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抱歉,贫道只讲物理超度

规则怪谈?抱歉,贫道只讲物理超度

作者: 乌卓讲故事

悬疑惊悚连载

长篇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抱贫道只讲物理超度男女主角陆离陈琳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乌卓讲故事”所主要讲述的是: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规则怪谈?抱贫道只讲物理超度》主要是描写陈琳,陆离,怨气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乌卓讲故事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规则怪谈?抱贫道只讲物理超度

2026-03-14 00:30:09

午夜的钟声,像催命的丧钟,在福婴妇产医院的上空回荡了整整十二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腥气,冰冷、刺鼻,像是死亡最诚实的气味。

我身边的女大学生,叫陈琳,此刻正死死抓着我的衣角,牙齿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小声说:张哥,十二点了,

我们……我们快去三号楼护士站……第一条规则,不能迟到……我瞥了她一眼。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浆洗得发硬的白色护士服,

那衣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尸斑味。我没动。

我甚至好整以暇地从包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叼了一根在嘴里,但没点着。急什么?

我含糊不清地说,让领导先到,是职场美德。陈琳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那短信上写了,迟到……会被视为自愿加班!

她把“自愿加班”四个字咬得极重,仿佛那是什么恐怖的酷刑。我能理解她的恐惧。

对于这些被规则怪谈捕获的普通人来说,规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违反规则,

就等于主动跳进深渊。但对我来说,这些所谓的规则,

就像是一家濒临倒闭的皮包公司制定的、狗屁不通的霸王条款。你不遵守,它威胁要开了你。

你遵守,它就能把你往死里压榨,直到吸干你最后一滴血。对付这种垃圾公司,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不是忍气吞声,不是委曲求全。而是直接冲进董事长办公室,

把桌子掀了。别怕。我拍了拍陈琳的肩膀,手掌下,她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话音刚落,我们身处的这间破败的储物室外,

走廊上传来了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那声音不像是鞋底踩在地板上,

更像是某种沉重的、湿漉漉的肉块在地上拖行。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哼唱,

像是一首古老的摇篮曲,但调子诡异,充满了怨毒。陈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透过门上的玻璃裂缝朝外看去。一个穿着护士长制服的身影,正缓缓从走廊尽头走来。

她很高,至少有两米,身体的比例极其不协调,脖子长得像一头鹅,脑袋却很小。

她的脸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但能看到一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

最诡异的是她的走姿。她每走一步,身体都会像没有骨头一样扭曲一下,

发出“咔哒”的骨骼错位声。是护士长……陈琳在我身后用气声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她来抓迟到的人了……我们死定了……我看着那个“护士长”越走越近,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我淡淡地说。是送人头的来了。在陈琳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我猛地拉开了储物室的门。“吱呀——”生锈的门轴发出的刺耳噪音,

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那个“护士长”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她那颗小小的脑袋,

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诡异角度,猛地扭了过来。帽檐下的阴影里,那双猩红的眼睛,

死死地锁定了我。一股阴冷到骨髓的怨气,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朝我扑面而来。

周围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实习生,一个沙哑、尖锐,

仿佛用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为什么……不穿工服?

陈琳在我身后已经快要吓晕过去了。我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护士长”面前。我们离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恶臭。我把嘴里叼着的烟取下来,

夹在指间,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她那双猩红的眼睛。抱歉,

我对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不太认同。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另外,

你挡着我的路了。“护士长”似乎愣住了。她可能在这家“医院”作威作福了上百年,

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实习生”。她的身体开始发出“咯咯”的声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她体内爆开。你……在……挑衅……权威……权威?

我嗤笑一声,然后猛地抬起手。我的动作快如闪电。在“护士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啪!”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巨响。这一巴掌,

我没用多少力气,但却夹杂了一丝纯阳的真气。“护士长”那颗小小的脑袋,

如同被击飞的棒球,瞬间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最后以一个完全反向的角度,停在了她背后。

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你……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啪!”她的脑袋又被我抽了回来,转了七百二十度,回到了原位。

只是这一次,她帽檐下的脸,已经不再是阴影。那是一张布满了尸斑和缝合线的脸,

五官扭曲,嘴巴张得极大,仿佛在无声地尖叫。不好意思,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看着她开始崩溃消散的身体,淡淡地说,我这人脾气不好,尤其讨厌别人跟我讲规矩。

黑气弥散。“护士长”在原地融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

只留下那件浆洗得笔挺的护士长制服,和一顶帽子,孤零零地掉在地上。整个走廊,

死寂无声。我身后的陈琳,已经彻底石化了。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把那根没点燃的烟重新叼回嘴里。走了,去护士站打卡。再晚,可就真迟到了。

02. 暴力破解规则三号楼的护士站,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幽绿光芒中。

那光芒来自墙上挂着的一盏老式马灯,灯芯里燃烧的不是油,而是一团幽幽的磷火,

将周围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水鬼。护士站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都穿着和陈琳身上一模一样的护士服,一个个低着头,身体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是和我们一起被卷进来的其他“实习生”。我和陈琳的出现,

像是在一锅死水里扔进了一块滚烫的烙铁。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看向我们。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黄色道袍上时,

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恐和……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一个站在护士台后面的中年女人,缓缓抬起了头。

她穿着和刚才那个被我扇爆的“护士长”一模一样的制服,但气息要强大得多。

她的脸是完整的,只是白得像宣纸,嘴唇却涂得鲜红,像是刚喝过血。你,她开口了,

声音像生锈的刀片在摩擦,为什么不穿工服?同样的问题。显然,

这是这家“公司”用来确立权威的第一道程序。我还没说话,陈琳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声音带着哭腔。护士长!对不起!我们……我们刚才被一个怪物缠住了,所以才耽搁了,

他……他不是故意不穿的,我马上就让他换!说着,

她就手忙脚乱地想从自己怀里把那套备用的护士服递给我。她的反应很标准。

面对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普通人的第一选择就是下跪、道歉、祈求原谅。可惜,

她求错人了。我一把拉住她,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我走到护士台前,

双手撑在冰冷的台面上,身体前倾,凑近了那个新的“护士长”。

我直视着她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我不是你的员工,

你没资格命令我穿什么。第二,刚才那个自称护士长的家伙,已经被我打得魂飞魄散了。

我建议你说话客气点,不然我不介意再送一个上路。第三,我顿了顿,

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你们院长办公室在哪。

我有点事,想和他谈谈。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护士站里,却如同炸雷。

所有实习生的脸色都变了,看向我的眼神,从怜悯变成了极度的恐惧。他们大概觉得我疯了。

那个新的“护士长”,脸上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抽搐。她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鲜红的嘴唇开合着,似乎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一股比刚才强大十倍的怨气,从她体内轰然爆发。整个护士站的温度再次骤降,

墙壁上的磷火开始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天花板上,

开始有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滴落下来,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那些实习生们吓得抱作一团,

瑟瑟发抖。完了……护士长发怒了……这个新人死定了……他怎么敢……

我却完全无视了这恐怖的异象。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夹在指间。我再说一遍,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带我去找你们院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找死!

护士长终于爆发了。她尖啸一声,那张涂得鲜红的嘴猛地裂开,一直裂到了耳根,

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如同鲨鱼般的利齿。她的十指指甲瞬间暴涨到半米长,

闪烁着乌黑的光芒,如同十把淬毒的利刃,朝着我的心脏狠狠抓来!快!太快了!

陈琳甚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而,就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我胸口的瞬间。

我手中的符纸,无火自燃。“轰!”一团金色的火焰,如同微型的太阳,在我掌心轰然炸开。

敕令!金光咒!耀眼的金光,瞬间将整个护士站淹没。那是一种至阳至刚的力量,

是世间一切阴邪怨气的克星。“啊——!!!”护士长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的身体在金光中,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蜡像,迅速消融、气化。那十根锋利的鬼爪,

在离我胸口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寸寸断裂,化为飞灰。前后不过三秒钟。金光散去。

护士站里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护士台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一套护士长制服,和一本摊开的册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死寂。整个空间里,

只剩下陈琳和其他实习生粗重的喘息声。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

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时的……敬畏。我走到护士台后,捡起了那本册子。

封面上写着四个血红的大字:《实习生名录》我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我们的照片和名字。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有一个用红笔画的叉。除了我。我的名字后面,

被打了一个鲜红的问号。而在问号旁边,

还有一行用指甲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小字:此人危险,

建议……直接送往院长办公室处理。我笑了。这不就结了。我把名录扔在桌上,

抬头看向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实习生。现在,有人知道院长办公室在哪了吗?

03. 四号楼的啼哭没有人敢回答我的问题。那七八个实习生,

只是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我,身体抖得比之前更厉害了。显然,

我刚才“手撕护士长”的行为,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脆弱的世界观。在他们的认知里,

规则是天,是不可违逆的铁律。而我,一个本该和他们一样,在规则下苟延残喘的实习生,

却反手把颁布规则的“HR”给扬了。这种冲击,不亚于看到一只蚂蚁掀翻了大象。算了,

一群废物。我懒得和他们废话,转身就准备自己去找。这时,

陈琳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快步跟上我,声音依旧在颤抖,

但多了一丝莫名的……兴奋?张哥!我……我知道院长办公室在哪!我停下脚步,

挑了挑眉。她指了指护士台墙上挂着的一副医院楼层结构图。那图纸已经泛黄,

上面沾染着大片褐色的、像是干涸血迹的污渍。你看,这里。

她指着四号楼顶层的一个房间,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骷髅头。院长办公室,

在四号楼。我眯起了眼睛。规则第二条是什么来着?任何情况下,

不要回应四号楼传来的婴儿啼哭声。我们医院没有活的婴儿。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陷阱。

或者说,是一个筛选机制。它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你:四号楼,危险,勿入。

对于那些严格遵守规则的“好员工”来说,他们会把四号楼当成禁区,敬而远之。

但对于我这种“刺头”,那个被我干掉的护士长留下的信息,却明确指向了那里。

危险分子,直接送往院长办公室处理。意思很明显。小麻烦,“HR”可以解决。

解决不了的大麻烦,就交给“董事长”亲自面试。有意思。我嘴角上扬。

这就像一个设计拙劣的游戏,新手村的怪打不过你,就直接给你开放最终BOSS的地图。

他们似乎对我很有信心。或者说,对他们的“院长”很有信心。张哥,

我们……真的要去吗?陈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规则上说,四号楼……

规则是给弱者遵守的。我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你的拳头足够硬的时候,你就是规则。说完,

我不再理会她和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实习生,径直朝着连接三号楼和四号楼的走廊走去。背后,

陈琳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一咬牙,跟了上来。通往四号楼的走廊,比之前更加阴暗、潮湿。

墙壁上布满了青黑色的霉斑,空气中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也愈发浓烈,

还夹杂着一股……奶腥味。很甜,很腻,闻久了让人犯恶心。刚踏入四号楼的地界,

一阵阵凄厉的婴儿啼哭声,就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哇——哇——”“呜呜呜……妈妈……妈妈……”那哭声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仿佛有成百上千个夭折的婴孩,正在这栋楼里无休止地哀嚎。每一声啼哭,

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人的大脑。陈琳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但这哭声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捂住耳朵根本没用。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身体摇摇欲坠,

嘴里喃喃自语:宝宝不哭……妈妈来了……妈妈来找你们了……她竟然抬起脚,

就要朝着走廊深处一间半开着门的病房走去。那病房里,漆黑一片,

只有一双双猩红的、婴儿大小的眼睛,在黑暗中不断闪烁。醒醒!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低喝一声。声音里夹杂了一丝真气,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神上。陈琳浑身一震,

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当她看清那间病房里的景象时,吓得魂飞魄散,

整个人都软倒在我怀里。幻觉……是幻觉……她惊恐地喘着气。不,不全是幻觉。

我看着那些在黑暗中蠕动的“婴儿”,眼神冰冷。那是一团团由怨气凝聚而成的婴灵。

它们是这家医院里最基础的“员工”,也是最麻烦的。数量庞大,防不胜防,

专门攻击人的精神软肋。一旦被它们的哭声蛊惑,心神失守,就会被拖入无尽的幻境,

成为它们的养料。跟紧我,收敛心神,别胡思乱想。我叮嘱了一句,

然后从包里又摸出两张符。不是攻击性的符咒。而是两张最基础的清心符。

我把其中一张贴在陈琳的额头上,另一张则随手拍在了自己脑门上。符纸上的朱砂微微一亮,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将那魔音般的啼哭隔绝在外。陈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张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说了,

一个来整顿职场的热心市民。我一边敷衍着,一边大步朝前走。

那些婴灵的啼哭对我俩彻底失效,它们似乎被激怒了。走廊两边的病房门,

一扇接一扇地“吱呀”打开。一个个浑身青紫、肚子肿胀如鼓的“婴儿”,从门里爬了出来。

它们没有脚,只有一双畸形的手,在地上飞快地爬行,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蜘蛛,

密密麻麻地朝着我们涌来。场面极其掉SAN。陈琳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死死地闭上了眼睛。我却连脚步都没停一下。一群连煞气都没凝聚成型的小鬼,

也敢拦我的路?我冷哼一声,左手掐了个法诀。敕令!神火开道!

“呼——”一道半月形的金色火焰,以我为中心,猛地向前横扫而出。神火过处,

那些悍不畏死扑上来的婴灵,就像是遇到了阳光的积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就瞬间被蒸发成了黑烟。刺鼻的焦臭味,取代了之前的奶腥味。短短几秒钟,

整个走廊被清空了。再也没有半点啼哭声。我收了法诀,继续向前走,

脚下踩着一地滚烫的灰烬。记住,陈琳。我头也不回地说。一切恐惧,

都来源于火力不足。当你的火力足够强大时,恐惧的,就该是它们了。

陈琳呆呆地看着我的背影,看着那件在磷火映照下显得格外伟岸的黄色道袍。她感觉,

自己的人生观,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04. 红衣女人清理完那些烦人的婴灵,通往顶楼的路变得异常顺利。

四号楼的结构很简单,一条笔直的走廊,两边是鳞次栉比的病房,

尽头是一部电梯和旁边的安全楼梯。整栋楼里,除了我和陈琳的脚步声,

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之前那无处不在的啼哭声,仿佛从未出现过。这种极致的安静,

反而比之前的喧嚣更加让人心悸。张哥,有点……不对劲。陈琳紧紧跟在我身后,

小声说。她虽然害怕,但脑子转得不慢。太安静了……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它们在害怕。我淡淡地说,或者说,

是在等一个更厉害的家伙出场。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电梯门紧闭着,

上面布满了铁锈和暗红色的手印,按钮也早就坏掉了。唯一的通路,只剩下旁边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一股比之前任何地方都更加阴冷的气息,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我停下脚步,

侧耳倾听。“滴答……滴答……”一阵液体滴落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同时,还有一阵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啦……刺啦……”很轻,但异常刺耳。

陈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抓着我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规则第三条……那个拖着输液架的红衣女人……

3. 如果在走廊上看到一个拖着输液架的红衣女人,请立刻钻进离你最近的病房,

并把头埋进被子里。她只是在找她的孩子,不是找你。这条规则,

听起来似乎比前两条的惩罚要轻一些。它提供了一个明确的“解决方案”:躲起来,当鸵鸟。

只要你不去看她,不去招惹她,她就不会伤害你。但这是最大的谎言。

规则怪谈里的每一条规则,都充满了陷阱和恶意。它告诉你“她不是找你”,

就是在引诱你放松警惕。一旦你真的相信了,躲进病房,把头埋进被子里,

你就会在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中,听到那“刺啦刺啦”的声音离你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你的床边。然后,一只冰冷的手会掀开你的被子,

一个沙哑的声音会在你耳边轻语: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无论你怎么回答,

结局都只有一个。死。张哥……快!我们快躲进病房!陈琳已经快急哭了,

拉着我就要往旁边的病房里钻。我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躲?我嗤笑一声,

为什么要躲?我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安全通道的门。“吱呀——”门内的景象,

瞬间暴露在我们眼前。那是一个盘旋向上的楼梯,墙壁上到处都是凝固的黑色血块。

一个穿着鲜红色病号服的女人,正背对着我们,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她披头散发,身形枯槁,

手里拖着一个锈迹斑斑的输液架。输液瓶里装的不是药水,

而是一种粘稠的、类似血液的红色液体。那液体正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就是这个声音。她似乎听到了我们开门的声音,

拖着输液架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她的脖子,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

缓缓地……向后扭转。一百八十度。一张惨白浮肿、七窍流血的脸,出现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那是一张被无尽的痛苦和怨恨扭曲的脸。她的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面没有眼球,

只有两行鲜血,正不断地流淌下来。你们……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看见我的孩子了吗?她来了。带着能冻结灵魂的怨气,来了。陈琳已经吓得无法呼吸,

整个人瘫软在我身上,大脑一片空白。

我却像是没看见她那张足以让任何人做一辈子噩梦的脸。我的目光,

落在了她拖着的那个输液架上。更准确地说,

是输液架上挂着的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编织的平安符上。那平安符已经变得乌黑,

但上面依稀还能辨认出我张家独有的符文印记。你的孩子?我缓缓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是这个吗?我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

在我掌心亮起。光芒中,一个半透明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婴儿虚影,缓缓浮现。

那小小的婴孩闭着眼睛,神态安详,仿佛正在沉睡。他的脖子上,

挂着一个和输液架上一模一样,但却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红绳平安符。这是我此行的目的。

我那未曾谋面的、刚出生就被这家医院的邪异夺走了魂魄的……小侄子。

红衣女人在看到我掌心婴灵的瞬间,那张恐怖的脸,凝固了。她空洞的眼眶里,

流出的鲜血更加汹涌。她那扭曲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宝宝……我的……宝宝……下一秒,她身上那恐怖的怨气,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整个楼道都在剧烈震动,墙壁上的血块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疯狂蠕动。把他……还给我!!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枯槁的身体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着我猛扑过来!

那速度,比之前那个护士长快了十倍不止!她的双手变成了两只狰狞的鬼爪,指甲漆黑如墨,

带着浓烈的死气,目标不是我,而是我掌心里的婴灵!她要抢回她的孩子!陈琳在我身后,

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红,一股让她窒息的恐怖气息就已扑面而来。然而,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我只是……伸出了另一只手。然后,轻轻地,弹了一下手指。“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玉石碰撞的轻响。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波纹,从我指尖荡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那道势不可挡的红色闪电,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

戛然而止。红衣女人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她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停了下来。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

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你,也配当母亲?话音落下,我屈指一弹。

“嗡——”金色的波纹,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狠狠地斩在了她的身上。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栋大楼。红衣女人的身体,

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玻璃,从中间开始,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

遍布她全身。下一秒。“砰!”她整个身体,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最纯粹的黑雾。

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只有那个锈迹斑斑的输液架,和那枚乌黑的平安符,

叮叮当当地掉在了地上。秒杀。我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安睡的婴灵,轻轻叹了口气。

小家伙,别怕。叔叔带你……回家。05. 院长办公室通往顶楼的楼梯,

在红衣女人被我“物理净化”之后,变得格外干净。墙壁上蠕动的血块消失了,

空气中刺鼻的腥臭味也淡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遭遇,只是一场幻觉。陈琳跟在我身后,

一路上沉默不语。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一种……我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

有恐惧,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崇拜?我没理会她内心的波涛汹涌。我的注意力,

全部集中在我左手掌心托着的那个小小的婴灵上。我能感觉到,小家伙的魂魄很虚弱,

像一缕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他被困在这里太久,怨气侵蚀得太厉害。刚才那个红衣女人,

看似是在“保护”他,实际上是在不断地吸取他魂魄中残存的纯阳之气,来壮大自身的怨力。

她,根本就不是我那可怜弟媳的魂魄。而是一个鸠占鹊巢,伪装成母亲,

将我小侄子当成“人质”和“充电宝”的强大怨灵。这也是我毫不留情,

直接将其打得魂飞魄散的原因。对这种东西,讲慈悲,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很快,

我们走到了楼梯的尽头。一扇厚重的、对开的红木大门,出现在我们面前。

门上没有挂任何牌子,但门把手却是两个狰狞的、婴儿头骨形状的黄铜雕塑。这里,

就是院长办公室。最终BOSS的巢穴。和之前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这扇门后,

没有泄露出任何阴冷或怨毒的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正常。但越是这样,

就越代表着危险。这说明,门后的那个东西,已经能完美地收敛自己的所有力量。

它不再是单纯依靠本能行事的怨灵,而是拥有了智慧,甚至……拥有了“人性”。

这才是最可怕的。陈琳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张哥,我们……是直接踹门进去吗?

经过前面几次的“暴力执法”,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简单粗暴的办事风格。我却摇了摇头。

不。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甚至还用手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对最终BOSS,要给予最基本的尊重。我们要,敲门。说着,

在陈琳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抬起手,用一种非常标准、非常礼貌的力度,敲了敲门。“叩,

叩,叩。”三声之后,我后退一步,静静地等待。门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陈琳小声说:没……没人?不,他在。我淡淡地说,他在观察我们,或者说,

在观察我。我又敲了三下。“叩,叩,叩。”依旧没有回应。我笑了。看来,

这位院长架子不小啊。既然礼貌的方式行不通……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右脚。

脚尖上,金光一闪。那就只能用我们道家传统的方式来拜访了。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扇由上好红木制成、厚达十几厘米的大门,连同整个门框,

被我一脚直接踹得四分五裂!木屑和碎石向着办公室内部爆射而去,如同霰弹枪开火。

烟尘弥漫中,我大步走了进去。你好,查水表的!

06. 院长的“款待”院长办公室内的景象,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这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阴森恐怖,没有满墙的符咒或者满地的残肢断臂。相反,

这里……非常豪华。地上铺着柔软的、能陷进脚踝的波斯地毯,

墙边立着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装的医学典籍和古典文献。

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黑檀木雕刻而成的办公桌摆在房间正中,桌上放着一盏欧式复古台灯,

散发着柔和的暖黄色光芒。空气中,

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雪茄和现磨咖啡混合的香气。如果不是门外那阴森的走廊,

我甚至会以为自己走进了一位大学资深教授的书房。

一个穿着得体、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身形高大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正静静地欣赏着窗外的……夜景?我眯起眼。窗外,是一片无尽的、翻涌的黑雾。

根本没有什么夜景可言。他对身后那如同爆炸般的巨响,以及我那句“查水表”的问候,

恍若未闻。直到我和陈琳走进办公室,他才缓缓地转过身来。那是一张英俊得有些过分的脸。

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鼻梁高挺,嘴唇削薄,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瓷器,但却透着一种病态。他看到我们,丝毫没有意外,

反而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用一种极富磁性的男中音说:欢迎。我等你们很久了。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两张真皮沙发。请坐。要来一杯吗?82年的拉菲,

虽然年份有些老了,但口感还算醇厚。他的姿态,优雅、从容,

仿佛他不是一个盘踞在凶地的怨灵集合体,而是一个正在款待贵客的绅士。

陈琳已经彻底看傻了。眼前这个男人,和她想象中青面獠牙的最终BOSS,

形象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却丝毫没有被他这副派头迷惑。我能感觉到,

他体内那股如同深渊般浩瀚、却又内敛到极致的怨气。他就像一个微型的核反应堆,

外表平静无害,内部却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能量。酒就不喝了。

我拉着还有些发懵的陈琳,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

然后把那把桃木剑“哐当”一声扔在了昂贵的茶几上。我来,不是为了和你交朋友的。

我抬起左手,将掌心里安睡的婴灵展示给他看。我侄子的魂魄,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院长看着我掌心的婴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哦?

你说这个小东西?他放下酒杯,缓步走到我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婴灵。

很纯粹的灵魂,不是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可惜,沾染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似乎想要触碰婴灵。我眼神一冷,手掌微微一翻,避开了他的指尖。

别碰他。我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院长收回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别紧张,年轻人。

我对他没有恶意。他坐到了我对面的沙发上,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陆离,是这家福婴医院的……最后一任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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