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天生废脉的那天，我哥刚屠完一尊上古大魔。我拿着传音玉简，
每天变着法子撒娇要灵石。“哥哥，想买那件流光溢彩的凤凰羽衣。”“哥哥，
聚灵丹吃完了，饿饿。”直到宗门大典，我哥身披星辰神铠，万仙朝拜。灵草园内，
我挽着亲哥的胳膊，将剥好的万年朱果喂到他嘴边。“哥，你最近对我真好。
”剑宗那个素来清冷孤傲、视女人如无物的首席弟子陆深，此刻正死死盯着我挽着胳膊的手，
周身剑气几乎将地砖绞碎。他大步走来，指尖冰冷，狠狠攥住我的手腕，嗓音嘶哑得厉害。
“姜梨，你到底有几个好哥哥？”我这才惊觉，那些撒娇求宠的语音，
全发到了这位杀伐果决的剑首玉简里。第1章传音玉简在掌心微微发烫。
我缩在灵草园破旧的草屋里，看着玉简上跳动的微光，那是灵力波动的痕迹。“哥哥，
今天食堂的灵米粥好硬，嗓子疼。”“想要那个刻了防御阵法的白玉簪子，上次看中的那个，
好不好嘛？”我按住玉简，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云片糕，带着点鼻音。我哥姜夜，
半个月前说去极北之地给我寻换骨的灵药，临走前给我留了一堆高阶传音符。
他说只要我想他了，或者想要什么了，就尽管开口。姜家这一代就我们两个，
他宠我宠到了骨子里。虽然我是个天生废脉，在青云宗这种看实力说话的地方，
连个杂役弟子都算不上。玉简那边一片死寂。我没在意，
我哥可能正忙着砍哪只不长眼的妖兽，或者正在哪个秘境里搜刮宝贝。他话少，
通常直接打钱，或者直接把东西寄过来。果然，没过一会儿，
一袋沉甸甸的极品灵石就通过传送阵精准地落在了我的床头。
袋子上还带着股冷冽的、像雪松一样的清香。我把脸埋在灵石堆里蹭了蹭，满足地眯起眼。
哥可真大方，这次的灵石品质比上次还好，就是这味儿……哥什么时候换熏香了？
我抓起一颗灵石，感受着里面澎湃的灵力，虽然我吸收不了，但看着就舒心。在这宗门里，
没钱没实力的废柴，只能靠这些亮晶晶的东西找点安全感。“姜梨！死哪去了？
还不滚出来挑水！”屋外传来尖锐的呵斥声。我叹了口气，把灵石塞进储物袋，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推门走了出去。林薇站在院子里，手里晃着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
那是宗门新发的弟子剑。她家世显赫，天赋也不错，最看不惯我这种“关系户”。“听着，
明天的宗门大典，你这种废材不准露面。”林薇跨步上前，剑尖抵住我的下巴，
冰冷的触感让我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要是冲撞了从帝都来的贵客，
把你卖到黑市都赔不起！”我垂下眼睫，视线落在她那双绣着金边的云履上。
又是这种台词，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我没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剑尖。
“林师姐教训的是。”我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起伏。林薇最讨厌我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总觉得我这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她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淡绿色的灵光，
那是木系术法发动的征兆。“啪！”预想中的巴掌没落下。
一道凌厉的剑风擦着林薇的耳侧飞过，直接将她身后的百年灵木劈成两半。林薇僵在原地，
脸色瞬间惨白，连指尖的灵光都散了。我也愣住了。那剑气太快，
快到我根本没看清是谁出手的。冷。极致的冷，像是一瞬间坠入了万年冰窖。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树影后缓缓走出。玄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挽着。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气。
是陆深。剑宗首席，那个被称为“人间杀器”的疯子。他怎么会在这儿？这偏僻的灵草园，
平时连个路过的鸟都没有。陆深没看林薇，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他抬起手，指尖也捏着一枚传音玉简。那玉简的样式，
怎么看着……跟我手里这枚一模一样？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我哥给我的玉简，
不会是成对的……那种专门给道侣用的“同心简”吧？陆深走到我面前，每走一步，
周围的草木就结上一层薄霜。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额头上，说出的话却冷得掉渣。
“嗓子疼？”他声音低沉，带着种磨砂般的质感。我大脑瞬间宕机，手心开始冒汗。
“白玉簪子……也要？”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厉害。救命……我好像……发错人了。
第2章空气仿佛凝固了。林薇在一旁抖得像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深在青云宗是个禁忌。传闻他曾为了练剑，在极北苦寒之地枯坐三年，出关那天，
方圆百里的冰川尽数崩裂。他杀人不眨眼，更不屑于与人交谈。可现在，
这个杀星正站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我刚才发的那些羞耻语音。“怎么不说话了？
”陆深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他的指尖很凉，像冰块一样，
激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被迫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情愫，
只有化不开的浓雾，和一种让我看不懂的……烦躁？“陆……陆师兄。”我声音颤抖，
指甲死死嵌进掌心。“误会，都是误会。”误会个屁！姜梨你死定了！
你居然对着全宗门最恐怖的男人叫哥哥！陆深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的储物袋上。那里还装着他刚送过来的极品灵石。“灵石，好用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没有半分笑意，反而让人觉得后脊梁发冷。我头皮发麻，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用……不，不好用！陆师兄，我这就还给你！
”我手忙脚乱地去掏储物袋，动作急促得差点把袋子扯破。“送出去的东西，我从不收回。
”陆深甩开手，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漠。他转过身，玄色衣袍在风中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
“明天大典，穿那件羽衣。”留下这句话，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剑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林薇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看向我的眼神，
从轻蔑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深深的嫉妒。“姜梨……你居然勾引陆师兄？”她声音尖锐，
带着一丝破音。我没理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玉简。穿那件羽衣？哪件？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我刚才确实跟“哥哥”要了流光溢彩的凤凰羽衣。
难道……陆深真的买了？这种被雷劈中的感觉持续了很久。我回到屋子，心跳如鼓，
胃里一阵阵痉挛。那是极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我颤抖着手，再次点开玉简，
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由于我哥姜夜平时几乎不回消息，我一直以为自己在玩单机。“哥哥，
今天练功好累，腰酸。”“哥哥，想要那个能美容养颜的驻颜丹。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接我啊？”每一条语音后面，都跟着一个沉默的空白格。
而每次我发完，不到半个时辰，我想要的东西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传送阵里。
我一直以为是我哥财大气粗，手段通天。搞了半天，这些东西全是陆深送的？他为什么要送？
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变态或者间谍了？或者说……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等我陷进去之后，再一剑杀了我？想到这里，我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不行，得跑。趁着明天大典混乱，赶紧溜。我开始疯狂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陆深送的那些贵重物品，我只有几件换洗的旧衣服。
那些灵石、丹药、首饰，我一个都不敢带。万一上面有追踪阵法呢？
就在我把最后一件旧衣服塞进包袱时，传音玉简又亮了。这次不是我发的，
是那边主动发来的。我屏住呼吸，颤巍巍地点开。陆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依旧冷冰冰的，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感。“不准跑。”“敢离开灵草园一步，断腿。
”我手里的小包袱“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他有读心术吗？！我瘫在床上，
看着屋顶发霉的木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我哥了。姜夜，你再不回来，
你妹就要被剑宗的疯子给拆了！第3章宗门大典这天，整个青云宗都被灵光笼罩。仙鹤齐飞，
钟声悠扬。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喜庆。我穿着那件陆深送来的“凤凰羽衣”。
那真是一件极美的裙子，通体由凤凰尾羽织就，行走间流光溢彩，仿佛有火焰在裙摆流动。
穿上它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体内的废脉似乎都被这股强大的灵力带得活跃了几分。
但更多的是心虚。这种等级的法宝，根本不是我这种身份能穿的。我低着头，
尽量缩在人群最后方，希望没人注意到我。可事与愿违。这衣服自带“聚光灯”效果，
我一走出来，周围弟子的目光就齐刷刷地钉在了我身上。“那是谁？怎么穿着凤凰羽衣？
”“好像是灵草园的那个废材姜梨？”“天呐，那衣服起码要几十万极品灵石吧？
她哪来的钱？”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林薇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
站在内门弟子的队伍里。看到我时，她的脸扭曲了一下，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姜梨，你还真敢穿出来啊。”她走过来，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的人听清。“偷来的东西，
穿在身上也不嫌臊得慌。”我没理她，视线在人群中搜寻陆深的身影。他坐在高台之上，
作为首席弟子，他离掌门和长老们很近。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长袍，闭目养神，
仿佛周围的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但我知道，他在看我。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
从我踏入会场的那一刻起就没消失过。“各位——”掌门的声音如洪钟大吕，
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今日大典，我们有幸请到了帝都的特使，
也是传说中那位斩杀了上古大魔的——姜夜将军！”全场死寂。随即，
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姜夜。那是神话般的名字。二十岁入神境，
一人一剑平定北境动乱，是无数修士心中的偶像。我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哥！
你终于回来了！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刺得人睁不开眼。金光散去，
一个穿着暗金色铠甲的男人稳稳落在台心。他长得跟我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狂野、霸气，
眉宇间带着一股杀伐果决的戾气。那是久经沙场磨砺出的威压。他扫视全场，
目光在掠过我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只有我能看懂的宠溺。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姜将军远道而来，青云宗蓬荜生辉。”掌门笑得满脸褶子，
客气得不得了。姜夜却没理会掌门的寒暄，他大步走到台前，声音响彻云霄。“我这次来，
是接我妹妹回家的。”全场再次寂静。林薇的表情僵住了。周围那些嘲讽我的弟子，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瞳孔地震。“妹妹？姜夜将军的妹妹在青云宗？”“谁啊？哪个幸运儿？
”姜夜的目光锁定了我，抬起手朝我招了招。“小梨，过来。”我提着裙摆，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高台。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是走在云端。看吧，
我有哥，亲哥！我走到姜夜面前，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下来了。“哥……”姜夜皱起眉，
大手按在我的脑袋上，声音冷了下来。“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他说话间，
一股恐怖的气压瞬间覆盖了整个广场。几个刚才嘲讽得最凶的弟子，直接双腿一软，
跪在了地上。林薇更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没……没有。”我抽噎着，
下意识地往姜夜怀里缩。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剑意从侧方袭来，
生生切断了姜夜释放出的威压。陆深站了起来。他一步步走下高台，
停在距离我们五步远的地方。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眼神阴沉得可怕，
死死盯着我挽着姜夜胳膊的手。“姜夜将军。”陆深开口，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
“这是你妹妹？”姜夜挑了挑眉，将我护在身后，语气不善。“怎么，陆首席有意见？
”陆深没说话，只是冷笑一声，手中的传音玉简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看向我，
一字一顿地问：“那我是谁？”“你的……另一个哥哥？
”第4章宗门大典变成了大型修罗场。掌门和长老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插话。
一边是帝都新贵、杀神姜夜；一边是剑宗百年难遇的天才、疯子陆深。哪边都惹不起。
我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快要被撕裂的抹布。救命，谁来救救我……“陆首席，
注意你的言辞。”姜夜冷哼一声，周身暗金色的灵力开始暴动。“我姜家，
只有小梨一个女儿。”陆深眼底闪过一抹血色，他抬起手，
那枚熟悉的传音玉简在他掌心散发着幽幽的紫光。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其中一条语音。
“哥哥，想买那件流光溢彩的凤凰羽衣……”我娇滴滴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我恨不得当场去世。姜夜的表情裂开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委屈？“小梨，你想要羽衣，
为什么不跟哥说？”“我说了啊！”我急得满头大汗，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的玉简。
“我每天都给你发，我还说想吃朱果，想买簪子……”姜夜接过我的玉简看了看，
又看了看陆深手里那枚，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同心简？”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
猛地看向陆深。“陆深，你竟敢拿这种东西骗我妹妹？”陆深的表情依旧冷硬，但仔细看去，
他的耳根似乎有一抹不自然的红。“是她先发给我的。”他声音僵硬，透着股莫名的执拗。
“既然收了我的东西，叫了哥哥，就是我的人。”“放屁！”姜夜彻底炸了，
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玉石桌案。“她是我亲妹！你算哪门子哥哥？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剑气与灵压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周围的弟子早就退到了百米开外，生怕被波及。林薇躲在人群里，
脸上的嫉妒已经变成了扭曲的疯狂。她突然冲了出来，指着我大喊：“姜将军！
您别被她骗了！姜梨在宗门里名声极差，勾引陆师兄不说，还经常偷拿药园的灵草！
”“她根本不配当您的妹妹！”姜夜转过头，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死人。“你说什么？
”林薇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说她是个废材，
是宗门的耻辱……”“砰！”姜夜随手一挥，林薇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撞在远处的石柱上，狂吐鲜血。“我的妹妹，也是你能置喙的？”姜夜收回手，
像拍苍蝇一样嫌弃。他重新看向陆深，语气森然。“陆深，玉简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把东西拿回来，离我妹妹远点。”陆深没动。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神坚定得让人害怕。
“东西送了，就不收。”“人叫了，就得认。”他再次看向我，声音软了几分，
却带着不容置绝的霸道。“姜梨，过来。”我缩在姜夜身后，疯狂摇头。过去送死吗？
你刚才那眼神都要把我吃了！姜夜被气笑了。“行，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重剑，大地震颤。“哥！别打！”我急忙抱住姜夜的胳膊，眼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