开的门,安静看了一会儿。

她今天穿了条很普通的白裙,没有钻石,没有高定,脖子上只挂着一枚旧银吊坠。

那吊坠是哑的,边角被磨得很光,和这场订婚宴格格不入,却又是她身上唯一不肯摘的东西。

“晚星。”苏母从走廊那头慢慢走过来,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虚白,

却还是努力笑着:“主持人说快开始了。你别老站这儿,冷气太足。”苏晚星回头扶住她,

顺手替她把披肩拢了拢:“药吃了吗?”“吃了。”苏母拍了拍她的手,

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欣慰,“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别总顾着我。等会儿上台,不许紧张。

”苏晚星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其实从昨晚起就一直觉得不对劲。陈奕安说自己忙,

一整天没露面;原本说好的流程临时改了好几次;连陈母刚才见了她,都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可她不想让苏母担心。有些不安,说出来也未必有用。

宴会厅那头忽然响起掌声,主持人的声音顺着音响传了过来。苏晚星抬眼,

看见陈奕安已经站到台上。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站在灯下,

依旧是那副温和体面的样子。她以前最吃他这套。后来才明白,一个人讲话温和,

不代表他不薄情;做事体面,也不代表他不会拿别人当垫脚石。“去吧。

”苏母轻轻推了推她,“大家都在等你。”苏晚星点点头,提着裙摆走进宴会厅。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有打量,有比较,也有早就藏不住的轻慢。

她不是第一次陪陈奕安出席这种场合。酒会、晚宴、拍卖会,她听过太多差不多的话。

“苏小姐家里做什么?”“哦,普通家庭啊。”“那倒是挺乖。”乖、懂事、安分。

这些话表面上像夸,其实只是另一种说法的“不够配”。苏晚星走到过道中央时,

陈奕安开口了。“本来今晚,应该是我和晚星的订婚宴。”“本来”两个字一出来,

她心里就猛地一沉。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替自己找最体面的措辞:“可想了很久以后,

我还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勉强。婚姻不是光有感情就行,还要讲究门当户对,

也要看两个家庭是不是能真正站在一起。”整个宴会厅瞬间静了。

静得连有人倒吸气都听得清。苏晚星站在那里,指尖一点一点蜷起,掌心冰凉。

她忽然觉得荒唐极了。原来这几天的异常,不是忙,也不是流程有变。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要在今天,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把她推出去,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不来台。

“晚星是个很好的人。”陈奕安望向她,语气甚至还是温柔的,“只是她不适合陈家,

也不适合站在我身边。”台下起了低低的骚动。还没等苏晚星说话,

台侧便走上来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林蔓。她妆容精致,笑意明艳,站到陈奕安身边时,

连呼吸都透着得意。两个人并肩站在灯下,

确实比她这个穿白裙的“普通女孩”更像众人想象中的一对。“不好意思啊,苏小姐。

”林蔓拿过话筒,笑得像朵花,“感情这事,讲不了先来后到。你不会怪我吧?

”台下有人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苏母脸色一下就白了,

快步往前走:“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今天——”“阿姨。”陈母终于起身,

慢条斯理地打断她,“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就好。再说婚姻这种事,

本来就讲现实。总不能让奕安为了谈恋爱,把自己前途搭进去。

”苏母气得发抖:“你们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初是当初。”陈母扫了苏晚星一眼,

语气轻飘飘的,“人总要清醒一点。”清醒一点。苏晚星听见这四个字时,

心里反倒彻底静了。

她陪陈奕安应酬、替他挡过酒、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拿出苏母准备换房的钱给他垫急款。

她不是没看见陈家人的势利,她只是以为,时间久了,诚意总能换来一点体面。现在看来,

是她高估了人,也低估了现实。“晚星。”陈奕安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像是带着一点施舍般的安抚,“你别闹,给彼此都留点脸。”苏晚星看着他,

问:“我闹什么了?”她声音不大,甚至很平。可正因为这样,

陈奕安心里反而生出一点说不出的烦躁。他宁愿她哭,宁愿她质问,也不想看见她这么平静。

“你知道的。”他避开她的目光,“你和我,本来就不合适。”“哪里不合适?

”苏晚星抬起眼,直直看着他。“是我家里没有钱,还是我妈病了太久,拖累你了?陈奕安,

你既然要退,总得让我输个明白。”四周彻底没声了。林蔓脸色微微一沉,

显然不想让风头落在她身上。她踩着高跟鞋走下台,在苏晚星面前站定,

目光从她那条过于简单的裙子一直看到脖子上的旧吊坠,最后轻轻嗤了一声。“苏小姐,

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就没意思了。说白了,你就是拿不出手。奕安以前对你好,是他心软,

不是你真有资格站在这里。”她说着,像看见什么笑话似的,

伸手去碰苏晚星的吊坠:“还有你这东西,都订婚了还戴这种——”“别碰。

”苏晚星几乎是下意识扣住了她的手腕。动作又快又稳,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蔓疼得脸都变了,尖声叫起来:“你放手!”“我说了,别碰。”那一瞬间,

苏晚星眼里的冷意太明显,林蔓竟然真的有些发怵。可下一秒,陈奕安就冲了下来,

掰开她的手,把林蔓护到身后,脸色彻底沉下去:“够了!你还嫌不够难看吗?

”他这一推力气不小,苏晚星后腰撞上香槟台,疼得微微一皱眉。她抬起头,

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他不是一时糊涂,也不是骑虎难下。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知道林蔓会羞辱她,知道陈母会拿苏母做刀,也知道今天会有多少人看着她被踩进泥里。

他只是选择了这条路,还想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无辜。“保安。”陈母开口,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苏小姐情绪不稳定,请她出去。”两个保安立刻朝这边走来。

苏母急得上前,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苏晚星脸色一变,刚要过去扶,

宴会厅门口忽然一阵骚动。不是普通来宾入场的动静。是门口的人几乎同时让开了一条路。

酒店经理满头是汗地跑进来,声音都飘了:“陈总,裴、裴先生到了。”这句话一落,

满场的人脸色都变了。江城能被这样叫的人,只有一个。裴振廷。陈父反应最快,

立刻堆起满脸笑意迎上去:“裴总,您怎么亲自——”可裴振廷根本没看他。

他从门口走进来,黑色大衣敞着,带进来一身寒意。那张平时在财经杂志上看惯了的冷脸,

此刻却像被什么重重击中,视线越过满场的人,死死落在苏晚星身上。准确地说,

是落在她脖子上的吊坠上。苏晚星也看着他。她不认识他。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陌生男人眼里翻涌的情绪,竟让她心口无端一滞。裴振廷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脚步很快,像是怕一慢,她就会再次消失。走到她面前时,他停住,连呼吸都有些乱。

“这枚吊坠……”他嗓音发哑,

几乎不像平时那个说一句话都能让半个江城安静下来的裴振廷,“你是从哪儿来的?

”第二章 首富跪地,喊她一声妈没人想到,裴振廷开口第一句,会是这个。更没人想到,

他会站在这样一个时刻,对一个刚刚被当众退婚的女人问一枚旧吊坠的来历。

陈父最先回过神,连忙赔笑:“裴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位是苏——”“我没问你。

”裴振廷连头都没回,语气不重,却硬生生让陈父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

宴会厅里静得连酒杯碰撞的声音都没有了。苏晚星下意识碰了碰那枚吊坠,

掌心硌到金属边缘,一阵熟悉又陌生的触感顺着神经滑过去。她醒来时,它就在她身边。

她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却莫名笃定,它很重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看着裴振廷,

神色很淡。四周有人忍不住低低吸气。在江城,敢这么跟裴振廷说话的人,屈指可数。

陈奕安脸色发僵,压低声音提醒:“晚星,你别乱说话。”苏晚星没有理他。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失态得近乎反常的男人,隐约觉得,他眼里那种情绪并不只是惊讶,

更像是有人在一场漫长的绝望里,忽然看见了一点本不该存在的光。裴振廷盯着她,

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吊坠里面,是不是有一张旧照片?

”苏晚星指尖猛地一顿。“照片背后,刻着两个字。”他一字一字地说,“振廷。

”像有什么东西被突然撬开。火光、浓烟、灼热到发疼的空气,

一个满脸灰的小男孩死死揪着她的衣角,哭得发抖,一声一声喊她别走。苏晚星脸色微白,

呼吸停了两秒。“你……”她盯着他,声音第一次有了明显起伏,“你是谁?

”裴振廷眼底最后一点强撑的冷静,终于碎了。“右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浅的疤,

是在西港那场火里留下的。”他望着她,声音发哑,“左肩后面还有一块不大的烫伤。

你当年嫌丑,连医生的提醒都没听,说不碍事。”苏晚星几乎是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道旧疤确实在那里,细得像一道淡淡的影子。她以前从来没想起来过它的来历。可这一刻,

记忆像潮水似的,一点点冲回脑海。很多年前的西港码头,仓库失火,裴家出事,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被困在里面。她不知为什么会去,但她的确进去了,也的确把人抱了出来。

后来那个孩子没有再回裴家,而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跟在她身边。他不肯叫她姐姐,

偏要叫妈。因为她救了他,也在他最怕的时候把他留在身边,护着他、教着他,

像把一个差点被世界丢掉的孩子,重新捡了回来。“是你……”苏晚星看着裴振廷,

眼神恍惚了一瞬,“当年那个孩子,是你?”裴振廷眼眶一下红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是。”然后,在满场震惊的目光里,他往后退了半步,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落地的声音不大,却像在所有人心上砸了一下。林蔓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玻璃和酒液溅得满地都是;陈母捂住嘴,陈父脸色发灰,像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而裴振廷没看任何人。他仰头看着苏晚星,眼底压着二十年的酸涩与不甘,

声音低得近乎哽咽。“妈。”这一声出来,满场死寂。“我找了您二十年。”他红着眼,

嗓音发哑,“所有人都说您死了,连我父亲都劝我别再找了。可我不信。”“我总觉得,

像您这样的人,不会就这么没了。”苏晚星站在那里,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她不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她。可她没想到,会有人记到这种地步。记了整整二十年。

“您以前总嫌我烦,嫌我跟在身后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裴振廷扯了扯嘴角,

那个笑却比哭还难看,“可我没别的办法。除了您,没有人真拿我当过自己人。

”苏晚星眼睫轻轻一颤。她终于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的肩,声音很轻:“你先起来。

”裴振廷没动:“您不认我,我就不起来。”明明已经是站在江城最顶上的人,说这句话时,

却还是当年那个一害怕就死死抓着她袖口的孩子。苏晚星沉默两秒,终于叹了口气。

“我没有不认你。”裴振廷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眼底情绪翻得厉害,半晌才撑着站起身。

可他刚站起来,脸色就重新冷下去,转身望向满场的人。“刚才是谁让保安碰她的?

”陈父额头上的汗一下出来了:“裴总,误会,这真是误会——”“误会什么?

”裴振廷看着他,语气平得像冰,“误会你们在我的人身上踩脸,

还是误会你们觉得她可以随便被赶出去?”林蔓脸色惨白,还是咬着牙想辩解:“裴总,

就算她真和您认识,也不能——”“闭嘴。”裴振廷目光冷冷扫过去。“你再多说一个字,

林家明天就不用在江城做生意了。”林蔓顿时一句话都不敢再说。裴振廷偏头看向苏晚星,

声音一下放轻了很多:“他们刚刚,怎么欺负你的?”苏晚星沉默片刻,

只说了一句:“我妈刚才差点摔了。”她没有提林蔓,也没说陈奕安那一推。可就是这一句,

裴振廷眼里的冷意几乎凝成了刀。“周深。”助理立刻上前。“通知下去,

裴氏即刻终止和陈家的一切合作。林家城西项目全部暂停,所有已经在走流程的资源,

一并撤回。”他说得不算大声,却足够让陈家人当场腿软。陈父脸色发灰,

几乎是下意识扑上来:“裴总!裴总给个机会!奕安他只是年轻不懂事——”“你们对她,

给过机会吗?”一句话,陈父瞬间哑了。陈奕安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看着苏晚星,

声音发紧:“晚星,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什么?”苏晚星看向他,

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不知道你今天做的事很难看,还是不知道你自己很像个笑话?

”陈奕安脸色一下就白了。原来她不是不疼。她只是比他清醒得更早。苏晚星没再看他,

只扶住苏母。苏母眼眶红得厉害,手却还在轻轻发抖。苏晚星低头看见了,轻声说:“妈,

没事了。”她说这话时,嗓子也有点哑。不是演出来的哽咽,而是直到这一刻,

她才终于允许自己有一点迟来的委屈。裴振廷站在她身侧,低声道:“这里太乱了。

跟我回家吧。”回家。这两个字让苏晚星怔了一下。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对任何地方生出这种联想了。可她还是点了头。“好。

”第三章 她一句话,陈家资金链断了裴园在西山半腰。车子一路往上开时,

江城的夜景像一片安静流动的河,从山脚铺到天边。苏晚星靠着车窗,一直没说话。

苏母握着她的手,掌心还带着没完全散去的冷汗。“晚星。”苏母忍了很久,终于低声问,

“他……真的是当年那个孩子?”苏晚星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我记起来一点。

”她没说的是,记忆回来的那一瞬,并没有让她觉得轻松。恰恰相反,

越是有零碎片段被找回来,她就越能感觉到,自己当年的“失踪”绝不只是意外。

火、海、医院、镇静药、被反复压下去的清醒。这些碎片拼在一起,

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人生。车子停下时,裴园主楼前的灯全亮着。

最前面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见她下车时,眼眶立刻红了。“小姐。”这一声落下来,

苏晚星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不是“苏小姐”,而是“小姐”。

她看着那张熟悉又苍老的脸,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清晰画面。

年轻时候的周伯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她书房门口,语气无奈:“小姐,

您再熬也得睡两个小时。老爷那边我替您挡。”苏晚星眼睫微颤,低声叫出来:“周伯。

”老人一下就落了泪,哽咽得连话都说不完整:“记得就好,

记得就好……”走进主楼的时候,苏晚星看见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女人穿黑色西装,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眉眼锋利,意气风发。

那是二十年前的顾明昭。也是她。她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里走。

客厅安静下来之后,她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出事以后,顾家谁接手的?

”裴振廷脸上的温度淡了下来。“顾成峰,还有顾清雪。”苏晚星点点头,和她猜得差不多。

顾成峰是她二叔,能力平平,野心却从来不少;顾清雪从小看着柔弱,心思却比谁都细。

“我名下的东西呢?”“明面上的大多被他们拿走了。”裴振廷顿了顿,

“但你当年设的几层信托和几个核心账户,他们一直没碰到真正的钥匙。”苏晚星听完,

反而很轻地笑了一下。如果顾成峰真能把一切都吃干净,

那顾家这些年也不至于只是表面风光。“陈家呢?”她忽然又问。“已经乱了。”裴振廷说,

“裴氏刚撤资,林家就开始切关系,银行那边也在重新看他们的授信。”苏晚星靠进沙发,

想起陈奕安在订婚宴上那副“权衡之后做出最好选择”的样子,心里只剩一点很淡的冷。

“还不够。”她把茶杯放回桌上,声音不高。“陈家做城北项目,用了一家空壳公司做流水,

名字应该叫启盛建材。去查。”裴振廷抬眼看她:“你记得?”“不是记得,是猜。

”苏晚星垂眼看着茶面上细微的波纹,“陈父撑不起那么大的盘子,陈奕安又太想往上爬。

账做得漂亮成那样,只可能是中间绕了壳。”裴振廷看了她两秒,没有再问,直接让人去查。

二十分钟后,周深把消息送进来:“查到了。启盛建材确实是空壳,

实际控制人和陈家有隐蔽关联,银行如果顺着查,陈家最多撑三天。”客厅里静了两秒。

苏晚星没有立刻露出痛快的表情,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她忽然想,如果今天没有裴振廷进门,

没有这层身份翻回来,那现在被踩进泥里的,就是她和苏母。这世上没有什么天然的体面。

有的只是,你手里有没有刀。就在这时,周伯从外头进来,神色有些复杂:“小姐,

外头有位陈先生,说想见您。”裴振廷眉头一下皱起:“让他滚。”“等等。

”苏晚星放下茶杯,神色很淡。“让他进来。”几分钟后,陈奕安被带进了客厅。

不过短短一场宴会的时间,他像被抽走了一层精气神。领带歪了,脸色发白,

眼底的慌几乎藏不住。和台上那个笃定又体面的陈奕安,判若两人。他一进门,

看见苏晚星坐在主位上,脚步就顿住了。“晚星。”他开口时,嗓子有些发干,“今天的事,

我可以解释。”苏晚星看着他,问:“解释什么?”“我不是故意要让你难堪。

”他勉强撑住神色,“林家那边逼得太紧,陈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我……我没有别的办法。”裴振廷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全是冷。

苏晚星却只是点了点头。“所以你就拿我当办法。”陈奕安张了张嘴,竟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陈奕安。”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很平,“你最可笑的地方,不是薄情,

也不是势利。是你明明做了最脏的选择,还想把自己说得像个受害者。

”“不是这样的——”“那是哪样?”她打断他,“是你妈拿我母亲说事的时候你不知道,

还是林蔓故意碰我吊坠的时候你没看见?又或者,是你让保安来赶人的时候,

其实心里很不好受?”她一句一句说得很慢,不像在吵架,

更像在替一场已经死透的关系做最后清算。陈奕安脸色一点点白了。他忽然发现,

她不是回来听道歉的。她是回来记账的。“第一,明天一早,陈家公开声明,

承认是你单方面失德退婚,不是我纠缠不休。”“第二,你答应过我妈的专家会诊和疗养,

一项都不能少,费用由陈家承担。”“第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

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妈面前。”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如果我不答应呢?

”陈奕安声音发涩。苏晚星看着他,唇角轻轻动了动。“那你丢的,就不只是婚约了。

”“你会把整个陈家都丢干净。”这句话落下时,他终于知道,她不是在吓唬他。

她是真的能做到。良久,他低下头,声音哑得厉害:“……好。”等他走后,

山下的灯火已经完全亮起。苏晚星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碰了碰那枚吊坠,

声音轻得像落在风里。“我不是回来认过去的。”“我是回来收债的。

”第四章 明昭资本的主人,回来了第二天一早,裴园的天还没完全亮透,

周伯就敲响了书房的门。苏晚星昨晚睡得并不沉。她梦见自己站在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

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有人在门外压着声音争执,语气很急,

像怕惊动什么。醒来时,心口还残留着那种说不清的压迫感。下楼的时候,

裴振廷已经坐在餐厅里等她。桌边摊着好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凉透了的黑咖啡。

他以前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这个习惯竟然还没变。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掠过去时,

苏晚星自己都愣了一下。有些记忆,原来真会藏在最不经意的细节里。吃过早饭,

她翻开桌上那摞资料。最上面那份,是顾家这二十年的股权变动。越往后翻,

她眼里的情绪越淡。顾成峰做得比她想得还难看。

先借“顾明昭意外身亡、顾家需要稳住局面”的名义代持,再用几家外部空壳层层转手,

把她当年留下来的股份拆得七零八落。明面上看不出太大问题,实际上,

顾家的核心控制权早就换了骨头。最狠的一步,

是他们把“明昭资本”这个名字一点点边缘化。像是生怕还有人记得,

这一切最初是谁搭起来的。“他们不是在接手。”苏晚星把文件合上,语气很平,

“他们是在抹掉我。”裴振廷点头:“我已经让法务去碰那几层信托了。最快今天下午,

可以先把国内那部分资产保全住。”苏晚星没催,只是安静地继续往下看。就在这时,

周伯又从外头进来,说有人求见。来的人叫许承远。苏晚星听到这个名字时,

指尖明显停顿了一下。她当然记得。许承远是明昭资本最早一批跟着她的人,不算最会说话,

却最能跟上她的节奏。她第一次独立拿项目时,对方临时反悔,是许承远熬了整整一夜,

陪她硬生生把合同再拉回来。十分钟后,许承远走进客厅。他比记忆里瘦了很多,

鬓角已经见白,神情里也多了这些年磨出来的疲惫。可他站在那里看向苏晚星时,

眼底那种一瞬间压不住的情绪,还是和从前一样。“顾总。”他轻声叫她,“您回来了。

”这三个字,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一瞬。苏晚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老了。

”许承远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眶却有点红:“您倒是没变,还是一开口就先挑我毛病。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反而松了些。裴振廷起身,把空间留给他们。等门关上后,

许承远从包里拿出一个很旧的U盘,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您出事前半个月签过的几份授权备份,还有一段不完整的董事会录音。”他说,

“当年我没敢全留,只能留这些。”苏晚星盯着那只U盘,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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