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奋一直觉得自己的婚姻很完美。老婆漂亮、有钱、话少，最重要的是——她从不查岗。
对于一个在高档小区当私教、学员全是富婆的男人来说，
直是天赐的“自由贸易区”直到对门那个总爱穿丝绸睡衣出门倒垃圾的女网红突然人间蒸发。
警察上门时，秦奋正在客厅里假装做波比跳，汗如雨下。他以为自己演得天衣无缝。
却没看到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的顾冷，手里的刀锋微微一偏。那个苹果皮断得很整齐，
像极了某人即将断掉的资金链。秦奋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家里，垃圾分类不是环保行动。
是一场尸检。1早晨七点。顾冷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
手里捏着一把德国进口的主厨刀。刀刃切开全麦面包的声音，
像是法医锯开胸骨时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她没有表情。
身上那件真丝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熟人也得出示证件”的寒气。秦奋坐在对面。
这个号称“城西第一金牌私教”的男人，此时正盯着盘子里的太阳蛋，
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比他做深蹲时还要快。“吃。”顾冷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
但效果堪比发令枪。秦奋吓了一哆嗦，叉子戳破了蛋黄，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像极了某种被戳穿的谎言。“老婆，今天这个蛋……煎得很有水平。”秦奋挤出一个笑容，
那张靠脸吃饭的五官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油腻。顾冷没接话。她抬起眼皮，
目光像X光扫描仪一样，从秦奋那个梳得油光锃亮的大背头，
一路扫到他那双不安分地在桌子底下抖动的腿。昨晚凌晨三点。这个男人才回家。
身上带着一股混杂了廉价香水、酒精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
他说是去“拓展客户”顾冷当时没说话，只是把他换下来的内裤用镊子夹起来，
扔进了标着“有害垃圾”的红色桶里。“叮咚——”门铃响了。这个声音在死寂的别墅里，
听起来像是空袭警报。秦奋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了盘子里。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我去开！我去！”他积极得像个抢着去送死的敢死队员。
顾冷慢条斯理地放下刀，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并不存在的污渍。她知道门外是谁。
三分钟前，小区业主群那个比联合国大会还要吵闹的组织里已经炸了锅。
住在对门的那个拥有三百万粉丝、每天在阳台上穿着瑜伽裤扭来扭去的网红“Coco酱”，
失踪了。据说，最后一次有人看到她，是昨晚凌晨两点。
恰好是秦奋“拓展完客户”回家前的一个小时。顾冷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冷酷的哒哒声。她走到玄关。门开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一脸严肃。
而她的丈夫秦奋，正扶着门框，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腻子粉。“请问，
是秦奋先生和顾冷女士吗？”年长的警察问。顾冷越过秦奋的肩膀，看了一眼警察，
然后用下巴指了指秦奋那条正在疯狂颤抖的运动裤。“警官，在问话之前，
建议你们先让他去趟厕所。否则，我家的地毯清洗费，可能需要报销一下。
”2客厅里的气氛，比美苏冷战时期还要僵硬。两位警察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神犀利。秦奋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指关节泛白。
他那副样子，活像个在海关被查出携带了两公斤违禁品的走私犯。顾冷负责倒水。
她动作优雅地把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水温精确控制在45度——既不烫嘴，
也不能让人感到温暖。“秦先生，昨晚凌晨两点到三点，你在哪里？”警察开始了。
这是标准的战术试探。秦奋吞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嘟”一声，
像是下水道堵塞前的预兆。“我……我在跑步。”他撒谎了。顾冷坐在旁边，端着咖啡杯，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微米的弧度。跑步？凌晨两点，在暴雨天跑步？除非他是两栖动物，
或者脑子里进的水需要通过毛孔排出来。“跑步？”警察显然也不是傻子，
笔尖在本子上顿了顿，“这么晚？下着大雨？”“我……我这个人，比较自律。
”秦奋开始胡扯，语气虚得像是充气娃娃漏了气，“作为健身教练，
我需要极限环境来刺激肌肉。”顾冷轻轻吹了一口咖啡上的热气。刺激肌肉？呵。
唯一被刺激的，恐怕是海绵体肌肉群吧。“顾女士，你能证明吗？”警察把矛头转向了顾冷。
这是一道送命题。如果顾冷说不能，秦奋就是第一嫌疑人。如果顾冷说能，她就成了共犯。
顾冷放下杯子，瓷底碰撞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一声。她转过头，看着秦奋。
秦奋正用一种溺水狗求救的眼神看着她，
里写满了“老婆救我”、“我再也不敢了”、“回头工资卡上交”顾冷淡淡地开口：“警官，
我先生确实有深夜运动的习惯。”秦奋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不过，”顾冷话锋一转，像是手术刀突然切断了动脉，“他平时只在室内运动。
至于昨晚为什么去室外，还是去了对门那个方向……我想，可能是因为室内的器械，
满足不了他的需求了吧。”这句话，信息量极大。既没有直接拆穿，
又把线索像喂猪一样喂到了警察嘴边。警察的眼睛亮了。秦奋的脸绿了。他看着顾冷，
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没剥壳的榴莲。“顾女士，你是说，他和失踪者Coco小姐……认识？
”“认识？”顾冷轻笑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何止是认识。
他们在微信步数上的互动，比我和他在结婚证上的关系还要紧密。”“好了，警官。
我该去上班了。至于我先生……”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尿裤子的秦奋。“你们随意。
反正他今天的课，估计是上不了了。”3警察带着秦奋去“协助调查”了。
房子里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顾冷没有去上班。她的“上班”，
其实就是在书房里对着三台显示器，操控着几个海外服务器的数据流。但今天，
她有更重要的任务。她戴上了乳胶手套。这不是为了情趣，是为了取证。
她走进了主卧的卫生间。这里是秦奋的“战略缓冲区”每次两人吵架，或者他心虚的时候，
他都会躲进这里，声称是在“思考人生”，其实是在删聊天记录。顾冷打开了马桶的水箱盖。
里面除了水垢和蓝色的清洁块，什么都没有。“呵，长进了。”她冷笑。
以前他总喜欢把私房钱藏在这儿，被顾冷没收过三次后，他终于懂得了“狡兔三窟”的道理。
顾冷转向了洗手台。牙刷、剃须刀、发蜡。摆放得很整齐。
但顾冷的目光锁定在了那瓶男士洗面奶上。瓶身是湿的。但秦奋今天早上根本没洗脸。
顾冷拿起洗面奶，掂了掂重量。不对。太轻了。她拧开盖子，轻轻一挤。
没有白色的膏体出来，反而掉出来一个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是一张SIM卡。
顾冷把那张卡举到灯光下，像是鉴定一颗钻石的成色。
这是秦奋的“第二战场”专门用来联系那些不能见光的“盟友”顾冷转身走出卫生间，
来到书房。她把SIM卡插入读卡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残影。
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最近一条短信，发送时间是昨晚凌晨1：58。
收件人：小野猫Coco酱。内容只有两个字：“处理。”顾冷的瞳孔微微收缩。
处理？处理什么？是处理掉肚子里的“意外”？还是处理掉某个知道了太多秘密的人？或者，
是处理掉尸体？顾冷靠在电竞椅上，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
她的眼神比屏幕上的代码还要冰冷。秦奋啊秦奋。你以为你是在玩火，
其实你是在核反应堆上烤红薯。深夜十一点。小区里静得像是一座豪华墓园。
顾冷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提着一袋真正的垃圾。
她走向了小区的垃圾分类站。这里是整个小区最脏的地方，也是信息密度最高的地方。
人类会撒谎，但垃圾不会。你吃了什么、用了什么、藏了什么，垃圾桶都知道。
警察已经搜查过一遍了，但他们找的是“尸体”或者“凶器”顾冷找的，
是“关系”她熟练地翻过警戒线——那玩意儿对她来说就是个装饰品。
她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她找到了属于Coco酱家的那堆垃圾。
虽然已经被翻乱了，但顾冷还是一眼看到了她要找的东西。一个被揉成一团的快递单。
收件人：王可可Coco酱本名。寄件人：XX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物品名称：高浓度蛋白粉定制版。顾冷戴着手套，把快递单展平。这家公司，
她知道。这是秦奋代理的那个三无保健品品牌。号称“喝了就能瘦，
躺着长肌肉”其实里面加了大量的违禁兴奋剂和利尿剂。
秦奋一直在偷偷卖这个给他的富婆学员们。但Coco酱是个网红，
她对身材的管理比对亲爹还严格，怎么会吃这种垃圾？除非……顾冷又翻了翻。
在一个破损的外卖袋里，她找到了一张医院的化验单碎片。只剩下一半。
上面写着：HCG阳性。怀孕了。顾冷把碎片装进自封袋。逻辑链闭环了。
Coco酱怀孕了，孩子大概率是秦奋的。秦奋给她吃“定制版蛋白粉”，不是为了健身，
是为了……让她“自然”流产。这不是情杀。这是一场失败的“医疗事故”引发的灭口案。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像是死神的敲门声。
顾冷猛地关掉手电筒，身体紧贴着垃圾桶的阴影，手里已经摸出了那把随身携带的战术折刀。
4脚步声停在了垃圾站门口。借着月光，顾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秦奋。
他被警察放回来了？看来这家伙心理素质比想象中要好，或者说，他把证据销毁得很干净。
秦奋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把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扔进了“其他垃圾”桶里。
扔完之后，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开。等他走远了，
顾冷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用刀挑开了那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一双运动鞋。
鞋底沾满了泥土，还有几根暗红色的……纤维？不是血迹。是地毯的毛。
Coco酱家里铺的那种昂贵的波斯地毯。顾冷没有拿走鞋子。拿走了就是“盗窃”，
而且会打草惊蛇。她拍了照，然后把袋子原样封好。回到家，顾冷没有开灯。
她直接进了书房，锁上门。打开电脑，输入一串指令。
正在连接小区安防系统……权限破解成功。欢迎访问，管理员。
屏幕上出现了小区所有摄像头的画面。顾冷调出了昨晚凌晨两点的录像。画面里，
秦奋穿着雨衣，从安全通道走了出来。他没有去跑步。
他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那是他平时用来装露营装备的。但那个包看起来很沉。
沉到压弯了他那个号称“核心力量爆表”的腰。他走向了地下车库。但是，
在进入车库的那一秒，监控画面突然跳了一下。少了五分钟。顾冷眯起了眼睛。
监控被人动过手脚。秦奋没这个技术。他连Excel表格都弄不明白，
更别说删改监控底层数据了。有帮手。这个案子，比想象中要有趣多了。顾冷合上电脑，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既然你们想玩“消失的爱人”，
那我就陪你们玩玩“猎杀游戏”只不过，这次的猎人，是我。早晨八点半。秦奋没去上班。
他穿着那件印着“自律即自由”的紧身恤，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假装在给那个已经三个月没用过的筋膜枪充电。他的眼神一直往玄关瞟。
那双沾了泥和地毯毛的运动鞋，已经被他扔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双鞋的“遗照”，
此时正躺在顾冷的加密云盘里。“老婆，今天不去公司？”秦奋试探着问。声音干涩，
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顾冷坐在餐桌旁，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她没看他，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物业群消息里。群里正在讨论昨晚监控“维护”的事。
“物业说昨晚雷击导致系统重启，有几分钟数据丢失。真是巧得像是编剧写出来的。
”顾冷淡淡地念出这条消息。秦奋手里的筋膜枪“嗡”地一声启动了，震得地板都在响。
他赶紧关掉，手忙脚乱。“是……是吗？那物业太不负责了，回头投诉他们。”他义愤填膺，
演技浮夸得像是短视频里卖惨的主播。顾冷放下手机。她站起身，走到秦奋面前。居高临下。
“秦奋，你知道吗？数据这种东西，和人不一样。”她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手指冰凉，触碰到秦奋滚烫的脖颈时，他缩了一下。“人死了，烧成灰就没了。但数据删了，
还会留下尸体。专业术语叫——残留扇区。”秦奋的瞳孔猛地放大。他听不懂什么叫扇区。
但他听懂了“尸体”两个字。“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不懂没关系。
”顾冷拍了拍他的脸，力道很轻，侮辱性极强。“你只需要知道，那个帮你删监控的人，
技术很烂。烂到像是用脚后跟敲的键盘。”说完，顾冷转身出门。留下秦奋一个人在原地，
冷汗浸透了那句“自律即自由”5顾冷没有去公司。她去了物业中心。
这个高档小区的物业经理叫赵强。
一个四十多岁、肚子比孕妇还大、看见女业主就笑得像个皮条客的男人。
顾冷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时，赵强正在电脑上玩斗地主。看到顾冷，他手忙脚乱地切换屏幕，
露出一张满是油光的笑脸。“哎哟，顾女士！稀客稀客！是家里水管爆了还是灯泡坏了？
”顾冷没坐。她环视了一圈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包“中华”，还有一个崭新的车钥匙。宝马。
一个月薪八千的物业经理，突然换了宝马。这钱来得，比秦奋的私教课还快。“赵经理，
最近发财了？”顾冷指了指那个车钥匙。赵强下意识地拿文件盖住了钥匙，笑容有点僵。
“嗨，什么发财，二手的，充个门面。顾女士找我有事？”顾冷走到办公桌前，
双手撑在桌面上。她今天涂了正红色的口红，气场强得像是来收购公司的。“昨晚凌晨两点，
监控系统重启了？”赵强的眼皮跳了一下。“对……对啊！雷击！您也知道，昨晚雨太大了，
设备老化……”“赵经理。”顾冷打断了他。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轻轻拍在桌上。
不是钱。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照片上，是秦奋和赵强在地下车库角落里抽烟的画面。
时间显示：一周前。“我老公这个人，脑子不太好使，但出手挺大方。”顾冷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谈论天气，“他给了你多少？够买那辆宝马的轮胎吗？”赵强的脸色变了。他站起来，
想要去拿那张照片。顾冷按住了照片。“别紧张。我不是警察。”她凑近了一点，
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钻进了赵强的鼻子里。“我只是想知道，那五分钟里，
他把东西……运到哪儿去了？”赵强咬着牙，脸上的肉在抖。他是个老油条，
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顾女士，说话要讲证据。我和秦教练只是聊聊健身……”“证据？
”顾冷笑了。她拿起手机，晃了晃。“你办公室的WiFi密码是12345678吧？
刚刚我连上了。顺便看了一下你电脑里的‘隐藏文件夹’。”赵强的脸瞬间煞白。
那个文件夹里，不止有秦奋的事，还有他倒卖业主信息、偷拍女业主的视频。
这些东西要是爆出来，他不止是丢工作，得把牢底坐穿。“B区。地下二层。废弃配电房。
”赵强崩溃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像一堆被太阳晒化了的猪油。“他……他把那个大包，
放进去了。钥匙只有我有。”顾冷收起手机。“钥匙。
”赵强颤抖着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递了过去。顾冷接过钥匙，用纸巾包好。
“谢谢。车不错，但颜色太土了。”6地下二层。这里是整个小区的盲肠。没有信号，
没有监控，只有通风管道发出的低沉轰鸣声，像是巨兽的呼吸。顾冷打着手电筒，
找到了那扇写着“高压危险”的铁门。门锁已经锈死了，但锁芯有新的划痕。她插入钥匙。
“咔哒”门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一种奇怪的……消毒水味。顾冷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堆满了废弃的电缆和装修垃圾。在角落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登山包。
就是监控里秦奋背的那个。顾冷没有立刻打开。她站在包前，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里面是尸体，那性质就变了。她不是法医，她处理不了这个。
但如果不是尸体……她戴上手套，慢慢拉开了拉链。没有血腥味。
包里塞满了衣服、化妆品、还有几个名牌包。全是Coco酱的东西。在包的最底层，
顾冷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个笔记本电脑。粉色的，贴满了水钻。顾冷打开电脑。
没电了。但这难不倒她。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移动电源和转接线，强行供电。
屏幕亮了。有密码。顾冷撇了撇嘴。对于一个能入侵海外服务器的人来说，
破解一个网红的开机密码，难度约等于打开一罐可乐。三分钟后。桌面打开了。
壁纸是Coco酱和秦奋的合影。两人穿着泳衣，在某个海岛上，笑得像两个智障。
顾冷点开了文件夹。里面有一个视频文件，命名为保命。顾冷点开播放。视频里，
Coco酱素颜，哭得梨花带雨，对着镜头说：“如果我出事了，一定是秦奋干的。
他逼我吃药，他说他老婆很厉害，如果被发现了，他就完了……他还说，他给我买了保险，
受益人写的是他……”视频戛然而止。顾冷合上电脑。原来如此。秦奋不仅仅是出轨，
他是想杀鸡取卵。骗保。这个蠢货，竟然想出了这么古老又低级的犯罪手法。
他以为把人藏起来，制造失踪，等风头过了再处理尸体，就能拿到钱？
顾冷把电脑装进自己的包里。她没有动那个登山包。她要把这个“惊喜”，留给警察。
但在此之前，她要先回家，给秦奋做最后一顿晚餐。晚上七点。秦奋回家了。
他看起来比早上镇定了一些，可能是赵强给他吃了定心丸，
告诉他“东西藏得很好”餐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顾冷围着围裙，
正在把一个砂锅端上桌。“回来了？洗手吃饭。”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秦奋受宠若惊。
“老婆，今天什么日子？这么丰盛？”他坐下，看着砂锅里翻滚的汤汁。“猪心汤。
”顾冷给他盛了一碗，那颗完整的猪心在汤里沉浮，切口平整，像是标本。“俗话说，
吃什么补什么。”顾冷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我看你最近心神不宁的，怕是心虚了。补补吧，长点心。”秦奋刚拿起勺子，手一抖，
汤洒了一桌。“老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顾冷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张图片。是一张保险单的截图。受益人：秦奋。被保险人：王可可。秦奋的脸色，
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这……这是P的！这是诈骗！”他跳起来，想要抢手机。
顾冷没动。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只在玻璃瓶里乱撞的苍蝇。“秦奋，你知道吗？
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坏，是蠢。”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窗外，
警车的红蓝灯光，正在小区门口闪烁。“你以为赵强是你的兄弟？他收了你五万块，
转头就把你卖了。”“你以为Coco是真爱？她那个视频，备份了三个云端。
”“你以为我是傻子？”顾冷回过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鄙夷。“我给过你机会。
早上那个蛋，是我给你最后的仁慈。”7门铃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按门铃，是砸门。
“警察！开门！”秦奋瘫软在椅子上，裤裆湿了一片。这次是真的尿了。顾冷走过去，
打开了门。带队的还是早上那个老警察。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又看了一眼淡定的顾冷，
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顾女士，我们接到举报，在地下二层发现了失踪者的物品，
