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将军的独女云舒,京城里人人艳羡的天之骄女。我曾以为,
新科状元郎顾彦清是我的命中注定,为了他,我甘愿收敛锋芒,学做温婉贤妻。
直到大婚前夕,我的眼前忽然飘过一行行奇怪的字。心疼我女鹅,马上就要嫁给渣男了,
婚后守活寡,最后被他和白月光联手害死,家破人亡!前面的别剧透!
不过顾彦清这白眼狼确实该死,利用云家军权,转头就投靠二皇子,构陷岳父通敌叛国!
我?家破人亡?我抚摸着镜中自己精致的凤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轻声问:“你们说,我现在悔婚,怎么样?”弹幕瞬间沸腾。啊啊啊!她能看见我们!
姐妹,快跑!别嫁!悔婚!必须悔婚!搞事业!把渣男贱女踩在脚下!
我们给你开全知视角!第一章:凤冠霞帔,血色预言“小姐,您看这凤冠,九尾金凤,
东珠嵌入凤眼,真是说不尽的华贵。”贴身侍女明月手捧着沉甸甸的凤冠,
满眼都是惊叹与艳羡。我坐在妆镜前,看着镜中人。一身正红色的嫁衣,
金线绣出的并蒂莲在烛火下流光溢彩,衬得我肤白如雪,眉眼如画。我,云舒,
当朝镇国大将军的独女。从出生起,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父亲手握三十万兵权,
母亲是先皇亲封的诰命夫人,我的人生,本该是一条繁花铺就的康庄大道。三月前,
琼林宴上,我对新科状元郎顾彦清一见倾心。他白衣胜雪,才华横溢,
眉眼间带着一丝清冷孤傲。父亲虽觉他家世单薄,配不上将军府,但终究拗不过我,
点头应了这门亲事。京城人人都说,顾彦清是走了天大的运,才能尚得将军府嫡女。
我也曾以为,这是天赐良缘。我收敛了自小随父兄在军中养成的跳脱性子,
学着京中贵女的模样,温婉、贤淑,只为能与他匹配。可就在刚才,
我伸手去抚那凤冠上的东珠时,眼前毫无预兆地飘过一行行细小的金色文字。啧啧,
多美的嫁衣,可惜是为她人做嫁裳。就是,顾彦清心里只有他的青梅竹马柳如烟,
娶云舒不过是为了她家的兵权。我心中一凛,以为是自己婚前紧张,看花了眼。
我眨了眨眼,那些字却更加清晰。前方高能预警!大婚当晚,顾彦清会借口处理公务,
跑去安慰因他成婚而“伤心欲绝”的柳如烟,留云舒独守空房。这算什么,
婚后顾彦清会以云舒骄纵善妒为名,将柳如烟接入府中,美其名曰“表妹”,
实则行苟且之事。最惨的是,云舒为了这个渣男,跟家里闹翻,
最后顾彦清利用云家军权,投靠二皇子,伪造证据,诬陷镇国将军通敌叛国。云家满门抄斩,
她被一杯毒酒赐死。镜中,我的脸一瞬间血色尽褪。这些字是什么?鬼魅伎俩?
还是……某种预言?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刺痛让我保持着清醒。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看向那身旁的侍女明月,她正满脸喜气地为我整理裙摆,
对眼前出现的异状毫无察觉。看来,只有我能看见。我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镜中。
那些金色的弹幕依旧在眼前飘动。女鹅快醒醒啊!你爹戎马一生,你哥哥们镇守边疆,
都不是让你为了一个男人作践自己的!顾彦清现在就在城南的晚风亭,跟柳如烟私会呢。
我心头一动,站起身。“明月,”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有些闷,想出去走走。
”“小姐,这都快亥时了,明日就要大婚,可不能出岔子。”明月有些为难。我眼神一冷,
常年身处将军府的威严不自觉地流露出来:“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明月吓得一哆嗦,
连忙低头:“奴婢不敢。”我换下一身便服,只带了两个护卫,悄无声息地出了府。
晚风亭在城南一处僻静的湖边,是我与顾彦清定情的地方。他说,他喜欢这里的清静。
我没有走近,只隐在不远处的柳树后。月光下,一袭白衣的顾彦清果然站在亭中,而他对面,
依偎着一个身形纤弱的绿衣女子。是柳如烟。户部侍郎的庶女,京城有名的才女,
也是顾彦清口中“体弱多病、惹人怜惜”的表妹。只听她柔柔弱弱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哭腔:“彦清哥哥,明日你就要娶云小姐了,如烟……如烟再也不能这样见你了。
”顾彦清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如烟,你信我。娶她,
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心中之人,从始至终,唯你一个。待我站稳脚跟,定会给你一个名分。
”“可是……云小姐是将军之女,我如何争得过她?”“她?
”顾彦清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将门之女,空有美貌,
性情骄纵,不足为惧。你只需忍耐一时,委屈你了。”我站在暗处,
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结了。原来,他对我所有的温存与耐心,都是伪装。他眼中的我,
不过是骄纵无脑、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眼前,弹幕疯狂刷过。录下来!女鹅,
把这对狗男女的话录下来!可惜古代没手机,不然直接甩他脸上!不,
现在撕破脸太便宜他们了。女鹅,忍住,我们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我死死咬着下唇,
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是啊,现在冲出去质问,他们只会抵赖,而我,
只会被扣上一个“婚前窥探、善妒无礼”的帽子。我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仿佛从未出现过。回到闺房,我重新坐回镜前,看着那顶华美的凤冠,
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我扬起唇角,对着虚空中的弹幕,轻轻开口。“你们说,
我悔婚,好不好?”弹幕静止了一瞬,随即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速度炸开。我去!
恶毒女配能看到我们的弹幕啊!等等,谁是恶毒女配?我们女鹅明明是受害者!
啊啊啊,我血脉里流淌的逆反要觉醒了!女鹅,别悔婚!直接嫁!
我们帮你斗死那对渣男贱女!对!悔婚太便宜他了!他不是想利用云家吗?
我们就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女鹅,听我们的,婚礼照常举行!我们给你开上帝视角,
玩死他!看着这些有趣的言论,我心底的冰冷似乎被驱散了一些。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悔婚?不。那太便宜他了。顾彦清,你想要的,是云家的权势。那我,便让你亲眼看着,
自己是如何一步步与这滔天权势,失之交臂。第二章:红妆为甲,大婚惊变大婚当日,
十里红妆,从将军府一直铺到状元府,震惊了整个京城。我端坐在喜床上,盖着红盖头,
耳边是喧闹的喜乐和宾客的贺喜声。若是在昨日之前,我定会满心欢喜与期待。而现在,
我心中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期待。弹幕在我眼前实时转播着前院的盛况。
来了来了,顾彦清这个白眼狼正在给宾客敬酒,笑得一脸虚伪。二皇子也来了!
就坐在主桌,还赏了顾彦清一块玉佩,这拉拢的意思也太明显了。我爹,
镇国大将军云啸,此刻正被一帮同僚围着灌酒,满脸红光,还不知道自己引狼入室了。
心疼将军,养得如珠如宝的女儿,嫁了这么个玩意儿。
我爹……想到父亲爽朗的笑脸和鬓角的白发,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不行,
我不能让云家因为我的识人不清,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时间一点点过去,
前院的喧嚣渐渐平息。我能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酒气,停在了我的房门前。
门被推开,又关上。我能感觉到顾彦清走到了我的面前。来了!经典环节!他要掀盖头了!
姐妹们注意,掀完盖头他就要找借口溜了,去见他的白月光!我端坐不动,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只带着玉扳指的手,用喜秤轻轻挑开了我的盖头。烛光映入眼帘,
我抬起头,对上了顾彦清的眼睛。他今日穿着大红的喜服,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
多了几分俊朗。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递过合卺酒,
声音温润:“舒儿,辛苦了。”我接过酒杯,与他交臂而饮。辛辣的酒液滑入喉中,
像一团火。放下酒杯,他果然如弹幕所说,露出一丝歉意:“舒儿,今日二皇子殿下亲临,
还有几位恩师在,我……我需再去敬一杯酒,你先歇息。”多好的借口。新婚之夜,
将新娘独留房中,只为去向前途敬酒。换做从前,我定会体贴地让他去,
甚至为他的上进感到欣慰。但现在,我看着他,轻轻一笑,那笑容在烛火下,
艳丽得有些逼人:“夫君,是觉得,云家的女儿,还比不上你那些同僚恩师重要吗?
”顾彦清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我如此说话。从前的我,在他面前总是温顺的,
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怼得好!女鹅A爆了!顾彦清CPU过载了,哈哈哈哈!
他很快反应过来,眉头微蹙:“舒儿,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只是觉得,
春宵一刻值千金,比不上仕途万里锦绣路,对吗?”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夫君寒窗苦读十年,一朝得中,想要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我理解。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站的地方,是将军府为你置办的状元府,你身上穿的这件喜袍,
一针一线,都是御赐的云锦。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娶了我,云舒。
”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把小锤,敲在他的心上。顾彦清的脸色,
一寸寸地白了下去。他眼中的错愕变成了羞恼。“你……你怎会说出如此粗鄙之言?
”他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我以为你与那些凡俗女子不同!”“哦?那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
”我逼近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是不问世事,一心只为你,
帮你打理好后院,让你毫无顾忌地利用我父兄的权势,为你铺就青云路,
最后再被你一脚踢开的蠢货吗?”顾彦清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失,
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炸了炸了!他慌了!女鹅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
会不会打草惊蛇?怕什么!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们女鹅不是好惹的!
我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心中冷笑。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好戏,还在后头。
我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夫君,
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了?可我等了你这么久,盼了这么久,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我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仰起脸,眼眶微微泛红。
这番变脸,别说顾彦ken,连弹幕都惊呆了。我靠!影后啊!这演技绝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高,实在是高!顾彦清显然也懵了,他看着我泫然欲泣的模样,
方才的羞恼和惊惧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虑和放松。或许,
她只是新婚之夜闹些小脾气罢了。将门之女,骄纵些也正常。他心底的优越感又回来了。
他反握住我的手,语气放软:“舒儿,是为夫的不是,让你受委屈了。我……我不去了,
今晚就陪着你。”“真的?”我眼中立刻放出光彩。“真的。”他点头,将我拥入怀中。
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和淡淡的酒气,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而此刻的城南晚风亭,柳如烟怕是已经等到望眼欲穿了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柳如烟估计要在冷风里吹一夜了!干得漂亮!先断他一条臂膀!姐妹们,
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我看着虚空中滚动的弹幕,嘴角无声地勾起。下一步?当然是,
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骄纵”。第三章:初掌中馈,杀鸡儆猴新婚第三日,按规矩,
是我回门的日子。马车摇摇晃晃,顾彦清坐在我对面,神色有些复杂。这两日,
我将“骄纵”二字发挥到了极致。吃饭要他布菜,喝茶要他递到嘴边,就连走路,都嫌累,
要他背。他稍有不耐,我便红了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大约是顾忌着将军府的势力,又或许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粘人劲搞得措手不及,
竟也一一忍了下来。弹幕看得津津有味。爽!就该这么治他!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子!
顾彦清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哈哈哈哈!女鹅,回门之后,该拿管家权了!
经济命脉必须掌握在手里!我看着弹幕的建议,深以为然。回到将军府,
父亲和母亲早已等候多时。母亲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父亲则板着脸,考校顾彦清的课业。
顾彦清对答如流,父亲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用过午膳,母亲将我叫到内室,屏退下人,
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舒儿,嫁了人,便不能再像在家里时那般任性了。要孝顺公婆,
体贴夫君,知道吗?”顾彦清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婶母在老家,这孝顺公婆是省了。
我靠在母亲怀里,撒娇道:“女儿知道。只是……母亲,彦清他家底薄,这状元府里里外外,
人情往来,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怕他一个读书人,应付不来。”母亲闻言,
了然地点点头:“这倒是。你父亲已经拨了五万两银票做你的私房,我想着,
再将城东的几间铺子转到你的名下,这样你手里也宽裕些。”“母亲,”我打断她,
“银子和铺子,女儿暂时不要。女儿想向您讨个人。”“什么人?”“王妈妈。”我开口道。
王妈妈是母亲的陪嫁,掌管将军府内务几十年,精明干练,忠心耿耿。母亲有些惊讶,
但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好孩子,长大了,知道为夫君分忧了。
好,我便让王妈妈随你回去,帮你把那状元府的后院,理得妥妥帖帖。
”带着王妈妈回到状元府,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府中所有下人召集到前院。
顾彦清原先的府邸很小,只有一个老仆。如今这状元府里的下人,大多是牙行里新买的,
还有几个,是顾彦清自己提拔上来的远房亲戚。我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没有说话。
王妈妈站在我身侧,目光如炬,扫过底下的每一个人。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一个穿着绸缎,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夫人,您有何吩咐?
”他是顾彦清的远房表叔,叫李贵,如今府里的采买都由他负责。来了来了!
这个李贵就是府里第一个蛀虫!采买的银子,他至少贪了一半!不止!
他还把自己的亲戚都安插进来了,吃里扒外!我放下茶杯,杯盖与杯沿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我刚接手中馈,对府里的账目还不熟悉,”我慢悠悠地开口,
“李管事,你把上个月的采买账本,拿来我瞧瞧。”李贵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一下,
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转身去取账本。很快,账本呈了上来。我翻开,只看了两页,
便“啪”地一声合上了。我没说话,只是将账本递给了王妈妈。王妈妈接过,只扫了一眼,
脸色就沉了下来:“夫人,这账……做得也太离谱了。上好的碧螺春,市价二两银子一斤,
账上写的竟是十两。厨房用的木炭,也比市价高了三倍不止。李管事,您这采买,
是在金子铺里买的吗?”王妈妈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李贵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强自镇定道:“王妈妈,您有所不知。咱们府上用的,
自然都得是顶好的,价格高些,也是常理。”“顶好的?”我冷笑一声,“我昨日喝的茶,
陈涩不堪,怕是去年的旧茶吧?我院里熏的香,用的是最劣质的木料,呛得人头疼。李管事,
你贪了多少,自己说,还是我帮你算?”李贵“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声喊冤:“夫人明鉴!小的对姑爷,对咱们府,是忠心耿耿啊!”戏精!
他早就把贪的钱转移到城外的小院了!对,他老婆孩子都住在那,
地址是城西柳树巷三十七号!我看着弹幕,心中有了数。“忠心?”我端起茶,
轻轻吹了吹热气,“我听说,李管事在城西柳树巷,新置办了一处宅子?出手真是阔绰。
”李贵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来人,”我声音一寒,
“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奴才拖出去,打三十大板,然后报官!我倒要问问顺天府尹,
贪墨主家财物,该当何罪!”立刻有两个将军府过来的护卫上前,将李贵架了起来。
李贵彻底慌了,大喊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我是状元爷的表叔,您不能这么对我!
”“状元爷的表叔?”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进了这府的门,
就是奴才。奴才犯了错,就该受罚。别说你只是个远房表叔,就算是亲叔叔,也一样!
”我的目光扫过院中其他几个神色慌张的下人,冷声道:“我云舒的规矩,
就是这府里的规矩。有功者,我赏;有异心者,我罚!都听明白了吗?”众人噤若寒蝉,
齐齐跪下:“听明白了!”这场杀鸡儆猴,效果显著。顾彦清下衙回来,听到消息,
脸色铁青地冲进了我的院子。“云舒!你为何不经我同意,就擅自处置李叔?”他质问道。
我正悠闲地看着账本,头也不抬:“一个贪墨的奴才,我处置了,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还是说,他贪的银子,也有你的一份?”“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顾彦清气得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顾彦清,这才只是个开始。第四章:青梅竹马,
登堂入室李贵的事情过后,状元府的后院被我整治得服服帖帖。王妈妈手段了得,不出三日,
就将府里的蛀虫清理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我们自己的人。顾彦清接连几日都宿在书房,
对我避而不见。我乐得清静,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将府里的产业和人脉梳理了一遍。
弹幕成了我最好的信息来源。女鹅,顾彦清这几天一直派人给柳如烟送信,约她见面。
柳如烟估计要坐不住了,我猜她下一步就要主动出击了!来了来了,预言家刀了!
柳如烟今天就要上门了,借口是给新夫人请安!果然,午后我正在小憩,就有丫鬟来报,
说户部侍郎府的柳小姐前来拜访。我勾了勾唇,来了。“请她到花厅奉茶,我稍后就到。
”我慢悠悠地起身,精心挑选了一件石榴红的掐丝对襟褙子,裙摆上绣着大朵的金色牡丹,
华丽夺目。又戴上了母亲送我的一整套赤金头面,流苏垂在颊边,随着步履轻轻摇晃。
当我走进花厅时,柳如烟正端着茶杯,姿态优雅。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湖绿色长裙,
不施粉黛,越发显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看到我这一身盛装,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嫉妒,
但很快掩饰过去,起身向我行礼:“如烟见过云姐姐。”这一声“姐姐”,
叫得真是婉转动听。我没有让她起身,而是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
轻轻撇了撇茶叶,才懒懒地开口:“柳小姐多礼了。不知柳小姐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柳如烟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脸色有些发白,柔声道:“听闻彦清哥哥与姐姐大婚,
如烟心中欢喜,特来道贺。只因前几日身子不适,拖到今日,还望姐姐勿怪。”“哦?
身子不适?”我放下茶杯,故作惊讶,“可要紧?我府中正好有宫里赏下来的好药材,
妹妹若是不嫌弃,我让王妈妈给你包一些带回去。”我句句关心,却绝口不提让她起身。
柳如烟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多谢姐姐关心,
如烟……如烟只是些老毛病,不碍事的。”花厅里的气氛有些凝滞,丫鬟们都低着头,
不敢出声。哈哈哈哈,女鹅干得漂亮!给她个下马威!柳如烟的腰快断了吧?
就喜欢看她这副吃瘪的样子!快看快看!顾彦清回来了!英雄救美要上演了!
我顺着弹幕的提示,朝门口看去。果然,顾彦清一身官服,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花厅里的情景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舒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快步上前,
一把扶起摇摇欲坠的柳如烟,怒视着我,“如烟身子弱,你为何要如此折辱她?
”柳如烟顺势倒在他怀里,眼圈一红,委屈地摇了摇头:“彦清哥哥,不怪姐姐,
是我……是我自己站不稳。”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我冷眼看着他们,
轻笑一声:“夫君这话好没道理。柳小姐来给我请安,我茶还没喝完,她自己要一直行着礼,
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还要我这个当家主母,亲自去扶她不成?这京城里,怕是没这个规矩吧。
”“你!”顾彦清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彦清哥哥,”柳如烟拉了拉他的袖子,
善解人意地说,“姐姐说得对,是我失礼了。我……我还是先回去了。”说着,她便要走。
“慢着。”我开口叫住她。她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怯意。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亲热地拉起她的手,柔声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来了就是客。正好,
我一个人在府里也闷得慌,你不如就留下来,陪我住些时日,我们姐妹俩,也好说说话。
”柳如烟和顾彦清都愣住了。我靠!这是什么操作?引狼入室?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女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懂了!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收拾啊!高!实在是高!
我看着柳如烟错愕的脸,笑得越发和善:“怎么?妹妹不愿意吗?还是说,夫君觉得不妥?
”我将问题抛给了顾彦清。他能说什么?拒绝,就是心虚。他看着我坦坦荡荡的眼神,
一时间竟也摸不准我的想法。柳如烟很快反应过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故作推辞:“这……这怎么好意思,太打扰姐姐了。”“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
”我拍了拍她的手,“就这么说定了。王妈妈,去把西厢的揽月阁收拾出来,给柳小姐住。
再派两个机灵的丫鬟过去伺候。”揽月阁是府里除了主院外,最好的一处院落,风景雅致。
柳如烟眼中得意的光芒一闪而过,她福了福身:“那……如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彦清看着这“姐妹情深”的一幕,眉头紧锁,他完全看不透我了。从前的云舒,
若是见到柳如烟,怕是早就醋意大发,闹得天翻地覆了。可现在,我不仅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