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宗主谢寻安,是魔道有名的疯批。而我林舟,是他手下最疯的狗。上一世,他说东,
我绝不往西。他说杀人,我绝不放火。谁敢对宗主不敬,我上去就是一个搜魂夺魄。
谁敢和宗门作对,我直接灭他满门。我们这对恶毒主仆战无不胜,直到惹上了正道魁首,
青城剑圣。只因我们绑了剑圣的独女。最后,我俩被正道围剿于断魂崖,万箭穿心,
挫骨扬灰,死得极其凄惨。再睁眼,我回到了作死现场——血魂宗大殿。
谢寻安高坐于白骨王座,猩红的披风如血海翻涌,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上,
正是我最熟悉不过的、疯狂又兴奋的表情。“林舟,去,把青城剑圣的女儿给本座绑来。
”看着他那张写满“老子要搞事”的脸,我眼前一黑,前世被万剑穿心的剧痛仿佛又回来了。
电光石火间,我放弃了尊严,放弃了魔头的逼格,果断一个滑跪,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宗主!三思啊!别搞剑圣了!咱们换个活法吧!”谢寻安愣住了,
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绝世智障。第一章大殿死寂。风停了,
烛火凝固了,连殿外巡逻的魔兵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这个抱着宗主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废物身上。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我的大脑在疯狂尖叫。冲动是魔鬼!我怎么就没忍住!
谢寻安这个疯子,最恨别人质疑他的决定!上一个敢说‘三思’的长老,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下,滴进眼睛里,又酸又涩。我能感觉到,
谢寻安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慢慢变得冰冷。一股凝如实质的杀气,像无数根钢针,
从我的头顶灌入,瞬间贯穿四肢百骸。“林舟。”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比九幽寒冰还要刺骨。“抬起头来。”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暴虐,
只有一片深沉的、让我毛骨悚然的探究。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不一掌拍死我?
他是不是在琢磨用什么酷刑能让我死得更有创意一点?比如把我绑在烧烤架上,
一边刷油一边撒孜然?“给本座一个理由。”谢寻安缓缓开口,“一个能让你活命的理由。
”理由?我哪有什么理由!我总不能说我重生了,知道这么干下去咱俩都得被人扬了骨灰吧?
他会信吗?他只会觉得我练功走火入魔,脑子被魔气烧坏了,
然后为了宗门未来的智商水平着想,含泪把我人道毁灭。大脑飞速运转,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宗主!”我急中生智,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豁出去的悲壮,“属下夜观天象,
发现紫微星黯淡,贪狼星犯冲,此乃大凶之兆啊!”编,接着编!
我他妈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夜观天象!谢寻安的眉梢微微挑起,
似乎对我这套神棍说辞产生了一丝兴趣。“说下去。”“绑架剑圣之女,看似是妙计,
实则是取死之道!”我越说越顺,仿佛真理在握,“此举必定激怒整个正道!
届时我们面对的,将不仅仅是一个青城剑圣,而是整个正道联盟的雷霆怒火!
”“我们……会死。”我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三个字。我说的是实话。发自肺腑的实话。
谢寻安沉默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那股几乎要将我碾碎的杀气,
竟然在缓缓消散。咦?有门!我心中一喜,再接再厉:“宗主神功盖世,
一统魔道指日可待!何必为区区一个女人,将我们整个血魂宗置于险地?这背后,定有阴谋!
”“阴谋?”谢寻安终于重复了我的一个词。“对!阴谋!”我斩钉截铁,“说不定,
就是有内鬼想借刀杀人!借剑圣的手,除掉我们!从而坐收渔翁之利!”内鬼是谁?
我不知道!反正先甩锅!甩得越远越好!我这番话,一半是前世的血泪教训,
一半是胡说八道。但没想到,正好戳中了谢寻安的某个点。这个疯子,强大、自负,
但也极度多疑。他总觉得身边的人都在觊觎他的位置。“内鬼……”他喃喃自语,
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扫过殿下站着的几位长老。那几位长老被他看得一个哆嗦,
齐齐跪下:“宗主明鉴!我等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成了!我心中狂喜,
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悲愤交加的忠诚模样。谢寻安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那冰冷的探究,
竟然化开了一丝……赞许?“林舟。”他缓缓道,“你很好。”???“本座竟不知,
你除了杀人,还懂权谋。”我懂个屁的权谋!我只想活着退休开个面馆!“你说的,
有道理。”谢寻安站起身,在王座前踱步,“此事,确有蹊跷。”他竟然信了!
他竟然真的信了!我激动得差点当场给他磕一个。“此事暂缓。”谢寻安一锤定音,然后,
他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宣布了一个让我魂飞魄散的决定。“从今日起,林舟,
你便是我血魂宗的首席军师。找出那个内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军师?找内鬼?我找我自己吗?!
我只是想躺平保命,怎么还升职了?!第二章我被“请”进了谢寻安的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更像个刑房,墙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
角落里还摆着一个泡着眼球的玻璃罐子。救命,这工作环境也太不友好了。
谢寻安坐在主位上,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战战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边。“林舟,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有内鬼的?”他开门见山地问。就在刚刚,我胡说八道的时候。
但我嘴上不能这么说。我必须把这个谎圆下去,否则下场就是被做成罐头。我垂下眼眸,
做出一副深沉的样子,缓缓道:“属下一直觉得不对劲。”“哦?哪里不对劲?
”“我们血魂宗行事,向来狠辣,但也讲究一个‘利’字。绑架剑圣之女,
除了能出一口恶气,并不能给我们带来实质性的好处,反而会引来滔天大祸。
如此不智的提议,却能在大殿之上全票通过……”我顿了顿,抬眼看着他,
意有所指:“宗主不觉得,这太顺利了吗?”谢寻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懂了。或者说,
他以为他懂了。这个计划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但现在被我这么一说,
就变成了“有内鬼在暗中引导,让所有人都赞同这个计划,从而达成他们借刀杀人的目的”。
完美地把锅甩了出去,还保全了宗主的面子。我真是个天才!“不错。”谢寻安的嘴角,
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确实,太顺利了。”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那么,我的好军师,你觉得这个内鬼,会是谁呢?
”我他妈怎么知道!长老一共就五个,要不你摇个骰子决定?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此事……尚无证据。但属下认为,越是急于赞同此事的,嫌疑越大。
”此话一出,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大长老那张谄媚的胖脸。每次谢寻安有什么疯狂的想法,
他都是第一个跳出来歌功颂德的。果然,谢寻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本座知道了。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主位,“此事,本座会亲自处理。”他这是……信了?就这么简单?
“至于你……”谢寻An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今日的表现,
让本座很惊喜。”“以前,你只是一把好用的刀。现在看来,你还是一个藏得很好的子子。
”不,我没有脑子,我只想当一条咸鱼。“宗主谬赞了。”我谦卑地低下头。
“本座从不谬赞。”他淡淡道,“以后,你就跟在本座身边,不必再去打打杀杀了。”!!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不用打打杀杀,就意味着我不用再去面对那些正道主角,
不用再担心哪天被人一剑穿心了!退休生活,指日可待!我强忍着狂喜,
故作平静地领命:“是,宗主。”“嗯。”谢寻安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扔给我,“这是本座的亲卫令,持此令,宗内上下,
任你调遣。”我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入手冰凉。权力越大,死得越快啊宗主!
我不需要这个!“去吧。”谢寻安挥了挥手,“好好查,别让本座失望。”我如蒙大赦,
揣着那块烫手的山芋,躬身退出了书房。一出门,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从今天起,我林舟,就要开始我的躺平养老生活了!
至于内鬼?让大长老自求多福吧。我哼着小曲,正准备回我那偏僻的小院睡个回笼觉,
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是宗主的贴身侍女,小翠。“林……军师。”小翠怯生生地看着我,
手里捧着一个托盘,“宗主说您劳心费神,特意赏赐您一碗百花玉露羹。
”我看着那碗散发着诡异绿光的羹,嘴角抽了抽。百花玉露羹?
这玩意儿不是宗门用来喂养蛊虫的吗?谢寻安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干嘛?
第三章我最终还是没敢喝那碗“百花玉露羹”。我借口说自己肠胃不好,
消受不起宗主的厚爱,然后把羹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小翠。开玩笑,这玩意儿喝下去,
我明天就不是我了,而是行走的蛊虫培养皿。回到我的“血影小筑”,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院子里那些用来炼制阴魂的骷髅头全都埋了,然后从后山挖了几株翠竹种上。嗯,
退休生活,就得有点雅致。从此,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
在院子里浇浇竹子,练练字,偶尔还研究一下菜谱。至于找内鬼的任务,
我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要我不去查,内鬼就永远不存在。完美。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琢磨着晚上是吃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
我的副手阿彪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老大!不好了!
”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天塌下来了?”“比天塌下来还严重!”阿彪一脸焦急,
“合欢宗那帮妖女,抢了我们一块灵矿!兄弟们都等着您下令,去把场子找回来呢!
”合欢宗?我记得上一世,我们确实因为一块灵矿和合欢宗起了冲突,大打出手,
结果两败俱伤,最后被隔壁的天煞门捡了便宜。打什么打?内卷有什么意思?
是太阳不好晒,还是排骨不好吃?我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挥挥手:“多大点事儿,
让她们抢去呗。”阿彪愣住了:“啊?老大,那可是上品灵矿啊!就这么……让了?
”“打来打去,死的是谁?还不是我们这些底层的喽啰。”我打了个哈欠,随口胡诌,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现在应该保存实力,让他们跟天煞门去狗咬狗,
我们坐山观虎斗,这叫战略性转移。”其实就是我懒得动。阿彪听得一愣一愣的,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老大高见!我这就去告诉兄弟们,让他们稍安勿躁。
”看着阿彪离去的背影,我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又躲过一场死劫。然而,我不知道的是,
我这番“高见”很快就传到了谢寻安的耳朵里。书房内。谢寻安听着阿彪的汇报,
眼中精光一闪。“坐山观虎斗……借刀杀人……”他低声重复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好一个林舟,好一个首席军师!”他原本以为,林舟只是看出了宗门有内鬼。现在看来,
他的格局,远不止于此。他这是在下一盘大棋!以退为进,故意示弱,
挑拨合欢宗与天煞门的关系,从而削弱其他魔道宗门的实力!“传令下去。
”谢寻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所有人,不许与合欢宗起任何冲突。另外,
派人去天煞门那边,把合欢宗抢了我们灵矿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出去。”“是!
”当天下午,我正在午睡,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一睁眼,
就看到谢寻安那张放大的俊脸。卧槽!梦魇了!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躺椅上滚下去。
“宗、宗主,您怎么来了?”谢寻安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惊叹,甚至还有一丝……宠溺?我一定是没睡醒。“林舟。
”他缓缓开口,“你,做得很好。”“啊?”我一脸懵逼,“我做什么了?
”“合欢宗和天煞门,已经打起来了。”谢寻安的语气带着笑意,“死伤惨重。
”我:“……”不是吧?这也能成?“你这一手‘借刀杀人’,用得炉火纯青,
连本座都自愧不如。”我真的只是懒得动啊喂!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我“谦虚”到说不出话的样子,谢寻安眼中的赞许更浓了。他走到我种的竹子旁边,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翠绿的竹叶。“本座以前,总觉得你杀气太重。”他轻声道,
“现在才明白,真正的杀伐,是不见血的。”“这竹子,看似无害,实则……每一片叶,
都暗藏杀机。”我看着那几根被我当成晾衣杆的竹子,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宗主,
您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第四章自从“借刀杀人”事件后,
谢寻安来我这血影小筑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变多了。他也不说话,就喜欢搬个小板凳,
坐在我旁边,看我浇花,看我喂鱼,看我……发呆。那眼神,仿佛在研究什么绝世秘籍。
压力好大。感觉自己像个被战烂的大猩猩。为了能清静几天,
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装病。只要我病得起不来床,他就没理由天天往我这跑了吧?
说干就干。我翻箱倒柜,从一个积灰的盒子里,找到了一瓶“三日软筋散”。
这玩意儿是我以前审讯人用的,药性温和,无毒无害,只会让人浑身无力,躺上三天三夜。
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病假套餐。我倒了一点点粉末在茶杯里,兑上水,正准备一饮而尽,
体验一下公费躺平的快乐。“你在喝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身后响起。
我手一抖,茶杯差点飞出去。谢寻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个鬼一样,
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身后。人吓人,吓死人啊宗主!“没、没什么。”我强作镇定,
把茶杯往身后藏,“就是……一点安神的汤药。”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我手里的茶杯上,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拿来。”“宗主,这……”“拿来!”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茶杯递了过去。他接过茶杯,放到鼻尖轻轻一嗅,脸色骤变。
“噬魂断肠草?”他猛地抬头看我,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惊慌,
“谁给你的?!”哈?噬魂断肠草?那不是剧毒吗?我拿错药了?!我吓得魂飞魄散,
低头一看,装药的瓶子底下,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三日软筋散加强版。
哪个缺德玩意儿把毒药和泻药放一个瓶子里还他妈是加强版的!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谢寻安已经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瓶子,狠狠摔在地上。啪!瓶子四分五裂。“好大的胆子!
”他怒吼道,周身魔气翻涌,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敢在本座的眼皮子底下,
对本座的军师下毒!”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他身后,摆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你别怕。”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颤抖,“有本座在,谁也伤不了你。
”我:“……”宗主,你听我解释,毒是我自己下的……然而,
他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来人!”两个黑衣魔卫凭空出现,单膝跪地。“封锁血影小筑!
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彻查!把今天所有接触过林军师的人,全都给本座抓起来!
”“是!”魔卫领命而去。大殿里,只剩下我和怒气值爆满的谢寻安。他转过身,
捧起我的脸,仔细地检查着,紧张地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感觉好得很,就是有点想上厕所。“我……没事。”我弱弱地开口。“还说没事!
”他根本不信,直接打横将我抱了起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宗主!你干什么!
我自己会走!”“别动!”他低吼道,抱着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你中了剧毒,
必须马上毙毒!”他抱着我,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他的寝宫,然后,一脚踹开门,
将我轻轻地放在了他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接着,在我的惊恐注视下,他开始……脱衣服。
等一下!宗主!逼毒为什么要脱衣服啊喂!这个情节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第五章“宗主!冷静!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我手脚并用地往床角缩,
惊恐地看着那个正在解腰带的男人。救命!我只是想请个病假,不是想失身啊!
谢寻安动作一顿,皱眉看我:“你乱动什么?逼毒需要耗费大量真气,不褪去外衣,
会走火入魔。”哦,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还以为魔道也流行潜规则呢셔。
我松了口气,乖乖躺好。谢寻安盘腿坐在我身后,双掌抵住我的后心。
一股温和而霸道的真气,缓缓渡入我的体内,游走于四肢百骸。别说,还挺舒服的。
就是有点费宗主。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渐渐变得粗重,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其实我真的没中毒,要不现在告诉他?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秒,就被我掐灭了。
不行,现在说实话,他会恼羞成怒杀了我。还是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吧。一个时辰后,
谢寻安缓缓收回手掌,脸色有些苍白。“好了。”他声音沙哑,“毒已经逼出去了。
”我配合地“虚弱”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多谢宗主……救命之恩。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饿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是本座疏忽了。”他沉声道,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他们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安心养着。
”他帮我掖了掖被角,动作竟然称得上温柔,“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本座倒要看看,
谁还敢动你。”我:“???”住在他的寝宫?这不等于24小时无死角监视吗?!
我的退休计划!我的咸鱼人生!“宗主,这不合适吧……”我垂死挣扎。“没什么不合适的。
”他一锤定音,“本座的军师,自然要住在最安全的地方。”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猪一样的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天唯一的运动,
就是从床上走到桌边,再从桌边走回床上。而谢寻安,除了处理宗门事务,
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有时候我半夜醒来,都能看到他坐在床边,借着月光,
静静地看着我。大哥,你不用睡觉的吗?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啊!这天,我实在闲得发慌,
就找了纸笔,开始写写画画。我在纸上画了一栋小房子,房子旁边有一条河,河边种着柳树,
我还画了一个小人,在房子门口支了个摊子,上面挂着个招牌,写着“林氏好味道,
一碗解千愁”。这是我的梦想。等将来找机会金蝉脱壳,我就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小镇,
开一家面馆,安度余生。我画得正入神,没注意到谢寻安已经站在了我身后。“这是什么?
”他问。我吓了一跳,赶紧把纸藏起来:“没、没什么,随便画的。”“给本座看看。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我只能把那张“退休规划图”交了出去。谢寻安拿着那张画,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飙了。他是不是看出来我想跑路了?
他会不会把我的腿打断?然而,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却异常的……温柔。
“原来……这才是你想要的。”“啊?”“一栋房子,一条河,一个……家。”他低声喃喃,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还有这句‘一碗解千愁’,你是在说,等我们扫平一切障碍,
就与本座归隐山林,过这种闲云野鹤的日子,对吗?”我:“…………”不是,宗主,
你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哪看出来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